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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娇总裁被反攻 作者：唐迎

文案：

缜密腹黑心狠攻×病娇变态强势受
    
楚霈暗恋顾离钊，顾离钊斯文有礼待他亲厚，岂料......这些都是假象。
    
当顾离钊将他哄上床，他原本以为的温存尽数破灭，才知道此时面对的是怎样的魔鬼。
    
一旦被魔鬼缠上，将落入万劫不复的境地，楚霈使劲浑身解数总算逃离了顾离钊。
    
顾离钊再次见到他心爱的玩物是在三年后——楚霈的婚礼上。
   
顾离钊抓着他的头发将他按在婚礼卫生间的镜子前：“亲爱的小落儿，我要你做我的情人。”
   
顾离钊以为，三年后的楚霈和三年前的楚落一样，任他拿捏而毫无招架之力。
    
可惜他不知道，楚霈归来的目的很简单——向他复仇。
    
而婚礼只是楚霈复仇计划的开端。
    
Ps：与恶龙缠斗久，自身亦成恶龙。——尼采


第一章001前情（1）
　　"啪。"

　　皮带尖利划破空气落在白皙的后背，楚落身上又多了一条新鲜的血痕。

　　"嘶——"

　　他双手紧紧抓住身下的床单，手背青筋暴突，痛得他不停抽搐吸气。

　　"宝贝，再叫大声点。"

　　顾离钊赤裸着上半身，只在脖子上系了条黑色领带，他单手扯了扯领带结，勾唇坏笑。

　　床头放置的穿衣镜正好对准楚落大汗淋漓又痛苦挣扎的脸。

　　疼痛让楚落的反应拍了一拍，他眼神迷离地盯着镜中的自己，嘴唇微微颤抖。

　　"啪。"

　　皮带又一声利落地打下，顾离钊咬牙道："宝贝我让你叫出来。"

　　"啊——啊——啊——"

　　楚落双目猩红地痛苦大叫，泪水和汗水在脸上混合交错在一起。

　　"嘘~~~"顾离钊左手食指点在唇前，"安静点。"

　　楚落旋即又紧紧闭嘴，喉咙里发出浑浊的呜咽声。

　　顾离钊棱角分明的英俊脸上露出得意的浅笑，对胯下这听话的玩物非常满意，他扔掉皮带，俯身趴在楚落的背上，细致感受着这细密灼热的体温和肌肤轻微的颤栗。

　　顾离钊舌尖轻轻舔过每一条伤痕，楚落发抖得更加厉害。

　　"小落儿，快，说你爱我。"

　　他抿着楚落的耳垂，手指轻抚着楚落身上的伤口。

　　楚落咽了咽唾沫，却没遵从他的意思，顾离钊眼神一凛，抚过他伤口的手指使劲儿加重了力道。

　　"啊——我爱你。"

　　楚落再次痛到大叫。

　　顾离钊细碎的吻从楚落的耳垂流连到他的脸颊和唇角，温柔道："说，老公，我爱你。"

　　"老、老公，我爱你......"

　　楚落大口喘着粗气，顾离钊的舌趁机溜了进去。

　　这个吻大概缠绵了二十分钟左右，顾离钊咬破了他唇角，舌尖享受地舔过唇瓣，腥甜的味道让他心满意足。

　　他拿过玫瑰金的手铐将楚落的手腕拷在床头，然后下床穿衣，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后被揣进裤兜。

　　他耳朵里戴着蓝牙耳机，语气病态又不容拒绝："小伊伊，时间来不及了，和王总的约会给我推到下午五点。"

　　随即，他挂断电话，穿着整齐后自信地欣赏着镜中完美精致的五官，尤其是那双深邃的偏蓝的眼眸，让无数人愿意为此堕落沉沦。

　　顾离钊穿着一身蓝色印花西装，黑色衬衫衣领恰好遮住脖颈处的一枚吻痕，他抬手精益求精地正了正领带结，眼神不小心扫到与他的形象形成鲜明对比的楚落。

　　楚落狼狈地趴在床上，蚕丝被盖住下半身，双眼直直地盯着镜中的他。

　　顾离钊轻勾唇角笑道："宝贝，老公要出门了，你好好休息，睡醒了想吃什么就让仆人送上来。"

　　「砰」的一声，卧室门再次关上，整间卧室陷入无穷无尽的黑暗，而外面明明是下午三点阳光正好的时候。

　　楚落窒息到差点喘不上气。

　　他拿过床头的对讲机，声音虚弱："过来。"





第二章002前情（2）
　　不一会儿，管家带着两名女佣匆匆走进卧室，并打开了全景落地窗的双层灰色窗帘。

　　大片灿烂阳光刹那倾泻进来，突如其来的强烈光线刺得楚落险些睁不开眼。

　　"楚先生有什么吩咐？"管家低眉顺眼地站在床尾，他训练有素站姿笔直，双手交握置于身前。

　　身后的两名女佣也站得规矩。

　　管家年近半百，在顾家工作了二十多年，算是看着顾离钊和楚落慢慢长大，以前他叫楚落阿落，现在因为顾离钊的严厉吩咐，他不得不改口叫「楚先生」。

　　楚落是顾家司机的儿子，年幼时母亲就抛夫弃子离家出走，因为楚父和顾老爷私交甚好，所以楚落被特许住进顾家生活，陪伴在顾离钊身边，两人竹马竹马。

　　顾离钊比楚落年长一岁，这个大哥哥俊雅优秀斯文有礼，从小就很照顾他，楚落自记事起最深刻的感情就是「他爱顾离钊」。

　　但，他是暗恋。

　　近二十年的漫长暗恋。

　　在楚落眼里，顾离钊就是天上的月亮，但比月亮更耀眼，而他不过是月亮身边不起眼的微弱星光，只配默默守在一旁。

　　楚落阳光开朗、善良坚韧，在学校拥有一众好哥们，也有丰富的异性缘，他的「自卑」只专属于顾离钊。

　　在顾离钊面前，他总感觉自己卑微到了尘埃里，却还要故作游刃有余，将「暗恋」这情愫若即若离地掩饰着，生怕被戳破后尴尬或者连「朋友」都没法做了。

　　高中毕业后，顾离钊去了美国深造。

　　大概是因为「距离产生美」，楚落不想再和顾离钊一起生活，怕顾离钊有天会感到厌烦，所以他拒绝了顾老爷也想送他去美国的决定。

　　楚落本想利用分开的三年时间冲淡对顾离钊的感情，可惜事与愿违，思念因非近在咫尺变得更加深沉，他感到身边熟悉的一切没了顾离钊的存在皆黯然失色。

　　去年中秋，楚父车祸去世，顾老爷和顾夫人待楚落更加亲厚，同时顾氏股权波动，长达三年的海外战线布局已成熟。

　　今年年初，顾离钊正式回国全权接手顾氏集团在国内的所有生意，而顾老爷和夫人则迁居国外。

　　楚落没有理由再继续赖在顾家，尽管他清楚顾家人不会赶他走。

　　在顾老爷和夫人离开那晚，楚落向顾离钊表明搬出去的意愿，他想和同学在大学附近租房，顾离钊拒绝了。

　　他猜到顾离钊会拒绝，可没想到顾离钊会用「亲吻」的方式请求他留下来。

　　楚落当场就懵了，他心心念念珍藏的人儿居然也爱他，就好比多年痴心妄想，一夜得偿所愿，他被内心的狂喜和兴奋冲昏了头脑。

　　就算顾离钊让他立刻去死，他都心甘情愿，更何况只是在床上迎合他的恶趣味？

　　那时，他真以为顾离钊爱他，否则顾离钊为什么会把他留在身边呢？

　　虽然他们是地下恋，但他很能理解，因为商场如战场，顾离钊是顾氏集团的掌舵人，他会考虑顾及更多。

　　楚落很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感情，他特地用父亲给他留下的全部遗产在蒂芙尼定制了一双情侣对戒，其上用钻石镶成「眼睛」的图案，中间的眼眸采用蓝宝石，寓意「一见钟情」「一眼万年」......戒指内环镌刻有「Chris❤Leon」的字样，品味奢华高雅。

　　Chris是楚落的英文名，Leon是顾离钊的英文名，Leon也有强壮狮子的含义，非常贴合顾离钊的气势。

　　......

　　无名指上的戒指在阳光下闪着碎金似的亮光，他被这光迷了眼，叹出一口浊气："洗澡。"





第三章003前情（3）
　　管家古井无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同情，举起一根手指勾了勾，两名女佣意会上前。

　　顾家的佣人人均本科学历，管理专业高材生，素质智商动手能力皆在线。

　　一名女佣熟练地将墙边的轮椅推到床旁，另一名女佣弯腰用钥匙打开楚落的手铐，欲将手铐重新铐在轮椅扶手处。

　　"你认为我能逃走吗？"

　　楚落冷笑。

　　"楚先生，这是先生的命令。"

　　女佣语气平静。

　　楚落不再多言，任由她们俩把他推进卫生间，管家几不可查地叹了口气，微微侧过身不去看他身上的伤痕，并用对讲机呼叫专门为楚落洗澡的男仆上来。

　　他被小心放置在浴缸里，温水刺激得伤口辛辣作痛，男仆机械地为他洗澡，不该看的地方不准看，更不准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楚落的双腿如今形同摆设，麻木又使不上劲儿，他是被顾离钊醉酒后故意打成骨折，已经坐了三个月的轮椅。

　　自从他成为了顾离钊的男朋友，对顾离钊了解越深就越令他毛骨悚然。

　　原来，顾离钊从前的亲切友好彬彬有礼不过是在长辈面前伪装的假象，现在终于原形毕露，他病态、自私、霸道、控制占有欲强。

　　楚落清晰地记得那晚他醉酒时说「既然你要永远留在我身边，那不如废了你的腿，这样你整个人才真正属于我。」

　　每回想这句话，他都忍不住眼红吸气，巨大的痛苦不在他的腿，而在他的心，他的心好似在痛苦的深渊沉沦，同时被一直巨大的手紧紧攫住，他想挣脱离开，但又犯贱地舍不得。

　　他好像在无尽地期待那只手能重新对他温柔。

　　"楚先生，很痛吗？"男仆的语气波澜不惊，他见楚落面容抽搐，额头鬓边大汗淋漓，"那我把水温调低一点。"

　　"不用，"楚落按住他的手制止，唇瓣轻颤，"我的双腿......没有感觉。"

　　*

　　夜幕降临，霓虹初上。

　　顾离钊离开某高级会所时还不到八点，他在门口与王总握手道别，随后各自带着秘书离开，他边走边将左手食指的戒指取出换在无名指上。

　　他一直觉得这戒指很傻，而楚落送他时的告白更傻，不过从小认识一起长大而已，能有多深爱？再说，「爱情」这玩意儿在他眼里就是个廉价且愚蠢的东西，除了肉/欲一无是处。

　　平时，他习惯将戒指戴在食指，意味单身，在任何领域，只有单身不被任何情感束缚才配称「王」。

　　毕竟和他打交道的男人多是社会精英青年才俊，他对他们的献媚示好非常满足。

　　比如今天的王总，长得一表人才风度翩翩，却为了让他在下次竞标会上放水，竟然甘愿跪在他面前舔洗他的皮鞋。

　　顾离钊觉得恶心，让他改用手洗，还得边洗边学狗叫。

　　他和秘书白伊先后钻进豪车布加迪，坐定后询问："小伊伊，交代你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已经完工，今晚和楚先生就可以入住。"白伊眼前的镜片微微反着车灯的黄光。





第四章004前情（4）
　　白伊是个眉清目秀的精神小伙，是顾离钊在美国留学时认识的学弟。

　　他对顾离钊有盲目的崇拜，其程度不亚于被「爱情」蒙蔽双眼，顾离钊回国后才把他带在身边，训练过后成为心腹。

　　"Goodjob（干得好）。"

　　顾离钊勾唇轻笑，眼眸深邃迷离，脑海里似乎已经浮现今晚可能的情景。

　　副驾驶上的白伊将雪茄剪开点上，双手恭敬地递给他："钊哥，现在去接楚先生吗？"

　　顾离钊吸了口雪茄，右边脸颊陷进一枚迷人的酒窝："当然。"

　　司机老周意会，开车前往楚落所在的别墅。

　　白伊有眼力劲儿地递来烟灰缸，顾离钊边抖落烟灰边煞有介事地问："小伊伊，你要是喜欢，我的情人也可与你分享。"

　　他的笑容令人捉摸不透，眼神也反常的温和，好似没有敌意。

　　别人可能听到这话会以为顾离钊在开玩笑，但白伊知道这是他的真心话。

　　"不了。"白伊人畜无害地笑着，"楚先生性格刚烈，我要是加入，我怕他会寻短见，给钊哥您添麻烦。"

　　顾离钊似是而非地点了点头："也对，他性格不好，不够温顺。"

　　白伊严丝合缝地接过话："那钊哥得废心思好好调教了。"

　　烟头的火星微弱地闪烁，顾离钊鼓了鼓一边脸颊，舌尖舔过唇瓣时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意。

　　*

　　楚落洗过澡上完药后，伤势已经没那么痛了，那药膏如薄荷般冰冰凉凉，好像在轻轻按摩抚弄伤口，而且疗效很好，楚落每次受伤都用的这款药，不消几日伤痕即可恢复，然后再陷入无穷无尽的循环。

　　挨最毒的打，用最贵的药。

　　顾离钊在吃穿用度方面真从来没有亏待过他，甚至还经常给他最好的东西。

　　可他，只想要顾离钊的心，但顾离钊却说「我的心不好，坏得很」。

　　他慢慢接受了「情人」这个身份，以情人的身份乞求从顾离钊那里得到丁点温存。

　　快到九点，他只简单吃了些充饥的水果，管家告诉他顾离钊待会儿要带他去个地方，那里有特地为他准备的惊喜。

　　楚落西装革履地坐在轮椅上，面无表情地从卧室落地窗往下看，对于「惊喜」，他不敢奢望，但又忍不住心怀憧憬，虽然这「憧憬」可能微不足道。

　　顾离钊这半年来给了他太多「惊喜」，每个都足以撕裂他的肉体。

　　当他看到顾离钊的黑色布加迪驶进来，他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瞬，似乎有模糊的不祥预感在内心滋生。

　　"楚先生，先生回来了，我推你下去吧。"

　　管家打开卧室的灯，客气问候。

　　楚落犹豫地开口："好。"

　　他的手紧紧握住轮椅扶手，手背青筋脉络清晰。




第五章005前情（5）
　　顾离钊亲自把他抱上车，管家将他的轮椅折叠好放在车后备箱。

　　楚落看向车窗外如困兽潜伏的夜色，不自觉地吸了口凉气："我们这是去哪儿？"

　　"好地方。"

　　顾离钊轻声回答，旋即掐灭指间的雪茄，他知道楚落不喜欢烟味儿，贴心地在车里喷上楚落喜欢的NOUVEAUMONDE香水（LV新域香水）。

　　楚落的心间软了下，他就是这样卑微，只要顾离钊对他稍微好那么一丁点，他就甘心承欢膝下。

　　他咽了咽唾沫，错开顾离钊令他无法自拔的眼神，看向副驾驶座位时，眼睑警惕地微敛——白伊也在车上。

　　这个男人天天跟在顾离钊身边的时间比他多得多，他心里不是没有愤恨和嫉妒，况且，顾离钊的不少「惊喜」都很荣幸地有他的参与。

　　他恨白伊，更嫉妒他。

　　"想什么呢？"

　　顾离钊修长的手指轻轻勾过他的下颌，令他转头看向他，手指轻轻揉捏他秀气的下巴。

　　"没什么。"

　　楚落勉强抿出一丝轻快的笑容。

　　顾离钊细腻好看的手指轻抚着他的脸颊，语气心疼："才几个小时没见，怎么就瘦了？放心，我今晚一定喂饱你。"

　　他晦涩不明地扬了扬唇，楚落几不可查地打了个冷战，不难明白他话中的言外之意。

　　楚落扭头看向窗外，下意识记住车辆的行驶路线和沿途地标，他拥有超强的记忆力，尽管表面上泰然自若，但心底慌乱不安。

　　最后，顾离钊的豪车停在了一幢半山别墅前。

　　白伊帮忙放下轮椅，顾离钊将楚落抱到轮椅上，白伊弯腰欲给他带上手铐，楚落却猛地收回手，眼神如刀刺向他。

　　白伊丝毫不慌地看向顾离钊。

　　顾离钊清了清嗓子，做作地「嗯」了声，眼神示意的同时伸手让白伊将手铐给他，白伊恭敬照做。

　　顾离钊把手铐揣进裤兜，推着楚落走向别墅，白伊和司机则被他打发离开了。

　　楚落心中油然生起莫名的小小喜悦，只因刚才顾离钊站在了他这边。

　　他任由顾离钊推着走进别墅，米黄色亮丽的光线铺满每个角落，现代极简装修风格，高雅圣洁，但其中又混搭了些北欧色彩，比如墙上彰显野性的鹿头装饰等等。

　　"这是我们的家，只属于我们两个。"顾离钊温柔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楚落瞬间感觉骨头都酥了。

　　顾离钊将他推到餐桌前，水晶瓶中插着好几支精致红玫瑰，两只明晃晃的高脚杯中盛有小半杯红酒，金色烛台烛火摇曳，银质餐具闪着烛火和水晶灯的细碎光芒。

　　一切布置摆设梦幻又浪漫。

　　顾离钊细致地切着牛排，白皙修长的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和握在他手中的刀具皆发亮发光："这是今天刚运来的澳洲牛排，我专门请拥有Blue一ribbonBadge（法国蓝带勋章）的米其林三星主厨来这里烹制，你尝尝好吃吗？"

　　楚落的手骨节分明，手指纤长匀称，他拿起刀叉正要开始切，顾离钊就起身将自个儿已经切好一部分的牛排换到他面前，旋即又端过楚落完整的牛排坐回去接着切："先尝这个。"

　　他勾唇轻笑，宠溺的眼神令楚落心醉不已。

　　楚落叉了小块牛排放进嘴里："好吃。"

　　"吃饱一会儿还有惊喜。"

　　顾离钊舌尖顶了下左边脸颊，迷人笑容中有一丝诡谲。






第六章006前情（6）
　　浪漫的晚餐进行得很顺利，楚落的心被顾离钊的温馨安排轻柔暖暖地包裹着。

　　他举杯轻抿了口红酒，眼神感激："谢谢，我很喜欢。"

　　顾离钊仍然保持着魅力笑意，用餐巾细致擦了擦唇角，旋即随意扔掉餐巾，起身绕出餐桌走到楚落身后，弯腰在他耳畔轻声说："别着急，还有饭后甜品。"

　　他的唇瓣蹭着楚落的耳廓，如羽毛般温柔地挑逗，同时微屈的食指轻柔地拂过他流畅的脸颊骨，喉咙里发出低沉的笑声。

　　楚落登时心口一紧，不动声色地抬头："是吗？"

　　他的眼眸的灯光的反射下晶莹如一汪春水，看得顾离钊内心「咯噔」了一下。

　　但很快，顾离钊就露出一如既往的散漫笑意："包你满意。"

　　说话间，他站直身子推着楚落的轮椅继续往里走。

　　别墅的客厅特别大，包裹在楚落心上的那层温柔暖和的幻想铠甲正在逐渐分崩离析，他的神经因为这偌大又寂静的屋子变得更加紧绷。

　　在他眼里，有管家和仆人在的地方，那还不算特别危险，尽管他们都是顾离钊的人。

　　真正的危险是和顾离钊单独处在一间屋子、一栋别墅、而且这栋别墅远离市中心，具有信号差、空旷、交通不便等「毁尸灭迹」的所有特点。

　　楚落虽然面不改色，但握在轮椅扶手的手不自觉地捏紧，手背青筋毕现。

　　和爱人双宿双栖本该是浪漫梦想，可曾想到有朝一日会成为楚落的梦魇，客厅楼梯拐角有一处向下延伸通往地下室的台阶，台阶中间专门铺设了供轮椅活动的斜坡。

　　楚落几不可查地吞了吞唾沫，睨了一眼那条斜坡就知道这是顾离钊为他而造，但这一点儿都不浪漫。

　　他倒吸了口凉气，地下室走廊墙壁天花板和地板也贴有冰凉的瓷砖，夜里凉意更甚，走廊的尽头是一道钉有铆钉的铁门，铁门只能从外面锁上。

　　楚落的眼圈红了，他对即将发生的一切已经有了粗略的预判，扑通的心跳声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心肝儿宝贝，这可是我特意为你打造的惊喜......"

　　顾离钊病娇变态的声音伴随着不大的回声温柔地响起，他上前打开了铁门，推着楚落继续走进，走进这个专属于楚落的「房间」。

　　「啪」的一声，顾离钊打开白色的照明灯，以便楚落得以看清眼前的一切，他悬在嗓子眼的心又跌回了胸腔，不是因为「虚惊一场」，而是因为「果然如此」。

　　他那跌回胸腔的破碎不堪的心已如堕冰窖，满满的窒息感让他险些透不过气。

　　天花板除了正常的照明灯以外，还有符合地下室幽暗特质的氛围灯，墙角搁着一张柔软的一米八的大床，有穿衣镜和大衣柜，敞开的衣柜里是各种恶趣味服饰，比如......、......、......等等。

　　除此之外，床旁的架子上还有十八般武艺，手铐、......、......、......、......、......、......、不同材质的眼罩......可谓应有尽有。

　　在......、......、镶边面具等的环绕下，楚落红红的眼圈里那滴泪总算落了下来。

　　"喜欢吗？宝贝。"

　　顾离钊单膝跪在他面前，轻轻捧起他的右手，放在唇边落下一吻。




第七章007前情（7）
　　楚落微微张唇，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他的声线颤抖着，不敢置信顾离钊真能做这么绝。

　　他记忆中温柔阳光的大哥哥形象竟碎裂得连渣都不剩，年少时的所有似乎只是一场梦，甚至比梦还遥远，比梦还让他觉得不真实。

　　或许，他此时此刻也是在做梦？

　　他很想扇自己一巴掌，看看会不会痛，但顾离钊落下的那枚吻太温柔，那点清晰的触感从他的指骨流进他的心里，他知道，这不是梦。

　　在见到这间专属他的「房间」以前，楚落仅仅自卑地以为他是顾离钊的情人，可来到这儿目睹所有器具以后，他刹那恍然大悟，他连卑微做情人的资格也没有，在顾离钊那儿，他都不配做人，只配做他的玩物，过着比顾家的狗还不如的生活。

　　顾离钊小时候养过一条叫「浣浣」的金毛犬，他对那只金毛犬的耐心和温柔全都看在楚落眼里，后来浣浣绝育手术时因麻醉过敏去世，顾离钊因此郁郁寡欢了108天。

　　关于顾离钊的一切包括喜怒哀乐，他都掰着指头记得清清楚楚。

　　从此之后，顾离钊再也没有养过小动物，但他仍对流浪动物保持着悲悯之心......

　　是啊，顾离钊连对流浪动物都有悲悯之心，唯独对他没有......

　　他不配吗？

　　为什么？

　　明明他那么那么爱他？

　　楚落头脑里思绪万千，沉浸挣扎在情感漩涡之中，全然没听见顾离钊的话。

　　顾离钊见他眼神呆滞，眼白充/血，舌尖调笑地拂过唇瓣，站起身居高临下地注视他苍白无助的脸色。

　　对方越渺小，顾离钊的自我满足感就越膨胀。

　　他握住楚落的手臂，一把将他拉下轮椅跪在长绒地毯上，楚落痛得低哼了一声，鬓边汗水涔涔，尽力用撑在地上的手臂分担腿部的承重。

　　顾离钊轻蔑地笑了一下，用鞋尖勾起他的下巴，使他被迫仰视："你要永远服从于我，知道吗？"

　　"知、知道。"

　　楚落唇角抽搐了一下，他试图从这个角度看清顾离钊眸里对他的情愫。

　　可惜，顾离钊的眸深若寒潭，所有情绪被牢牢掩藏在云遮雾绕之后。

　　顾离钊看出他眼神里的探究之意，放下腿轻撩了下西装衣摆，再次单膝跪地，修长白嫩的指间插\入他的黑色短发再死死揪住。

　　楚落感觉头皮连带天灵盖都快被顾离钊掀开，执着的眼神钉在了顾离钊脸上，额角青筋凸起。

　　"以后在这个地方，你就得叫我XX。"顾离钊继续命令，"叫错一次，就得受一次惩罚，至于罚什么，我说了算，明白了吗？"

　　"明白。"楚落的唇角嗫嚅了一下。

　　"真乖，那XX问你，你喜欢这个地方吗？"顾离钊偏蓝的眼眸凑近，专注地盯着他澄澈的眼睛。

　　"喜欢。"

　　楚落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这违心的两个字。

　　他的话音刚落，顾离钊的唇角就满意地轻扬起，旋即舌尖猛烈又顺利地探入他的唇，轻而易举撬开了他紧闭的齿缝。



第八章008前情（8）
　　湿滑、颤栗、燥热、喘息.......每个细胞的感受都在幽暗的地下室里被无限放大。

　　顾离钊享受着恶魔的性趣，用楚落的身体把这里的每个玩具都轮着用了一遍，一遍又一遍......

　　大概这就是「遍体鳞伤」又「生不如死」的感觉吧。

　　这间地下室里有特殊的通风系统，楚落不至于被闷死，但比死还难受。

　　他睁开眼，满屋子都是魔鬼，闭上眼，满脑子里都是魔鬼，日复一日。

　　在这里，楚落只被允许见两个人，一个是顾离钊，另一个是白伊。

　　白伊负责他的日常起居，每天给他送饭，打扫地下室，为他洗澡......让一个他恶心讨厌的人伺候他的身子，这确实是顾离钊干得出来的事儿。

　　而且，白伊对这趟差事并不反感，甚至干得不亦乐乎。

　　如果说他是顾离钊的玩物，那白伊就是顾离钊忠诚的狗，两相比较，他还是连狗都不如。

　　「哈嘶~」！

　　身上的新旧伤口时不时会因为肌肉的牵扯疼痛，楚落缓缓睁开眼，眼前有一层纱，脑海里的噩梦逐渐消散，额头鬓边满是冷汗。

　　他喘着粗气将蒙眼睛的丝袜取下，连同枕头边的「润滑剂」一起顺手扔掉，这些是顾离钊昨晚刚用过的东西。

　　铁门外的甬道传来皮鞋不加掩饰的清晰脚步声，楚落的神经紧了一瞬，他知道是恶魔的狗循着血腥的气味儿来了。

　　越来越近......

　　「咔哒」一声，铁门被打开，旋即照明灯大亮，白伊清秀俊美的脸落在楚落眼里。

　　他先玩味地浏览了一圈屋子的狼藉盛况，接着视线才落在楚落身上，楚落只着了一条四角大裤衩趴在「鞭打长椅」上，冷冷地与他对视。

　　白伊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拎着饭盒，嘴角轻蔑地勾了下："看来你们昨晚很激烈啊。"

　　楚落一如既往地没有理他。

　　白伊走近，把饭盒放在他面前，然后扶他起来，动作不温柔，也不粗鲁。

　　楚落嫉恨白伊，但他始终不明白白伊对他是怎样的感情，难道白伊不嫉妒他吗？不恨他吗？

　　或许，在白伊眼里，他根本不配被嫉妒吧？

　　还是......顾离钊对他有特殊指令？

　　地下室里没有信号，他吃饭的时候，白伊就在旁边打扫卫生，等他吃完饭，白伊也整理得差不多了。

　　他推来轮椅，一把抓起楚落的胳膊，把他拽到了轮椅上，仍然不粗鲁，也不温柔。

　　白伊抿唇轻轻笑着，笑容如同官方微笑般端庄，但眼神却漂浮着「变态」和「不屑」。

　　"楚先生，我该为你洗澡了。"

　　白伊在他耳畔轻轻说道。

　　大概，他就是个小变态，和顾离钊是同一类人，楚落心下判断。

　　*

　　温水潺潺从花洒里流出，浴室里布满了迷离的水蒸气。

　　白伊脱掉了西装外套，戴上防水围裙和袖套，坐在浴缸外面的塑料小板凳上，修长白皙的手拿着沾满泡沫的浴球在楚落肌肤上擦洗。

　　别说让白伊触碰他的身体，就算白伊只是扫过他的身体，他也会全身紧绷，双手紧握成拳，而且随时可能往白伊脸上招呼，只要白伊的指尖敢接触到他的肌肤。

　　白伊可能洞悉了他的想法，也可能他根本不想触碰楚落这伤痕累累的身体。

　　从楚落的角度看过去，白伊颔首时的长睫在镜片后轻轻颤动，他头发略长，在后脑勺束了个小揪揪。

　　不得不承认，他长得挺美，以致于楚落常常怀疑顾离钊和他有一腿，而从他行动自如的表现，他俩的床上运动肯定很温柔。

　　楚落对他的嫉恨，一方面就是因为被这种想法折磨着。

　　"呵呵。"白伊突然轻笑了两声。

　　楚落的心紧了紧，语气冷酷地咬牙问道："你笑什么？"

　　白伊慢条斯理地摘下眼镜，一面摸出裤兜里的眼镜布擦掉镜片上的雾气，一面抬眸看向他，提唇笑答："没什么，我就是想起钊哥对我说过的一句话？"

　　"什么话？"楚落着急得脱口而出。

　　白伊的笑意更讽刺，他没有立刻戴上眼镜，而是将脸凑近他，轻松道："钊哥曾经邀请我加入你们的游戏。"

　　！

　　楚落登时愤怒不已，额角青筋突突直跳，沙包大的拳头凶猛精准地揍在白伊左边脸颊。





第九章009前情（9）
　　白伊被那拳揍得摔在了地上，手掌差点把眼镜压坏。

　　嘴里有腥甜的味道，他边咳边吐出了一口带血丝的唾沫，可是却无所谓地笑了笑，像是在自嘲。

　　白伊重新端正了小板凳，起身拎了拎裤脚，若无其事地坐上去，唇角那点殷红在他的小白脸上显得格外浓墨重彩。

　　楚落全身严阵以待，被温水浸泡的双腿也蠢蠢欲动，如果白伊敢对他动粗，他不介意在顾离钊回来之前杀了他，再逃离这「人间炼狱」。

　　然而，白伊脸上看不出丝毫「生气」的情绪，并且笑容还温润得变态。

　　他戴上眼镜，右手中指指腹轻轻揩去左边嘴角的血渍，继续轻飘飘地告诉楚落："钊哥的邀请很体贴，说明他真把我当心腹......"

　　楚落面不改色，在想象中轻蔑地勾了下唇。

　　白伊紧接着话锋一转，舌尖意犹未尽地舔过唇瓣："可是，我拒绝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楚落眼角跳了一下，眼眸微敛，他算是看出来了，白伊是在刻意模仿顾离钊，他还真是魔鬼的忠实维护和追随者。

　　他好像轻笑了一声："因为你是钊哥的「玩物」，既然是钊哥的东西，那必然要完完全全属于他，这样才完美。"

　　楚落的舌尖轻轻抵着后牙槽，审视他的眼神目不转睛。

　　白伊的视线从他的脸落在了他的裤裆："若是你被我染指，那就太可惜了。"

　　"你说完了吗？"楚落恶心地皱了皱鼻子。

　　"行，我不说话了。"白伊从善如流地闭了嘴，依旧噙着笑意为他擦洗身子。

　　*

　　沐浴过后，白伊为又他上药，还给他换了一身墨蓝色天鹅绒睡袍才离开。

　　这些都是顾离钊事无巨细的安排。

　　楚落懒得开灯，地下室恢复了应有的黑暗，他坐在黑暗中的轮椅上，食指有节奏地轻轻叩着扶手，这动静在安谧氛围里显得有一丝诡异。

　　他已经在这里待了三个月了，久得快要忘记太阳是什么颜色。

　　按照总结的规律，顾离钊今晚会对他非常温柔，温柔地贴紧他的肌肤、亲吻他的身体。

　　但是，他失算了。

　　白伊就是那个变数。

　　他没想到揍了白伊会让顾离钊大发雷霆。

　　晚上，当楚落听见顾离钊熟悉的脚步声时，他条件反射地酝酿出一抹温柔如水的浅笑。

　　可铁门打开，照明灯亮起，顾离钊却径直冲过来扇了他一巴掌，扇得他脑袋晕乎乎地「嗡嗡嗡」。

　　"呵，反了你了还，敢打我的人？"顾离钊居高临下地蔑视道。

　　楚落抬头，眼神疑惑地望向他："你的人？"

　　他的语气很轻，未说出口的后半句是——那我算什么？

　　许是顾离钊也察觉到了丁点不妥，他表情戏谑地用舌尖顶了顶脸颊，俯身弯腰凑到楚落面前，双手撑在轮椅扶手："小落儿，你可真是越来越不听话了。"





第十章010前情（10）
　　他的眼眸在灯下很亮，比万千繁星还要耀眼，可惜眼眸里住的是不辨喜怒的恶魔。

　　顾离钊轻轻笑着，呼吸贴近楚落，楚落死灰般的心立刻就复苏狂跳，呼吸连带嗓音皆微微颤抖。

　　顾离钊的唇瓣轻轻触碰着他的唇瓣、他的唇角，声音从喉咙里含混地流出："都怪我，没有把你教育好，才会唐突了客人。"

　　楚落瞬间警惕，唇齿间发出腥甜的气味儿，疼得他倒抽了口气——顾离钊狠狠咬破了他的嘴唇。

　　"就是这个味道，我很是喜欢，"他轻舔着楚落唇上的鲜血，"小落儿，你知道吗？外面下雪了，若是将你的鲜血洒在雪地里，那该有多漂亮啊？呵呵，味道肯定也是人间极品。"

　　楚落不敢动弹，睁大的双眼有些干涩，他任由顾离钊的唇在他的唇上流连，任由顾离钊的手从轻抚他的脸颊缓慢下移......

　　......

　　......

　　顾离钊的手又回到腹肌，回到胸膛，攀援而上地抚过精致锁骨、肩膀，轻轻地抚摸他的脖颈，手心灼热，手法销魂轻柔。

　　然而，这只手突然狠狠地锁住他的脖颈，楚落霎时窒息得出不了声，喉咙里就像梗了一口浓痰。

　　顾离钊唇角抽了抽，冷酷地起身，另一只手拉过楚落的手臂将他狠狠摔在了床上，然后欺身压了上去。

　　楚落在他手松力的间隙才得以喘了口气，头猛然被撞在床上令他感到更加缺氧。

　　顾离钊关闭了照明灯，打开了魅惑情调的氛围灯，这是魔鬼变幻莫测的前戏，充满了恶趣味和低俗的刺激。

　　他拿过一条黑色领带套在了楚落的双眼上，然后双手死死掐住了他的脖子。

　　他轻易无视了楚落难受到扭曲的五官，口中继续他的爱情宣言：

　　"你应该知道，我喜欢带血的玫瑰，因为鲜血的滋养让玫瑰花更加妖艳，流血的玫瑰最美，你也一样......我还享受将玫瑰花的刺一根根拔下的快感，就如同我拔掉你的刺，可我今天才发现，你的刺比我想象中还要多。"

　　楚落本能地使劲掰开他的手，嗓音浑浊地求饶："XX，放、放开我。"

　　"呵呵，继续、继续求我。"顾离钊变态地坏笑。

　　"求、求求你，XX。"楚落呼吸急促难耐。

　　顾离钊稍稍放手，让他得到一缕新鲜空气后又紧紧掐住，乐此不疲道："心肝儿，你真是上天赐给我最亲爱的东西，尽情服从我，做我身体的一部分......"

　　他说话间单手解下皮带，楚落趁此机会掰开他另一只仍掐住脖子的手。

　　他的反抗令顾离钊稍稍惊讶地「咦」了一声，由于氛围灯造成视线不明朗，他没注意楚落接下来还有动作。

　　楚落来不及先撤掉眼睛上的领带，右手从床边靠墙里侧摸出一根事先藏好的高尔夫球杆，凭感觉朝顾离钊挥去。

　　"操。"

　　那一杆子竟然完美打中了顾离钊的头，顾离钊顺势从床上摔了下去。

　　楚落慌忙摘掉领带坐起身，顾离钊左手摁住额角，右手扶着床沿正在艰难地站起来。

　　「哐」的一声重响，楚落赶紧将轮椅大力推向顾离钊，把他又撞倒在地上。

　　"心肝儿，你今天火气可真大啊。"顾离钊轻轻笑着，揉着额角抬头时，他的瞳孔蓦地放大，"你的腿......"

　　他不敢置信楚落居然在他面前站了起来，而且冷漠的眼睛睥睨无双地俯视着他。

　　楚落的睡袍领口大敞，他姿势随意地拎着高尔夫球杆走近，球杆的末端轻轻抬起顾离钊的下巴，咬牙问道："你爱过我吗？"

　　顾离钊的笑容还是那么迷人，额角伤口的鲜血顺着白皙脸颊缓缓往下滴，唇瓣和流动的血液透着病美人娇弱的诱惑力，足以令人血脉贲张："宝贝儿，我当然爱你。"

　　只是他话音刚落，楚落就不屑地冷哼一声，毫不犹豫地抡起高尔夫球杆又在他受伤地方敲了一杆。

　　顾离钊顿时感到脑袋很重，双眼模糊到看楚落都是重影，然后便重重地倒下去没了知觉。




第十一章011请柬
　　楚落的室友曾经出车祸导致双腿骨折，他在某宝上买过一本训练双腿意识的骨折自我恢复书，楚落无聊时恰好翻过那本书，他记忆力高超，记住了书中的内容，但没想到真会派上用场。

　　在进入顾离钊为他打造的专属囚笼前，他的腿已经在慢慢恢复，住进那暗无天日的地下室后，他每天训练双腿的时间比以前多了一倍甚至两倍，他不仅要承受训练时的痛苦，还要忍受顾离钊的病态折磨。

　　如果时间可以倒流，他一定不会再喜欢顾离钊，就算时间无法倒流，他也永远不要回到那个可怕的地方。

　　顾离钊说得没错，外面在下雪。

　　楚落偷走了他的车钥匙，穿走了他的衣裤，飘飘白雪席天慕地袭来，覆盖在斑斓的世界，再绚烂的色彩最终也归为寂白。

　　一切都结束了......

　　*

　　顾离钊额头缝了几十针，他不敢报警，首先「非法囚禁」本身就是重罪，楚落的行为更容易被定性成「自卫」。

　　其次，既然楚落恢复自由后都没第一时间报警，他才不会蠢到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最后，顾离钊派出寻找楚落的手下在城郊护城河畔发现了他那辆被偷的车，车钥匙放在驾驶座位，但人却不见了，方圆百里的居民也没人见过楚落。

　　该不会是跳河了吧？

　　这个想法在顾离钊脑海中一晃而过，他宁愿相信楚落「人间蒸发」，也不信他「跳河自杀」。

　　*

　　转眼已是三年后。

　　国内经济形势增长迅猛，顾氏集团更是乘着热门产业的东风迅速并购扩/张，在顾离钊的带领下成为国内首屈一指的帝国企业，涉及领域和规模比三年前翻了一番。

　　偌大的精装现代风格的办公室里，全景式落地窗占据了整整一面墙。

　　天气晴朗，阳光洒在窗上泛起粼粼碎金，窗外万里无云，湛蓝的天空高远深邃，顾离钊尊臀抵在桌沿，大长腿肆意交叉，手里拿着iPad，正悠闲地欣赏别人发给他的古董瓷器图片。

　　白伊敲了敲门走进，右手握着一张粉色信封："钊哥。"

　　他犹豫地欲言又止。

　　顾离钊没捕捉到他语气里的情绪，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专注那些瓷器照片，它们全是造型花纹精美的骨瓷。

　　"小伊伊，你来得正好，快来帮我挑选一下，哪种最漂亮？"

　　他将手里的iPad递给白伊。

　　白伊双手接过去，手指在屏幕上滑动了几下，无奈地舔着唇瓣："钊哥，这我真不在行，你觉得哪种骨瓷最漂亮？"

　　顾离钊玩味地勾了勾唇角，眼眸半眯地看向窗外："当然是用爱人骨灰烧制的骨瓷在最美、最有灵魂。"

　　白伊眼眸一亮，意会颔首："钊哥说得对。"

　　"若是烧制时带着爱人的鲜血就更完美了。"顾离钊满意地收回目光，眼角不经意间瞥到他手里的粉色信封，"这是什么？"

　　"哦，"白伊好似恍然想起般，恭敬地将信封交给顾离钊，"这是晴天娱乐集团太子爷杨思林的请柬。"

　　顾离钊无所谓地取出粉色信封里的高雅白色请柬，封面是烫金线条勾勒的两个男人的剪影，当他翻开看到其中一名新郎的名字时，太阳穴突然刺疼："楚......霈？"





012婚宴
　　"又是一个姓楚的，呵。"他轻声笑了笑，似乎想到了楚落，舌尖舔过唇瓣时眼神暧昧带笑意。

　　白伊将就手里的iPad搜索「楚霈」的名字，然后将iPad递到顾离钊面前："钊哥，这就是楚霈。"

　　楚霈，娱乐圈发展势头正猛的当红小生，两年前出道，凭借处女作电影「年少时光」斩获各大奖项的新人奖，成为电影圈炙手可热的新星，去年参演的多部电影口碑和票房双丰收，而且他还影视唱跳主持全面发展。

　　在最炙手可热时候结婚，实在难得，更难得的是，这个叫楚霈的男人和楚落长得一模一样。

　　顾离钊煞有介事地蹙了下眉，抬眼时眸里满是惊喜，不禁与白伊默契地相视轻笑，他的笑容与其说是「失而复得」的喜悦，不如说是狮子嗅到猎物的贪婪。

　　*

　　晴天娱乐集团的太子爷结婚，排场自然风光无限，酒店外面聚集了不少媒体现场直播。

　　顾离钊带着白伊提前半个小时来到举办婚礼的宴会厅，装饰摆设多用楚霈喜欢的香槟玫瑰，布置以浪漫梦幻的粉蓝色为主，轻纱席地，空气里也漂浮着楚霈最爱的那款香水气味儿。

　　这让他容易产生楚霈无处不在的错觉。

　　和其他贵宾简单寒暄之后，顾离钊和白伊落座在观礼视角最好的那桌席位，原本那里已经有几个上市公司老总在谈笑风生，但其中一个眼尖发现顾离钊走近后急忙就起身换了座位，他的聊天对象们也随之纷纷走开。

　　当然，他们走开前还不忘向顾离钊微笑示好。

　　每张桌上的白色净瓶里皆插有三支香槟玫瑰，顾离钊信手拿出一支轻轻摇曳玩弄，撕下一片花瓣含进嘴里，闲适地靠着椅背观察形形色色的来宾。

　　白伊趁空将楚霈的网上百科资料调出来给他看，顾离钊瞥了一眼「经历背景」，只轻飘飘地点评了四个字「胡说八道」。

　　中午十二点，婚礼开始，而他身旁只有两三个业界前辈才敢过来同桌。

　　在司仪的住持下，杨思林着黑色西装礼服，牵着楚霈并肩穿过花拱门，走上花瓣铺就的光滑长道，礼花和丝带在空中翻飞。

　　在场不少宾客激动得站起来拍照欢呼，白伊偷偷瞄着顾离钊的反应，却见顾离钊脸色极其平静。

　　顾离钊敏锐地觉察到他的目光，风淡云轻地睨了他一眼，旋即勾唇轻笑，似乎对「旧爱重逢」的剧情兴趣索然。

　　楚霈穿着白色西装，帅气俊雅地走在台上，举手投足大方自信，笑容也舒服亲切。

　　顾离钊静静地看着，这个时候的楚霈和被他玩弄之前一模一样，不过更成熟了几分，毕竟都三年了。

　　"看来我真是白费心思调/教了，他的刺又长回来了。"

　　他举杯抿了口香槟，目不转睛的眼神此时已经钉在了楚霈脸上。

　　"钊哥，当他看到你，曾经被拔掉的刺就会自动断掉。"白伊笑着奉承，并在顾离钊的眼神示意下为他剪开一支雪茄点上。

　　本来婚宴上禁止吸烟，同桌的几位长辈脸上也有丁点不满，但顾离钊从不在乎。

　　精致菜品接连摆上桌，婚礼进行到夫夫双方接吻的流程，楚霈比杨思林高半个头，他微微垂睑低头时，眼神不小心就扫到了贵宾席中的顾离钊。

　　他神色忽然慌张，不由地咽了口唾沫。

　　顾离钊显然知道被发现了，他微笑着轻轻吐出一缕淡蓝色的烟圈，举着香槟杯隔空遥遥敬向他。

　　楚霈赶紧错开眼神，在杨思林的吻快要落在他唇上时突然失态地推开了他。

　　司仪和起哄的宾客霎时噤声......




013重逢
　　"呵。"

　　顾离钊喉咙低低地轻笑一声，喜闻乐见地在香槟杯里掐灭了雪茄。

　　白伊眼疾手快地赶紧给他换了一杯崭新的香槟，规矩地搁在他面前。

　　司仪是个娱乐圈的名嘴，主持过大大小小的场面，还是头一次主持婚礼时遇到这样的情况。

　　楚霈突然的惊慌失措害得他更慌更失措，小心脏即刻狂抖了一下。

　　"怎么？我们的新郎突然害羞了？"

　　司仪飞快调整状态，笑着调侃楚霈，他表面不动声色，实则慌乱的心跳清晰可闻。

　　在他这句化解尴尬的调侃下，宾客们也都配合地哈哈大笑，氛围再次被炒热。

　　楚霈难堪地抿了下唇瓣，单手理了理领结，抱歉地笑道："有点紧张。"

　　"第一次结婚都紧张，放轻松一点。"司仪走近玩笑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又给他揉了两下，"可你就算再紧张，我们的流程也得走完，大家说是不是？"

　　"是！"

　　现场来宾们都非常配合地应和。

　　司仪趁热打铁："该亲的嘴儿是逃不掉的。"

　　"没错。"

　　底下掌声热烈。

　　被推开的杨思林其实最无语，他就算没楚霈那么帅到掉渣，也算是潇洒倜傥的帅哥一枚，在结婚这天当众亲吻新郎居然还被推开，这简直是可以记入他风流史册的一笔奇耻大辱。

　　但此时此刻，杨思林又不好表现得过于小气，只得慷慨地一笑置之，随即走近轻轻捏了捏楚霈的手臂："好歹也是个见惯了大场面的明星，和我结婚倒还紧张成这样，或许这就是所谓的「特别的紧张给特别的人」吧。"

　　他口中这「特别的人」理所当然是在自恋，但同时也让气氛变得更加松缓。

　　在进行第二次亲吻流程时，楚霈索性闭上眼，当杨思林温软的唇瓣覆在他唇上时，他还干脆屏住了呼吸，喉结排斥性地滚动了两下。

　　白伊又偏头观察顾离钊的反应，顾离钊的表情和其他宾客差不多，唇角笑意温存，甚至眼神似乎还带了些慈祥和蔼的味道，不仔细看还真不容易看出他的眼神其实是冷的。

　　白伊瞬时打了个哆嗦。

　　正式开席后，顾离钊若无其事地吃着，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太可怕，楚霈和杨思林夫夫竟然直接省掉了向宾客依次敬酒的环节。

　　顾离钊注意到楚霈与杨思林分开走向外面卫生间的方向，立即用餐巾擦了擦嘴，拿掉大腿上的餐巾随手放在桌上起身："我去上个厕所。"

　　"好。"

　　正低头吃菜的白伊赶紧抬头。

　　*

　　楚霈运气不太好，男卫生间里目前只有他一个人。

　　他洗完手又鞠了一捧水洗脸，双臂撑在镜子前的大理石洗手台上，他呆呆地望向镜中的自己，那双漂亮的凤眸茫然又无助，水龙头的水还在源源不断地流出。

　　三年了，又见面了。

　　顾离钊进来之前顺手拎了个黄色牌子立在门中，其上写着「维修中，禁止使用」七个字。

　　「咔哒」一声，这是卫生间门反锁的声音。

　　楚霈浑身一颤，从镜中看到顾离钊插兜走近。

　　顾离钊笑容明媚地向镜中的他打招呼："好久不见，Chris。"



014玩物
　　楚霈立刻关掉水龙头，转身惊慌地看向他，臀部抵在洗手台边缘，脸上不知是冷汗还是凉水在顺着鬓边缓缓下滑。

　　"你好像很怕我？"

　　顾离钊左手插兜，右手扯了扯领带结走向他，边走边勾唇笑问。

　　楚霈感到如鲠在喉，连鼻翼周边的空气都变得稀薄了些，他在其他人面前镇定自若的风度翩翩刹那被撕碎，此刻他的脸上只有「害怕」，胸腔里的那颗心脏好似猛烈地撞在肋骨上。

　　他也好想撞开卫生间的门逃出去。

　　顾离钊慢慢步近，皮鞋轻得几乎没有声音，而他的腿却一步也挪动不了。

　　顾离钊走到他面前，两人的身高身形都差不多，但楚霈的气场被碾压得很彻底。

　　他唇角抽了抽，一把拽住楚霈的头，然后把他弯腰按在洗手台上，迫使他的脸距离镜面不足十厘米。

　　那熟悉的痛感又回来了，近乎停滞的血液又沸腾了。

　　楚霈倒吸了口凉气，仿佛头皮快要炸裂。

　　"三年前，你打那两下不挺狠的吗？怎么现在在我面前又变回人畜无害的「小奶狗」了？"顾离钊在他耳边轻问。

　　楚霈轻轻咽了下口水，望向镜中的他放狠话："顾离钊，我真后悔三年前没有杀掉你再走。"

　　顾离钊感到好笑地用舌尖顶了顶一边脸颊，双腿将楚霈卡在中间。

　　他忽略了楚霈的狠话，松开他的头发，紧接着扒掉了他的白色西装外套，口吻体贴道："今天是你的大喜日子，外套弄脏了待会儿出去不好看，我帮你脱掉。"

　　楚霈："......"

　　他心中久远的不祥预感在滋生，眼神愈加慌乱无措。

　　顾离钊将他脱下的外套轻快甩在了洗手台一边，旋即右手按在他的肩膀，左手摸到他胸前拽住了他的衬衫纽扣，稍稍侧身歪头呆萌地看向他："看来，应该算是我调/教有方吧？"

　　楚霈没理他，他竖着耳朵静静地听着门外的动静，期盼在谁路过时大声呼救。

　　顾离钊继续自言自语，好看的眉目和微笑在米黄色亮光下尤其诱人，磁性的声音逼近他的脸："可如果我调教有方，在地下室又是谁给你的勇气背叛我？该不会是杨思林那废物吧？"

　　杨思林今年29岁，比顾离钊还大3岁，论事业成就，被骂成废物也符合情理逻辑。

　　楚霈紧抿薄唇，睁大的双眸里盛满了怒意，额角青筋突兀。

　　"怎么，说你老攻不好，你生气了？"顾离钊凑近，鲜嫩红色的舌尖温柔地舔了下楚霈的唇角，左手缓慢地一颗颗解开他的衬衫纽扣，"看来白伊说得没错，纵使你坚韧不拔浑身是刺，在我面前也只能低头任我摆布。"

　　楚霈最讨厌顾离钊和他在一起时提到「白伊」，更何况还是褒扬白伊贬低他？

　　多年过去，他对白伊的讨厌与日俱增历久弥新。

　　他条件反射地抬起手肘撞向顾离钊的心口，力气真不小，撞得顾离钊不慎后退半步。

　　咦！？

　　顾离钊惊异于他突然的反抗，但他还没来得及细想，门外就响起了脚步声。

　　楚霈心情激动，连忙欲呼救，可顾离钊比他更快，右手狠狠捂住他的口鼻，他的喉咙里只能发出「唔唔唔」的含混碎音。

　　"嘘、乖、听话，不要出声。"

　　顾离钊一面使劲捂住他的嘴，一面在他耳边轻轻吹气。




第十五章015情人
　　待门口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至消失，顾离钊才松开了捂住楚霈口鼻的手。

　　由于他过于用劲儿，不小心在楚霈的脸上留下了清晰的手指印。

　　楚霈在呼吸到新鲜空气的那一瞬，顾离钊的手还未完全拿开，他趁此机会快速咬住顾离钊的右手大拇指指根部分。

　　操。

　　顾离钊暗骂了一声，他同样不敢大喊大叫。

　　"松口。"

　　他左手死死抓住了楚霈的头发，厉声命令道。

　　楚霈不听。

　　顾离钊意识到，他这失而复得的玩物比过去多了几分野性，不禁唇角勾出一抹嫣红得意的坏笑。

　　楚霈紧紧咬住他的手不放，眼白已经充斥了红血丝。

　　"松、口。"

　　顾离钊再次一字一顿地命令道，语气不容拒绝。

　　楚霈骨子里好像哆嗦了一瞬，可他仍然不放松。

　　顾离钊脸皮抽了抽，抓住他的头发使劲儿往后拽，终于强迫他松了口。

　　楚霈大口喘了下气，脸颊火辣的疼痛打得他天旋地转，顾离钊这巴掌扇得还是和以前一样狠辣。

　　他的唇角被扇破了皮，抬手用中指轻轻点了点，指腹便沾染了曾经最熟悉的鲜艳红色。

　　顾离钊又扯掉了他的领结，捏住他的后脖颈拉近，两人面对面不过咫尺，近到可以看清对方眸中的倒影："够野啊宝贝儿。"

　　楚霈轻哼地笑了声，随即顾离钊的吻就侵袭上来堵住了他的唇。

　　他的吻还是和从前一样霸道专横，唇舌横扫千军势如破竹，顾离钊腾出的另一只手熟练地解开了他的西裤皮带，卸掉了他的最后一道防线。

　　全身肌肤灼热颤栗，手心和亲吻所到之处所向披靡到令其沉溺沦陷。

　　顾离钊又将他按在了洗手台上，那不可描述的东西从后......

　　"唔——"

　　楚霈被干得本能地想叫出声，但顾离钊从身后死死捂住了他的嘴，他脸颊憋得通红，五官抽搐扭曲，双手抓住洗手台台沿，手背筋骨分明青筋暴起。

　　顾离钊魅惑的声音从头上传来："亲爱的小落儿，从今天起，我要你做我的情人。"

　　他稍稍拿开手，楚霈却愤恨地吐出两个字："做梦。"

　　话音刚落，顾离钊便在身后加重了力道。

　　楚霈紧咬牙关："唔——"

　　顾离钊："我再说一次，我要你做我的情人。"

　　楚霈唇瓣微颤："我已经结婚了。"

　　"哈哈哈，"顾离钊被他逗笑，继续道，"心肝儿宝贝，你可能有些误会，我要你的是情人，「婚外情」的「情」，这样才够刺激。"

　　楚霈的眼神几不可查的黯淡下去。

　　......

　　完事儿后，顾离钊又揪住他的头发，衬衫敞开的炽热胸膛紧紧贴在他的后背，他们中间只隔了一层楚霈单薄的白衬衫。

　　他的脸挨近楚霈的脸，磨蹭着问："宝贝儿，你刚刚好像不太高兴，是不是还对我念念不忘，想让我娶你？三年前你是有机会的，但现在你没了。"

　　"你想多了。"楚霈恨恨回答。

　　"宝贝，我们的游戏升级了，"顾离钊亲吻着他的脸，声音浑浊低沉，"我要你一面维持和杨思林的婚姻关系，一面做我的情人，随传随到......"

　　他的手抚摸着楚霈的腹肌，楚霈呼吸渐急促，顾离钊的声音拥有魔鬼的力量：

　　"如果你不答应，我就会把你的过去抖落到网上，让你的粉丝知道，他们光彩耀人的大明星曾经是匍匐在我两腿之间的玩物，并且......还在婚礼当天，瞒着新郎和我这旧情人在卫生间厮混，多刺激啊......"

　　楚霈的身体因为他的一席话而颤抖不已，寒意从骨头缝里渗透出来。




016约定
　　顾离钊先行离开卫生间，婚宴上的宾客这会儿已经走得七七八八，白伊正在卫生间出来的走道门口恭候。

　　"回公司。"

　　顾离钊甩了甩被楚霈咬伤的手，皱眉告诉白伊。

　　白伊敏锐地发现他的伤口，神经跳了一下："钊哥，不如先去医院吧？奶狗发了疯可能有狂犬病。"

　　顾离钊被他的调侃逗笑，舌尖舔过皓白的牙齿："他还不至于，性子变野了更刺激，我享受「调/教」的过程。"

　　白伊担心地看着他右手鲜明的齿痕："这伤......"

　　顾离钊左手食指轻轻抚过那伤口，口吻满不在乎："车里有医药箱，你简单帮我处理一下就好。"

　　"嗯。"白伊只得听话点头。

　　*

　　男卫生间里。

　　楚霈对镜整理衬衣领结，他靠近镜面，舌尖顶着脸颊仔细查看唇角的伤口和周边的指印，面容没有一丝痛苦难受，反而异常平静。

　　「笃笃笃」，敲门声响起。

　　"谁？"他警惕地沉声问道。

　　"是我。"杨思林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楚霈几不可查地松了口气："进来吧。"

　　杨思林推开门走进，顺手合上门，满面春风地走向他，眼神和笑容都透露出「小流氓」的味道："你们还挺会偷，做得还愉快吗？"

　　楚霈站直身子，眼神冷冷地扫过他："关你屁事。"

　　杨思林吃瘪地闭了嘴，无所谓地撇了撇唇角。

　　随即楚霈路过他拿上洗手台边的西装披在身上，他的手刚触及门把，杨思林的话就从身后传来，语气非常正经。

　　"楚霈，你已经不是三年前的楚落了，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他话未说完，回答他的却是一声铿锵有力的关门声。

　　杨思林："......"

　　从卫生间出来的楚霈和进去时没啥两样，除了脸上多了点「激烈」的擦伤外，但由于杨思林紧随其后走出，旁人也只会误会那是人家新婚小夫夫的情趣。

　　*

　　楚霈和杨思林结婚，一个是当红顶流，一个是娱乐圈大亨，他俩的结合自然占据了各大新闻版面的娱乐版头条。

　　此外还有狗仔对这段婚姻跟踪报道，指出杨思林并未给楚霈购置新房，他名下的房产也没更名。

　　而且，在杨家众多的房产中，杨思林并未挑出一套作为新婚爱巢，楚霈嫁给他后便搬进了商业区的别墅，和他以及杨思林的父母一起生活。

　　楚霈的粉丝对此非常不满，认为杨思林太抠门，委屈了他们家偶像，但也有营销号跳出来端水安抚报道证明楚霈对杨思林是真爱。

　　杨思林的老爸才是晴天娱乐集团真正的掌权者，

　　他亲妈死得早，现在和他住在一起的是后妈，后妈嫁给老爸二十多年，并没有再要孩子，所以他仍是杨家占据得天独厚优势的继承人。

　　顾离钊并未出席楚霈的婚礼晚宴，但在晚宴结束回到别墅时，楚霈收到了他的微信：「春宵一刻值千金，上床快乐。」

　　他的每一个字都刺得楚霈眼睛痛。

　　杨思林看他脸色很差，不明就里地靠近揽他的肩膀："怎么了？"

　　"滚。"

　　楚霈甩开他的手径直上了二楼。

　　被嫌弃的杨思林脸皮尴尬地抽了抽，立马跟上了上去。





017发狠
　　因为别墅处在豪华的商业富人区，所以它各个区域的隔音效果非常好，关上门无论吵架还是做/爱都不会打扰到其他人。

　　楚霈走进卧室甩上门却没有锁，几秒钟后，杨思林推门走进，然后才关门反锁。

　　"......"楚霈转身看向他，愤怒又疑惑，"你想干什么？"

　　杨思林双手叉腰，舌尖舔过唇瓣："我问你，你是不是还爱着顾离钊那个变态？"

　　"关你屁事。"楚霈并不想理他，抬起下颌指了指门口，不客气地驱逐，"出去。"

　　"关我屁事？"杨思林无语地笑着，眼神蓦地变得凶狠，并且快步逼近他，"楚霈，你之前可是信誓旦旦地回答我「只有恨」，现在不过又见到他还干了一炮，答案就变成了「关我屁事」？"

　　楚霈垂眸看向他，嚣张地提了下唇："我是恨他没错，我的事关你屁事也没错。"

　　杨思林双手拽住他的衣领，怒目威胁："你他妈要是敢坏我的事，我就让你玩完儿。"

　　楚霈不耐烦地大力推开他，杨思林后退到差点一个趔趄摔倒："我回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报复顾离钊，你要是不信我，我们现在就可以散伙。"

　　杨思林站稳，抬手松了松领带结，余怒未消道："信你？如果你要我信你，总得拿出点东西吧？"

　　他说话间又似笑非笑地走近。

　　楚霈已经非常烦躁，连看他一眼都觉得恶心，随口敷衍："你想要什么东西？"

　　杨思林审视的眼神不着痕迹地打量着他全身上下，趁楚霈没防备时猛然将他撞倒在柔软的床上，将全身重力压在他身上，语气疯狂下流："我想要你，既然你不爱顾离钊了，那就从了我证明给我看，而且我们反正也是合法夫夫。"

　　他上下其手去解楚霈的皮带，楚霈抬手就给了他脸颊一拳，然后迅速翻身骑在他身上，双手用力收紧杨思林的领带。

　　楚霈气得七窍生烟，眼眸被愤怒填满，手背上青筋毕现，他直勾勾地瞪着杨思林强调道："我恨他，但我更恶心你，你要是再敢碰我，我就宰了你。"

　　杨思林的脸因窒息变红变紫，喉咙里发不出声音，只有双手不停地掰楚霈的手。

　　楚霈见杨思林嘴唇快被他勒得发白才松了手，并从他身上起开，站在床边伸直手臂指向门口："滚！"

　　杨思林抬手顺着咽喉的气息，瞥了他一眼后才屁滚尿流地落荒而逃。

　　「砰」的一声，房门关上，卧室里又只剩下楚霈一个人。

　　他单膝跪在床边，左手食指和大拇指疲惫地揉着眉心，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扶着床沿起身坐在床上，然后抬头看向窗边衣帽架上挂着的黑色呢绒大衣。

　　那是三年前他逃出地下室时穿走的顾离钊的大衣。




018温存
　　楚霈起身脱掉西装外套，走近那件厚重的大衣，将脸轻轻贴近肩膀的位置，呼吸之间好像还能嗅到顾离钊留在衣服上的余温。

　　尽管时间已经悄然溜走了三年。

　　他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温柔地由上至下抚摸过大衣的衣料，米黄色温馨的光晕把那只手映衬得愈加美好匀称。

　　楚霈阖上眼睛，右手准确地伸进大衣右边的衣袋。

　　然后，他缓缓睁开眼，眸中情绪复杂，右手从衣袋里拿出了那枚指环内侧镌刻「Chris❤Leon」的戒指。

　　他三年没戴这枚戒指了，他看到顾离钊今天也没戴，或许另外一枚戒指已经被扔掉了吧。

　　想到此处，他的心骤然疼了一下。

　　窗外夜色璀璨，楚霈拿着戒指发呆，三年了，顾离钊残忍冷酷的形象在他心中和脑海皆挥之不去，尤其是那些变态的经历，分明已经过去了，可那些消失的伤还在身体里隐隐作痛。

　　每次鞭打、每次撕咬、每次掐弄......成为了他刻骨铭心的记忆，那是刻在骨子里的伤疤。

　　顾离钊给他带来的痛苦扼住了他的咽喉，让他常常在午夜时惊醒，醒来时泪流满面却不知为何哭泣。

　　他恨他，是他把他拖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使他无法在重见光明后正常生活。三年来，无论他在哪里，在干什么，他都感觉顾离钊在周围窥视着他的生活，并且打算再次把他推下深渊。

　　他更恨自己，恨自己爱上了一个变态，从他和顾离钊第一次上床起，他就与原本知足的小确幸生活背道而驰，一步步走进顾离钊为他精心设计的地狱。

　　所以，他打算亲手终结这一切，既然他的不幸皆因顾离钊，那么他就将他的不幸和痛苦加倍报复在顾离钊身上。

　　或许只有这样，他才能真正重新开始美好生活。

　　然而，今天与顾离钊重逢之后，他对顾离钊的恨意鲜活具体起来，但同时鲜活具体起来的还有心中对顾离钊执迷不悟的期待。

　　这也是他更恨自己的重要原因。

　　明明他对顾离钊的爱都在三年前的地下室里被消磨殆尽，明明他对顾离钊应该全是仇恨，他曾经有多爱顾离钊，现在就有多恨顾离钊，恨不得把他剥皮抽筋扔进流沙喂鳄鱼。

　　既然如此......

　　他为什么还会嫉妒白伊！？

　　他为什么看到顾离钊那条微信会愤怒？

　　他为什么还舍不得扔掉戒指和大衣？

　　......

　　他曾经自我安慰，说留着戒指和大衣是为了警示受过的伤，提醒他复仇之路一定要心无旁骛。

　　花洒里喷出的冷水从头到脚冲刷在楚霈身上，他没有脱衣服，湿透的衣裳紧紧贴合着他的身体，衬衫上衣更是变得透明，勾勒出他宽背窄腰的好身材和流畅舒服的肌肉线条。

　　他的手心还攥着那枚戒指，但源源不断的冷水让他的头脑非常清醒：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我千万不能对顾离钊心软，千万不能！





019偷情
　　总裁办公室里。

　　顾离钊右手的齿痕淡了许多，但仍然能瞧见那雪白肤色上浅浅的弧形伤口，茶几上摆了一副西洋棋，他一面和白伊下棋，一面品茗。

　　白伊则分心向他汇报调查的情况："杨思林在晴天娱乐集团只担任董事虚职，没有实权，每天的日常和工作都是以酒色游戏为主，他们公司旗下有姿色的年轻艺人几乎都上过他的床。"

　　"还真是不挑食啊，"顾离钊随口点评，举棋吃掉了白伊的一颗子，"男女通吃吗？"

　　白伊抬手扶了扶眼镜框："对。"

　　"所以，楚霈应该早就和他勾搭上了吧？"顾离钊端着紫砂茶碗抿了口茶。

　　提起「楚霈」，他更像是在说不相关人的情事，晶莹深邃的眼眸带着若即若离的笑意。

　　白伊点点头，顺势走了一步棋："据调查，楚霈是以晴天娱乐集团练习生的身份出道，刚出道就被力捧，几乎当时不错的资源都分给了他，所以主演的处女作才能爆红。"

　　顾离钊放下茶碗："看来晴天在他身上花了不少心思，砸了不少钱，大力培养后又被晴天内部消化嫁给杨思林，这一切太顺利了。"

　　白伊："从那些八卦媒体的报道看，楚霈和杨思林是交往三个月闪婚。"

　　"八卦媒体的报道都是给那些吃瓜粉丝看的，你的调查结果是什么？"顾离钊不以为然地看向他。

　　白伊从西装内袋里拿出装得鼓囊囊的信封袋："这是我从狗仔那里高价买来的，之前被晴天娱乐压下去的照片。"

　　他边说边取出照片，在茶几上轻轻铺开："在媒体公布的杨思林和楚霈交往的三个月内，他还在国外和其他艺人嫩模有过约会。

　　而且前两个月里一直在脚踏几条船，只有在最近一个月忙着筹备婚礼期间，杨思林才没被狗仔拍到和其他人约会，他和楚霈的同框照片大多是这个月。"

　　顾离钊拣出一张最暧昧的照片，杨思林和楚霈在酒店落地窗前拥抱接吻，但照片清晰度不够高，也无法判断是否借位，他拿着照片仔细观摩："这两人有点意思。"

　　"钊哥，"白伊犹豫了几秒问道，"你觉得他们是在演戏吗？"

　　"那倒没有，"顾离钊玩味地勾唇坏笑："我只是觉得他能这么快就能搞定杨思林，侧面证明当年我就是教导有方。"

　　白伊佂了怔，旋即赞同地垂眸轻笑。

　　顾离钊吃掉白伊最后一颗子，风淡云轻地说："突然想进军娱乐圈，你帮我留意一下，看看哪家娱乐公司值得我们集团收购。"

　　"明白。"白伊郑重颔首。

　　*

　　楚霈婚后没有蜜月计划，而是积极投入工作，所以媒体和粉丝又给他安了个「拼命三郎」的人设标签。

　　他刚结束一个户外广告的拍摄，回到房车上。

　　助理小田递来水和手机，他一滑开手机，顾离钊的微信就弹了出来：「下午四点，滨海酒店8888总统套房。」

　　楚霈盯着他那条微信良久，但始终没有回复。

　　他本来下午还有工作，但想到顾离钊的威胁，只好以头疼看病为由向经纪人请假，把工作推到明天下午。

　　距离下午四点还有五分钟，楚霈口罩帽子全身武装地坐在海滨酒店露天停车场的车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不紧不慢地在驾驶室玩手游。

　　四点钟，顾离钊的微信又弹了出来：「不准时的小落儿，可是会受惩罚哦。」

　　可能是顾离钊的威慑力太强，他竟感到手指有点僵硬，下一秒顾离钊的电话就打了进来，手机强烈的震动让他的呼吸也随之紧张。

　　楚霈刻意压低了嗓音："喂，马上就到了。"

　　不容顾离钊回复，他先挂断了电话。

　　他匆忙下车走进酒店大堂，还不知道要怎么和前台说时，白伊穿着休闲西装信步走向他。

　　楚霈的太阳穴不由自主地跳了跳，眼神如刀射向白伊。

　　白伊却落落大方笑容亲切，走近后将房卡塞进他垂下的右手里，抬眼轻笑道："别让钊哥久等，祝你们和谐愉快。"

　　楚霈咽了口唾沫，他的声音也令他作呕，白伊与他错身而过后，他才直接走向电梯。

　　房门打开，明明电卡已经插上，明明外面阳光明媚，但房间里却十分昏暗，楚霈尚站在门口便感到了一阵窒息。

　　他抬手欲先开灯，顾离钊的声音却不远不近地传来："别动，进来。"

　　楚霈尽量冷静地努了下嘴，将房卡揣进兜里，走进房间并关上门。

　　他戒备的目光缓慢扫视过偌大的房间，找寻顾离钊的身影，不料顾离钊却在他身后轻笑一声，紧接着一把拉过他的手腕，把他壁咚在墙上。

　　房间里似乎漂浮着细小的尘埃，顾离钊逼近的身体压在他的胸口，熟悉灼热的呼吸扑落在他的口鼻，两人的呼吸交融在一起，楚霈条件反射的面红耳赤。

　　"你迟到了。"

　　顾离钊的唇瓣拂着他的唇瓣，轻声说道。

　　光线暧昧昏暗，楚霈看不清顾离钊的面容，但很熟悉他相貌身体的分毫，更熟悉他的温柔与残暴。

　　每次楚霈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的第一个人都是顾离钊，而且他把握最深最熟悉的人也是他。

　　"工作忙，走不开。"楚霈小心翼翼地撒谎。

　　"嘘，迟到了就要接受惩罚，没有借口。"顾离钊轻轻咬着他的耳垂，手掌按在他脸侧的墙壁上，将他完全禁锢在里面。

　　楚霈后怕地抿了下唇："什么惩罚？你想怎么玩？"

　　这三年来，楚霈不曾和任何人发生过关系，他的身体好像只属于顾离钊，其他人无论怎么勾引他，他都能不为所动甚至恶心想吐，但顾离钊不过三言两语的挑逗便使他面红耳热、呼吸急促，腹部热流翻涌......

　　他也恨他的身体只对顾离钊有感觉，而顾离钊的身体呢？他上过几个人？楚霈对此一无所知。

　　"和以前一样玩。"

　　顾离钊只说了简短的六个字，楚霈立即神经紧绷，下一秒，他的短袖衣领被拉到肩膀，顾离钊在他的肩头狠狠咬下一口。






第二十章020痕迹
　　「唔——」

　　楚霈痛得倒吸了口气，但紧咬牙关尽力不发出声音，只有喉咙里会不受控制地流出些低吟。

　　以顾离钊的习惯，他肯定会咬出血痕才肯罢休，楚霈握紧拳头硬扛着，指甲差点陷进手心。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顾离钊突然松了口，舌尖轻柔地舔了一下方才咬出的齿痕，楚霈当即浑身激灵了一下。

　　他不懂顾离钊是不是在这三年里又发明了什么新花招，而那些新花招又用在了谁身上？会是白伊吗？

　　楚霈没想到在这种时候，他的妒火竟然会战胜对危险的害怕，他的拳头因此捏得更紧了。

　　顾离钊的手轻轻握住了他的肩膀，接着顺着肩膀往下，指尖温柔地滑过他的手背，掰开他的手指......

　　楚霈的拳头因为他手指的侵入而放松。

　　顾离钊又用右脸蹭着他的右脸，肌肤和呼吸的温热已经令他全身燥热，身上除了一个地方硬，其他地方都被挑逗得瘫软。

　　"刚刚那一下就是对你迟到的惩罚。"顾离钊沉声在他耳边吹气。

　　惩罚这么简单？

　　楚霈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正当他恍神时，顾离钊伸直手臂按下了电源开关，整间房间瞬间铺满了米黄色的光亮。

　　他看清顾离钊穿的是酒店的浴袍，松垮的领口开到了胸以下，隐约露出的优美胸肌线条挑逗着他的每一根蠢蠢欲动的神经。

　　顾离钊继续在他耳边说："宝贝，我也很忙，还没来得及洗澡，不如一起吧？"

　　楚霈沉默地斜睨向他，蓦然眼尖地发现顾离钊左手的无名指上戴着他送的情侣戒指，心跳骤然漏了半拍。

　　顾离钊微微后退半步，但仍然保持着将他禁锢在臂圈里的姿势，他显然是注意到楚霈突然惊喜的眼神，勾唇轻笑着用微屈的食指轻轻抚着他的下巴：

　　"你送的东西，我肯定得随身携带啊。"

　　"上次在婚宴上，你可没有戴这个。"

　　楚霈脱口而出，说完就后悔了，他这样显然是告诉顾离钊，他心里还有他。

　　顾离钊的眼眸似乎亮了一下，晶莹的唇瓣诱人地抿了抿："我在你的婚礼上戴你送我的戒指，那不犯贱吗？"

　　"......"

　　楚霈错开眼神没有接他的话，顾离钊又重新压在他身上："放心，我想过了，我们不玩以前那些花样了，我会对你非常非常温柔，绝对不会伤着你，我发誓。"

　　楚霈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

　　顾离钊的唇果然无比轻柔地覆在他的唇上，舌尖轻轻地舔开他的齿缝，这久违的缠绵如春风化雨般将楚霈的身心包裹，让他情不自禁去迎合他舌尖的挑逗。

　　不到一分钟，顾离钊猝不及防地咬了下他的唇瓣，楚霈疼得轻「嘶」了一声，不过唇瓣并没有咬破。

　　顾离钊的鼻尖蹭着他的鼻尖，语气有几分无奈："这样的慢节奏还真不太适合我。"

　　"那你想要什么样的节奏。"楚霈轻轻喘着气，他本能地觉得他比顾离钊还想「要」，可他不能表现出来。

　　顾离钊的右手从他的短袖下面探进去，一路向上摸在了他的胸口处："宝贝，你接吻时的骚劲儿真适合做情人。"

　　楚霈几不可查地冷笑了一下。

　　顾离钊的吻再次袭来，这次就没上次那么温柔了，这次猛烈而贪婪，但楚霈仍能游刃有余地驾驭配合。

　　顾离钊边亲吻边拽着他的身子往浴室方向推，同时上下其手撕开了他的短袖脱掉了他的运动裤，而楚霈也拉开了他的腰带，除去浴袍。

　　浴室的水声也掩不住激情四射的动静，从浴室到床上，他们都处在如胶似漆难解难分的状态，直到完事儿后躺在床上小憩，楚霈仍旧感觉恍然如梦。

　　这次是他所经历过的最正常不过的爱情运动，但「正常」绝对不是顾离钊的风格，顾离钊要么不做，要么就会让他深感撕裂般的绝望和痛苦。

　　楚霈忍不住胡思乱想，认为顾离钊的变态对人不对事，顾离钊对他残忍，对白伊却温柔，刚刚他享受到的待遇或许是白伊从来都有的性福。

　　"你和白伊上过床吗？"

　　楚霈躺在他身边故作轻松地问道。

　　顾离钊用遥控器打开了落地窗帘，夜幕初临，窗外是海岸线迷人的风景，仿佛幽蓝的幕布下点缀的明亮珍珠，那是海湾的项链。

　　"白伊？"顾离钊被他逗笑，无所谓地回答，"我怎么可能和白伊上床，我对他的肉体没有任何兴趣。"

　　楚霈没有轻易相信："你为什么今天对我这么温柔？这不是你的风格。"

　　顾离钊听罢立即翻身骑在他身上，居高临下地冲他笑道："小落儿，你不愧是我的宝贝，真有点懂我，这的确不是我的风格，所以我一点儿都不觉得享受。"

　　他意犹未尽地舔了舔齿背，俯身从楚霈的头顶摸出一条黑色的细棍，楚霈全身汗毛立刻竖起。

　　顾离钊的教鞭并没有落在他身上，他用教鞭的尖端轻轻拂过楚霈的脸颊和下颌："本来我的确是想重温旧梦，但我的新游戏规则不允许我那样做。"

　　楚霈紧张问道："什么游戏规则？"

　　"既然你是在出轨，那不在身上留下情人的痕迹是常识，"顾离钊的教鞭轻轻点在楚霈右肩上的齿痕，"你得回去好好解释一下，千万别让你丈夫发现猫腻，这样对你们的二人世界有影响。"

　　楚霈："......"

　　他无语地仰视着顾离钊，完全不明白他的脑回路。

　　顾离钊继续真心发问："婚礼那次，你丈夫有怀疑吗？"

　　楚霈轻咽了下口水："没有，他以为是我自己吃东西时不小心咬破了唇角。"

　　"那我就放心了，"顾离钊好似松了口气，再次弯腰越过他从床头柜里拿出一个新手机放在楚霈的胸口，"安全起见，手机送你，里面有电话卡，以后你就用这部手机和我联系，而且只能和我联系。"

　　顾离钊莫名其妙的体贴令他如堕云雾，不禁怀疑从小到大完全没懂过顾离钊。

　　楚霈洗完澡准备离开时，顾离钊还拿着他的教鞭坐在床边背对他。

　　"我走了。"

　　楚霈的手放在门把上时招呼了一声，他身上穿的是顾离钊的短袖，因为他的短袖在激烈的亲吻中被撕烂了。

　　"明天下午四点，老地方。"顾离钊向他发出新的「偷情」邀请。

　　楚霈打开房门："明天来不了，有工作，不能再推了。"

　　他听见顾离钊细碎低沉的笑声，但顾离钊没有说话，他等了几秒便兀自离开。

　　那扇房门甫一关闭，顾离钊的教鞭便在空气中划出尖锐的气流声，然后准确落在了台灯上，台灯的玻璃灯罩当即分崩离析，碎片稀里哗啦地散落一地。

　　楚霈刚转身就听见屋子里那清脆响亮的破坏动静，熟悉的后怕从尾椎骨向上爬，脑海中回忆翻滚，他疾步逃离走廊。



021拳击
　　楚霈记得，那会儿是夏天。

　　暴风雨降临的前奏总是电闪雷鸣，狂风阵阵，别墅外那棵茂盛的榕树被吹得沙沙作响，树叶被盛夏的风撕裂，漫天飞舞卷落。

　　从楚霈的卧室落地窗外能将这大自然变脸的盛景一览无遗，但他无心欣赏倾盆大雨前的造作，任凭银色闪电将乌云密布的天穹划开数道口子，任凭闷雷一声声响彻耳畔，都不及他膝盖下的玻璃渣更直击心灵。

　　窗外摧枯拉朽的破坏力颇有翻天覆地的气势，恰好成为了顾离钊向他施虐的背景音乐。

　　顾离钊将台灯摔在地上，灯罩的玻璃渣碎了一地，他在楚霈的脖子上套了一个狗项圈，这是他新买的礼物，牵着长长的牵引绳让他跪在那一堆玻璃渣上，他全身上下只在腰间围了一条白色浴巾。

　　如果他反抗，顾离钊的皮带会毫不犹豫地抽在他身上，或者逼他玩更危险刺激的游戏。

　　所以，他一次又一次地妥协屈服，除了不想挨打以外，更深沉的原因还是对顾离钊那份深深的眷念。

　　他反思过去的恐怖经历，意识到在他们这段感情里，变态的不止是顾离钊，还有他楚霈，爱上恶魔不容易，遭受着恶魔的残暴侵犯还甘之如饴心怀留恋，他的爱也挺变态。

　　他以为他可能是患上了「斯德哥尔摩综合征」，但心理医师明确告诉他——他没有。

　　那次，玻璃渣扎进他的膝盖和小腿，浸出的鲜血让顾离钊澎湃，在他眼里，这不是血，而是肌肤上盛开的玫瑰，是流动的优美红线钩织出的沸腾的火。

　　他紧紧咬着牙，额角青筋突兀，强忍着膝盖和小腿的疼痛，没有顾离钊的允许，他不能站起来。

　　暴风雨招摇的前奏持续了多久，他就跪了很久、很久很久，当磅礴大雨落下时夜幕也掩盖了天光。

　　他听见雨水如同断线的珍珠不间断地击打在瓷盘上，清脆响亮。

　　他的双腿跪麻木了，没有一点玻璃渣不曾浸染他的血色。

　　他脸色惨白，嘴唇微微颤抖，低头时被汗水弄湿的长睫凝成了一绺一绺，余光感受到顾离钊走近，他以为顾离钊会扶起他，然后带他去医院。

　　然而顾离钊却阴恻恻地笑着，解开腰间的浴巾，按住他的头往那儿怼："快吃，一滴都不许剩。"

　　楚霈："......"

　　多亏了顾离钊一次次戳破他的希望，他才能把一次次的绝望积累起来，成为他「决然离开」的勇气。

　　楚霈掐灭了指间的香烟，转身坐进驾驶室准备开车回家，痛苦的回忆让他报仇的决心更加坚定，手机上显示了杨思林无数个未接电话，还有99+的微信消息。

　　杨思林：「今晚说好了在家吃饭，你现在在哪儿？」

　　杨思林：「爸妈都在家等着，你为什么不接电话？」

　　杨思林：「回来自个儿向他们解释吧，我懒得管你。」

　　......

　　*

　　顾离钊坐在床边，俯视着脚下的玻璃渣碎片，碎片反射着亮晶晶的光亮，是他喜欢的style。

　　他轻轻用脚趾踩上其中一粒玻璃渣，不到一秒倏地收回，细皮嫩肉还挺疼。

　　他仔细看了看，脚趾并未扎破。

　　白伊的电话打进来："喂，钊哥，你没事吧？我看见楚霈已经开车走了。"

　　"没事，"他抬手捏了捏鼻梁，"就是觉得心里缺了一块，身体不大快活。"

　　白伊那边沉默了几秒，犹豫地问："那......需要我去把他再绑回来吗？"

　　顾离钊低声笑着："那倒不用，你把车开到楼下，我要去拳击室。"

　　白伊意会："明白。"

　　半小时后，顾离钊抵达拳击室，他穿着训练服，戴着拳击手套和防护具，与教练在擂台上对峙着。

　　这是顾离钊的私人拳击教练，做他的私人教练很难，被揍和揍回去都得把握好分寸，力度小了会被认为漫不经心，力度大了又怕伤着老板丢了工作。

　　教练自认已经能够得心应手地对付顾离钊的出拳套路，但没想到今天的顾离钊和平时不大一样。

　　顾离钊平时来这儿就为锻炼身体，今天的目的似乎纯为发泄，不仅出拳不按章法，而且完全把他当成了人肉沙袋，又狠又快，教练被揍得鼻青脸肿口吐鲜血，躺在地上爬不起来，但顾离钊似乎还没尽兴，鲜血令他快感加倍，他双眸充/血，拳头干净利落，看得擂台下面的白伊和另一名工作人员目瞪口呆。

　　"顾总，住手，你会把他打死的！"

　　工作人员大声喊道，欲上擂台阻止，无奈被白伊拦住："我们顾总知道分寸，你少自作主张。"

　　工作人员的冷汗歘得前赴后继地滚下。

　　大概是强烈的求生欲激发了教练本能的反击，在顾离钊又一拳头即将落在他的眼睛上时，这名壮汉迅速地握住了他的拳头，卯足了劲儿往上推的同时另一只手狠狠揍在了顾离钊的脸上。

　　一是顾离钊打到现在已经没了啥力气，二是壮汉反击的那下确实够狠够重，他仰面倒了下去，身体贴在地板上完全不想动弹。

　　"钊哥。"

　　白伊赶紧拉开擂台围栏钻了进去。

　　这时，工作人员也急忙扶起那名被揍得更严重的教练。

　　"你是不想要钱了吗？竟然敢对老板下重手？"白伊冲那名教练歇斯底里地咆哮。

　　教练脸色阴沉，没有说话，他身体大半的重量都压在工作人员身上，工作人员既担忧又害怕，并不敢直视白伊的眼睛。

　　顾离钊抬手摆了摆，咧嘴笑时洁白的牙齿上沾染了牙龈的鲜血："我没事。"

　　"钊哥，我现在就带你去医院。"白伊仍然不放心，拉过他的手臂搭在自个儿肩膀上。

　　"我不用去医院，回家就好。"顾离钊吐出口带血的唾沫，然后抬手擦了擦唇角，笑容灿烂又痴狂，"我现在感觉身心舒服多了。"

　　他在白伊的搀扶下走近挨揍的教练，戴着拳套的手轻轻打了下对方健硕的肱二头肌："刚才那一拳打得不错，你的医药费可以报销，另外我会再给你一笔数额可观的补偿费。"





022探班（1）
　　白伊不愧是他的心腹，仅凭顾离钊的状态和三言两语就明白了新的游戏规则，也明白了他心理的矛盾和身体上的不适。

　　所以，白伊为他想出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既能满足顾离钊寻求刺激的原则，也能符合「偷情」的游戏规则。

　　虽然这个办法并不能让顾离钊变态的残暴因子充分发挥。

　　*

　　已经上完妆的楚霈在休息室等待杂志拍摄，他无聊地坐在沙发上，刚拿出顾离钊送的那部偷情专用手机，屏幕上就弹出一条短信。

　　顾离钊：「宝贝，我想要你。」

　　楚霈毫不犹豫地拒绝：「在工作，没空。」

　　一分钟过去，顾离钊没有回复，两分钟过去，顾离钊仍然没有回复......

　　半个小时过去，楚霈心事重重地走出休息室，按照摄影师的各种要求换衣服摆pose，他只要有空就会偷偷拿出那部手机查看，但顾离钊就是不回复。

　　楚霈感到被吊胃口的烦躁不安。

　　另一边，顾离钊不声不响地来到他拍摄杂志的场地，白伊买通了现场的工作人员，让他得以顺利进入。

　　今天租用这片场地的是知名大摄影团队，受邀拍照的明星也不止楚霈一人，工作人员来来往往各司其职。

　　顾离钊悠闲地散着步，眼尖地瞧见楚霈的美女助理小田，小田扎着马尾，手里拎着一袋刚买的下午茶，他抬手正了正领带结走向她，笑容和煦，语气调戏："小美女，你家大明星呢？"

　　小田并不认识顾离钊，只觉得这迎面走来的帅哥温暖中透着刺骨的冷冽。

　　"先生，请你尽快离开这里，不要打扰我们工作，理性追星杜绝私生。"小田不敢看他的眼睛，转身走得更快。

　　顾离钊赶紧追了上去，一把拽住她拎着口袋的手臂，然后潇洒地将她困在了墙壁和他的身体之间，手臂撑在小田脸侧，俯视笑道："小美人儿，我可没给你开玩笑，快带我去见你家大明星。"

　　"你最好是让开，否则我就喊人了。"小田紧张得咽了咽唾沫，顾离钊的眼神令她非常慌乱。

　　顾离钊微微勾唇冷笑："小姑娘，我最讨厌被威胁，你觉得是你喊人更快，还是眼下我伤害你会更快？"

　　小田："......"

　　顾离钊放下左手，慢条斯理地从她的塑料袋里拿出一杯咖啡尝了尝："这味道不错，告诉我大明星在哪儿，我是他的朋友，想给他一个惊喜。"

　　小田眼眸机灵地转了转，最终妥协："行，我带你过去。"

　　"真听话。"顾离钊微屈的食指轻飘飘地抚过她的下颌，又将喝过一口的咖啡放回她的塑料口袋里。

　　小田："......"

　　小田带着他前往楚霈所在的摄影棚，楚霈还在摄影师的指挥下凹造型，小田指着楚霈对他道："看吧，我哥还在工作，你不要打扰他。"

　　"放心，我绝对不会打扰他。"顾离钊双手插在西裤兜里，目光自然而然地被镁光灯下的楚霈所吸引，薄唇抿出得意的笑意。

　　待他回过神来时，身边的小田早就不知溜到哪里去了。

　　顾离钊刻意站在楚霈的视角盲区，这组照片拍完后，楚霈下台走向衣帽间，顾离钊悄然尾随上去。

　　摄影师助理挑出一套绿色休闲西装递给楚霈："楚老师，你看这套怎么样？"

　　楚霈从他手里拿过那套衣服在身上比了比："这腰身和肩宽得稍稍改一下。"

　　"那我现在就让人改去。"

　　摄影师助理赶紧拿着那套衣服小跑出去，衣帽间的门关上了，但没锁。

　　楚霈有些心不在焉，随意挑着面前的一排衣裳。

　　突然，衣帽间的灯熄灭了。

　　正当他以为停电时，顾离钊从身后狠狠抱住了他，灼热的呼吸扑落在他的脖颈间："心肝儿，我想要你。"

　　"顾离钊，你怎么会在这儿。"楚霈咬牙问道，试图掰开他的臂弯。

　　难怪顾离钊没有再回复消息，原来在这里等着他。

　　"说好的偷情，既然你走不开，那就只有我准时赴约了。"顾离钊从身后迫不及待地解开了他的西裤纽扣和拉链。

　　"这是公众场合，随时会有人进来。"楚霈的神经绷得紧紧的，手肘推开顾离钊不成，反被他抱着压下去，两人滚到了两排衣架后面。

　　"正因为是公众场合，所以才够刺激。"顾离钊亲吻着他的唇，在黑暗中凭感觉抚摸着他的身体。

　　"......"楚霈一方面难以抵御顾离钊温柔的热情，另一方面又时刻担心被人撞见。

　　他尽力抑制不敢出声，而顾离钊魅惑的声音却在他耳边喃喃不止，挑逗着他的每一根神经。

　　"不行，我们换个地方，这里不安全。"

　　楚霈喘着粗气要推开他。

　　顾离钊却在他大腿上掐了一把，似乎特别享受他惊慌的模样。

　　"宝贝儿，昨天回家没被你老公发现什么吧？"顾离钊关心道。

　　楚霈："没有。"

　　顾离钊轻舔着他的耳廓："我给你准备了两瓶好酒，记得拿回去送给杨家的人，这样他们更不会轻易怀疑你。"

　　"呵呵，"楚霈几不可查地冷笑，彼此的胸膛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看来，你对「偷情」很有经验。"

　　顾离钊连绵细碎的吻顿了一下，好像自嘲地笑了一声，但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两人慢慢从零距离变成负距离时，衣帽间的门「嘎吱」被推开，刺眼的白色灯光倾泻下来。

　　顾离钊还骑在楚霈身上，两人皆面色潮红。

　　幸亏他们的身子被层层叠叠的衣裳挡住，楚霈从缝隙中看到来人是刚才那个小助理，小助理手里还拿着那套刚改好的绿色西装。

　　这里的衣帽间很宽敞，小助理边东张西望边喊："楚老师，你在里面吗？"

　　楚霈吓得冷汗淋漓不敢动弹，但顾离钊反而在他身上动得更起劲儿。

　　顾离钊也在观察着小助理的反应，只要小助理再往前走几步，然后扒开这些衣裳便可以看见他俩。

　　楚霈死死咬着牙，顾离钊则激动地捂住他的嘴，目不转睛地注视小助理，紧张、刺激、亢奋等激情统统涌上脑海，体内的肾上腺素和荷尔蒙瞬间飙升。







023探班（2）
　　幸运的是，小助理最终什么也没有发现，拎着西装又关灯走了出去。

　　黑暗能够将羞耻吞噬，豆大的汗珠冒出额头顺着鬓边滑下，楚霈紧绷的神经总算松懈了一瞬，见小助理离开，顾离钊略显无趣地松开捂嘴的手。

　　"我还有工作，今天到此为止。"

　　楚霈翻身推开顾离钊，双臂撑在他的肩膀上。

　　"别这样，宝贝儿，时间还早。"

　　顾离钊又欲俯身吻住他的唇，但楚霈伸直手臂不让他靠近："我没你这么强大的心理素质，我要马上离开这里。"

　　尽管这里漆黑一片，除了说话的声音，彼此的心跳和呼吸声最为强烈，楚霈看不大清楚顾离钊的脸，可却能体会到他周身紧致的压迫气场。

　　"你又想忤逆我？"顾离钊似乎轻蔑地提了下唇。

　　楚霈轻咽口水："我要工作了。"

　　顾离钊握住他撑在肩膀的左手腕，大力往外掰开，楚霈另一只手臂无奈卸了力，顾离钊的身体继续朝他靠拢。

　　他的脸庞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近到楚霈的心跳好像蹿到了嗓子眼，呼吸在紧张中急促不安。

　　顾离钊的鼻尖刚刚蹭着他的鼻尖，「嘎吱」一声，衣物间的门又被打开了，旋即灯光大亮。

　　楚霈的神经再次绷得紧紧的，恨不得就地猝死，而顾离钊却恰好相反，他感到身心愉悦，挑战的欲望在体内急速膨胀。

　　"哥，你在里面吗？"

　　这回来的人是助理小田。

　　除了小田以外，还有三名身穿制服的保安人员。

　　其中一名是保安队长，正拿着对讲机和他的其他兄弟保持联系："喂，我们现在在衣帽间，你们在哪儿？找到楚霈了吗？"

　　对讲机那边带来的消息都是「没有」。

　　躲在衣服后面的楚霈不得不屏息凝神，冷汗瞬间席卷全身。

　　顾离钊却还气定神闲地在他耳畔吹气："宝贝，你要是不听话，他们可就要发现我们了。"

　　他一边放肆亲吻着楚霈的脖颈，一边更是大胆地抚摸他的敏感部位，楚霈却只能眼巴巴硬/挺着。

　　"我哥肯定是被那个私生带走了，我看他就不像是个好人。"小田懊恼地抚额，"我当时太害怕了，如果知道他会对我哥不利，我是不会带他进来的。"

　　保安队长环视着衣帽间，随口聊胜于无地安慰："你也不用太自责，你后来不也及时通知我们了吗？只能说那个私生太狡猾，下手太快。"

　　"队长，我好像听见那边有动静。"

　　另一个保安疑惑地指了指楚霈和顾离钊的方向。

　　"过去看看。"

　　保安队长扬了扬下颌。

　　小田跟着保安们一起走近。

　　四个人的脚步越来越近，楚霈瞠目欲裂，连咽口水都不敢发出声音。

　　然而，顾离钊好像更兴奋了，他勾过楚霈的肩膀，眼神示意他抱着衣裤，然后两人又偷偷转移了位置，动作轻快至极。

　　最先听见动静的保安走在最前面，他拿着电棍小心翼翼地靠近，然后「歘」的一声拉开那排衣裳，里面什么都没有。

　　"我明明听见好像有人。"他不解地抬手挠了挠后脑勺。

　　楚霈的神经渐渐松缓。

　　"不如去别处看看吧？"保安队长提议，同时他率先转身离开。

　　"不行，"小田却不答应，"我隐隐有种感觉，我哥就在这里，他可能被挟持了。"

　　"......"

　　楚霈的神经因为小田这句话刹那崩得更紧。

　　"看来，你的助理还挺聪明。"顾离钊轻轻舔着他的耳廓，可惜这酥麻心痒的感觉并不能压制楚霈脑海中的紧张害怕。

　　保安队长："既然田小姐这么说，那我们就把这里仔仔细细地搜一遍，任何旮旯都不要放过。"

　　小田负责守在门口，其他三名保安负责搜索里面。

　　本来他们仿佛无头苍蝇没啥方向，偏偏顾离钊又故意弄出些叮铃的细碎动静，眼看着他们再次找准方向逼近，楚霈打算先下手为强，让旁人误会他和顾离钊打斗也总比被发现偷情好。

　　但是，这个念头只在他脑海中闪过一瞬，顾离钊就从身后捂住了他的嘴，轻声安抚："别怕，这群笨蛋发现不了我们。"

　　很快，在顾离钊的指挥下他们又悄然移动了位置，保安们再次扑了空。

　　每换一个位置，顾离钊总会和他又耳鬓厮磨一番，然后又故意发出些小动静吸引保安们的注意力，他游刃有余地玩弄着那些保安的智商，乐此不疲地享受着刺激的快感。

　　楚霈受够了。

　　顾离钊给予他的这种精神上的折磨和肉体上的折磨同样令人崩溃。

　　他不想再陪顾离钊玩这无聊的游戏，正欲偷袭他时，衣帽间又进来了三个人，是一个和楚霈相同咖位的男星、他的助理以及摄影师助理。

　　男星叫沈诺，和楚霈合作过一部BL戏，两人高度的默契常常让CP粉们激动得嗷嗷叫，无论是下意识的同框还是漫不经意的一个眼神、一个擦肩而过，总会令粉丝们抓狂，觉得他俩一举一动都有戏。

　　他俩的CP是圈内唯一不被唯粉抵制的清流。

　　但实际上，两人真不熟，而且还是竞争对手，团队之间明里暗里切磋了无数个回合，目前暂时处于合作共赢状态。

　　这期的杂志内页是两人各自的单人照，但前后封面得是双人合照，沈诺昨天拍完了单人照，今天是专门配合楚霈的档期，来这儿拍和楚霈的双人合照。

　　"你们在这儿干什么？"沈诺的助理小朱嚷嚷道，"我哥要换衣裳了，闲杂人等还不快出去。"

　　保安们脸色一个比一个难堪，纷纷转头看向小田。

　　小田沉着脸双臂抱胸："我们去其他地方看看。"

　　"喂，"小朱又叫住了小田，"你们楚大明星去哪儿了？刚刚摄影师说找不到他人了，他可还有一组照片没拍。"

　　小田翻了个白眼没理他，颐指气使地带着三名保安离开了衣帽间。

　　"呸，狗仗人势。"小朱轻声啐骂。

　　"算了，你管人家。"沈诺大方地走向穿衣镜。

　　摄影师助理将配好的衣裳挂在穿衣镜旁边的挂钩上："沈老师，你先试试这套，稍后我再给你配几套，尺寸如果不合适的话告诉我。"

　　"行，你先忙去吧。"

　　沈诺打发走摄影师助理，转到穿衣镜后面的试衣间换衣裳。

　　他的助理小朱是个喜欢骂骂咧咧的娘炮，娘炮朱越想小田刚才的白眼就越气，越气就忍不住越要唠叨："哥，你就是心太善良，不争不强，不和那个楚霈一般见识，否则哪里轮得上他爆红啊。"




024探班（3）
　　"人各有命。"

　　沈诺轻飘飘地简单回复。

　　但小朱仍然不满，继续叭叭道："我看他就是爬上了杨思林的床才有这么好的资源，没想到杨思林那个花心大萝卜真会娶他，手段肯定不一般，现在他算是晴天娱乐集团的太子妃了吧，又是晴天娱乐最大的摇钱树，后续肯定还会有源源不断的资源倾向他......"

　　楚霈静静地听着小朱的嘲讽，和顾离钊对峙打架的办法暂且被压制下去。

　　毕竟现在是竞争对手在场，就算他是真被挟持打架自卫逃脱也会被添油加醋地理解成偷情，更何况他还是真的在偷情。

　　「衣衫不整」就是对方能够拿捏的最好证据。

　　"什么手段？嗯？床上功夫吗？"顾离钊咬着他的耳垂调侃，甜腻温热的呼气钻进他的耳蜗。

　　楚霈双手紧握，无心回答他的问题。

　　沈诺换上的是一套复古风紫色燕尾西装，衣裳线条好像为他量身定制，恰如其分地勾勒出他宽背窄腰的好身材，根本不需要再剪裁。

　　"哥，你穿这套真好看。"小朱立刻话锋一转，适时拍马屁。

　　"他是你的竞争对手吗？"顾离钊炙热的前胸紧紧贴在他的后背，"需要我让他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吗？"

　　楚霈不禁打了个寒战，顾离钊熟悉的阴鸷笑声又在耳畔响起："心肝儿，我和你开玩笑呢。"

　　这时，小朱看着镜子里的沈诺，眉头不禁轻皱："哥，我好像听见有人说话，衣帽间里难道还有其他人吗？"

　　娱乐圈就是个大染缸，向来龙蛇混杂利益纠葛不清，沈诺置若罔闻地理了理领结，镜中的目光刚好准确地射向楚霈和顾离钊躲藏的衣架。

　　楚霈："......"

　　如果有人为寻求刺激在这里进行潜规则，沈诺也并不觉得意外或者夸张，但他一向秉持的原则就是「坚决不多管闲事」。

　　只要对方不赤身裸体地舞到他面前来，他都可当作视而不见。

　　"衣帽间里就只有我们，哪儿有其他人？"沈诺收回眼神，果断地否认了他的猜想，"我们出去吧，免得让别人等太久。"

　　"是吗？难道是我听错了？"小朱陷入自我怀疑。

　　顾离钊了解了沈诺的脾性，明白他是「不惹事」的冷漠镇定性格，眼看沈诺和小朱就快离开，小朱刚关掉灯，顾离钊就大举动地推翻了一排衣架。

　　「霍」的一下衣服在地上散落得七七八八。

　　楚霈："......"

　　小朱又想开灯："哥，里面好像真有人，衣架都倒了。"

　　沈诺及时制止了他开灯的举动，拉过他的手腕走开："可能是衣架老化，通知其他工作人员进去处理就好，我们还要赶时间。"

　　小朱："......"

　　*

　　"你这对手还挺上道。"顾离钊细碎的吻从他的肩膀一路吻到脖颈，磨蹭在脸颊附近。

　　如果沈诺知道衣架后面是他，估计就不会这么轻松放他们一马了吧？

　　楚霈后怕地松了口气，猛然推开顾离钊站起身："你玩够了吧，今天到此为止。"

　　他边说话边愤怒地穿上衣裤，顾离钊望着他轻轻笑着，不紧不慢地一颗颗合上衬衫的纽扣。

　　衣帽间始终没有开灯，顾离钊在黑暗中又挑起他的下巴，温柔地吻了一下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待顾离钊离开十五分钟后，楚霈才疲惫地走出衣帽间，当他重新出现在小田面前时，小田都快急疯了，抱着他的手臂又哭又急地询问他到底去哪儿了。

　　"就在周边转了转，我不知道你们在找我。"楚霈无辜地歪了下头，不好意思地抱歉道。

　　他笑容明媚开朗，虽然脸上妆容掉落了不少，但并不妨碍他的英俊帅气，况且大夏天到处走难免会出汗掉妆，所以他的说辞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小田递给他一杯咖啡，趁他在休息室重新上妆时打听道："对了哥，你见到了那个追求你的私生吗？"

　　楚霈坐姿端正地面对梳妆镜，任由化妆师在他脸上捣拾，放在大腿上的手微微握了握拳："你是说顾总吗？"

　　小田小鹿般的眼睛不解地闪了闪："顾总？你认识他？"

　　"你也认识，"楚霈轻松愉快地笑着，"他就是鼎鼎大名的顾离钊，顾氏集团CEO。"

　　顾离钊不算公众人物，就算在金融圈火得发烫，也不是所有人都见过他的照片，即便见过照片也难以相信会见到真人。

　　"......"小田的眸蓦地由灵动变成了呆滞，语气里夹带着浓重的不好意思，"呃......呵呵，原来是顾总，我还以为是个私生变态呢。"

　　他也的确是个变态，楚霈笑而不语。

　　小田尴尬地抬手摸了摸鼻尖，又眼神发亮地问："哥，那顾总找你有什么事啊？是不是要给你投资电影啊？"

　　"那倒没有，以前认识，他有事路过这里，所以就来探探班。"楚霈风淡云轻地回答。

　　"哥，你可真是太厉害了，认识这么多大佬。"小田憧憬地看向他。

　　楚霈无奈地干笑了两声。

　　"还有，"小田突然想到什么，又起身走到沙发处，拎着白色硬纸壳口袋包装的物件给他看，"哥，这是一个年轻帅哥送来的两瓶红酒，他没告诉我身份，只说收到酒就知道他是谁了。"

　　楚霈意会点头，猜到小田口中的年轻帅哥就是白伊。

　　*

　　幽蓝色的夜幕倒悬，傍晚的风不如白日燥热。

　　顾离钊回到车上，副驾驶的白伊殷勤递来一支刚点上的雪茄："钊哥，今天感觉怎么样？"

　　"你的办法不错。"顾离钊轻轻吐出一口淡蓝色的烟圈，"很刺激，很冒险，我很喜欢。"

　　"钊哥喜欢就好。"白伊抬手扶了扶眼镜框。

　　"你想谈恋爱吗？"顾离钊望着渐渐深邃的夜色，突然问白伊。

　　白伊的回答很果断："不想。"

　　"我不知道你喜欢男人还是女人，不过我今天看到一个男人挺有趣，或许你会对他有想法。"顾离钊轻轻抖了抖指间的雪茄。

　　白伊好奇："是吗？那人是谁？"

　　顾离钊的眼神轻描淡写地睨向他，唇角带着戏谑笑意："不认识，不过等他们这期杂志出来后，或许就知道了，我现在只记得那个男星姓沈。"






第二十五章025房车
　　一个星期后，杂志封面双人照登上了热搜，白伊细细品着茶，知道了顾离钊口中那个有趣的男星是沈诺。

　　沈诺剑眉星目模样正派，的确是符合白伊审美的长相，但就是不知道这人跟他在性格和其他方面能不能合拍。

　　沈诺和楚霈合体的杂志销量赛高，尽管楚霈已经是有夫之夫，但粉丝们的热情，数据流量的暴涨统统让资本家们嗅到了利益的味道，于是他们纷纷大手笔砸钱投资，让两人二度合作纯爱电影。

　　其中最大的投资出品方还是顾氏集团。

　　顾离钊上次在衣帽间里尝到了甜头，就爱上了这种符合他新游戏规则的偷情方式，而对楚霈精神上的摧残能够弥补他在肉体上无法满足的刺激。

　　酒店不再是顾离钊的第一选择，甚至已经不在他的选择范围内，而楚霈能否随传随到也无所谓，他更喜欢亲自奔赴，然后就地找乐子。

　　比如剧组的办公室、剧组临时搭建的帐篷、草丛深处等等。

　　楚霈被他搞得神经衰弱，害怕报复尚未成功，自个儿已经先把小命给交代了，他想了良久决定改变策略，而改变策略的关键条件就是需要杨思林的「捉奸」支持。

　　按照规矩，顾离钊会提前发送短信告知约会时间。

　　楚霈远在某影视城拍戏，中午就收到了顾离钊的信息，得知他下午五点会来探班。

　　他立即电话通知杨思林，哪怕杨思林正在花丛温柔乡里抽不开身，也不得不买最早的机票赶过来。

　　*

　　下午三点半，楚霈心不在焉地喝着小田递来的水，一小段台词怎么也记不住。

　　距离五点越近，他的心情就越烦躁。

　　沈诺着一袭暗纹青衣，假发在顶上挽成一个小小的发髻，中间插有一支玉簪，他今日的其他戏份已经杀青，就差和楚霈的一场对手戏。

　　他见楚霈表情很不在状态，忍不住出言关心："你没事吧？"

　　"没事。"楚霈语气冰冷，背过身去继续机械地背词。

　　虽然遭到冷遇，但沈诺无所谓地一笑置之，倒是他的娘炮助理小朱大喇喇地冲楚霈的背影翻了个白眼。

　　楚霈以前与沈诺虽然不算熟，但点头微笑等基本礼仪都能做到，而今他之所以在镜头外的地方尤其反感沈诺，是因为沈诺和白伊走得太近。

　　既然沈诺是顾离钊点名表扬的「有趣的人」，白伊自然不会怠慢，他在跟着顾离钊探班楚霈时便趁机勾搭上沈诺，还和他交上了朋友，两人言谈还算投机，但目前尚处在聊骚阶段，还未有实质性的其他进展。

　　楚霈凭着机械的记忆力总算背下了那小段台词，不过表演出来的效果并不太好，他失落地回到房车，边走边急切地给杨思林打电话："你到底在哪儿？"

　　杨思林那边的语气也有些不耐烦："我已经下飞机了，正在赶来的路上，他到了吗？"

　　"不知道。"楚霈心烦意乱地挂断手机。

　　谁知，他刚回到房车坐下，顾离钊的气息便骤然逼近。

　　顾离钊走近将手臂搭在他的座椅靠背，弯腰在他耳畔轻声说："宝贝儿，一星期没见，我可真想你。"

　　原来，顾离钊竟然早就躲在了他的房车上......

　　*

　　多亏这辆房车能够隔音止震，这点优势给了楚霈小小安慰，他的内心已经把杨思林那个迟到的蠢货骂了不下八百次。

　　两人正处在激情高潮时，房车的门突然被打开，顾离钊的心情因此更激动，而楚霈则快速推开他，把他连同他的衣裤塞进了衣柜里。

　　楚霈的动作行云流水得一气呵成，好像是在脑海里已经演练过无数次。

　　顾离钊委屈："......"

　　"杨总，我哥在里面休息，顾总也在。"

　　开门的人是小田。

　　她领着杨思林走上房车，事先还敲了敲门："哥，我们进来了。"

　　楚霈："先别急，我马上就好了。"

　　小田立即站定没敢动，杨思林则侧身越过她走到前面去，他走进里面，看到楚霈刚提上裤子，正在穿衬衣系纽扣："你在睡觉？"

　　楚霈："没有，把戏服脱掉换上自己的衣裳。"

　　他撒谎信手拈来，床上确实还放着脱下的白色戏服。

　　"你怎么来了？"楚霈故意没系最上面的三颗扣子，他双手插兜走近杨思林，诱人的胸肌若隐若现。

　　杨思林意会的眼神在他衬衫豁口的位置停留了数秒，然后一把抱住了他的腰，在他下颌上啜了一口："还能怎么了？自然是想你了。"

　　楚霈强忍着恶心，看向杨思林的眼神杀气腾腾，但语气非常温柔："你来了正好，待会儿陪我吃晚饭吧。"

　　"求之不得。"杨思林说话间又松开了他的腰，楚霈的眼神让他有点犯怂。

　　"呃......哥，我可以进来了吗？"站在门口被忽略的小田大声招呼。

　　楚霈："没事儿，你进来吧。"

　　小田走进里间，看到车上就只有楚霈和杨思林，不禁迷惑："顾总呢？我亲自把他带上车的啊，让他在这儿等你，人呢？"

　　"对啊，刚刚小田也和我说过顾总在车上。"杨思林佯装现在才想起这茬，拍了拍额头看向楚霈。

　　敢情又是小田！！！

　　"他的确来过，和我聊了会儿天又离开了。"楚霈耸耸肩，表现出一副漠不关心的态度。

　　小田仰头天真地发问："可我刚刚从片场过来，白伊还在那儿和姓沈的玩手游，顾总怎么就走了呢？"

　　"......"楚霈口干舌燥地笑了笑，"我也不是很清楚，小田，你先帮我找个风景好的餐厅订两个位置，然后把地址发给我，一会儿我和杨总过去。"

　　"哦，好的。"

　　小田有了新任务自然就忘却了「顾总」这个话题，转身下车办事儿去了。

　　杨思林仰着身子往外倾，见小田完全下车便立即如同饿狼扑食般将楚霈压倒在床上："既然现在离饭点还有时间，不如我们干点有意义的事情吧。"

　　楚霈明知他是色胆包天，想在顾离钊面前得寸进尺，但他一时竟不知道该不该推开他。

　　推开吧，顾离钊肯定会发现猫腻。

　　不推吧，他可能会恶心到吐床上。

　　容他细想的片刻，杨思林的吻已经袭上他的薄唇......





026冒险
　　在杨思林即将伸舌头时，楚霈条件反射欲抬膝踹他的裤裆，可他膝盖还没顶上去，杨思林就「Duang」的一下，软绵绵地扒在了他身上。

　　顾离钊站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硬壳精装英汉读本版大仲马的「基督山伯爵」，这是楚霈的睡前读物。

　　他就是拿着这玩意儿把杨思林给敲晕的。

　　楚霈："......"

　　在衣柜里面时，顾离钊完全没想过要敲晕杨思林，只是楚霈和杨思林那三言两语的调情让他略感不适，但这不适感很快又因为杨思林扑倒楚霈而消散。

　　他甚至产生了一种邪恶的快感，想看楚霈在杨思林身下会是如何表现。

　　然而，不知道是潜意识还是什么驱动他的行动和想法南辕北辙，在杨思林吻上楚霈的刹那，他就推开衣柜门走出，顺手拿过「基督山伯爵」狠狠打在了杨思林头上。

　　楚霈几不可查地咽了口唾沫，望着顾离钊有一丝走神，这不是他印象里顾离钊的风格。

　　顾离钊在打晕杨思林的瞬间也回过了神，意识到刚才莽撞了，旋即很快就表现出一副若无其事的闲散淡定，将手里的「基督山伯爵」随便扔到一边，勾唇轻笑："不用谢。"

　　楚霈："......"

　　楚霈也只疑惑了一秒，眼神瞬间入戏变成了满满的责备，坐起身不爽地质问道："顾离钊你什么意思？他可是我的合法丈夫。"

　　他赶紧佯装关切地转过身弯腰查看杨思林的情况，杨思林的后脑勺鼓了一个挺大的包，但人没事儿，只是昏睡过去。

　　他稍稍松了口气，不料顾离钊却从他背后压了上来，手臂环住了他的胸口和小腹，魅惑的唇轻咬在他的脖颈间："宝贝儿，这下该我们继续了吧？"

　　"你疯了？"楚霈怒不可遏，咬牙切齿地压低了声音，"他还在床上，万一被发现......"

　　顾离钊立刻勾过他的下巴，堵住了他的唇，声音细碎地从唇角流出："就当是冒险，这样更刺激。"

　　"你真的是疯了。"楚霈心跳如雷，挣扎着抬腿。

　　顾离钊用力给他压下，并且又快速摸索到西裤拉链解开："宝贝儿，听话，别乱动。"

　　楚霈不敢发出任何动静，憋得满头大汗，只能不停地喘着粗气，一心二用地偏头观察杨思林的状态，害怕杨思林这个时候醒来。

　　在他的计划里，杨思林不能「发现」他和顾离钊的婚外情关系，这样不仅会导致顾离钊的游戏规则改变，也可能让他的计划中途夭折。

　　他寻求杨思林的支持主要是为了让顾离钊有所忌惮，并且尽可能阻止顾离钊逼迫他上床，让顾离钊以为他和杨思林夫夫关系甜蜜，可谁能想到现在会是这样的局面......

　　楚霈不清楚杨思林是在装晕还是真晕，反正他确实没睁开眼，他才刚放轻松，又听到车外有人走动的脚步声。

　　"房车门没关。"他突然想起小田离开时没关门，忙按着顾离钊的额头推开，小声担忧道。

　　顾离钊舌尖优雅地舔过鲜嫩的唇瓣，好看的眼眸反而更亮："是吗？那真是太好了。"

　　"......"

　　于是，楚霈不得不一心三用，一面警惕突然有人走进房车，一面警惕杨思林突然睁开眼，一面还要应付顾离钊的各种动作。

　　顾离钊在享受冒险刺激的同时，又对楚霈的敷衍不太满意，所以他故意在他身上狠狠啜了几口以示惩罚，留下几枚新鲜殷红的吻痕。

　　接近七点钟时，顾离钊才完事儿起身，而杨思林还保持着之前晕过去的姿势。

　　楚霈慌里慌张地穿好衣裤，的确是一副随时担心被老公捉奸的该有的紧张模样，反观顾离钊，他一切动作都悠闲得慢条斯理，甚至还要不紧不慢地对镜整理领带结，完全不担心万一杨思林突然醒来看到这一幕时的尴尬场景。

　　顾离钊对楚霈的状态感到一丝好笑，他走近又双手揪过他的衣领，身子贴近他，楚霈还没来得及推开，顾离钊就笑着在他唇上浅吻了一下："宝贝儿，再见。"

　　楚霈愣了一下，这个吻是突如其来的温柔。

　　顾离钊走下房车刚好撞见小田乐呵呵地回来，现在他和小田相处得还算不错，至少小田特别喜欢他。

　　"顾总，你怎么又从房车上下来了？"

　　小田眨巴着眼。

　　天际处鱼鳞状的云朵被夕阳晕染成绚烂的橘红色，顾离钊愉快地笑出一口皓白的牙齿："和你的大明星谈了些事儿。"

　　小田没有直接上房车，而是笑意盈盈地继续对顾离钊道："因为杨总过来了，所以我哥让我选订餐厅，然后白秘书说你们也要在这儿吃，所以让我也帮你们订了一桌。"

　　顾离钊舌尖狡黠地顶了下左边脸颊，对白伊的安排非常满意："是吗？多订一桌有点浪费，反正我和你家大明星是朋友，朋友一起吃饭很正常......"

　　他正说着，楚霈就和杨思林走到了房车门口，杨思林是被楚霈一巴掌扇醒的，他现在还有点痛地揉着左边脸颊，同时郁闷地瞪了楚霈好几眼。

　　他俩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顾离钊和白伊将与他们共进晚餐，楚霈的脸色更沉了，而杨思林则在顾离钊回头的刹那赶紧放下揉脸的手，勉强挤出一丝温润笑意。

　　"是吧？"

　　顾离钊回头冲楚霈微笑。

　　楚霈牵强地勾出一丝皮笑肉不笑，边点头边搭着杨思林的肩膀走下房车。

　　顾离钊的眼角本能地跳了跳。

　　*

　　小田订下的餐厅能够俯瞰古城恢弘夜景，而且她还特地让老板为他们留下了临窗最好的观赏视角。

　　楚霈杨思林和顾离钊白伊相对而坐，顾离钊和楚霈坐在靠里的临窗座位，霓虹色的夜风吹来带着烟火气的清香。

　　餐厅主要以川菜为主，顾离钊一面细嚼慢咽，一面偷偷瞄着楚霈阴沉的脸色，口不对心地抱歉："不好意思啊，我们俩是不是打扰你们二人世界了？"

　　不等杨思林客气地回答，白伊先擦擦嘴愧疚道："都怪我，当时没想太多，就想着我们顾总喜欢热闹，所以就让小田一起订了，真是考虑不周。"

　　"没事没事。"杨思林摆摆手，"我和顾总一样，也喜欢热闹。"

　　"我不喜欢。"

　　楚霈冷着脸脱口而出，本来就尴尬的热闹气氛瞬间直转其下堕入冰点。





027不快
　　如果顾离钊不带着白伊介入这场晚餐，他还可以给面子地保持用餐氛围的平衡，但顾离钊偏偏让白伊加入，这无疑是让他忍不住回忆起曾经被他俩支配的恐惧和屈辱。

　　即便在他眼里，白伊只是在顾离钊的指使下为他服务的狗。

　　但顾离钊对狗更温柔。

　　"我去趟卫生间。"

　　楚霈接下来吃了两口就放下筷子起身兀自离开。

　　杨思林看着他走向卫生间的背影，愈加尴尬地对顾离钊道："顾总，不好意思，他有时候脾气不太好，我去看看他。"

　　说话间他也准备起身。

　　顾离钊却轻飘飘地喊住了他："别动，是白伊的错，让他去。"

　　旋即他又偏头看向白伊，沉声嘱咐："你去看看。"

　　"好的，钊哥。"白伊听话地起身走向卫生间。

　　杨思林只好坐在原位，独自面对顾离钊的强大气场。

　　顾离钊朝他轻轻笑着，笑容非常容易亲近，但谁知道下一秒会不会变脸，毕竟变态的心思没法儿猜。

　　"杨总，楚霈有和你说过，我和他早就认识了吗？"

　　他夹了一颗剥好的基围虾蘸了下蘸料放进嘴里，看向杨思林时眼睛里好像有星星。

　　杨思林哽了一下，错开他的眼神摇头："没有。"

　　*

　　白伊走进卫生间时，刚好有个男人走出，楚霈双手撑在洗手台上，冰冷的眼神从镜子里狠狠地注视着他。

　　尽管白伊知道不受楚霈待见，但他还是礼貌地微笑，然后一检查厕所隔间是否还有其他人。

　　楚霈嗤笑道："怎么，这也要学顾离钊？"

　　白伊检查完毕走向他，站在他身旁，朝着镜面理了理领带结："钊哥让我进来看看你，楚霈，你脾气真的一点儿都没变......还是那么......令人讨厌。"

　　他着重强调了「令人讨厌」四个字。

　　只是他话音刚落，楚霈蠢蠢欲动的拳头就又砸到了他脸上，并且将他撂倒在地。

　　卫生间地滑，白伊摔得不轻，楚霈揪着他的衣领怒目恨道："姓白的，我也很讨厌你，非常非常讨厌你。"

　　"是吗？为什么，"白伊毫无惧色的轻笑，"你不应该讨厌钊哥吗？哦对，你爱他，怎么会讨厌他呢？但你讨厌我干什么......"

　　他话未说完，楚霈的脸皮抽了抽，紧接着又两拳头飞快地落在了他的脸上，那俩拳头非常结实，打得他头晕目眩，牙龈出血。

　　白伊咧嘴笑着，洁白的牙齿上沾染了些许血迹，但他的表情一点儿都不痛苦，反而笑容诡谲："楚霈，我知道，你不讨厌我，你是嫉妒我。"

　　"神经病，我嫉妒你干什么？"楚霈眼神凶狠，眼白布满了红血丝，「嫉妒」二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白伊冷笑："那要问问你自己了，你嫉妒我什么？嗯？嫉妒我待在钊哥身边的时间比你多，嫉妒我得到钊哥的赏识，嫉妒钊哥对我好......"

　　他越说越起劲，越说笑容越嚣张，气得楚霈拽紧他衣领的手手背青筋凸起，楚霈咬紧牙关，拽起他的衣领，旋即又狠狠将他的头砸在地上。

　　一声沉重的闷响撞得白伊头晕眼花。

　　楚霈的脸逼近，凌冽的眼神直视着他："你知道我在顾家待了多少年吗？你进过顾家的门吗？你知道顾离钊的过去，知道他青春时候是怎样的吗？你见过他和现在不一样的时候吗？你见过他的另一面吗？"

　　白伊强忍着后脑勺的疼痛，痴狂地笑着："我当然见过，但我能一眼看穿钊哥的本质，而你......却被蒙在鼓里二十多年，你一点儿都不了解他，你根本不是和他一个世界的人......"

　　他正说着，卫生间突然走进两个结伴上厕所的男人，见到他俩这架势吓得裤裆一紧，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

　　楚霈不想再惹是生非，他松手起身，大长腿路过躺在地上的白伊，径直走出卫生间。

　　白伊在地上躺了半分钟才慢腾腾地站起来，他先在洗手台涮了涮口，吐出几口带血沫的水，再若无其事地走出去。

　　*

　　楚霈刚一落座，杨思林就笑着告诉他："刚刚顾总告诉我，说你们小时候就认识了，是吗？"

　　楚霈紧张得脸皮抽了一下，看向顾离钊时，他正在津津有味地吃着大闸蟹，眉眼弯弯，晶莹的唇瓣噙着玩味的笑意。

　　"呃......对。"楚霈迟钝了一下。

　　"别紧张，"顾离钊笑着安慰，"我只是和杨总说起咱俩小时候就认识，而且还是校友，没说其他。"

　　"其他也没什么可说的。"楚霈端过茶水喝了一口，"那时也不太熟。"

　　杨思林害怕气氛又尴尬，赶紧打圆场道："不太熟顾总还在这部电影上投资这么大笔钱，说明顾总很念旧啊。"

　　顾离钊无所谓地拿过餐巾擦手："那是当然。"

　　这时，白伊才回到他身边坐下，脸上淤青过于明显。

　　顾离钊上一秒风花雪月的表情瞬间收敛，脸色沉了下去："你的脸怎么了？"

　　白伊轻快地笑了笑："没什么，在厕所里不小心摔了一跤，是有点丢脸。"

　　顾离钊怀疑的眼神明确落在了楚霈脸上，楚霈感到心中被扎了一下，但很快，顾离钊就移开了目光，催促道："知道丢脸还不快去医院。"

　　白伊立马放下筷子："好的，钊哥，我现在就去。"

　　"也不怪白秘书，卫生间地滑，我今下午在房车也摔了一跤呢，现在后脑勺还鼓着个大包。"杨思林抬手摸了摸脑后，叹气道。

　　顾离钊一笑而过，并没有表现出为难楚霈的意思。

　　晚饭过后，三人一起回到酒店，白伊给顾离钊订的房间好巧不巧就在楚霈隔壁，而从走出餐厅开始，楚霈就刻意和顾离钊保持距离，与杨思林非常亲密地挤在一起，两人还老是眉来眼去，把狗粮一盆盆扣在顾离钊头上。

　　电梯里，楚霈像是吃了啥壮阳补品或者「泰迪丸」，不顾摄像头以及还有顾离钊这个「外人」在场的情况，竟然就开始和杨思林亲吻互摸......

　　顾离钊："......"

　　他面上保持着温润笑意，插进裤兜里的双手指甲却使劲掐进了手心。




028心动
　　顾离钊目送着他俩卿卿我我腻腻歪歪地边亲边拿出门卡拥进房间......

　　他尽量平复心情，回到房间后做了几组深呼吸，但还是非常不爽地笑着砸光了房间里的玻璃器皿，然后疲惫地躺在床上，望着被米黄色灯光照亮的天花板，感到心里很乱。

　　随着房间门的关闭，楚霈一把推开杨思林，左手手背嫌恶地使劲儿擦着唇瓣，右手重新扣紧因拥抱互摸时过度用力不小心挣开的衬衫纽扣。

　　得了便宜的杨思林笑容贱兮兮地望着他，抬手用大拇指意犹未尽地抚过唇角，似乎上面还留有亲吻时的余香："楚霈，过河就拆桥，这不地道吧？"

　　"别恶心我了，今晚你睡沙发。"

　　他冷冰冰地回答，懒得给他多余的眼神，转身走进卧室。

　　杨思林却追上来双臂撑在门框上堵住了他的去路，坏笑问道："别啊，你今晚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

　　楚霈额角青筋抽搐了两下："滚。"

　　杨思林死性不改地追问："你把白伊揍得不轻啊？该不会把他当情敌了吧？"

　　"你胡说什么？别挑战我的底线。"楚霈扬了扬眉，尽力抑制体内的火气，按住他的手臂欲拨开他。

　　但杨思林偏要站定不动，直勾勾地注视着他的眸："楚霈，我警告你别胡来，我要是大叫一声，顾离钊肯定能听见，到时候你的计划可能就前功尽弃了。"

　　楚霈提起一边嘴角轻笑了下，微微垂睑逼近："你想干什么？"

　　杨思林毫不犹豫地回答："干你。"

　　楚霈："......"

　　他感到索然无味地努了努嘴。

　　杨思林则继续道："反正我们也亲过摸过了，何不把「那一套」贯彻到底呢？"

　　他说着就上手欲解开楚霈的衬衫纽扣，楚霈进门时就快速将纽扣系到了风纪扣的位置，严丝合缝的禁欲冷淡风。

　　但他连一颗纽扣都没解开，楚霈就握住他的手腕将他推到了墙上，左手死死掐住了他的脖子，令他发不出丁点声音，只得惊恐地盯着楚霈。

　　"杨思林，你真的特别不长记性，我告诉过你别惹我，我们只是合作关系，还有，你是猪吗？要是坏了我的计划，损失更大的人是你们杨家！"楚霈怒视着他的眼睛。

　　杨思林想奋力推开他，无奈力气没他大，只得憋得气血上涌，用求饶的眼神哀求楚霈放开他。

　　楚霈呼出一口浊气，松手后又一把将杨思林推开，杨思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赶紧抬手抚顺喉咙的呼吸。

　　楚霈走进卧室反锁房门，在浴室洗澡时不停地洗脸漱口，软毛牙刷甚至把牙龈刷出了血，他实在太恶心杨思林了。

　　顾离钊眉头紧皱地躺在床上，手里举着楚霈送的那戒指反复把玩，在耀眼的灯光下，那枚戒指反着亮晶晶的光。

　　他曾经挺嫌弃这玩意儿，为了逗楚霈开心才勉为其难地戴上，三年前楚霈离开后，他倒越看这戒指越顺眼了。

　　他记得，楚霈送他戒指那晚，他把他在床上折磨得够呛，完事儿后楚霈才献宝似的把戒指送给他，当他看到戒指的第一眼，是感动，第二眼，是可笑，第三眼，是可笑加不屑......但楚霈的眼神里却满是单纯和天真。

　　其实，他早就知道楚霈暗恋他。

　　尽管楚霈在他面前经常表现出自家兄弟间相处时的游刃有余，把阳光开朗帅气的一面展现给他看，但他仍然敏锐地观察到楚霈看他时眼神不经意流露的羞涩和直视他目光时的些微不安与局促。

　　而且，他还发现楚霈在学校时也会特别留意他，他也因此不露痕迹地注意楚霈的社交等相关情况。

　　楚霈很受女生欢迎，但他没谈过一次恋爱。

　　楚霈很讲哥们义气，因为兄弟惹事儿校外打架好几回，被学校记过了两次。

　　楚霈篮球和长跑都很厉害，在篮球队是赫赫有名的「三分王」，在运动会上也次次是三千米冠军。

　　那时的顾离钊成熟优雅，在男生女生眼里都是「可远观不可亵玩」的高岭之花，而楚霈则接地气得多，所以比顾离钊更受欢迎。

　　不过，楚霈不完全知道这些。

　　那时他眼里的顾离钊温柔亲近又暖心，但这些都是顾离钊故意给他的专属特质，是他循序渐进占有他的必要环节。

　　如果楚霈当初跟他去美国，他能更早在他面前表现出残暴本性，可惜楚霈拒绝了老顾总的安排......

　　不仅如此，他回国接手顾氏集团后，楚霈竟然还想离开他，想要搬出去住，所以他干脆就在那晚侵占了他，请求他留下来。

　　他从来不相信「爱情」，觉得「爱情」是专门用来骗单纯人的把戏，与其相信爱情，不如相信肉欲。

　　所以，他一直认为他对楚霈就是单纯的肉欲。

　　然而，现在、此时此刻，虽然隔壁办事儿办得没啥动静甚至悄无声息，但他心里还是反常得抓狂，不明白是因为楚霈在别人身下，还是因为他想干他了？

　　总之，顾离钊竟然还因此失眠了，第二天他有个早会要开，不得不很早就起床离开，路过隔壁房间时忍不住给楚霈发了条短信：

　　「回到燕市后，第一时间通知我。」

　　这条短信发送成功了，但楚霈一直没有回复。

　　又过了半个月，顾离钊才从白伊打听到的消息得知一个星期前楚霈就回来了。

　　操。

　　气得他当场掀翻了办公桌上的笔记本电脑。

　　顾离钊压抑着怒气直接给楚霈打电话，随着那一声声清晰有节奏的「嘀」声，他的神经绷成了一条弦，就在他以为楚霈躲他躲到不敢接电话时，楚霈的声音便在那头响起：

　　"喂。"

　　顾离钊稍微满意地勾唇，心跳比平时快了丁点："宝贝儿，回来了怎么不告诉我一声？"

　　楚霈的语气波澜不惊："最近比较忙。"

　　顾离钊："忙到连见我的时间都没有？嗯？"

　　楚霈就坡下驴："差不多吧。"

　　"......"顾离钊不满地舔了下齿背，"今晚我必须见到你，你现在在哪儿？我让白伊过去接你。"

　　"我今晚有约会，来不了。"楚霈简短说完就挂断了他的电话。

　　顾离钊拿着手机感到一丝懵逼。





029侦查
　　燕市的夜晚灯火辉煌，纵横交错的道路上车水马龙。

　　顾离钊坐在豪车里，食中并指轻轻覆在唇上，望向窗外静静沉思。

　　夜里的霓虹射灯飞驰后退，他送给楚霈的手机能精确定位对方的位置，现在，他的车正在往楚霈所在的地方——桃园西餐厅疾驰。

　　桃园西餐厅氛围情调浪漫，特别适合情侣用餐，尤其适合包场。

　　顾离钊的豪车停在餐厅外面时，车窗滑下，他刚好可以看到二楼临窗处的楚霈和杨思林，他们那桌旁边还有一名身穿黑色制服马甲的男生在拉小提琴，周围布满了玫瑰花。

　　显然，餐厅场地已经精心布置过。

　　白伊从大门走出，来到窗边告知："钊哥，我问过了，这家西餐厅今晚被楚霈包下了，说是庆祝杨思林领任「财务总监」。"

　　从橱窗外看进去也能知道这安静的场景是被人包场了，顾离钊也预料到会如此，他不紧不慢地拿出手机给楚霈打电话，打的是他平时用的那部手机的电话号码。

　　楚霈将那部常用的手机放在餐桌手边的位置，看到来电显示时心跳立马漏了一拍，他从落地窗看下去，顾离钊的黑色迈巴赫格外抢镜。

　　而且，他还看到顾离钊在车窗处望着他。

　　他看不清顾离钊的眼神，但能想象出来其锋利程度，不禁轻咽了口唾沫。

　　顾离钊将手机贴在耳边，直视着他的身影等他接电话，楚霈却在纠结小会儿后按下了「挂断」按钮。

　　顾离钊："......"

　　他握着手机的修长手指紧紧扣着手机机身，眼神深邃得可怕，他脸颊紧绷，脸皮几不可查地抽搐了两下，放下手机又给楚霈发送了一条微信：

　　「下来，否则我会让你后悔。」

　　不到半分钟，楚霈回复：「对不起，我要陪我老公。」

　　顾离钊瞬间感到肺快气炸了，他将手机扔到一边，吩咐白伊上车，然后催促司机："开车，回家。"

　　白伊坐回副驾驶，扭头真挚提议道："钊哥，一会儿我让人把他绑到你面前。"

　　然而，顾离钊没有搭理他，只沉默地看向窗外，双眉紧紧拧在一起。

　　白伊感受到顾离钊前所未有的低郁气压，车内的压抑紧致氛围一触即发，他也随之屏息敛神一声不吭。

　　在快到家的时候，顾离钊突然轻声开口询问："小伊伊，上次我让你留意娱乐公司，有进展了吗？"

　　他边说边轻轻转动着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

　　白伊一秒进入工作状态，拿出公文包里的iPad："钊哥，我......"

　　但他刚起了个头，顾离钊就打断他："我就要晴天娱乐集团，你尽快做一下市场调研，越详细越好。"

　　"......"白伊立即明了他的意图，"晴天娱乐根基深厚，市场股票涨势平缓，如果真要收购他们，杨家是最大的股东，他们可能不会同意，而且就算他们同意，尽职调查报告也是大工程，短短几个月可能搞不下来......"

　　"那就多用点手段。"

　　顾离钊风淡云轻地笑了下，笑意在夜景灯光的流转下渗出冰凉的意味。

　　白伊咽了口唾沫："明白。"

　　"另外，"顾离钊幽幽地看向窗外，神色凝重，"联系一个私家侦探，我要知道楚霈今后的一举一动。"

　　白伊顺从地点头："好的，钊哥。"

　　*

　　破天荒的，杨思林在享受了楚霈为他准备的浪漫过后，晚上又被特许进入他的卧房。

　　他有些不可思议地解开了衬衫领口的两颗纽扣："怎么？楚霈你终于良心发现了？"

　　楚霈首先合上窗帘，然后快步走到衣柜处拿出一床蚕丝被，顺手扔在沙发上，语气冷漠："今晚你睡这儿。"

　　"你这是什么意思？"杨思林略有不满地走向他，"既然你都让我进你房间了，不应该直接把夫夫关系落实吗？"

　　楚霈眼神如刀地直视他："你再废话就滚去睡浴缸。"

　　"呵呵。"

　　杨思林不服地干笑了两声，随即转身欲离开。

　　楚霈又紧急拽住他的手腕，把他拽得后退两步，不耐烦地解释："今晚不许出去，准确地说，以后只要是和我在一块儿，我们就必须形影不离。"

　　杨思林偏头看了眼楚霈干净整洁又与他无缘的床："你到底几个意思？我不明白你这么干的意义，总不会顾离钊在外面监视我们吧？"

　　楚霈眼神肯定，盯得杨思林有些惊慌失措。

　　"不、不会吧？"他慌乱地看向窗帘，"你想太多了吧？他怎么可能会在外面？虽然他是挺变态，但堂堂顾氏集团总裁，在外面偷窥也不太合适吧？"

　　"你是蠢的吗？"楚霈声线平静，"他当然不会亲自偷窥，但不代表他不会找人替他偷窥。"

　　"我还是觉得你想太多。"杨思林不以为然，企图拨开楚霈的手，"要不你就和我睡，要不我回房间睡。"

　　但由于楚霈的手劲太大，他一时半会儿尴尬地没能挣脱他的桎梏。

　　"杨思林，你给我听着，"楚霈刻意加大了手上的力道，强调道，"我太了解顾离钊了，在西餐厅他没直接冲上来把我带走，而且还让你双腿完好地随我回家，是因为他要「体面」，但我的拒绝会让他怒火中烧，他不可能坐以待毙，买通私家侦探观察才能知己知彼，这是他的一贯做法。"

　　他说得杨思林后背直冒冷汗。

　　楚霈："所以，为了我们的计划，你必须得听我安排，明白吗？"

　　"行吧。"

　　杨思林不情不愿地妥协，他不喜欢看得见又摸不着的抓心挠肺的感觉。

　　这时，窗帘上闪出车灯一晃而过的影子。

　　楚霈灵机一动，拽着杨思林快速来到窗前，然后将他按在最里层的薄纱窗帘上，撞得杨思林后背紧紧贴着玻璃，冷汗仿佛更凉了。

　　楚霈的呼吸凑近，两人唇瓣近在咫尺，但他并没有吻下去，而是熟练运用拍戏时的各种借位走位技巧，营造出拥抱激吻热烈前戏的视觉状态。






第三十章030黑料
　　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顾离钊只见过楚霈一次，他去了楚霈的广告拍摄场地，但那次他失手了，因为被突然蹿出来的杨思林打乱了阵脚。

　　他事先明明查到杨思林下午两点的飞机离开，没想到对方又中途折返。

　　楚霈和杨思林表现出的神仙眷侣状态令他格外恶心。

　　每次他找楚霈偷情，楚霈都以杨思林做挡箭牌，而私家侦探给他发来的各种视频照片又证实楚霈没有撒谎，他确实是因为要和杨思林你侬我侬，才放弃了和他约会。

　　顾离钊的手指轻轻滑过iPad上的那些照片......

　　楚霈以「陪杨思林看病」为由拒绝过他，这里有张二人在医院楼下绿荫遮掩处的接吻照片。

　　楚霈以「陪杨思林见客户」为由拒绝过他，这里有张二人在某酒店门口牵手亲昵的照片。

　　楚霈以「陪杨思林回老家祭祖」为由拒绝过他，这里有张二人在乡间小路牵手散步和在树林人少处情到浓时拥吻的照片。

　　......

　　这一张张滑过去的照片看得他双眸充/血气急败坏。

　　顾离钊很明确他「情夫」的定位，也算尊重「偷情」的游戏规则，非常理解「偷情」刺激的重点就在不能被对方伴侣发现。

　　但从始至终，他忘记了「你情我愿」四个字。

　　现在，他决定亲手打破平衡，打破他亲手订下的游戏规则，让楚霈尝到他的厉害。

　　他拨通了白伊的手机，语气不疾不徐："小伊伊，上次让你联系的写手和营销号可以派上用场了。"

　　"明白。"白伊镇定回应。

　　*

　　第二天早上，一篇题目为「当红顶流禁脔黑料，曾在金融大佬身下乞讨」的帖子席卷各大平台头条，热度第一居高不下，阅读讨论量迅速破亿。

　　而楚霈发现这条热搜时，正在剧组订下的酒店房间，和他在一起的还有杨思林。

　　看到这如火如荼的讨论量，他的团队快疯了，短短一个小时内花钱降了好几次热搜都没能降下来，「楚霈禁脔」的词条稳居第一，热度爆炸。

　　"哥，我们肯定是挡了谁的道了，所以故意造谣高价买热搜黑我们呢，太过分了。"助理小田在手机那头快要气哭了，说话时不停地抽鼻子。

　　这边的楚霈还要温言细语地安慰她："没事儿，做好你的工作就行，其他的交给公关团队。"

　　帖子没有指名道姓金融大佬的身份，但却有缩写词「CP」欲盖弥彰地点出了楚霈的身份，而且生日年龄外貌出道时间皆能一对上。

　　帖子好坏掺半，七分真三分假，它不仅揭穿了楚霈某戏剧学院科班毕业的假学历背景，还指出了他的真实本科是燕市大学金融专业，两相比较，燕市大学的招牌更加散发学霸之光。

　　帖子里讲述了他的童年并非是普通的幸福三口之家，而是母亲抛夫弃子，他跟着父亲寄人篱下，而他所寄宿的家庭就是某不方便透露姓名的金融大佬的家。

　　楚霈从小就暗恋金融大佬，并在大学还没毕业的时候就成为了该大佬的禁脔情人，在他大腿之间讨生活，大佬对他有求必应，给他最好的待遇和享受，但他却在三年前打晕大佬卷款逃走。

　　大佬对他余情未了才不忍心报警，这能想到忘恩负义的楚霈竟然利用这笔钱将自己重新包装，以娱乐圈新星的身份进入大众视野圈钱......

　　最令人瞠目结舌的内容则是，楚霈虽然嫁给了晴天娱乐集团的太子爷杨思林，但却仍然不安于室、不够安分，并且还在婚礼当天瞒着新郎与旧情人大佬在男卫生间厮混。

　　其中部分内容有迹可循，比如帖子曝光的楚霈的曾用名楚落，然后用该名登陆一些学校网站就可以查到相关线索，而且附上的照片里还有一张疑似楚霈的户口簿复印页，其上的曾用名一栏赫然写着「楚落」二字。

　　于是......

　　网友们沸腾了。

　　最能令人信服的谎言无非就是在谎言里加入货真价实的真料，然后再让水军不断重复强调真料的可信度，自然就容易让路人网友被一叶障目，从而将帖子内容全盘接受。

　　楚霈的粉丝和公关团队雇佣的水军完全打不过顾离钊用高价聘用的专业水军，再加上明星对家粉丝们的添油加醋浑水摸鱼再踩一脚，很快便形成了全网讨伐楚霈的不妙局势。

　　网上闹得太大，演员状态肯定会受影响，所以导演特地给楚霈放了几天假，让他先把私事处理干净，而其中耽误的工期和由此造成的损失也由楚霈团队承担。

　　楚霈团队因此忙得焦头烂额心肌梗塞，而把杨思林与自个儿关在房间的楚霈却心情无比平静。

　　中午时候，他还胃口很不错地叫了大餐送到酒店房间和杨思林一同享用。

　　楚霈坐在餐桌旁游刃有余地切着牛排，杨思林则将自个儿那份端到沙发处坐着吃，他左手拿着银质叉子，右手不停地刷着微博："顾离钊太狠了，现在闹成这样，怎么办？你不是说你了解他吗？那你猜到这波黑料了吗？"

　　"闭嘴吧你。"楚霈举杯饮下小口红酒，，不紧不慢地回答，"只要是用钱能解决的问题，顾离钊就给我们留了一线生机。"

　　"光是剧组的损失，公司已经需要为你花一大笔钱了，现在还有压热搜买水军，各方面用钱的地方......"杨思林烦躁不安地数道。

　　楚霈打断他："杨思林，你个败家子和我说这些不太合适吧？"

　　杨思林立即噤声，晦涩不明的目光斜斜地看向他："怎么？你想反悔争家产了？楚霈别忘了你姓楚，我才姓杨。"

　　"愚不可及。"楚霈被他的笨刺激得没胃口了，他用餐巾细致擦了擦嘴，"我的意思是不用你们杨家出钱，顾离钊搅起来的火，他能灭掉，但前提是达到他想要的效果。"

　　杨思林："怎么才能达到他想要的效果？"

　　"接下来自然就是我们表演的时刻了。"

　　楚霈起身扔掉餐巾，拿着那部专用手机走进卧室，躺在床上拨通了顾离钊的电话："喂，是我。"





031屈辱（上）
　　顾离钊的声音病态中透着寒意："呵呵，我当然知道是你，我们的游戏规则改了，这部手机也相应作废。"

　　"那我呢？也相应作废吗？"楚霈伪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语气。

　　顾离钊那边沉默了半秒，随即又轻笑问："宝贝儿，你这是怎么了？声音听起来好绝望啊。"

　　"顾离钊，你明知故问，"楚霈弱声回答，"网上的消息是你放出去的吧，你这是要把我往绝路上逼，你是想逼死我，对吧？就跟从前一样。"

　　顾离钊脑海里浮现出过去的影子，心口竟然会轻轻抽疼了一下，但他短暂吁出口浊气，又恢复了刀枪不入的冷酷无情神色狡辩道：

　　"我的心肝儿宝贝儿，我怎么可能舍得让你去死？网上的内容我今天也有关注，还真不是我干的。"

　　"是啊，是白伊干的，他是你脚下忠贞不二的狗。"楚霈咬牙恶狠狠道。

　　顾离钊在手机那头又低声笑了笑："楚霈，不管是谁干的，也许你可以告他造谣，但里面有些东西比珍珠还真，走法律程序恐怕对你不利啊。"

　　楚霈紧紧握住手机，他呼吸渐重地等待顾离钊的后话。

　　"除非......"顾离钊舌尖舔了下齿背，「呵呵」笑道，"除非你报警，说出三年前我非法禁锢你的事实，但记得要拿出证据，不然没人会相信......"

　　楚霈半敛着眸望着天花板："......"

　　顾离钊压低了嗓音："宝贝儿，我可以告诉你，三年前的那间地下室，我为你保存良好，如果你需要，随时可以拿去当证据，你会吗？你会报警吗？嗯？"

　　其实，报警确实是报复顾离钊的方法之一，但他不想那么做......甚至从始至终都没想过这么做。

　　顾离钊又斩钉截铁地继续道："你不会那么做，宝贝儿，我太了解你了，你才不是网上说的那种「忘恩负义」的人，你若是把我送进监狱，你怎么和你敬爱的顾伯父伯母交代？是吧？"

　　楚霈紧紧咬着牙，脸颊微微抽/动了两下。

　　此时的他感到非常遗憾和心碎，时至今日，好像顾离钊都没真正明白他对他的感情，或者说，顾离钊太小看爱情了......

　　也许，顾离钊从来不懂爱情，也不相信爱情，所以他才无法理解楚霈三年前宁愿选择「躲避远走」也不去报警的原因。

　　现在，楚霈只希望他们之间的纠葛能由他亲手了断。

　　"是。"他违心地回答了顾离钊的问题。

　　顾离钊的笑容凝固了，旋即又无所谓地舔了下唇瓣："宝贝儿，我能替你解决你今天的麻烦，但你应该明白我的条件。"

　　楚霈："你说。"

　　顾离钊："肉偿。"

　　楚霈咽了咽口水："行，时间、地点。"

　　顾离钊："记得带上杨思林一起。"

　　楚霈："......"

　　*

　　午饭过后，楚霈和杨思林就立即买机票回到燕市，在机场两人皆被拍到憔悴尊容，尽管有粉丝尽职应援，但蹲守堵截的媒体仍然长枪短炮巴拉巴拉追问个不停。

　　两人挤出机场钻进商务车时倍显狼狈，而这一幕幕也被直播实时传到了网上平台。

　　他俩被带到了顾氏集团旗下某豪华酒店的总统套房，房间里等待他俩的除了顾离钊和白伊，还有一众着黑衣墨镜的保镖。

　　氛围紧致压抑，窗帘严丝合缝地耷拉着，水晶灯的光亮充溢在房间的每个角落，干净整齐的家具泛着光洁的米黄色光晕。

　　杨思林站在楚霈身旁轻微靠后的位置，他见到顾离钊的瞬间，双腿就没骨气地抖了抖。

　　但楚霈仍然身材挺拔，双手插兜站在门前，他直视着顾离钊的眸，却没有向他走近的意思："我们已经来了，你想怎样？"

　　顾离钊坐在窗前的椅子上，右脚踝搭在左腿膝盖的位置，他将手里的雪茄掐灭在白伊手上的玻璃烟灰缸里，轻勾唇角笑道：

　　"宝贝儿，你还不了解我吗？你电话里怎么答应我的，现在自然就该履行承诺了。"

　　楚霈顿时感到大腿有些发酸，但他表面仍然维持着宠辱不惊的泰然，脸颊紧紧绷着。

　　杨思林后怕的小动作被顾离钊尽收眼底，他眼神示意了一下白伊，白伊意会走上前，眼神和楚霈对上时彼此针锋相对暗藏杀机。

　　但白伊很快就错开楚霈的眼神，径直靠近杨思林，杨思林紧张得咽了咽口水，接着就被白伊莽撞地拽着手臂拉走。

　　杨思林被拉到顾离钊面前跪下，他脸上登时冷汗涔涔，抬头仰视着顾离钊颤抖道：

　　"顾、顾总，你这是干什么？有话好好说不行吗？"

　　顾离钊轻蔑地看向他："小杨总，你我很少直接打交道，所以恐怕不太了解我也正常，但老杨总和楚霈对我可是非常了解，他们没告诉你，我就喜欢别人跪着求我吗？"

　　杨思林对顾离钊的作风早有耳闻，眼下只敢咧嘴可怜地干笑两下。

　　顾离钊起身走向一动不动的楚霈，表情轻佻笑容不屑，在距离楚霈越近时，他刻意走得更慢，最后一步跨到他面前，强大的气场带着猛烈的冲击力。

　　顾离钊错开他的脸颊，附耳轻声道："宝贝，该你表演了。"

　　楚霈一个激灵，沉浸式的感觉差点破功。

　　顾离钊将他边推边拽进卧室，而白伊也拉着杨思林跟上去，其他保镖则继续守在客厅。

　　楚霈被狠狠扔在了卧室的床上，顾离钊迅速欺身而上，压得他没法动弹，像以前一样，顾离钊将他的右手用明晃晃的手铐铐在了床头。

　　"......"楚霈的恐怖记忆再次活泛起来，他感到呼吸急促紧张，"为什么要这样？"

　　明明顾离钊对他已经不会那样残暴了......

　　顾离钊骑在他腰下，嚣张地俯视道：

　　"宝贝儿，游戏规则变了，今晚就是我们重温旧梦的美好时刻，你我终于可以酣畅淋漓地好好享受一番了。"

　　楚霈："......"

　　白伊踹了一脚杨思林的膝盖窝，逼迫他跪在床尾左边，右手抓紧他的头发，迫使他抬头欣赏楚霈和顾离钊的床戏。






032屈辱（下）
　　顾离钊第一时间解开了楚霈的皮带，然后将那条皮带勒在楚霈的脖颈间，笑容满面地倾身俯下去吻他的唇。

　　楚霈挣扎着单手推开他，红着眼质问："你确定还要观众？"

　　床尾处的杨思林感觉头皮快要爆炸，额角青筋暴突，忍得满脸通红。

　　顾离钊偏头看了眼白伊和杨思林，他似乎对杨思林的害怕表情非常满意，紧接着握住楚霈的手腕，将他的手越过头顶死死摁住，继续啃噬着楚霈的嘴唇和脖颈，带着刺痛的吻一路走到耳垂：

　　"宝贝儿，你这老公真没种。"

　　楚霈难受得「嗯」了一声。

　　顾离钊又在他耳边继续道："所以，你到底喜欢他什么？"

　　楚霈抿着唇没回答，顾离钊的手探入他的衣衫，灼热的手心所到之处引起肌肤产生电流般的颤栗。

　　"我在他面前干你，他孬得连「住手」两个字都不敢说......"顾离钊的声音温柔得仿佛沁过春水，"不如你跟了我算了，他算个什么东西？"

　　楚霈能清晰地感受到两人身体之间即将发生的激烈碰撞，他并不愿意让白伊和杨思林观摩他在顾离钊身下的屈辱情形。

　　就算他再卑微再不堪，那也是他和顾离钊之间的恩怨，容不得外人观摩指点。

　　"求求你，让他们离开。"楚霈服软求饶，泛红的眼眸里似乎噙着晶莹的水花。

　　顾离钊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抬起头看向他示弱的眼神，勾唇调戏道："怎么？宝贝儿你害羞了？"

　　楚霈几不可查地咽了咽唾沫，求饶的眼神迎向他戏谑调侃的眸。

　　顾离钊的脸上竟然有了一丝犹豫，尽管他的手仍然继续拉开拉链，他又偏头看了眼白伊和杨思林。

　　白伊面无表情，好像在刻意想其他事情转移注意力，而杨思林则难受痛苦地被迫注视他俩的动作。

　　顾离钊收回目光，眼神回到了楚霈脸上，楚霈又卑微恳求道："求求你。"

　　这回顾离钊终于有了些动容，他无奈地噙着坏笑："行，宝贝儿，这次我听你的。"

　　楚霈有点恍神，他其实已经作好了接受耻辱的心理准备，因为顾离钊绝对不会怜悯他，大不了今后将这次耻辱连本带利从顾离钊身上讨回来，当然，他也绝不会放过白伊和杨思林。

　　然而，顾离钊意料之外地怜悯了他......

　　顾离钊解开了他的手铐，起身拽住他的衣领，将他拖下床又塞进浴室，随即「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白伊没有接收到顾离钊的其他命令，便继续维持着之前的姿势，杨思林也不得不继续忍受头皮爆炸的火辣疼痛。

　　楚霈被顾离钊扔进了浴缸，手铐和皮带依然发挥着它们的作用，但浴室外面卧室里的人却只能听见「哗啦啦」的水流声，顾离钊算是又小小保护了一下楚霈可怜的自尊心。

　　过了一个小时，顾离钊边系浴袍的腰带边从浴室走出，楚霈趴在浴缸里休息，他现在有些头晕脑胀，脖子和手腕的淤青痕迹尤其显眼。

　　浴室的门被顾离钊贴心关上，他换上酒店的白色拖鞋，悠闲地坐在床边，翘着二郎腿兴致盎然地看着杨思林的悲愤窘态。

　　"小杨总，"顾离钊得意地轻声笑着，"你怎么这么窝囊呢？楚霈可是你的老公，你就这么任由他被我糟蹋？你在想什么呢？我好心到连浴室门都没锁上，你怎么不冲进来制止呢？你也太没种了吧？"

　　杨思林的膝盖近乎麻木，从小到大哪里受过这等委屈，他瞠目欲裂的眼角过于干涩难受，顾离钊凛冽刺骨的笑意令他身心惊惧。

　　"顾、顾总，你还想怎么样？"他尽力讨好地牵扯唇角微笑，但因为白伊拽他头发的力道太大，以致他的笑容有一丝扭曲。

　　顾离钊眼神示意白伊放开杨思林，然后冲他轻轻勾了勾手。

　　白伊意会点燃一支香烟恭敬地放在顾离钊修长白皙的指间。

　　顾离钊轻轻吸了一口，吐出一抹淡蓝色的烟圈："小杨总，这话应该由我问，你们杨家究竟想要怎样？"

　　"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杨思林揉着被白伊揪疼的头皮，为难地望向顾离钊。

　　顾离钊继续吞云吐雾，用穿着拖鞋的脚踩在了杨思林的肩上，笑答："小杨总不知道我们顾氏集团打算收购你们晴天娱乐的事情吗？"

　　杨思林舌尖哆嗦了一下："我、我真、真不知道，没听说过。"

　　顾离钊「啧啧」笑着："看来你爸也觉得你没用，连这事儿都不通知你。"

　　"我爸是不答应吗？那你抓了我也没用啊，他一向倔强，决定了的事情九头牛也拉不回来。"杨思林急了，他害怕顾离钊会把对他爸和楚霈的恨意发泄在他身上。

　　他感到顾离钊踩在他肩膀的腿又加大了力气。

　　顾离钊眼神犀利地直视他的眸，又问："那你的意思是，你没用咯？"

　　"我、我确实没什么用。"杨思林害怕到语无伦次，"啊啊啊啊啊——"

　　他痛苦地大声尖叫。

　　就在他说话的时候，顾离钊懒得听他废话，便把指间的烟头摁在了他的脖颈间，留下一点新鲜的烫伤。

　　他的尖叫吸引了楚霈的注意，他裹着浴袍开门走出浴室，裸露在外的白皙皮肤上也有大大小小抽打的血痕以及粗暴的吻痕。

　　"宝贝儿，你好些了吗？过来坐。"

　　顾离钊招手让楚霈坐到他身旁。

　　楚霈迟疑了几秒才坐过去，因为他看到顾离钊有意无意地用烟头逼近杨思林的眼睛，杨思林脸上冷热汗交替源源不断流下。

　　顾离钊满意地收回手，将剩下的香烟摁在了烟灰缸里。

　　他揽着楚霈的肩膀起身，一面走出卧室，一面在他耳畔低喃："我的心肝儿，你这种人间绝色，他根本不配品尝，不如跟了我，我们回到过去，好不好？"

　　过去？人间炼狱吗？

　　楚霈骨子里感到一阵恶寒。

　　在卧室门口处，顾离钊又偏头看向跪地的杨思林，冷漠道："既然小杨总说自己没什么用，那我也不为难你了......我知道小杨总私生活丰富、男女皆宜，所以我就把客厅里的大汉赐给你了，你慢慢享用。"

　　他话音刚落，客厅里的保镖大汉就鱼贯而入。






第三十三章033100亿
　　杨思林吓得忘了尖叫，他还惊恐得没有完全回过神，人已经被扔在床上，而且还被那些大汉七手八脚绑成了一个「太」字。

　　直到有个大汉首当其冲地解开他的皮带，他才回过紧急求饶："顾总、顾总，你放过我吧，我其实有用，我真的有用。"

　　顾离钊坐在客厅沙发上，搂着楚霈品尝红酒，对卧室里的动静充耳不闻。

　　"你放过他吧。"楚霈神色黯然地劝道。

　　顾离钊将就手中的红酒喂向楚霈："宝贝儿，你心疼了？"

　　他的语气很温柔，但楚霈太了解他了，了解他的自私和霸道，他偏头看向顾离钊，勾唇清冷地笑着："我不心疼，但你也没必要把事情做得这么决绝。"

　　顾离钊凑近他，并在他唇角落下柔情的吻，声音温和："宝贝儿，你知道的，「决绝」也是我的风格。"

　　楚霈不再说话，但卧室里传来的杨思林的哀嚎令他眉头紧皱在一起。

　　顾离钊斜睨着他的神色，心里有了丝丝过意不去以及疼痛的感觉，他仰头闷下大口红酒，搁下空了的红酒杯，起身走向卧室。

　　他推开卧室门，骑在杨思林身上的大汉不得不立即停止动作，床旁一溜大汉已经双手提着裤子焦急等待。

　　"你们先出去，我有点事儿想和小杨总再聊一聊。"顾离钊目不斜视地走到杨思林跟前，侧身坐在床上靠近他。

　　保镖大汉们面面相觑后立刻穿好裤子纷纷离开，房间里只留下了顾离钊、杨思林和白伊。

　　杨思林泪流满面地挣扎了一阵，可惜于事无补，他祈求地望着顾离钊："顾总，求求你放过我吧，求求你了......"

　　顾离钊的手指轻抚过他的脸颊，细致地为他揩去眼角的泪水，他唇角噙着愉快的笑意："小杨总，你要是不喜欢就直说呗，你是我的客人，我难道还能强迫你吗？"

　　杨思林不敢说话，甚至不敢动弹，顾离钊的手指轻轻在他脸上划来划去："既然你说你有用，那不如就给我展示一下你的用处？"

　　杨思林不禁吞吐："什、什么意思？"

　　顾离钊朝白伊递了个眼神并勾了勾手，白伊意会点头，出门后再进来时手里拿着一块iPad，而iPad对面与顾离钊视频连线的正是老杨总。

　　"顾总，我晴天娱乐并没有售卖计划，你就别白费苦心了。"老杨总在屏幕那头抽着雪茄喝着小酒。

　　他的背景是在一家酒店，而坐在他身边的就是顾氏集团的VP副总裁徐乔。

　　顾离钊自认为让徐乔出马和老杨总谈收购计划，算是给他们晴天娱乐长脸了，可姓杨的偏偏给脸不要脸，一把老骨头又硬又难啃。

　　"是吗？可小杨总说他有办法让你卖掉公司。"顾离钊轻笑着舔了舔唇瓣。

　　"他个败家子懂的什么？"老杨总气得唇上不多的胡须抖了抖，但转念就发现了不对劲，"不对，思林在你手上。"

　　"嘘，杨总，你可千万别激动，小心高血压。"顾离钊食指点在唇前摇了摇头，并将iPad镜头转向了床上的杨思林。

　　老杨总紧张大喊："思林。"

　　杨思林哭着请求："爸，你就答应他吧，快答应他。"

　　顾离钊在镜头外继续说："杨总，我们给出的60亿价格都不算少了，只要你签下面前的「收购意向协议」，我们就皆大欢喜，如果你不签的话......"

　　老杨总气得摸着心口："顾离钊，你欺人太甚。"

　　顾离钊的语气仍旧温润如春风："杨总，你可冤枉我了，现在不是我想让你签，而是你家小杨总想卖，是吧？小杨总。"

　　"是是是是是。"杨思林赶紧一个劲儿地点头。

　　顾离钊的语气略有委屈："但你家老头子不答应啊，你不是说有办法吗？现在是不是该用上你的办法了？"

　　杨思林有点懵，因为他目前没想出任何办法，只得用哀求的眼神盯着屏幕里的老爸，希望对方能明白他此刻的艰难处境。

　　顾离钊眼神示意白伊，白伊点头负手走出卧室，随便招进一名大汉。

　　大汉再次爬上床，对着杨思林脱裤子，吓得杨思林瞳孔放大，慌忙冲屏幕里喊："爸，我求求你了，你就签了吧，不然......不然我现在就死在你面前。"

　　"思林，你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顾离钊对你做了什么？"老杨总担忧问道，恨不得把一张老脸挤进屏幕。

　　"没有没有，"杨思林又被吓哭了，带着哭腔挣扎咆哮，"爸，你快签啊，快签啊，你是想要逼死我吗？"

　　顾离钊笑意盈然地倾听他们父子的对话，对别人的痛苦喜闻乐见百看不厌。

　　老杨总戴着眼镜翻了翻面前的协议，拿着的笔却迟迟没有落下："六十亿太少了。"

　　人心不足蛇吞象，顾离钊的笑容滞住了。

　　他看向老杨总意味深长地笑着："那你想要多少？"

　　"一百亿。"老杨总态度坚决。

　　顾离钊轻启薄唇："做梦。"

　　他抬手打了个响指，大汉立马倾身压住杨思林，此时的杨思林在镜头外面痛彻心扉地大喊："一百亿就一百亿，顾总，你不是要楚霈吗？我和他离婚！"

　　顾离钊的眼神里闪过一抹惊喜，又打了个响指让大汉下去，兴味正浓地俯视杨思林："你认为楚霈在我心里值四十亿吗？"

　　这时，楚霈听到杨思林的吼叫也站在了卧房门口，面容呆滞眼神晦暗，这两个男人居然拿他作交易，而且还交易四十亿，杨家果然是贪得无厌。

　　杨思林咽了咽口水，抬起头看向门口的楚霈，又偏头对顾离钊说："他当然值，他可是我们集团的头牌摇钱树。"

　　顾离钊突然感觉有些好笑，他的目光落在楚霈脸上时，眼眸都弯作了月牙："听见了吗？你老公不要你了，就为了向我多要四十亿。"

　　楚霈沉默，垂眸避开他的眼神。

　　"我就不明白了，就这种窝囊废，你到底喜欢他什么？"顾离钊轻轻拍打着杨思林的脸，一下比一下重。

　　好像他边打边在思考杨家的报价。

　　"行，"顾离钊回到和老杨总的视频连线中，"一百亿，四十亿拿来换楚霈。"

　　徐乔："顾总！"

　　白伊："钊哥！"

　　他的左膀右臂登时异口同声地制止。






034拥抱
　　别说一百亿，就算六十亿收购晴天娱乐就已经是天价，根据白伊从市场部那里拿到的调研报告，四十亿不能再多了。

　　顾离钊之所以开出六十亿，其中二十亿就是为楚霈开的，他本来想以此为条件让杨思林和楚霈离婚，但没想到杨家竟然贪心到这份上。

　　他看到楚霈站在门口的落寞神情，突然又不忍心继续和杨家父子杀价，总感觉每砍一刀收购价格，那一刀就正中砍在了楚霈的心头。

　　顾离钊风淡云轻地笑着："一百亿成交，杨总你还不快签字。"

　　屏幕里面老杨总春风满面地提笔签字，而一旁的徐乔则阴沉着脸一言不发。

　　一百亿的交易价格不仅让白伊徐乔吃惊，还让楚霈恍然心痛，顾离钊这算是为了他才被杨家狠狠敲诈了一笔吗？

　　他心中的交易价格也是六十亿封顶，这也是他曾经向杨家承诺的价格。

　　但现在......

　　他突然感到如梦似幻，一切都过分得不够真实。

　　杨思林临走之前签下了保证书，等收购流程结束，他便和楚霈去民政局领离婚证。

　　一切谈判妥当后，顾离钊让白伊通知写手删帖，然后砸钱删掉一切有关楚霈过去的消息，把热搜彻底降下来。

　　因为互联网没有记忆，所以他一厢情愿地认为他对楚霈的伤害是有度的。

　　白伊、杨思林和黑衣保镖一起离开了套房，顾离钊抱着楚霈的身子，亲吻着他的太阳穴："宝贝，你可真是贵啊，快去洗个澡，我还得工作一会儿，嗯？"

　　他低沉的声音流进楚霈的耳蜗，又流进他的心窝，暖暖的电流引起一阵酥麻。

　　"嗯。"楚霈应了一声。

　　顾离钊拍了拍他的后背，然后与他擦肩而过，走到客厅拿出了笔记本电脑，楚霈回头看到他工作的情景，记忆又被拉回到从前。

　　方才的温情被他的想象浇得透心凉，而且，如果他没理解错，顾离钊的那句「快去洗澡」也暗示了待会儿床上还会有一场令他重回深渊的暴风雨。

　　花洒里的温水冲刷在他的伤口上，伤口没以前那么痛，因为顾离钊这次没有下重手，大概是为了待会儿的下半场体验着想吧？

　　他看着那些被水淋过的伤势，就好像见到了他的老朋友们，反常地生出一丝亲切感，即便顾离钊的变态折磨仍然是他不愿意重温的梦魇。

　　温水从头顶倾泻而下，顺着他的立体的五官和紧致的肌肤纹理，温和舒适的感觉包裹全身，让他暂时忘却接下来可能会遭受的「惩罚」。

　　突然，他拿进浴室的手机响了。

　　他的手机有防水功能。

　　来电显示是杨思林，他的心情瞬间低落到谷底："喂，干嘛？"

　　杨思林那边很吵，大概已经在酒吧潇洒庆祝："楚霈，这回还真是多谢你了，男人的嫉妒心真是可怕，一百亿啊，就这么砸进去了......"

　　"你们太贪心了，说好的六十亿，居然坐地起价。"楚霈喉咙了两下，声音很小。

　　杨思林玩笑道："你怎么了？还没和我离婚就已经帮着情人说话了？但不管怎么说，多出来的四十亿确实都是你的功劳，我们杨家不会亏待你，另外，别忘了这只是我们计划成功的第一步，我给你打电话就是提醒你，不要被恶魔一时的善意冲昏头脑，你现在应该不会想要临阵脱逃吧？"

　　"放心，我不会。"楚霈紧紧咬了咬牙。

　　杨思林继续灌输道："楚霈，像顾离钊这种变态，看他跌落神坛受到应得的教训，是我们大家共同的期盼，只能怪他树敌太多，而你......也是他的敌人之一，更是把他拉下神坛的最强武器。"

　　"你太高看我了，"楚霈叹了口气，"不过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办......倒是你，被整治得这么惨现在还能接着玩，心态真不错。"

　　杨思林冷哼了一声，语气凶狠道："我这算是为大局牺牲，风水轮流转，谁知道顾离钊到时候会不会比我更惨......"

　　楚霈不大喜欢从他口中听到对顾离钊悲惨结局臆测，他心烦地打断他："别说了，他进来了。"

　　说完后他就率先挂断了电话。

　　浴室里充盈着水汽，他进来时以防万一锁了门，但此时觉得真有些多此一举，顾离钊压根没动他的门把。

　　他擦洗干净后穿上浴袍走出，顾离钊正坐在床头抱着笔记本工作，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平光眼镜。

　　在看到楚霈走出浴室后，顾离钊抬起眼皮冲他微笑："宝贝儿，快到床上来。"

　　顾离钊的眼神掩藏在玻璃镜片的反光中，楚霈心头紧了紧，步步为营地上前坐在他身旁。

　　楚霈偏头看向顾离钊，顾离钊专注认真的侧脸在灯光的映衬下愈加优雅沉静，如果是以前，楚霈大概会看很久很久，但现在他仅仅感到一瞬窒息后就立即错开了视线。

　　大概过了五分钟，顾离钊才完成工作收好笔记本电脑，转头吻了一下楚霈的侧脸，他的吻带着清新的甜香，这是楚霈喜欢的味道。

　　顾离钊凑近他的脖颈，贪婪地嗅着他沐浴后的清香："心肝儿，我给你擦药吧。"

　　楚霈神经和身体都绷紧了："嗯。"

　　顾离钊擦药的方式和从前一样，他先伏在楚霈的伤口上陶醉舔䑛，舌尖的温柔和唾沫的刺激令楚霈敏感地颤栗抽搐，若不是他意志力坚强，指不定会反客为主把顾离钊压在身下。

　　但他现在不能这么做，因为他不确定他的生理冲动是出于「爱」还是「恨」，或者两者都没有，也许两者都有？

　　晶莹透明的药膏抚在伤口上的触感也是如此熟悉，他曾经也一度很享受顾离钊为他上药的感觉，无论是凶狠还是柔情，他都能甘之如饴全盘接受，过去他的奢求总是那么卑微。

　　顾离钊为他上完药，俊脸凑到他的脖颈间亲吻他的唇角："晚安，宝贝。"

　　？？？

　　晚安？

　　就这？

　　楚霈感到一丝不可思议，他抓紧床单的手握成了拳，身体的每根汗毛都严阵以待，脑子里的每条神经都绷成了张弓的弦，但顾离钊却什么也没对他做，只是道了声「晚安」？

　　灯光熄灭，顾离钊温热的身体凑近，楚霈又条件反射地警惕起来，但顾离钊只是伸手抱住了他："宝贝儿，明天我还要早起出差，好好休息吧。"

　　楚霈："......"

　　他的眼圈竟然不自觉地红了。






035浪漫
　　这一晚，楚霈失眠了。

　　「相拥而眠」的情形，他曾经梦寐以求了多年，可惜从来未曾实现。

　　以前完事儿后，顾离钊几乎不会抱着他入睡，大多数时候都是背对着他，开始时，他还会小心翼翼地贴上去从背后抱住顾离钊的身体。

　　但久而久之，他俩就变成了可怕的同床异梦。

　　早上醒来时，顾离钊已经离开了酒店，这点倒是和过去一样，悄无声息地就走了。

　　楚霈睁开眼的第一件事是满屋子找他，然后才拿出手机点进热搜，果然他的黑料已经被完全压了下去，网上关于他的消息又是难得的一片祥和。

　　他放心地松了口气，毕竟演员这条路他仍然想要继续走下去。

　　为尽量减少剧组的损失，楚霈当天上午就赶了回去，并且一直待在剧组拍戏，这一待就是两个月。

　　顾氏集团天价收购晴天娱乐的流程也接近尾声，这算是娱乐圈的大动荡消息，网友们对晴天娱乐和楚霈的未来发展都非常关心。

　　双方签订收购协议当天，杨思林特地赶来剧组探班，接楚霈去民政局麻溜地领了离婚证，他俩被狗仔跟踪拍到后又在热搜上挂了整天，网友们纷纷感慨「再也不相信爱情了」以及「闪婚果然不靠谱」「楚霈太现实」等等。

　　而不久后就到了剧组杀青的日子，顾离钊先派人风风火火地送来999朵玫瑰，堆满了楚霈的休息室，又给全剧组上上下下发大红包，当晚包了整座酒店请他们吃喝玩乐。

　　不过这些热闹与楚霈无关，他被白伊请上了一辆加长林肯，单独带他去顾离钊订下的豪华套房。

　　夜色朦胧，白伊安静地坐在副驾驶，时不时会抬腕看表。

　　楚霈的视线在窗外夜景和白伊的副驾驶靠背上来回徘徊："我们到底要去哪儿？"

　　他终于不满地问出口。

　　"别急，到了你就知道了。"白伊故弄玄虚地轻笑。

　　他对楚霈的态度还是如从前那般不好不坏，典型没感情的工具人。

　　"我上次在卫生间揍了你，你不生气吗？"楚霈抚着唇瓣问道。

　　白伊语气无所谓："我不和因妒发狂的人一般见识。"

　　"呵呵。"楚霈不屑地干笑。

　　白伊继续不咸不淡道："楚霈，你是钊哥的人，没有钊哥的命令，我当然不会动你。"

　　"当人不好吗？你为什么要当狗？"楚霈一针见血地质问，犀利的目光好像要刺穿白伊的座椅后背。

　　白伊偏头探出座椅看向他，唇角笑意晦涩不明："做个人不好吗？为什么要当玩物？离开了不很好吗？为什么又要回来？"

　　楚霈轻咽了下口水，被他问得哑口无言，脸上显出一丝尴尬。

　　"你回来的目的是为了报复钊哥吧？"白伊清清浅浅的笑着，路过的霓虹在他的脸上打了渐变的神秘光影。

　　楚霈太阳穴轻挑了一下，唇角不自觉地抽了抽："我不懂你的意思。"

　　"你当然懂我的意思。"白伊语气不依不饶，"100亿，钊哥为你砸下了100亿，在公司决策上他从不会这样莽撞，其中60亿都是为了你，如果说这是你的报复，那你做到了。"

　　楚霈沉默垂睑。

　　白伊："楚霈，两人之间的情趣是你情我愿，当初如果你真的不愿意，完全可以有办法拒绝，不如承认你就是犯贱舍不得，你是自愿沉溺堕落而不自知，其实根本没人逼你......

　　现在你又回来了，不管你的目的是什么，我都劝你适可而止，否则就算钊哥放过你，我也不会放过你。"

　　楚霈越听越想给他鼓掌："白伊，你真的具备狗最重要的品质——忠诚。"

　　白伊冷哼一声转过头去没搭理他。

　　楚霈听到他打火机打开的清脆响音："不要抽烟，我不想闻烟味儿。"

　　白伊只得默默将烟和打火机都收回去，旋即提醒楚霈："快到了，就在前面。"

　　*

　　楚霈走进豪华套房，房间里灯火辉煌，目光所及之处满是火红的玫瑰，它们在米黄色水晶灯的光芒下愈加娇艳可人。

　　他双手插兜继续走进，光洁的地板上由玫瑰花铺设出了一条指示方向的道路，他顺着玫瑰花瓣往里走，穿过过道拐进卧室。

　　他面上非常镇定，但实际心跳如雷。

　　卧室的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床上摆放的铁链、长鞭、丝袜等玩意儿令他火大，顾离钊的变态欲死性不改。

　　楚霈的那缕火直冲眉心，烧得他头胀眼睛疼，满腔愤怒即将喷薄而出。

　　"心肝儿，惊喜吗？"

　　顾离钊温柔魅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楚霈循声转过身去，顾离钊上身的白色衬衫大大敞开着，底下穿着黑色西裤和黑色皮鞋，他那一双大长腿交叉地倚在门边，手里握着两杯红酒，眼神正迷醉地看向楚霈。

　　楚霈一步步逼近，冷笑回应："这有什么好惊喜的？不过是你以前玩过的把戏。"

　　顾离钊饶有意味地笑了笑，舌尖轻轻舔过唇瓣："那你想到了什么新把戏？不如让我见识见识。"

　　他说话间将左手的红酒杯递了出去。

　　楚霈接过酒杯浅尝了一口，在与顾离钊一步之遥的距离站定，一边唇角勾出不怀好意的微笑："你确定想见识见识？"

　　"有点意思。"顾离钊眼神直勾勾地注视着他，顺便又端杯饮了口酒。

　　楚霈左手插兜拿出一圆圆的拇指大点的塑料小药盒，他把药盒举到顾离钊眼前单手掰开后取出里面的白色药片。

　　"这是什么？"顾离钊眉目严肃。

　　"新把戏。"楚霈挑眉轻笑。

　　他说着又将那片药扔进了顾离钊的酒杯。

　　白色药片落入红酒中不过瞬间便融化消散得无影无踪。

　　顾离钊："......"

　　楚霈咄咄逼人地问道："你敢喝吗？"

　　顾离钊看了他一眼，眼神里的疑惑转瞬即逝，当着他的面小喝了一口："当然敢。"

　　楚霈听见心跳声又紊乱了刹那，虽然他面上不动声色。

　　顾离钊伸出手臂一把揽过他的腰，转身便将他压在了墙上："宝贝儿，别说你不敢给我下毒，就算是毒药，我也敢喝。"

　　楚霈："......"






第三十六章036反攻
　　顾离钊轻轻地吻着他的唇，左手抚摸着他腰间的肌肉，楚霈靠墙站着没动，任由他摆布。

　　当顾离钊的吻从唇瓣流到唇角，又从唇角落在脖颈时，他才喘着气质问："既然敢喝，怎么不一口气喝光？"

　　顾离钊停止亲吻，起身目光灼热/地凝视着他，抿唇浅笑一下后果然仰头干尽了杯中红酒，晶莹润泽的唇瓣扬起迷人微笑："这下你满意了吧？"

　　他的目光下意识落在楚霈手中的红酒，楚霈明白他的意思，用红酒杯碰了碰他的空酒杯，同样一口饮尽。

　　随即，两只红酒杯皆「砰」是一下应声落地，在地板上绽出明媚的玻璃花。

　　顾离钊的身子死死地覆在他身前，狂热的吻肆无忌惮地侵袭着楚霈的唇，那力道似乎想将楚霈揉进他的身体里，从此骨髓相依。

　　然而，随着楚霈那药片迅速发挥效力，顾离钊渐渐感到力不从心，他感到头有点沉，而视线也有些模糊了。

　　楚霈趁机推开他的身体，得空呼吸了两口新鲜空气，勾唇嘲笑道："怎么？顾总你身体不行了？"

　　顾离钊紧急调整呼吸，双手拽住了楚霈的领带，笑容故作轻松，声线磁性低沉："宝贝儿，我的身体可从来没有不行的时候，你难道还不了解吗？"

　　"是吗？"楚霈伸手条件反射地扶住了顾离钊的胳膊，以防他摔倒，"我怎么就看出你现在不大行啊。"

　　"呵呵。"顾离钊使劲挤了挤眼睛，才能稍稍维持眼前的清明，他将手搭在楚霈的肩上，棱角分明的精致脸庞带着几分柔弱感靠近，彼此毫无阻碍地对视。

　　"你的新把戏？就这？"顾离钊的右手按在了楚霈肩颈的位置，脑袋有点晃动，"太小儿科了吧？你和杨思林的床戏玩得这么弱？还是你们故意把最温柔的一面留给彼此？"

　　他说话时眼圈泛红，是嫉妒和气愤一时上了头。

　　楚霈稳稳地扶住他的身子，面不改色地看着他，轻飘飘地叹了口气："你喝多了，说的全是醉话。"

　　"我没喝多。"顾离钊努力强迫自己站直。

　　现在，他脑子里横冲直撞的思绪太多，从小到大，他都是把压抑的真实想法藏在心底，说出来的话要么无足轻重要么不是真话，但楚霈的那片药令他没工夫去挑拣那些混乱的想法，有的话只能随着本意脱口而出。

　　"我问你，你到底喜欢杨思林什么？"顾离钊的鼻尖温柔地蹭着他的鼻尖，"他就是一个废物，长得又丑又矮还没我有钱，你跟他如胶似漆时不感到恶心吗？你到底看上他什么？我怎么就想不明白呢？"

　　楚霈喉咙轻轻滚动了两下，眼眸里布满了「强忍」的红血丝。

　　"宝贝儿，你怎么不说话了？"顾离钊的声音越来越弱，额头抵在了楚霈的额上，"你之前不是很爱我吗？好歹是爱过我的男人，你就算移情别恋也不会堕落到挑杨思林这等货色吧？我怎么越来越不明白你的心思了？你到底爱的是什么......"

　　他说到最后声音几乎没了，但那句「你到底爱的是什么」还是精准地传到了楚霈的耳朵。

　　他双手改为揪住顾离钊的衬衣衣领，顾离钊勉强处于将晕未晕的状态，但身体已经完全失去了力气。

　　楚霈脸皮抽搐了两下，眼眸中的红血丝好像漂浮在一汪漓水上，他的眼睛被水晶灯反射得愈加明亮。

　　"我爱的是你，你个混蛋。"

　　他咬牙回道，旋即狠狠吻上了顾离钊的唇，抱推着他的身体摔倒在床上......

　　*

　　半夜。

　　顾离钊是被身体的奇怪姿势给折腾醒的，脑子依旧有点沉，唇角好像受伤了，他不过微微牵扯了一下就疼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而且屋子里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清。

　　这时，楚霈打开了床头的大灯，顾离钊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被扒光了衣服，赤身裸体的躺在床上不说，四肢还被铁链给锁住了。

　　顾离钊："......"

　　他太熟悉这铁链了，他买的。

　　"放开我。"他偏头看向身旁的楚霈，楚霈弯着膝盖坐在床头，指间夹着一支顾离钊的香烟。

　　楚霈淡漠地睨了他一眼："不放。"

　　顾离钊使劲挣扎了两下，铁链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动。

　　淡蓝的烟气飘到了顾离钊眼前，他又忍不住追问："宝贝儿，你什么时候学会的抽烟？"

　　楚霈："就刚刚。"

　　顾离钊："......"

　　除了唇角鲜明的疼痛以外，他的胸口、手臂和腰上以及下面都留有楚霈清晰的齿痕。

　　顾离钊低头扫视了一眼那些伤痕，放弃地躺回枕头："宝贝儿，你今晚可真是野。"

　　"从前都是你玩弄我，现在总该让我尝尝玩弄你的感觉了吧。"楚霈低头看向他。

　　顾离钊无奈地笑了笑："我那是爱你。"

　　楚霈不暇思索："那我也爱你。"

　　他今晚在顾离钊身上留下了太多的吻痕，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多，当他把顾离钊压在身下，并享受那份激情的快感时，他突然就有点明了顾离钊为何对他癫狂变态。

　　如若不是他有所控制，说不定长鞭丝袜等道具也会被用上。

　　"承认吧，楚霈，你我是同一类人。"顾离钊轻蔑地笑着。

　　楚霈另一只没夹烟的手「啪」的一下扇在了顾离钊脸上，顾离钊本来头就晕，这会儿更晕了。

　　楚霈低头逼近他，咬牙回道："如果我们是同一类人，刚刚我就不会用手打你，而是让手里这支烟灼伤你的肌肤，看它在你的身上开出明艳的花儿；如果我们是同一类人，你现在身上还应该满是鞭痕，那是淤血的馈赠；如果我们是同一类人，你头上还会套着丝袜......"

　　他细数着顾离钊曾用在他身上的变态招数，是以反驳他们绝非同样的人。

　　然而顾离钊并不吃他那套，仍然病态地笑着："楚霈，我说我们是同一类人，因为我看到你眼中对肉体的贪婪和嗜血凶狠的劲儿，这你没法否认。"

　　楚霈眼中的愤怒消散下去："你的眼睛就只能看到这些吗？"

　　「难道看不出我对你还有感情吗？」

　　他内心无力地挣扎着。

　　"那我还应该看到什么？"顾离钊撇了撇嘴，他身上哪儿哪儿都疼，但又疼得有点爽，"不如你放开我，我们继续？这回总该轮到我主导了吧？"

　　楚霈冷笑一声："顾总，你想得真美。"

　　他边说边压了上去，这回的动作更加任性妄为。

　　「卧槽」

　　顾离钊紧咬着牙暗骂。






037条件
　　经过一夜的激战，顾离钊意识到楚霈真的变了。

　　他从三年前听话的小奶狗，变成了极富攻击性的小狼狗，在床上既激情四射又野蛮粗犷。

　　就像顾离钊当初对待他那样，楚霈完事儿后也将他的右手腕用冰凉明亮的手铐铐在了床头，然后下床起身穿上睡袍。

　　房间的空气氛围里漂浮着昨晚情欲翻腾的甜腻气味儿，楚霈走向落地窗前拉开双层窗帘，清晨和煦的阳光倾泻进来，慵懒地照在床上，空气里的情味儿似乎更消散了些。

　　他稍稍推开小窗，几缕风吹拂进来，添了二分凉爽一分清新。

　　顾离钊宛若咸鱼一样躺在床上不愿动，红色薄毯盖住腰以下，膝盖以上的位置。

　　他抬眼看着手铐晃了晃，还蛮结实。

　　"宝贝儿，天都亮了，你还不放开我吗？"顾离钊噙着笑意，语气戏谑地问道。

　　"你应该感觉不错吧？还能笑得出来？"楚霈从床尾爬上他的床，倾身挡在他身上，双手撑在他的脸侧。

　　"感觉还可以，就是疼。"顾离钊实诚地眨了下眼。

　　楚霈勾唇轻笑："你这就疼了？我本来还想让你体会一下当年我的感受，可你居然连这都受不了？"

　　顾离钊有点不好意思地躲避了他的眼神，皱眉委屈："拜托，我细皮嫩肉，身子很金贵。"

　　楚霈："......"

　　"说真的，放了我吧。"顾离钊耸了耸眉，语气有丝恳请。

　　看到他这示弱的模样，楚霈的喉结情不自禁地滚了滚，他盯着他漂亮的眼眸出神了两秒，旋即唇角轻扬："放了你可以，但我有个条件。"

　　"我懂，"顾离钊舌尖有点不耐烦地舔了舔齿背，"我爱你，行了吧？乖，放开我。"

　　楚霈被他噎了下，吞了口唾沫无语道："我说的条件不是这个。"

　　"......"顾离钊脸上显出一丝尴尬，欲盖弥彰地努了努唇，"那你还能有什么条件？这周我都挺忙，晚上抱着睡可以考虑，肉体活动就......"

　　"我也不是说的这个，"楚霈额角青筋狂跳，一字一顿地咬牙，"你想太多了，顾总。"

　　顾离钊放弃猜测，摇响了右手腕的手铐："行，你说，说完就放了我。"

　　"我要进入顾氏集团。"楚霈的野心几乎毫不掩饰地表露在眼神里。

　　顾离钊即刻收敛了玩世不恭的状态，神情严肃："宝贝儿，你这就玩大了吧？"

　　楚霈不服："我是金融专业，进入你的公司有何不可？"

　　"你不是要混演员吗？"顾离钊蹙了下眉，"你不是喜欢演戏吗？我可以给你投资一部大男主戏，让你痛快玩。"

　　楚霈好像动心般沉默地斟酌着。

　　"就这么说定了，快放开我。"顾离钊不爽地催促道。

　　"那行，"楚霈勾唇，笑意不明，"我放开你，你给我投资一部大男主戏，而且也让我进顾氏集团。"

　　顾离钊眸色严厉："宝贝儿，适可而止，我怕你贪得太多会后悔。"

　　他说罢抬膝踢向楚霈的下面，楚霈疼得脸皮抽了抽，快速按下顾离钊的大腿："只要你肯给，我就不会后悔。"

　　顾离钊："......"

　　楚霈继续提要求："我不要做基层和中层，我要直接进入高层，听说徐乔上个月开了你们的副总经理，我应该可以胜任。"

　　顾离钊在听他提条件时，还分心体会到楚霈的力气比他想象中大很多："你最近健身了？吃增肌营养套餐了？怎么力气变大了？"

　　"关于我，你不知道的多着呢。"楚霈慢慢压在他身上，灼热的呼吸交融在一起。

　　顾离钊思考了片刻："行，我答应你的条件，没想到你在杨家还真没白待，学到了他们的贪心。"

　　楚霈错开他脸，在他的耳边吹气："这是人的本性，你也教过我。"

　　*

　　楚霈如愿以偿得到了他在顾氏集团的一席之地。

　　顾离钊把玩着白伊去寺院求来的红木佛珠，窗外黄昏沉沉，景色好像蒙了一层灰，预示着晚上将有一场狂风暴雨来袭，这应该是夏末最后的狂欢。

　　办公室里除了他以外，沙发上还坐着白伊和徐乔。

　　徐乔年龄不大，也就27岁，从市场部总监坐到副总裁的位置，他是由顾离钊提拔上来，工作能力强，对顾离钊忠心耿耿，和白伊一样是他的心腹。

　　五分钟之前，他才向顾离钊事无巨细地报告了楚霈在公司的情况，楚霈是大明星，来公司上班只要肯放下身段就容易吸引好人缘。

　　所以，楚霈目前在公司的人际关系游刃有余。

　　而且他还在徐乔的带领下做过两个案子，工作能力并不差。

　　更重要的是，他在顾氏集团的职位不是坐班制，因为他还有娱乐圈的业务要处理。

　　"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白伊发出了他们仨共同的疑问。

　　徐乔和他对视一眼，双双看向顾离钊。

　　"你们看我也没用，"顾离钊无所谓地叹气，"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想干嘛，这个男人的心思有点难猜，小乔乔，反正他在你眼皮底下，盯紧他，任何风吹草动都不要放过，他的狐狸尾巴迟早会露出来。"

　　徐乔意会点头："是，顾总。"

　　他先行离开总裁办公室，顾离钊随后走出时，白伊悄悄在他手里塞了一个小药盒："钊哥，这是你要的东西。"

　　顾离钊拿着药盒看了看，满意地抛上去又稳稳接住："干得不错。"

　　白伊："应该的。"

　　公司门口。

　　他目送顾离钊上车去楚霈的公寓，刚一转身就和徐乔撞了个满怀。

　　"你去哪儿？"白伊脱口问出。

　　徐乔着深蓝色西装，抬手略烦躁地理了理领带结："我还有个应酬。"

　　白伊忍不住关心："晚上别喝多了。"

　　徐乔的车这时已经停在了他们身旁。

　　他走过去刚要拉开车门时又回头向白伊打听："听顾总说，你最近在和一个小明星谈恋爱？"

　　"没有的事儿，就朋友，随便聊聊。"白伊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徐乔好像松了口气，冲他点了下头，夜风撩乱了他额前的几缕发丝，英俊的脸庞掩映在熏黄的灯光下。

　　他随即打开车门钻进去，白伊微笑着挥手道别，双手插兜目送徐乔的宾利座驾远去。







038算计
　　顾离钊来到楚霈的公寓，公寓不算大，但装修家居摆设都挺讲究，适合一个人住。

　　楚霈是今下午回的燕市，明天一早还得去机场赶一个综艺节目录制，他刚下飞机就收到顾离钊晚上约会的微信，顾离钊还告诉他下班就过去。

　　为了可以不再出门，趁着难得的闲暇时间休息休息，楚霈特地给他下了碗肉丝面当晚餐。

　　顾离钊倒也不嫌弃，以前他过生日时，楚霈也坚持给他下长寿面。

　　时隔多年，楚霈下面的技术越来越精湛了，吃到多年前的味道，顾离钊才骤然发觉，其实在楚霈消失的这段时间，他并非没有思念，只是他太忙了，忙得忘记「思念」，也连带忘记了「思念」的感觉。

　　这三年来，顾离钊偶尔也会想到楚霈，不过那种想念就只有微末的一丝一缕，还没来得及细细品味就已经从指间溜走，连个思念的尾巴都碰不到。

　　而且，他对楚霈的思念大多和「肉欲」相关。

　　顾离钊放下竹筷起身，楚霈此时正坐在沙发上玩游戏，大长腿清闲地交叉搁在茶几上，他玩得正起劲时，顾离钊就从沙发后面弯腰搂住了他的脖颈："别玩游戏了，我们玩其他的。"

　　他顺便将手里的水递到楚霈面前，楚霈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

　　尽管他的语气非常含情脉脉，但楚霈几乎不为所动："碗洗了吗？"

　　操。

　　顾离钊仿佛没听见，又把水杯递到楚霈的唇边，楚霈腾出手拿过水杯将水喝尽后搁在了茶几上。

　　顾离钊几不可查地笑了下，痒痒的亲吻流连徘徊在他的脸颊和颈窝："时间不早了，不如先办事？你明早又要离开了，我好想你。"

　　如空谷幽魅的声音钻进楚霈的耳蜗，楚霈的心思早在被他搂住的那刻就已经飘飘然了，他强忍着体内的悸动，不紧不慢地退出游戏，拨开顾离钊的手转身抬头看他：

　　"那你想怎么玩？"

　　他话音刚落，顾离钊就翻过沙发将他压在了身下，霸道的亲吻直接覆在他的唇上。

　　楚霈沉溺在他的如火的热情里，几分钟后才气喘吁吁地推开他的肩膀："你也太心急了吧？"

　　"我也没办法，宝贝儿，只能怪你太诱人了。"顾离钊在他眉心处落下一枚吻，探进他睡袍里面的右手顺着他的腹肌纹路缓慢向下。

　　被顾离钊触碰的肌肤惊起一片颤栗，楚霈也礼尚往来地解开了他的衬衫纽扣，双手握住了他的紧实的蜂腰。

　　楚霈温柔地啃噬着他的耳垂："我想要这次的玩法和上次一样，你愿意配合我吗？"

　　"宝贝儿，你这就太天真了吧？上次我着了你的道，这次你觉得你还有机会吗？嗯？"顾离钊伏在他的脖颈间咬了一口。

　　这一口咬得可不轻，楚霈皱了皱鼻子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抱住顾离钊的腰翻身滚下沙发。

　　顾离钊被摔得猝不及防，但在他摔下去的那刻，罪魁祸首楚霈却还贴心地护住了他的后脑勺，他的头重重地磕在了楚霈的手上。

　　楚霈也没意识到他会这么做，可他就是这么做了......为了顾离钊，担心他摔伤。

　　"哈哈哈哈，"顾离钊望着他大声笑道，"宝贝儿，你可真是人美心善，但我们的节目不狠心可不会好玩。"

　　楚霈的眼角跳了跳："只有你才会觉得狠心好玩。"

　　"宝贝儿，别这样，我希望你也能愉快享受。"顾离钊的手抚摸着他的脸颊。

　　"顾离钊，这是在我家，恐怕就由不得你了。"

　　楚霈双手揪起他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拎了起来，然后强吻堵住他的唇，边吻边摸边往卧室推。

　　顾离钊也不得不配合他节奏，一面往后退，一面解开他的睡袍。

　　卧室里光线昏暗，楚霈将他压在了床上，气喘吁吁地去解他的皮带，但他不知道是因为光线太暗还是什么原因，眼睛竟然有些看不清。

　　顾离钊惊异于他的力气，使劲推了两下才将他推开："宝贝儿，哪里不舒服，需要我帮你看看吗？"

　　楚霈感到身上如火烧般难受，脑袋也有些晕沉，他如同陷在了梦里，比任何时候都想要顾离钊的温柔，又下意识地想要推开他远离他。

　　他跌跌撞撞地站起身，打开了墙上的开关，天花板上的吸顶灯刹那照亮了整间卧室。

　　顾离钊坐在床上，手臂撑在身后悠闲地看向他，而他视线里的顾离钊却时不时显出重影。

　　楚霈使劲挤了挤眼睛，重重地拍了下脑袋，恍然大悟道："你、你刚才在我的水里，下、下了东西？"

　　顾离钊不置可否，他笑意盈盈地靠近，右手轻轻摩挲着左手手腕："宝贝儿，当心摔跤，来，我扶着你。"

　　楚霈想要推开顾离钊假仁假义的援手，但当顾离钊的手揽住他的腰，当顾离钊的声音飘进他的耳朵，当顾离钊的体温贴近他，他就只想沉沦，哪怕是沉溺在顾离钊的疯狂中。

　　无论面前是深渊还是黑洞，他都想义无反顾地往里跳。

　　顾离钊把他推上了床，楚霈难得的一线清明在脑海里闪出，他凭借顽强的意志力用双手撑在顾离钊的双肩，满脸潮红道："顾离钊，我这里可没你家那些东西，你还是死了你那疯狂的心吧。"

　　顾离钊握住他的手，放在唇前亲吻："宝贝，环境从来阻挡不了我，我有牙齿，有手，这里还有一切可以供我利用的东西，你忘了酒店那破碎的台灯吗？只要我想要，我便什么都可以得到，包括你。"

　　"啊。"楚霈发出一声痛苦的喊叫。

　　顾离钊在他的小手臂上狠狠地咬了一口，这回比在脖颈间咬得那口更用力，他松口时齿间还留有楚霈鲜血的余香。

　　窗外，那雨终究是落下来了。

　　整座城市都笼罩在这场酣畅淋漓的夏雨中，风雨飘摇雷声阵阵，闪电撕裂了夜幕的伪装，一道道白光仿佛划破心脏的利剑，而那颗奄奄一息的心脏只能在苟延残喘中感受到瓢泼雨露的清新。






第三十九章039心理
　　"宝贝儿，我是真心爱你的，我想让你的每寸肌肤都感受到我的呼吸......想让你的每一滴血都沾染我的味道......想把你彻底揉进我的身体里......

　　听，外面雨好大，像不像你此刻狂乱的心跳声，宝贝儿，别怕，我不会把你怎么样......也没有很痛嘛，你忍一忍就过去了，就玩玩，听话，乖......"

　　顾离钊告白的声音仿佛恶魔的诅咒在耳畔萦绕不绝，楚霈蜷缩侧躺在床上瑟瑟发抖。

　　他的右手腕被扯烂的白色床单绑在了床头，此时才凌晨五点，脑袋依然晕胀，但视线已经清明很多。

　　今晚顾离钊对他的折磨真正让他重温了过去的噩梦，而且那种欲仙欲死的状态和痛感仿佛真沉浸在梦魇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无助怅惘和温柔疼痛以及其他奇奇怪怪的感觉都将他严丝合缝地包围在中间。

　　当然，痛感是最清晰的。

　　他缓缓睁开眼，房间里只打开了一盏熏黄的床头灯，雪茄的气味儿飘过他的头顶，顾离钊见他醒了，便立即将刚点燃没多久的雪茄掐灭在床头柜的烟灰缸里。

　　"宝贝儿，这么早就醒了？"顾离钊修长好看的手指轻轻抚摸着楚霈被汗水浸湿的头发，"闹钟还没响呢，多睡一会儿吧，我等会儿叫你。"

　　他迷恋楚霈放肆狂野的小狼狗形象，但对他此刻乖顺的小奶狗模样也十分满意。

　　楚霈定定地看着床头柜放着的那杯水，有气无力地开口问："顾离钊，你说的是真话吗？"

　　"什么？"顾离钊明知故问地坏笑。

　　楚霈："你说你爱我。"

　　"当然是真话。"顾离钊俯身在他的眼角吻了一下，"你难道体会不到我对你的爱吗？那么热烈。"

　　楚霈："我只感到了痛。"

　　"痛就对了，那就是我对你表达爱意的方式。"顾离钊边亲吻边用手游走在他的胸膛和小腹间。

　　"但我不喜欢你的这种方式，我憎恨这种痛苦，"楚霈咬牙道，他偏头看向顾离钊，无神的眼眸里多了一分光亮，"你有病。"

　　顾离钊眉毛一挑，条件反射地回怼："你才有病。"

　　"我说真的。"楚霈脸色稍微好了一些，尽管他浑身上下还是很疼。

　　好像是故意为了让顾离钊听他的话，他被绑在床头的手奋力将床头柜上的玻璃杯砸烂，冷白开立即迸洒得到处都是。

　　"你说归说，干嘛和杯子过意不去。"

　　顾离钊似乎无奈地叹了口气，欲仔细查看他的右手有无受伤。

　　楚霈趁机避开，转而拿到一枚水杯玻璃片抵在咽喉："别碰我。"

　　顾离钊："......"

　　楚霈突然想到当初白伊对他说的话，如果他真的不愿意，完全有办法可以拒绝，而他是甘于堕落而不自知，其实没人逼他......

　　"你别乱来。"

　　顾离钊果然被他吓住了，不敢乱动惊扰他。

　　"出去！"楚霈红着眼，将抵在喉咙的玻璃片往皮肤上摁了摁。

　　顾离钊紧张地伸手制止："别别别，我马上出去。"

　　楚霈命令道："离开我家。"

　　"行行行，我离开，我现在就走。"顾离钊赶紧下床穿衣裤，眼神时不时落在楚霈惨白的脸上，"宝贝，你可千万别想不开，白伊七点钟会送药膏、补品和早饭过来，我先走了。"

　　直到他听见顾离钊离开时的关门声，手里的玻璃片才如释重负地扔下，至少他找到了一个可以制衡顾离钊的办法——那就是用他的生命威胁。

　　*

　　"我有病。"

　　顾离钊躺在皮椅上，轻飘飘地告诉他的心理医生。

　　他现在身处一家知名心理咨询事务所，房间里只有他和医生两人。

　　医生叫陈立，30岁出头，是个成熟稳重长相阳光的小伙子，他穿着干净整洁的白大褂，双腿交叉斜靠在办公桌前，双臂抱胸，右手食指轻轻推了推鼻梁上的银框眼镜：

　　"顾总，什么时候意识到的？"

　　"别人告诉我的。"顾离钊的食指轻叩在皮椅扶手，索性闭上眼睛小憩。

　　陈立走近他，坐在了旁边的皮凳上："可以详细说说吗？"

　　"详细说说？"顾离钊顿了顿，他短暂回忆了小会儿组织语言，"我是个不相信爱情的人，但我相信「做/爱」这回事儿，我越爱他，我在「做/爱」过程中的表达方式就越激烈，而且我很享受他为我受伤的快感......"

　　陈立："但对方并不享受，对吗？"

　　顾离钊蹙了下眉，睁开眼看向他，唇角露出一丝戏谑："陈医生，不然你以为我找你干什么？"

　　陈立轻笑着歪了歪头："顾总，能说说你的过去吗？"

　　"我没有情史。"顾离钊不太耐烦地摆了摆手。

　　"顾总，你误会了，我说的是你的过去经历，童年或者青少年时期的经历，你以前就是这种暴虐的性格吗？还是只有在上床时候才会突然反常？"

　　陈立淡淡地笑着，语气令人如沐春风，但内容引起了顾离钊的不适。

　　他左手不自觉地握成拳，浅浅的指甲掐进手心："以前......没和别人上过床。"

　　"你是故意隐藏这种性格？还是被一个契机触发才出现的这种性格？"陈立继续追问，他的目光好像带了钩子，想要将顾离钊的秘密全部勾出来。

　　顾离钊："......"

　　陈立半眯了眸："难道你的契机就是和他上床？"

　　顾离钊想了想回答："不是，从我父母去美国后，我就肆无忌惮了。"

　　陈立："这么说，你以前就是这种性格，只是隐藏得很好？为什么在老顾总他们去美国后才开始表现？你的这种性格是不是和他们有关？"

　　他越问越深，探索的钩子似乎已经戳中了顾离钊的心脏。

　　若搁以前，顾离钊这会儿已经把面前这医生胖揍一顿，让他为自个儿问出的愚蠢问题付出代价。

　　但此时此刻，想到楚霈「以死相逼」的情形，顾离钊强制压抑下这种冲动，面上始终带着无所谓的笑意。

　　顾离钊「呵」了一声："可能......有点联系。"

　　陈立估摸故事会有点长，搓了搓手微笑询问："详细说说，需要咖啡还是茶？"

　　顾离钊："......"






第四十章040过去

顾离钊并非从小就不相信爱情，父母的美满婚姻一度令他感到无比幸福和骄傲。

直到十岁那年，他陪老妈去国外度假，一个法国男人对老妈的殷勤献媚让他产生警惕，而老妈对那个男人欲拒还迎的态度也让首次怀疑爱情。

他为老爸老妈的婚姻感到不安，他害怕老妈会背叛老爸，所以即便老妈总会在他面前表现出对那个法国男人满不在乎，他也忧心忡忡暗地跟踪打探。

顾离钊永远忘不了那个晚上，他被老妈锁在酒店房间后偷偷翻窗溜了出去，然后他在酒店大厅看到老妈和那个男人先后进入电梯，而他则乘坐另一座电梯上楼。

他事先早打听清楚了那个男人的房间。

那会儿已经很晚了，他娇小的身躯躲在走廊的消防箱后面，亲眼看见母亲和法国男人在房间门口拥吻，借着走廊的灯光，他能体会到老妈当时的犹豫，但她稍作挣扎后仍然抵制不了法国男人的诱惑，两人摇晃着挤进了房间。

小离钊屏息敛声，眼睛气得通红，双手指甲狠狠嵌进了手心。

他记得第二天早上八点左右，老妈才匆匆回到他们落脚的那间套房。

老妈以为一切都天衣无缝，她神不知鬼不觉地搞外遇，儿子在房间乖乖睡了一晚。

那夜过后，法国男人就离开了，老妈却以为那夜是一场完美的约会，那个男人是她度假期间的优质艳遇，浪漫地出现又浪漫地转身离开。

小离钊以为老妈移情别恋了，他很担心他的幸福家庭会破碎。

然而，度假回来以后，小离钊才发现他多心了，他也太单纯了，老妈似乎完全忘记了那个法国男人，继续和老爸恩恩爱爱。

但小离钊看到他们亲吻拥抱就会恶心，他很想告诉老爸度假时老妈背叛了他，背叛了他们这个家，可他万万没想到，会无意中闯进老爸的秘密「游乐场」。

他记得那会儿是下午，他偷听到老爸会去郊外那栋别墅，便先悄悄过去，结果撞见老爸带陌生女人回家。

他一整个下午都躲在衣柜里不敢出声，透过衣柜的门缝，他看见老爸将他的情人扒光了绑在床上，手持长鞭挥打在女人的身上。

老爸的表情很享受，女人的尖叫越大声，老爸就越激动，而那个女人好像也很喜欢这种做/爱方式，他们亲吻、翻滚、拥抱，在极致的痛感中沉沦爱河。

小离钊当时不懂，又看得入了迷，眼前的情景令他血脉贲张，体内的冲动让他第一次对「性」有了概念，当天晚上他就梦遗了。

老爸偷情的行为平衡了他对老妈的厌恶，却也让他对他俩假惺惺的爱情更加嗤之以鼻，不仅如此，他开始着手调查老妈那边的情况，小小年纪就雇佣私家侦探帮他办事。

他了解到老妈那边也一直养着一个小情人，并且借助私家侦探的帮忙成功混进了老妈和小情人事先订好的酒店房间，他躲进卧房的衣柜，心如止水地拿着手机偷偷拍摄。

后来，他还用这个视频各敲诈了老妈和小情人一笔巨额零花钱，老妈和小情人至今不知道勒索的人是他。

而他的零花钱几乎都用在监视老爸的私家侦探上，让私家侦探拍老爸的那方面视频发给他，他体内遗传的暴力因子也在其中逐渐滋长。

*

楚霈已经有一个多星期没见到顾离钊，他身上的伤至今还有些明显，所以录制节目时必须穿长衣长裤。

凌晨三点钟，他才慢腾腾地回到酒店，意识已经累到不清醒。

顾离钊好像给他发过微信，说晚上要过来，他当时还没来得及回复，人就被编导叫走了，拍摄结束才拿到手机，置顶消息是顾离钊在五个小时前给他发送的位置，坐标就是他下榻的酒店。

他只短短地发了俩字「回了」，然后就把手机揣兜里，躺在座椅靠背上打瞌睡，到达酒店下车时脚步还有些虚浮。

他实在是又累又困，完全没空去思考顾离钊的到来会不会要他的命。

楚霈拿出房卡刚把门刷开，顾离钊的声音就从他身后飘来："宝贝儿，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楚霈的动作顿了一下："太晚了，明天再说吧。"

他没有回头，步伐继续往里，顾离钊随之两步跟上，按住即将关闭的房门，侧身挤了进去。

"我今天很累，没法陪你。"

楚霈径直走向卧室。

顾离钊关门后追上他抱住，下颌靠在楚霈的肩膀："没关系，我陪你。"

楚霈被他抱得身体有些软，顾离钊身上好闻的木香调的香水味儿在他的鼻翼下流连。

两人在玄关处情不自禁地耳鬓厮磨良久，楚霈的睡意和疲倦被顾离钊一两下就消除了百分之七十。

"我要去洗澡了。"

楚霈在他耳畔柔声道，旋即握住他的腰欲推开他。

"一起啊，宝贝。"

顾离钊抱着他不放，并且有意将他往卧房的浴室推。

楚霈本推半就，直到快要进浴室时才蓦然清醒，想到上次差点被顾离钊整得半死的情形，他卯足了劲儿推开顾离钊，顾离钊的后背猝不及防地撞上了墙壁，撞得他有点懵。

顾离钊笑意暧昧："宝贝儿，不想洗澡也不用推我啊。"

"我是不想和你一起洗。"

楚霈谨慎地后退了两步。

顾离钊明白他的意思，抿唇笑了笑，按照陈立教他的办法从腰后取出一副亮锃锃的手铐。

楚霈眼角一跳，神经瞬间紧绷，睡意和疲倦刹那间烟消云散。

"别紧张，"顾离钊举着手铐笑着，"这是给我自己准备的。"

他说完便把手铐铐在了腕上，还诚挚地把钥匙交到楚霈手里。

这回轮到楚霈懵了，他警惕地看了眼钥匙："你什么意思？又想玩什么花样。"

顾离钊戴着手铐，深情款款地靠近："宝贝，我爱你啊，既然你不享受我伤害你，我又怕我控制不住自己，当然就只好把自己铐起来了。"

他语气里有一丝丝委屈，楚霈的不可思议脸还没缓过劲儿来，他的吻已经先凑上来，在楚霈的唇上蜻蜓点水般拂过。

楚霈激灵了一下，突然唇角现出一丝诡谲："既然你怕控制不了自己，我就帮你贯彻到底吧。"

"......"

顾离钊不过犹疑了半秒，楚霈就毫不客气地推开他，一直把他推到床上趴着。

他很快就明白了楚霈的意图，脸侧贴在床单上笑问："宝贝儿，你不是要去洗澡吗？"

楚霈从身后压了上去，唇瓣磨蹭着他的耳廓："顾总，洗澡之前......我得先绑好你。"

"......"

顾离钊意识到不太妙，但转念想到陈立「由着他」的嘱咐，还是在不情不愿中配合了楚霈的决定，他没有特别挣扎地就被楚霈用皮带、鞋带等东西完全捆在了床上，宛如脸朝下的咸鱼。

浴室里传出激烈的水声，顾离钊体内火苗疯长，但他使劲儿反抗了半天也没能挣脱掉楚霈对他的束缚。

只是听见稀里哗啦的水花，他就已经能靠想象力在脑海里描绘出楚霈在浴室中的情景，然后再想丰富露骨深入一点，就幻想出和楚霈两人在浴室的游戏......

他被想象折磨得再次用力挣扎，脖颈和手腕都勒出了鲜明的痕迹却仍然无济于事。

"唉。"顾离钊无力地叹了口气，"宝贝，你给我解开，我也想洗澡。"

"你不想。"楚霈的声音搁着浴室的玻璃，仿佛也沁了一层水汽。

"......"

顾离钊无可奈何地继续趴着，只能靠重复默念陈立教给他的「清静经」来平衡体内的躁动。

好不容易等到楚霈从浴室走出，他赤裸着上半身，下半身只围了一条白色浴巾，尚未擦干的水滴顺着流畅健美的肌肉纹理滑下。

楚霈用毛巾随意擦了两下短发，目光落在顾离钊脸上时轻易发现了他勾人（吃人）的眼神，小心脏即刻就漏跳了半拍。

"宝贝儿，你好诱人。"

顾离钊趴在床上看向他。

楚霈强烈压制着体内的火爬上床，接着身体覆在顾离钊的背上，低头吻了吻他的唇："顾总，你现在是不是很想要？"

顾离钊稍稍回忆了一下上次做受的不良体验，感觉菊花一紧，脑海里的绮思瞬间就消散得七七八八："宝贝，你想要的话就解开我。"

楚霈："我怕你控制不住自己。"

顾离钊斟酌了两秒："那容我翻个身，你坐上来，自己动。"

"顾总，不用这么麻烦你，你不用动，我来就好。"

楚霈在他的脸颊处狠狠地吻了一下，左手已经解开了他的裤子，同时也扯掉了自个儿身上的浴巾。

顾离钊："......"

操！

那晚，顾离钊就宛如砧板上的鱼肉，楚霈则为刀殂，他爱上了将顾离钊压在身下的感受，享受着他俩在这过程中的快感，他尤其喜欢听顾离钊在他剧烈动作下的喘息，这喘息声和顾离钊在上面时不一样。

这让他又心疼又愉悦。

若不是因为明天上午还有活动，楚霈肯定不会放过顾离钊难得的妥协。

他只做了两次后就轻易饶过了他，转而关灯睡觉。

以防万一，顾离钊身上的束缚并未被解开，他尽管难受得发狂，但却依旧嘴硬："宝贝，你这不行啊，下次还是让我在上面呗。"

然而，在这幽暗的氛围中，回答他的只有楚霈强有力的温暖拥抱。

顾离钊："......"






041生日（上）

剧组找的这家酒店的隔音效果不是很好，两人情到浓时自然屏蔽了外界的一切干扰，但歇息下来后，楚霈就听到隔壁房间也在进行剧烈运动，而且比他们激烈得多得多得多。

楚霈："......"

他的睡眠比较浅，而怀里的顾离钊睡得倒挺香。

顾离钊人狠心大，睡觉也很沉，面容安静呼吸均匀，一旁的楚霈睁着眼有些羡慕地看着他，他想翻身，又担心把顾离钊吵醒。

隔壁的动静穿透墙壁越来越肆无忌惮，楚霈烦躁地闭上眼睛，恍然想起沈诺就住在隔壁......

沈诺平时斯文有礼，很难想象他居然......咳咳......会是这样。

楚霈仔细听了两秒，确定叫声更大的那个就是沈诺。

他稍微侧过身子面向顾离钊，情不自禁在他额头吻了吻，右脸颊靠着枕头，右手揽着他的肩膀，左手堵住耳朵，尽量让隔壁的声音变得小一点。

其实要是一开始就没注意到这响动就算了，现在尽管他堵住耳朵皱紧眉头，还是感觉满脑子都飘着那叫声。

早上七点多钟，他顶着黑眼圈离开房间时，与隔壁邻居撞了个正着，不过那人不是沈诺，而是白伊。

白伊扣上条纹米色西装的圆扣，与他对上眼神有点尴尬地清了清嗓子："楚先生挺早，我去给顾总买咖啡。"

他尽力保持微笑与楚霈擦肩而过，但楚霈还是轻而易举地察觉到他脸上不明显的慌乱。

他不大愿意和白伊同乘一部电梯，等另一部电梯时顺便拿出手机给徐乔发送了一条微信：「徐总，白秘书昨晚和沈诺在一起。」

电梯到达楼层刚敞开，徐乔的回复也来了：

「知道了。」

楚霈轻勾唇角笑了下，小田已经在酒店门口的车上买好早饭等他。

如果是平时工作，他一般会至少提前十五分钟到达录制场地，但今早起床和顾离钊腻歪了好一阵，导致他迟到了两分钟。

楚霈不好意思地欲向节目组致歉，谁知最大的问题还不在他身上。

小田将刚买的咖啡先殷勤分发给现场工作人员后，再走过来递给他一杯，面色不喜地嘟着小嘴：

"哥，那个沈诺真是过分，也不知道提前请假，人家这边都安排好了等他一人，他才让他的那个娘炮小朱打电话说生病在赶去医院的路上，我们都白来了，早知道就不起这么早了。"

小田说着还打了个哈欠，惹得楚霈更犯困了。

他端杯喝了小口咖啡，目视前方："你那么八卦，有打听出来是什么病吗？"

小田神秘兮兮地小碎步靠近楚霈，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轻声道："我听说，沈诺走路双腿打颤，还是被小朱扶上车的。"

昨晚他俩果然如此激烈。

楚霈煞有介事地意会点头，小田又轻轻推了推他的胳膊："哥，我还听说，昨晚白秘书在沈诺房间里。"

楚霈激灵了一下，嘴唇有些干燥地抿了抿："你怎么知道的？"

小田理直气壮："当然是听他的工作人员传出来的。"

楚霈兜里的手机清泠地响了一声，他没忙着看手机，转而试探问她："那你有从身边人听到关于我的一些绯闻吗？"

小田无辜地眨巴着眼："哥，可我就是天天跟在你身边的人啊，你有绯闻我会不知道？你不会和谁地下恋了吧？"

小田说着说着把自个儿弄紧张了。

楚霈赶紧打断她的胡思乱想："没有，我就随便说说，既然沈诺来不了，你去问问节目组，我们来都来了，需不需要录制一些其他内容。"

"好的。"小田呆萌地走开。

这时，楚霈才拿出手机，刚才那一声果然是徐乔的微信回复：

「这是你要的林董最近一周的行程表。」

「文件.DOC」

楚霈满意地成功接收文件。

同时，还在房间悠闲喝咖啡吃早餐的顾离钊也收到了徐乔的微信：

「顾总，楚霈问我要了林董的行程，我按照你的吩咐已经发过去了。」

顾离钊边滑动手机屏幕，边咬了一口三明治，略感好笑地抬头问站在身旁的白伊："小伊伊，你说楚霈找林坦天能干什么？"

林坦天是顾氏集团的老将，从另一种意义上讲算是顾氏集团的「开国重臣」，老顾总乔迁美国后唯一留在国内的高层领导，明面上说是辅助顾离钊，实际上则是监视他。

顾离钊在这三年的时间里已经逐渐将林坦天架空，林坦天虽然在公司还有一定的威望和话语权，但顾离钊并不把他放在眼里。

白伊隐隐约约感到些许不妙，但具体又说不上来，他思考了两秒只得摇头："不清楚。"

顾离钊放下三明治，随意拿着餐巾擦了擦手，随即又用银匙轻轻搅动了一下黑咖啡，端杯细抿了一口，左手大拇指点在手机屏幕上给徐乔发消息：

「继续盯着他，顺便也查查林坦天那老狐狸最近有什么新动作。」

徐乔：「明白。」

*

"......一个月以来，楚霈和林坦天一共见了三次面，两人都很谨慎，具体谈话内容不知，但林坦天在公司走动的日子比以往频繁了许多，并且与其他常任董事有过两次聚餐......"

徐乔坐在顾离钊的车里汇报道。

秋夜的风凉意徐徐，顾离钊抬腕看了眼手表，这会儿已是八点过后。

他轻轻抽了口雪茄："把其他常任董事的名单拟出来，他们中间总能找出一个骨头软的。"

公司的董事常年只收钱不办事，这回林坦天和楚霈找上他们肯定和钱有关，顾离钊觉得此事的确蹊跷，但他有的是时间和资本陪楚霈玩。

半个月前，楚霈才在剧组过了25岁的生日，但那是他的阳历生日。

顾离钊和楚霈「竹马竹马」一起长大，深知他对阳历生日并不感冒，楚霈从小过的都是农历生日，而他的农历生日就在中秋前三天，也就是今天。

他早派白伊去剧组接楚霈回家，而自个儿却很烦躁地被堵在了车流中。

楚霈眼下拍的新剧就是之前他承诺投资的那部大男主剧——「大燕王朝」。

"还有多久？"

顾离钊抖落了烟灰，将雪茄掐灭在徐乔捧着的烟灰缸里。

司机恭敬看了眼前面的路况，小心恭敬地回答："顾总，大概还有一个小时。"

顾离钊舌尖舔过后牙槽齿背，右手食指烦躁地叩了叩桌椅扶手，窗外夜幕幽蓝，熏黄的路灯宛若七零八落的星星，拥挤的车流缓慢朝前挪。

"你待会儿把车停在路边，我来开。"

他不耐烦地磨了磨牙。

"好的，顾总。"

司机弱声回答，鬓边滑下一粒圆滚的冷汗。

*

三年了，楚霈再次回到了这个家，熟悉又陌生的家。

他曾在这里生活了二十余年，这里的每个角落他都非常熟悉。

管家和三年前一样，好像不见老，头发比三年前似乎还黑了几分，仆人倒是被顾离钊换掉了一半，新来的一半无论男女个个都年轻漂亮。

楚霈不确定顾离钊是否玩仆人，但看到顾离钊家里有漂亮的年轻人，心里还是有点点酸，虽然这些人可能并不比他年龄小。

"楚先生，您回来了。"

管家站在客厅入口处，恭敬地微笑道。

他身子依旧挺得笔直，唇角噙着「久别重逢」的笑意，如果仔细看，楚霈还能看到他眼眶里盈着的些微晶莹。

"钟叔，好久不见。"

楚霈眼眶也微微湿润，心有所感地上前抱住了管家。

管家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声音比之前多了一分哽咽："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只是......"

他话锋稍转后欲言又止地停顿了。

"只是什么？"楚霈小声询问。

"只是不知道少爷还会不会欺负你，"管家担忧道，转头看向满客厅的温馨浪漫装饰，那是顾离钊特地吩咐他们忙碌了一下午的成果，"唉，少爷这回挺用心。"

楚霈几不可查地叹了口气："他哪回不用心呢？"

客厅的正中间墙壁上用气球粘成了"ToChris,HappyBirthday"的字样，周围贴着彩带气球，底下摆放着香槟玫瑰，梁上天花板上满是五颜六色的气球，沙发和茶几上皆是红色玫瑰。

的确，以前顾离钊也对他非常用心，浪漫惊喜没少准备，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残酷的折磨，或者在残酷折磨之后会收到他精心挑选的昂贵礼物。

眼下，楚霈不知道今晚这浪漫过后会不会有更惨烈的待遇，心脏因此揪紧了一分。

管家领着他坐在了玫瑰花丛包围的沙发上："刚刚少爷打电话过来说路上有些堵车，可能会晚一点到。"

"嗯，钟叔你忙去吧，我坐一会儿就好。"

楚霈打发走管家，兀自坐在柔软的皮沙发上，他有些悲伤地双手抱着额头，弯腰将手肘撑在大腿上。

三年前，他离开顾离钊那一年，顾离钊也给他精心准备了生日惊喜。

三年后，他回到顾离钊身边这年，顾离钊仍然为他准备了生日惊喜。

但其实，离开顾离钊的这三年，他几乎不会过生日，粉丝工作人员为他准备的阳历生日不算。

因为生日的三天过后，就是他爸爸的忌日。






042生日（下）

家里佣人给他倒了一杯热茶放在面前的茶几上。

楚霈沉浸在回忆里一口没动，突然，屋子里响起了优雅流畅的曲调，天花板的灯光蓦地暗了三分。

他微微惊怔地抬起头，顾离钊已经站在了他面前。

俊逸的脸庞，深邃的眼眸，还有熨帖得体的燕尾服，顾离钊显然回来后还特地先换了套衣裳。

楚霈的心短暂地乱了几秒。

顾离钊绅士地弯腰邀请道："这位帅气的先生，我可以请你跳支舞吗？"

他眼神真挚，漂亮的眼眸拥有摄人心魄的魔力，看久了会心慌。

楚霈及时调整了呼吸和面部表情，左手搭在他的右手上站起身："我的荣幸。"

随着舒缓平静的音乐节奏，楚霈扶着顾离钊的腰和肩膀轻轻踏着舞步，他见顾离钊的额头和鬓边还有新渗的汗珠，意会问道："你好像很赶。"

"给你过生日，当然得赶回来。"

顾离钊声线磁性，勾唇轻笑。

"谢谢。"楚霈略显惊慌地错开眼神，目光扫过温馨布置的大厅，"很浪漫很用心。"

"为你，这是应该的。"

顾离钊在保持拍子没乱的情况下，故意将脸凑近楚霈，额头抵着他的额头。

在这轻松舒服的氛围里，楚霈不自觉地闭上了眼眸，令人心神安宁的音乐流过耳廓，按摩着他的耳朵，顾离钊温热的呼吸扑打在他的口鼻，两人额头相触......

他真的好想好想让时间停在这一刻，让他们之间的这份和谐美好永远永远保存下来。

楚霈不知道过了多久，但他很享受此时此刻的温存，直到音乐戛然而止。

他的心猛地跳了一下，睁开眼才后知后觉地嗅到牛排的香味儿。

"先吃饭吧，待会儿还有惊喜。"

顾离钊牵着他的手走到餐桌旁。

楚霈冷笑一声："你确定是惊喜？"

顾离钊坐下将餐巾一角塞进衣领，神秘地笑着："吃完饭你就知道了。"

他深邃漂亮的眼眸又让楚霈看不懂内涵了。

楚霈脸颊紧绷地小口吃着牛排，他全身严阵以待地警惕着："你不会在牛排或者酒里下了药吧？"

"当然不会，"顾离钊斩钉截铁道，随即又好像想到什么似的伸出一根食指，"等等，你提醒了我，我该吃药了。"

楚霈手上动作顿了顿，抬眼见顾离钊果然拿出了一个白色药瓶，药瓶上的标签全是英文字母。

顾离钊按照陈立的医嘱，倒出一颗黄色的胶囊药丸，就着管家及时递来的白开水喝下（ps：小说别当真，吃药期间不要喝酒，轻则影响药效，重则一命呜呼）。

"你这是什么药？"

楚霈的关心脱口而出。

顾离钊抿着笑意："治病的药，你不是说我有病吗？"

楚霈以为他是在开玩笑，垂下眼睑继续吃饭。

牛排过后还有些精致小甜点。

楚霈随意吃了两口，拿着餐巾擦嘴："惊喜呢？不会就是饭后甜点吧。"

"你这就开始管我要惊喜了？果然是长大了啊。"顾离钊取下餐巾，起身绕过餐桌走向他，歪了歪头，"想要惊喜的话，就跟我上楼。"

上楼就是进卧室的意思，这含义太明显了。

楚霈忽然有点不好意思，他眼神不小心瞥到管家身上时，见管家训练有素地充耳不闻，眼观鼻鼻观心地站着一动不动。

他舌尖轻舔了下唇瓣起身："走吧。"

他跟着顾离钊上楼进到了卧室，卧室也被精心布置了一番，就跟小夫夫的新婚洞房似的，一切以「红色」为主色调，床上红色丝绸三件套，红色玫瑰，红色/气球，红色玩偶，红色水晶，红色丝带......

令人血脉沸腾的火红的确是顾离钊喜欢的风格。

满眼的红色皆是赤裸裸的欲望诉求。

楚霈有点傻眼，没想到会把「生日」过成「洞房」，虽然最后的走向都会是在床上。

"喜欢吗？"

顾离钊脱掉了燕尾服外套，从身后抱住了他的腰，下颌抵在楚霈的肩头。

楚霈说不上喜欢与否，但这装饰确实让他很有把顾离钊按在床上的冲动，体内的那股火和热流即将汹涌澎湃。

"喜欢。"

他口感舌燥地回了一句，赤裸裸的目光毫不掩饰地钉在了床上。

"宝贝儿，你在想什么？"顾离钊在身后轻呷着他的耳垂，"我说的是这个礼物喜欢吗？"

楚霈回过神，低头才看到顾离钊抬到他胸前的手里拿着打开的蓝色丝绒礼盒，里边摆放着一只江诗丹顿的男士手表。

"这就是你的惊喜？"

楚霈感到些许不可思议，顾离钊的吻细碎地落在了他的脖颈上，吻得他酥痒难耐。

顾离钊："宝贝儿，这还不够吗？"

楚霈拿过手表盒盖上，轻飘飘说了一句"当然不够"，旋即将礼物随手扔在沙发上，转身抱着顾离钊一顿狂吻。

顾离钊非常喜欢楚霈的主动和狼性，两人在拥吻推搡间解开了彼此全数的衬衫纽扣。

楚霈率先将顾离钊压在了火红的床上，可就在除掉彼此最后一道防线时，顾离钊却抬腿按住他，趁其不意反将楚霈摁在了下面。

在没有外界的干扰下，情到深处难免意乱情迷，楚霈沉溺在他们的亲吻抚摸中无法自拔，若不是顾离钊突然「兽性大发」地在他胸口位置狠狠咬了一口，楚霈恐怕很难从迷乱的温柔乡里清醒过来。

"操。"

楚霈使劲儿推开顾离钊的肩膀，但顾离钊不仅没有渐露柔情的趋势，反而右手指甲狠狠掐进了他大腿的肉里。

楚霈痛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脸颊满是热汗，他张嘴礼尚往来地在顾离钊的肩膀上也用力咬了一口。

"啊。"

这一下才让顾离钊停止了他疯狂的「侵占」和强有力的「索取」，

顾离钊猩红的眸瞬间清明，他看着身下的楚霈，抱歉地抚着他的脸颊："对不起，宝贝儿，我又冲动了。"

楚霈的欲望被他的暴力彻底压灭，所有的旖旎绮思通通烟消云散。

"睡觉吧。"

他无语地推开顾离钊，尽管两人的那玩意儿还饥渴地傲然挺立。

楚霈赤身裸体地钻进了红色的丝绒被，背对着顾离钊，白皙的后背上还有新鲜的红色抓痕，顾离钊也随之钻了进去，愧疚地贴上他的后背，左手轻抚着他的胸膛："宝贝，对不起。"

楚霈不想理他，气呼呼地闭上眼睛假寐。

顾离钊知道他在生闷气，想了想又拿出手铐将自己拷上，平躺在楚霈身边："宝贝，别生气了，这下可以了吧？"

楚霈听到背后的动静，转身就见顾离钊老老实实地把自个儿给拷上了。

顾离钊斜睨着他叹气道："宝贝，这样够了吗？我们可以愉快地继续办正事儿了吗？"

"顾总，你楚楚可怜的模样真让我心疼，但这还是不够。"楚霈按捺着内心的冲动，手掌托着脸颊，得寸进尺地俯视他。

顾离钊收回眼神看向天花板，生无可恋地叹气："我的皮带、领带和尼龙绳，你拿来随便用。"

楚霈这才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行。"

等到他把顾离钊五花大绑结束，顾离钊可怜兮兮地望向他："宝贝儿，那个......我怕疼，你轻点。"

楚霈坐在他的腰下，弯腰狠狠吻着他的唇瓣，声音含糊地从喉咙流出："这可由不得你了。"

顾离钊："......"

楚霈虽然放出的是狠话，但他和顾离钊的上床风格不一样。

在亲密关系中，顾离钊越爱就越忍不住要变态，而楚霈越爱越忍不住要温柔。

*

生日过后，楚霈对顾离钊的报复感愈加矛盾，现在支持他继续复仇计划的最大动力是与杨家的承诺。

计划目前接近尾声，杨思林隔三差五地打电话催促他，中秋前一天下午，他连续接到杨思林的三个电话："楚霈，你不会又心软了吧？"

楚霈不耐烦："关你屁事，别烦我拍戏。"

杨思林："楚霈，你少糊弄我，你今天根本就没去剧组，我告诉你，答应我们的事情你必须得办到，别忘了三年前是谁在接济你，而且明明是你先提出报仇，你拟定的复仇的计划，现在我们杨家配合你演完戏，你就想要过河拆桥吗？"

楚霈咬牙："杨思林，做人不要太狠，你们已经得到想要的钱，非要赶尽杀绝吗？"

"哈哈哈，"杨思林低声笑着，"楚霈，你我都清楚这世上没人比顾离钊更狠，而且当初要赶尽杀绝的人可是你，你忘了你这三年是怎么过的吗？这才回到那个变态身边多久？你就动摇了？你太感情用事了......"

楚霈："我的事不用你管。"

杨思林："楚霈，只怕目前局势不是你所能控制的了，你现在除了继续推进计划，别无他法。"

楚霈眼皮猛地跳了两下："你什么意思？"

*

顾离钊正在办公室浏览与林坦天勾结的董事名单。

白伊站在办公桌前报告道："钊哥，原来林董约他们出来主要是为了我们之前在海边的那个度假项目，他想重启三年前老顾总在国内时的那项提案。"

顾离钊后仰靠在皮椅椅背，双眉紧皱着："可是这有什么意义？"

"估计是想要借那个项目夺权？"白伊小声推测。

这时，徐乔推门而入，连敲门都省了，他冲到顾离钊办公桌前惊慌道："顾总，大事不好了。"







043打架

原来，林坦天悄然约其他董事聚会谈论度假村项目只是故意迷惑顾离钊和徐乔的障眼法，他和楚霈真正的手段在国外。

之前天价收购的晴天娱乐集团不仅在外涉及大量高利贷欠款，而且还在海外建立了空壳公司参与洗黑钱操作。

很明显，顾离钊是被杨家和楚霈狠狠摆了一道，晴天娱乐集团原来早就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若不是他高价收购，晴天娱乐根本熬不过今年就得破产。

没想到100亿买来的是一颗定时炸弹，而且这次国外洗黑钱操作曝光，肯定是有人背后搞鬼，想让捆绑了这颗定时炸弹的顾氏集团国内企业加速走向灭亡。

顾离钊双手十指交叉抵在额前，他重新将楚霈出现以及后面一系列线索连接起来，不难想通这是楚霈和杨家下的一盘天衣无缝的大棋。

楚霈利用了他的感情，让他在短时间内迫切收下晴天娱乐这个大烂摊子，如果按照正常的收购流程，少说也得花个半年的时间，他不可能发现不了尽职调查报告里的问题。

"顾总，现在怎么办？"

徐乔咬了下才唇，担忧地问。

顾离钊压下已经蓄到眉毛的火气，沉声问白伊："美国那边是不是还有个会要开？"

白伊赶紧抱着iPad查看日程，其实对于顾离钊的近日行程，他从来烂熟于心，但突如其来的坏消息也让他脑子发懵，他不得不查看日程表确认一下："对，就在后天早上八点。"

"联系我的专机，明天一早飞美国。"

顾离钊始终没有抬头。

"是。"

白伊退下时情不自禁看了眼徐乔，徐乔的脸色同样煞白难堪。

待白伊出去合上办公室门，顾离钊才缓缓抬起头来和徐乔对视，薄唇轻启："你和白伊的担忧是对的。"

"顾总，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徐乔一向稳重，但在问出这话时他意外听到自己的嗓音些微颤抖。

"我明天去美国，亲自处理洗黑钱那件事，后天开会时我会把国内的情况如实报告，"顾离钊苦涩地顿了顿，"眼下只有断尾求生了，国内就靠你了，杨家和楚霈肯定在这两天就会有后续操作，你只有两天时间，够吗？"

徐乔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稍稍松了口气："放心，顾总，我明白了。"

顾离钊轻轻挥了挥手让他下去，窗外晚霞绚烂，可再绚烂的晚霞也只是夜幕降临的前奏，黑夜快来了，中秋过后白昼就会越来越短了。

徐乔离开总裁办公室，去茶水间煮咖啡时看到白伊心事重重地在吸烟区吸烟，他顺便煮了两杯咖啡端过去。

"窗外有什么好看的？还是你在想什么？"

他将右手的咖啡递给白伊。

白伊怔了怔，点头道谢后接过咖啡杯，右手指间还夹着一支白色香烟。

他轻轻吐出口烟圈："没什么，就突然感到很无力。"

"我也是。"徐乔温润地笑了笑，抿了口手里的咖啡看向天际间的火烧云，"晚霞挺美。"

"可惜快要天黑了。"白伊也喝了一口咖啡。

谈话氛围更加重中加重，变得无比沉重，徐乔叹出口浊气，小心翼翼地转移话题："白秘书，你是和沈诺在交往吧？其实这没什么不可以说的，你也不用骗我。"

"......"

白伊沉郁的眼神里蓦地闪过一丝紧张，他情不自禁地斜睨向徐乔，但在眼神接触的刹那又立马移。

他在徐乔不加掩饰的真诚注视下显得有些手足无措，只得又喝了小口咖啡，苦笑着聊胜于无地解释道："其实......真不算交往，娱乐圈就是这样......比较乱。"

"炮友？"

徐乔挑了下眉，疑惑地歪头看向他的眸。

白伊眼神飘忽，不想接触到他的眼神，含糊其辞道："呃......也不算吧......但是，这个词比「男友」要准确一些。"

徐乔被他的话逗得低头轻笑。

白伊又被他的笑逗笑："你笑什么？"

徐乔眨了下眼："那你又笑什么？"

两人感到莫名其妙地笑着碰了碰咖啡杯。

*

他需要冷静。

浴室花洒里的水哗哗淋下，淋在他的头发和身上，他闭着眼睛感受每一滴冷水滑过他肌肤的冰冷颤栗的触感。

楚霈必须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否则他想不出任何解决办法，杨思林让事态的发展超出了他的预期，时间忽然意外地短促，顾氏集团大厦将倾。

一切都太快了，报复的胜利果实像潮水一般逼至他眼前时，他有点心软、有点害怕了。

「砰」的一声，莽撞的关门声令他激灵了一下，是顾离钊回来了。

楚霈的的脑子瞬间放空了几秒，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容他多想，愤怒的皮鞋声逼近，顾离钊脱下西装外套，直接握住门把闯入浴室。

楚霈还没来得及关掉花洒，冷水立即喷溅了顾离钊一身，他的蓝色衬衫和西裤皮鞋全湿了。

"你回来了？"

楚霈尽力使声音听起来平静镇定。

但顾离钊眼中的愤怒已经冒出了头顶，他径直冲向楚霈奔过去，将他一把推在了墙角，紧接着双手捏住他的肩膀，双眸狠厉地瞪着他，咬牙质问："你玩我？"

楚霈面不改色地迎上他的眼神，水声绵连不断地在耳畔滴答，犹如他此刻的内心，尽管他脸上看不出一丝慌乱的情绪。

针对顾离钊的问题，他不置可否地紧抿着唇。

顾离钊捏紧拳头愤然打在他的脸颊，掐住他脖子的手青筋毕现："楚霈，你还真是能耐了，我确实应该对你刮目相看啊，三年了，回来报复我的方式就是把我往绝路上逼？嗯？你的心可真是狠啊。"

"顾总，心狠也是跟你学的。"楚霈微动唇瓣，毫无波澜的声音从喉咙流出，纤长的睫毛被水浸湿成一绺一绺，"顾总，你做人做事都太心狠手辣，所以大家都想看你完蛋。"

"我心狠手辣我没有错，我唯一的错就是对你心软，楚霈，你和杨思林真是在我面前演了一出好戏。"顾离钊脸皮抽搐了两下，咬牙抬膝狠狠戳向楚霈的小腹。

楚霈霎时感到胃里翻滚得难受，条件反射地推开顾离钊。

浴室地滑，顾离钊退了几步，手肘和后腰不小心触动了热水开关，原先花洒里喷溅的冷水变成了热水。

楚霈赤身裸体地弯腰按住腹部，顾离钊抬手抹了一把脸，本来深邃硬朗的五官在水洗后更加立体俊朗，他踉跄了两步又快走过去，皮鞋朝着他的小腿猛踢了一脚，然后握紧楚霈的肩膀把扔进了浴缸。

楚霈在浴缸里跌得不轻，顾离钊跨过浴缸边缘踩进去，骑在他身上拽住他的头发怒问："楚霈，你们从什么时候在我面前演戏的？从我收到请柬那一刻？你们的好戏就上演了？你演技真不错，真绝。"

他说话间一连三叹，猩红的双目死死地瞪着楚霈。

"没错，这些全是我对你的报复，统统都是计划好的。"楚霈仰着头坦然承认道。

"原先我就在想你怎么可能会喜欢杨思林那个窝囊废，搞半天你们还是「最佳拍档」「双剑合璧」？两人一起玩我？嗯？"

顾离钊越说越气，拽着楚霈的头往浴缸边缘撞。

楚霈感到头皮撕裂般的痛，而被撞的额角也火辣不已，整间浴室升腾着饱满温暖的水汽。

他轻轻吐出口气，奋力一拳回击在顾离钊脸上，顾离钊猝不及防、重心不稳地跌坐在浴缸里，楚霈趁机反攻，爬起来跪坐在他身上，扬起右手拳头在他左脸颊密集地连揍三拳。

顾离钊的唇角破裂流出一缕鲜血，这是他最喜欢的味道，他轻笑着抬手用中指揩去唇角的血，旋即放在舌尖上舔了一下："味道真不错。"

"顾离钊，我承认，这是我对你的报复计划，但我也没想到事情会进展得这么顺利这么快，快到超出我的想象。"楚霈双手揪紧了顾离钊的衣领，他额头的淤青也冒出了些许血丝，"现在我心软了，我也想对你有所弥补......"

"哈哈哈哈，"顾离钊不屑的笑声打断了他的话，"楚霈，这会儿才说这些未免太晚了吧？"

楚霈闭了嘴，只直勾勾地盯着顾离钊的眼睛，此时此刻，他突然觉得顾离钊的眼睛非常清澈，好像是一泊清可见底的湖水。

他从顾离钊的眼睛里看到了他自己，一张同样心狠腹黑的脸。

"楚霈，"顾离钊的语气没之前那么怒火滔天，相对柔和了许多，"我问你，杨思林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这么心甘情愿地为杨家办事？还为他们制定了这么一套完美计划。"

楚霈垂眸躲开他的目光："他们没给我任何好处。"

"那你是真心喜欢杨思林咯？心甘情愿被他利用？"顾离钊轻蔑地勾了下唇。

楚霈急忙纠正："呵呵，杨思林根本不配，是我利用了他们杨家才对。"

"是吗？可整套计划的最大受益方就是杨家啊，你又得到了什么？"顾离钊舌尖舔过唇瓣，他突然想抽根烟，但手摸进裤兜才发现烟都湿了。

楚霈没回答。

顾离钊又抬起左手抚着唇瓣，好像豁然开朗般思忖道："哦，我懂了，你得到的就是看到我落魄后的快感，对吗？"

楚霈鼻息渐重，但仍然没有回答。

"看来三年前我对你的刺激挺深啊，可你就只体会到我对你的残忍，没体会到我对你的爱吗？"顾离钊像是自言自语地疑惑道。

楚霈无语："或许是你的爱让我承受不起。"

顾离钊："那怪我咯？"

楚霈："......"

他揪住顾离钊衬衫衣领的手劲有了一丝松懈，顾离钊眼神骤然掠过一丝凌厉，右手在背后握住浴缸花洒好几分钟了，趁此空隙，他皱了皱鼻子，迅速抬手将花洒打在楚霈的太阳穴。

「砰」。

楚霈没想到他还有这招，登时被砸得头晕眼花，下一秒就昏倒在浴缸里。






044真相

顾离钊抬手一面整理领带结，一面跨出浴缸，他顺手关掉淋浴花洒的开关，慢条斯理地脱掉已经湿透的衣裤，擦干身子换上白色浴袍。

他用毛巾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边赤脚走到卧室的书桌前。

顾离钊打开笔记本电脑，不到半分钟屏幕上就出现了老顾总严肃的脸，他舌尖无所谓地顶了顶被揍的左边脸颊，保持着一贯风淡云轻的表情："爸，你都听说了？"

"你知道你闯了多大的祸吗？"老顾总阴沉着脸质问，下一秒又使劲盯着他，"你的脸怎么了？"

顾离钊蹙眉错开他的眼神："被狗打的。"

老顾总："......"

他当然知道他闯了多大的祸，蓝颜祸水，他好不容易筑起的商业帝国极有可能一朝崩塌。

*

第二天清早，顾离钊就离家出发前往机场。

而楚霈则是在浴缸里醒来的，顾离钊连位置都没给他挪一下，他扒在浴缸的边缘，身上搭了件顾离钊唯一干燥的西装外套，头上暖黄色的浴霸就像佛光普照般倾泻下来。

他穿好睡袍，拎着顾离钊的西装走出浴室，房间里空无一人，床上的被子一半整齐一半凌乱，他走过去坐在凌乱的那一半，手心触碰床单似乎还能感受到顾离钊昨晚的余温。

楚霈拿过床头柜上的小方镜，镜子里的他左右额角都受了伤，淤血乌青还挺严重。

"楚先生。"

管家敲了敲门。

"钟叔，你进来吧。"

楚霈赶紧放下镜子，及时收敛了沉重的神色，转头浅笑地看向管家。

管家拧开门把走进，身后跟了两个女仆。

她们手里分别推着早餐车和提着医药箱。

"这些是少爷临走前吩咐的。"管家关切地看了眼他的伤势，"你的额头没事吧？身上可还有其他伤？"

"没有，钟叔，谢谢关心，就只有你看到的那点伤。"楚霈苦笑了一下，这一幕很容易勾起他过去的回忆。

管家说话间指使女仆上前为楚霈上药："没有就好，少爷离开的时候，我看到他脸上也有伤。"

楚霈不咸不淡地回答："嗯，我揍的。"

女仆给他搽药的动作滞了一瞬，变得更加小心翼翼，药膏的触感冰凉如丝。

管家显然被他的反抗吓了一跳，这和从前的楚霈不大像了，不过他转念想到对于从前的楚霈，他其实了解得也很少很少，只知道他很有孝心，更很在乎顾离钊。

当初他以为楚霈对顾离钊是兄弟情，没想到会是......咳咳......爱情。

从前楚霈也只独独在顾离钊面前显得卑微，大概就是爱到深处鬼迷心窍了吧。

管家看到他额头的伤，又想到顾离钊离开时的伤，越发觉得老年人实在没法理解现代年轻人的爱情表达方式。

女仆端上小桌的早餐是两个鲍鱼燕窝月饼和一杯牛奶。

看到这精致的月饼，楚霈才想起今天是中秋节，也就是他爸爸的忌日。

他缓慢地拿起月饼送入口中，细嚼慢咽了一会儿抬头对管家道："钟叔，一会儿陪我去看看我爸吧，好久没给他扫墓了。"

管家愉快地答应："行，我也正好有这个想法。"

*

秋天的风自带金色，但墓园里大多种的是常青树，草地也还是一片绿油油的面貌。

老顾总对他们父子很好，楚爸车祸去世后，他特地找风水大师为楚爸挑选了这里的墓地，每平米售价十万。

这里依山临水，风景着实优美。

楚霈和管家皆身着黑色大衣站在楚父的墓地前，三年了，为避免提早被顾离钊发现，他有三年没来祭拜父亲了。

楚霈双手捧着百合花，恭敬地弯腰搁在肃穆的墓碑前，然后冲父亲的墓碑90度鞠躬："爸爸，对不起，现在才来看你。"

凉风吹拂着他的头发，眼角的一滴泪也被吹散了。

他重新直起身子，认真端详着老爸的遗照，他不知道老爸会不会原谅他对顾家做的一切，从头到尾，错的只是顾离钊，但他的所作所为却是让顾氏集团的整个国内产业为此陪葬。

值得吗？

老顾总和伯母对他一直也很好很好......

但他在拟定计划和实施的过程中，几乎从未想过国外的二老，国内的顾氏江山不止是顾离钊的产业，也是老顾总的产业啊。

直到中秋这天祭拜老爸，他才猛烈地感到他的所作所为可能过头了，唯一令他感到安慰的是，从顾氏集团近几年公布的财报来看，集团的海外市场炙手可热，就算被挤出国内市场，损失也不会到顾氏家族承受不起的程度。

不过，国内掌舵人顾离钊的事业算是跌落谷底了，他这回惨败无疑。

至于，他能否在几年内凭借足够的资本东山再起，还是个未知数......

楚霈情不自禁浮想联翩，直到管家的叹息引起他的注意。

"楚老弟，阿落他现在出人头地了，很多人喜欢他，他过得很好，你在天之灵终于可以安息了。"管家对着楚爸墓碑上的遗照说道。

他说着说着又抬手揩去眼泪，自从楚爸去世后，他每年都会来扫墓祭拜，楚霈消失的三年里，他都不好意思向楚爸说起楚霈的情况，心里满满的愧疚。

现在楚霈全须全尾地站在墓前，他的那些愧疚才得到了安慰。

"钟叔，我不在的这些年，辛苦你了。"楚霈偏头感激地看向他。

管家轻轻笑着，眼角显出几丝轻薄的皱纹："这是应该的，说什么辛苦呢？人越老心事就越多，有时候我也需要一个倾诉的对象，楚老弟不嫌我烦就够了。"

楚霈收回眼神，继续看向老爸的遗照。

管家陷在伤感的情绪里，一不小心就说漏了嘴："唉，实际上说到底，我也是害死楚老弟的凶手......"

"钟叔，你说什么？"

楚霈敏锐地转过身，目光如锥直视他的眼睛。

管家向来从容的脸上登时惊慌不已："没、没什么。"

他训练有素地飞快收敛所有情绪，脸上恢复一派淡漠。

"钟叔，你和我爸关系那么好，你难道忍心让他死得不明不白吗？"楚霈三步并两步走到管家面前，强势俯视他的脸。

管家无奈叹了口气："阿落，你别问了，我不能说，我真的不能说。"

"你不说？"楚霈顿时感到心痛不已，嗓子眼好像堵了一口着火的痰，"我爸的死不是意外，对不对？是谁害死他的？顾伯父？顾伯母？还是......顾离钊？"

管家抿了抿唇，逃避着他的眼神。

楚霈眼圈红了："或者是你？你刚刚说你也是害死我爸的凶手？"

"不不不，不是我。"管家赶紧摆手矢口否认。

"那是谁？钟叔，你快告诉我啊！"楚霈咆哮道。

墓地的风似乎更大了也更冷了，刮在脸颊宛若冰渣。

楚霈的眼神令他害怕，他感到呼吸急促难受，抚着胸口边调顺气息边破罐破摔般坦白："对，都怪我！那天我路过车库，看到少爷拿着扳手从里面出来，他脸上有脏兮兮的机油，我好奇问他干什么，他只神秘地让我闭嘴，什么都不要说......"

楚霈感到身体逐渐变冷，尤其是那颗心。

管家接着道："当时老爷夫人都在国内，少爷也乖巧听话，我从来不会想到他会有叛逆......甚至犯罪的时候。"

他的声音也越来越弱："那天是中秋，老爷让你爸去给一些合作过的大佬送月饼，我看到你爸走进车库去开那辆车......

其实我应该提醒他，但我真不知道少爷做了些什么，也没想到他在车上动手脚会害死人，毕竟那可是老爷的车啊......

后来你爸车祸出事，车也因此爆炸，警察查看后说主要是刹车原因......我当时一下就想到了少爷......但又觉得不可思议。"

楚霈气若游丝地追问，他觉得自己快站不稳了："车库里不是有摄像头吗？"

管家连忙扶住了他的胳膊："他把摄像头关了......"

天知道楚霈在听完老爸车祸去世真相后怎么回到的别墅，他好像感觉整个人轻飘飘的，但下半身又非常沉重，双腿就跟灌了铅似的，每走一步心都会痛一下。

回到别墅时，他的心已经痛麻木了。

他呆呆地坐在沙发上，顾离钊和老爸的形象在他脑海里交替出现，一个是他最爱的人，一个是他的亲生父亲。

偏偏命运多舛，安排他最爱的人谋杀了他的亲生父亲。

昨天，楚霈从杨思林那里知道顾氏集团惹上了大/麻烦时，他的心其实有偏向顾离钊，他也有努力想过办法帮他减少损失，可他确实无能为力。

当顾离钊怒气冲冲地质问他，两人在浴室扭打时，他虽然嘴硬没有说出接下来的打算，但已经决定最近和杨思林慢慢周旋，为顾离钊想对策拖延时间。

今天在祭拜老爸时，他想过顾离钊最坏的结局就是三年多的心血付诸东流，但他还有海外生意，还可以去美国......

在最心软的那刻，他甚至想过如果顾离钊还肯接受他，他愿意陪着他重头再来.......尽管他也认为这种想法过于理想化。

然而，此时此刻，楚霈的内心已经被仇恨填满，他不仅希望国内的顾氏破产，还希望时间就在最近两天。

他拨通了杨思林的手机，声音阴沉得可怕："喂，我就是告诉你一声，你可以动手了，趁他不在国内。"






第四十五章045祸不单行（四个字标题，一定不简单）

中秋第三天下午，顾氏集团总部突然空降十几名高层，而楚霈也和他们一起。

他作为总部公司副总经理，身着黑色呢绒风衣走在最中间，踏着六亲不认的步伐，鼻梁上架着墨镜，身旁左右分别是他之前就拉到一条船上的董事林坦天和法院指定的张律师。

除了顾氏集团的人和律师，后面还紧跟会计师，审计师，评估机构工作人员等等，他们风风火火地涌进巍峨的公司大门，来势汹汹气场强大。

看到这一幕，前台小姐和保安刹时傻了眼。

"林董、楚、楚副总还有各位董事，你......你们这、这是？"

前台小姐首当其冲上前拦住他们，她被吓得有些语无伦次，紧张慌乱的眼神飞快扫视过那些或熟悉或陌生的脸庞后，落在了楚霈脸上。

在她的印象里，楚霈为人和善、亲近友好。

可今天的楚霈却一反常态，他驻足后取下墨镜，眼神冷漠严肃得可怕："这是法院成立的清算组，现在起将全面接管顾氏集团。"

前台小姐被这阵仗和他话中的内容以及语气震惊得差点站不稳，幸亏一旁的女同事及时扶住了她的胳膊。

楚霈懒得和她废话，重新戴上墨镜欲和她擦肩而过，这时十几名身穿制服的保安也拦了过来。

"对不起，楚总，您和各位董事可以进公司，但其他闲杂人等不准上去。"

保安队长挺直脊梁和胸脯，站在最前面宣扬道。

楚霈和其他董事皆没出声搭理，张律师慢条斯理地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盖有法律红章的文书："不好意思，这位先生，我们都是秉公执法，还请您配合我们的工作。"

保安队长近两米的身高和宽胖的体格好像也有点支撑不住颤抖的双腿，他使劲吞了口唾沫，目光又在众人脸上扫过，不到半分钟便被灭了气势，低头退到了一侧。

眼见楚霈等人步履不停地走向电梯，保安队长赶紧吩咐他的同事："快去通知徐总。"

同事表情一脸便秘："刚前台已经通知过了，助理说徐总不在公司。"

保安队长："......"

*

他们一干人等占据了平时集团开特重大会议时才用到的豪华会议室，而楚霈则作为公司代表坐在了原本属于顾离钊的位置。

椭圆形的会议桌两旁，分别坐满了集团董事和法院的清算组成员。

他们有备而来，坐下之后没有一句废话，立刻审计集团财务，评估集团资产，以确定集团的资产负债率和财产价值......为下一步的财产处置提供依据。

看着忙碌的政府工作人员和集团财务们，楚霈点燃了一支香烟，翘着二郎腿后靠在皮椅上，极其闲适地欣赏着眼前的一幕幕情景。

这才是他计划的高潮，高潮就应该雷厉风行、快刀斩乱麻。

顾氏集团接手了晴天娱乐集团，自然也就接手了晴天娱乐集团的巨额债务，楚霈和杨思林双管齐下，杨思林负责游说债主，让他们联名向法院申请让顾氏集团破产，而楚霈则勾结早就对顾离钊心生不满的一批董事，由林坦天下手逐个击破，而杨家也会为他们的配合给予一定的经济补偿。

国内顾氏集团风雨飘摇，「破产」及其相关话题迅速霸占热搜前三，楚霈还特地联系了知名财经媒体跟踪直播报道，可谓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有意闹得满城风雨。

远在大洋彼岸的顾离钊好不容易解决了「洗黑钱」的麻烦，回到酒店公寓时已是半夜，他还没来得及吃块月饼过中秋，徐乔的微信就弹了出来：

「顾总，他们行动了。」

顾离钊的太阳穴一阵刺痛，他知道杨家不会善罢甘休，肯定会乘胜追击，而他在美国的这几天便是他们行动的最佳时间。

只是，在知道杨思林躲在幕后，楚霈带头行动时，他还是感到心如刀割。

「知道了。」

他麻木地回复了三个字。

随即，徐乔的电话打了进来。

顾离钊的声音在漆黑的夜色里有几分疲惫和浑浊："我天亮还要开会，这边的麻烦解决得差不多了，你那边呢？"

"办妥了，能转移的资产我都秘密转移到了海外账户。"

徐乔的声音也疲惫不堪。

顾离钊："辛苦你了。"

徐乔："应该的。"

顾离钊："事情办妥后，你也别在国内待着了，来美国吧。"

徐乔："顾总，我是您一手提拔上来的，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顾离钊欣慰地笑了笑："我果然没看错你。"

*

顾氏集团的清算工作一直持续到晚上九点才各自散去，第二天早上九点，清算工作又继续进行。

一直没露面的徐乔成为楚霈心里的一根刺。

他趁清算组在会议室忙碌的时候进入监控室查找徐乔的踪迹，却发现徐乔是在昨天下午三点十分才离开公司，而他们明明是下午三点就到达了这里。

楚霈刹那明白，徐乔故意避开他们，肯定他和顾离钊背后留了一手。

他重复观看着徐乔离开那幕的视频资料，两分钟后起身目标明确地快步走向徐乔的办公室。

"开门。"

他右手握拳捶了一下玻璃门，命令徐乔的助理立马将门打开，语气和眼神皆不容拒绝。

徐乔的助理是一个二十来岁、戴着黑框眼镜的朴实小姑娘，他被楚霈的眼神和语气吓得不轻，哆哆嗦嗦地为他打开了门。

楚霈一个箭步跨进去，他径直走向徐乔的电脑，打开后发现里面有价值的东西早就删得一干二净。

当他肯定顾离钊背后留有一手后，徐乔这边的情况也在他的意料之中，但他仍旧感到愤怒，起身气急败坏地砸掉了电脑。

办公室门口扒着一群目瞪口呆的同事，现在公司快破产，大家都没心情工作，哪里一有风吹草动，他们就一溜烟地凑上去吃瓜。

楚霈怒极反笑，瘫软地坐在徐乔的皮椅上，他果然不能小看顾离钊，他的那一丝略带疯癫的笑容里隐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喜悦。

这种感觉很复杂也很矛盾。

*

美国时间下午四点左右，顾离钊乘专机正欲回国。

白伊坐在他身旁，前方墙上的液晶电视正在实时播放顾氏集团的国内情况，某财经频道甚至滚动循环播报，要不了几天估计「顾氏集团国内消亡史」、「看顾氏帝国的崩塌」等等纪录片也会趁热出炉。

顾离钊偶尔瞥一眼屏幕，但大多数时候都处在放空沉思的状态。

他让空乘端来一杯咖啡，空乘小姐将咖啡杯盏递到顾离钊面前的茶几上时，白皙的手微微颤抖："顾总，请慢用。"

"宝贝儿，你手抖什么？"

顾离钊眼尖地质问。

"没什么，我有点怕顾总。"

空姐紧张得咽了口唾沫。

她躬身缓缓退下走开，顾离钊又从她抬头的瞬间发现她眼圈通红。

他舌尖不解地舔过齿背，左眼皮蓦地跳得厉害。

"小伊伊，"顾离钊双臂搭在椅背上，右腿脚踝靠在左腿膝盖，姿势放松但神经并不轻松，"我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白伊疑惑地偏头看向他。

*

美国时间下午五点，顾离钊的专机才起飞。

第二天的北京时间下午三点，楚霈仍旧在会议室吸烟，这几天他的烟瘾特别大，他相信在美国的顾离钊肯定已经知道了国内正在发生的事。

奇就奇怪在，顾离钊没联系他。

按照顾离钊的风格，就算不打电话，也会发条微信骂他吧？

还是他又在玩什么花招？

楚霈放下正翘着的二郎腿，上半身贴近会议桌，将指间的香烟掐灭在烟灰缸里。

忽然，他感到左眼皮跳得厉害，眼前的清算工作还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可他偏偏有种不祥的预感。

会议室里看似平静的一幕更像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兆。

楚霈不安地又点燃了一支香烟，踱步走到落地窗前，窗外天气阴沉沉的，好像要下雨了，空气里多了一丝萧瑟的味道，外面那些高楼大厦建筑的色彩似乎也浓重了三分。

公司已经破产，政府已经介入，一切流程完美且顺利，不应该还会横生枝节，顾离钊更不可能有起死回生的法子。

若他有办法阻止破产，徐乔也不会凭空消失，若他有办法阻止破产，顾氏集团也不会到达如今这步田地。

可是他的眼皮为何还是不安分地狂跳？

楚霈不大放心地给杨思林打电话，如果他的计划真出现问题，那问题的最大变数肯定是杨思林那个窝囊废。

杨思林果不其然又流连在别人的床上，懒洋洋地接了他的电话："喂，什么事？"

楚霈："你那边确定没出什么问题吧？"

杨思林轻笑："我这边非常完美。"

楚霈："你确定？"

杨思林语气正经道："楚霈，事关重大，我不会那么不靠谱......"

这时，会议室的人统统不由分说地停下工作，纷纷打开手机查看新闻，张律师赶紧拿着手机来到楚霈身边："楚总，你看。"

楚霈看到那则新闻简讯的题目是——

「顾氏集团国内产业遭清算，顾离钊专机回国失事，确认遇难。」

他脑子里遽然一片空白，似乎没把「遇难」和「死亡」划上等号，眼神呆滞了好几秒，

手机那边杨思林还在继续说话。

林坦天赶紧拿遥控器打开墙上的大屏幕电视，新闻主播正在插播顾离钊遇难的新闻......

"顾离钊死了？哈哈哈哈。"

杨思林欢快的叫声从手机里传来，楚霈这才神思回笼，第一时间挂了电话，紧接着快步小跑到林坦天身边，夺过遥控器关掉电视机。

林坦天偏头看到他双眸红得可怕。






046痛苦

楚霈料想了种种变故，却没有一个变故是顾离钊的死亡。

在得知顾离钊遇难消息的那刻，他竟然比得知老爸死亡那刻还要难受。

老爸出事那天，他很难过很伤心，但顾离钊一直陪在他身边，他没有多余的感觉，只记得很难受很难受。

而今天，他一滴眼泪也流不出来，毕竟死的是他的杀父仇人不是吗？

他应该开心才对，但他一丝笑容也挤不出来。

不仅如此，他还非常非常难过，他痛苦地弯腰蜷缩在卫生间的洗手台旁，一只手死死握住洗手台的边缘，手背痉挛虬结。

他感觉不是顾离钊死了，而是他的整个内心世界崩塌了。

对顾氏集团的清算并没有因为顾离钊的突然去世而暂停，只不过会议室的主持人变成了董事林坦天，他是众多董事中拿了杨家最多好处的一个。

楚霈被张律师送回了顾离钊的别墅，那间别墅其实一直是在老顾总名下。

天已经黑了，管家和仆人们也都知道了那个噩耗。

屋子里暖黄的灯光很亮，但楚霈莫名觉得很冷，管家和仆人们脸上显露出宛如复制粘贴的悲戚神情。

楚霈脸色苍白，喜怒哀乐都被严丝合缝地隐藏了。

"阿落......"顾离钊不在了，管家也就试探地唤了声他小名，"你没事吧？"

楚霈无神地看了他一眼，房子被低沉悲伤的氛围死死压着，他一声不吭地转身走向楼梯，管家也紧随其上。

他走进和顾离钊同床共枕的卧房，他没有开灯，凭着直觉和微弱的视线走向那张床，然后坐在床边，双手手肘撑在大腿上捂住脸。

他没有哭，他不能为仇人哭，这样对不起老爸。

虽然顾离钊的死是意外，但他也为老爸报仇了，他应该高兴。

他的报复计划完成得多漂亮啊，顾离钊不仅被挤出了国内市场，还为此失去了生命，他的计划太完美了，比他想象中还要完美。

"哈哈哈。"

他努力干笑了几声，可声音里没有一丝喜悦，反而令站在门口的管家听出几分疯癫的痛苦。

那种悲伤到极限的笑声。

管家考虑着要不要走进房间，楚霈使劲揉着眼睛，他没有抬头，愧疚地问道："钟叔，你恨我吗？"

管家站在门口劝道："阿落，我看着你从小长大，我怎么会恨你呢？这事不怪你，这是个意外，谁也没能想到发生这样的意外，我们都很伤心。"

他的安慰并没有让楚霈好受一些。

因为楚霈知道他不懂，他不知道如果不是因为他的复仇计划，顾离钊很可能不会死。

楚霈："钟叔，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你帮我开下灯吧。"

管家给他开灯后关门离开。

楚霈保持着原先的姿势一动不动长达两个小时，当他抬起头准备走向浴室时，双腿抽筋麻木得厉害，他坚持一步步往浴室挪，手扶着墙壁拐进。

他看到镜中自己的眼睛布满了可怕的红血丝，脸色极度难堪，他打开冷水洗了把脸，冰冷的水用力刺激着他的肌肤毛孔。

随即他又不脱衣服站在了淋浴喷头下面，冷水哗哗地冲刷着他的身体，他冷得直哆嗦。

临睡前，楚霈有意吃了两颗安眠药，然后他侧身蜷缩在顾离钊习惯睡的那边，体内一阵痉挛似的抽搐，他张开嘴无声地痛苦咆哮。

即便有安眠药的帮助，他睡得也没有很沉，在后半夜的时候又被梦魇缠住了。

他的梦魇总是和顾离钊相关。

顾离钊都死了，他还是摆脱不了他。

以前，他的梦是顾离钊拿着皮鞭抽打他；现在，他的梦是顾离钊坐在钢琴面前弹曲子，梦里的顾离钊温润儒雅，他弹琴时会偶尔冲他微笑。

这个梦很温馨，但却让他更加难受。

他看到顾离钊的形象慢慢后退，从26岁的顾离钊到23岁的顾离钊、22岁的顾离钊、21岁的顾离钊、20岁的顾离钊......10岁的顾离钊、9岁的顾离钊......6岁的顾离钊......

原来，顾离钊每个年龄段的形象都根深蒂固地刻在了他的脑海里。

他想挣脱想远离这个梦，他用尽全力睁开眼，不住地喘着粗气。

楚霈抬手摸了把脸，脸上满是汗水，虽然没有一滴眼泪，可眼睛很痛很痛，痛到差点没法睁开。

第二天，他早早地来到了老爸的坟前，只有看到老爸的墓碑、老爸的遗照，才能减缓他对顾离钊去世的痛苦。

"爸，我为你报仇了，顾离钊昨天死了，很意外......大概是天意吧，"他咬了咬牙说道，"你高兴了吗？你泉下有知应该会高兴吧。"

楚霈双手插兜默默注视着老爸的黑白照，任由秋风劈头盖脸地砸在他的脸上，风里似乎有雨水的味道。

看来昨天酝酿良久的那场雨今天终于要落下来了。

楚霈："我是不是特别不孝，顾离钊死了，我却一点「开心」的感觉都没有......不过这不重要，你开心了就好......你开心就好。"

"他今年才26岁，太年轻了......其实他不用这么早死，如果他还活着，我还可以多折磨他好久，生不如死不比死更残忍吗？就像他当初对待我那样......但他现在其实对我不那样了，他对我还挺好......我又在胡说八道什么，爸，你肯定不爱听这些，我也是糊涂了才说这些废话......不对，他的生日是圣诞节......他还不到26岁......"

楚霈站在老爸的坟前自言自语，连绵的秋雨在他毫无察觉的时候洋洋洒洒地飘了下来，他在如烟似雾的雨帘中伫立了半个小时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下雨了。

墓园的工作管理人员赶紧撑着一把透明塑料伞跑近他，并把手里多余的透明塑料伞递给他："楚先生，下雨了，伞你拿着吧。"

"不用了。"

楚霈推开他的手，抬手立起绒呢大衣的领子，继续双手插兜埋头离开。

回到别墅后他终于发烧病倒了。

管家请来了顾家的私人医生，给他开了退烧药，还吊了一瓶盐水。

他躺在床上右手插着针，左手拿着手机。

从昨天到现在，杨思林给他打了无数个电话，发了无数条微信，他都没有理，那些内容千篇一律，因为顾离钊死了，所以约他庆祝。

除了杨思林以外，还有一些不明真相的朋友和工作伙伴给他发送慰问消息，他们都以为顾离钊和他关系非常好。

小田：「哥，顾总的事剧组上上下下都知道了，导演没良心，都这个时候了还催你快点回来演戏，我都看不起他，不过......哥，你也节哀顺变，不要太难过了，话说你什么时候能回剧组哇？」

楚霈想了想，拍了一张输液的手照发给她：

「生病了。」

小田：「那我给你再请三天假吧，哥，你要注意休息啊。」

楚霈：「知道了。」

*

顾氏集团过于庞大，其清算过程和项目也非常复杂，但林坦天会随时向楚霈报告相关情况。

楚霈三天之后回到了剧组，企图利用密集的工作强度转移内心崩塌的注意力，他也确实做到了，可这部剧是顾离钊专门为他投资的大男主剧，剧情一旦涉及到家国情仇等感情流露，他都崩溃得不能自己，让旁人不知他是入戏太深还是触景生情。

顾离钊的追悼会定在下月初十在美国纽约举行，因为飞机失事没有尸骨，只能做衣冠冢，管家提前一周收拾了顾离钊喜欢的几套衣裳飞去纽约。

从进到剧组的第一天起，楚霈就不分日夜地忙于工作，追悼会的事儿还是小田看了新闻才告诉他。

他纠结了十几分钟，最终决定向导演请假三天参加追悼会。

当天晚上回酒店打开手机，他才看到老顾总邀请他参加追悼会的消息，看来顾离钊并未把他在复仇计划中扮演的角色告诉二老。

估计二老还以为他只是被人利用吧？

楚霈从上飞机到抵达殡仪馆门口，一直心神不宁。

顾离钊的灵堂布置和其他死者的灵堂布置没什么区别，黑白主调的布条悬在梁柱和檐下，外面和里面都规规矩矩地摆放着悼亡者送的花圈。

受邀参加追悼会的多数是顾氏集团海外的合作伙伴，基本都是外国人。

他混在人群里远远地看到顾离钊沉重的棺椁，上面绑有黑色的花，顾父顾母神情肃穆，好像一夜之间苍老了好几岁。

看到二老的眉眼，楚霈的心猛烈地痛了一下，顾离钊长得很好，因为他是父母优点的集大成者，父亲潇洒帅气，母亲优雅精致。

他看到他俩有点恍神，当顾父抬头心有所感地朝他的方向看过来时，楚霈做贼似的匆忙转身离开。

他低着头快步远离灵堂，走出殡仪馆不慎与一个男人撞了个正着。

楚霈："对不起。"

"哼。"

男人那声冷笑引得他激灵了一下。

楚霈抬眼，面前这男人皮肤白皙、眉眼清秀傲娇，他穿着浅灰色呢子大衣，内套白色衬衫和黑色马甲，正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面容讥诮地看着他。

"楚霈，好久不见。"男人轻蔑地勾了勾唇。

"白伊。"

楚霈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047礼物

白伊和顾离钊应该是一同乘专机回国，为何顾离钊确认遇难，而他却毫发无伤？

关于顾离钊逝世的新闻报道在确定遇难人数时的确没有提到与顾离钊几乎形影不离的秘书白伊。

但楚霈当时只看到一个新闻题目就已经悲伤到无法自己，根本没有心思去仔细关注新闻内容，后面也极力避免听到这个消息。

他知道顾离钊死了，这就够了。

他不想知道顾离钊怎么死的，更不想随着煽情的电视节目去回顾他短暂的一生。

现在，在纽约深秋的大街上，白伊还是以一副很讨厌的样子站在他面前，神情傲娇欠揍地注视着他的眸。

白伊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轻蔑问道："怎么？将近一个月不见，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呢。"

"我都没有记起过你。"楚霈不客气地回答。

白伊无所谓地挑了挑眉："你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没脸见老顾总？"

楚霈紧咬着牙狠狠盯着他。

他鼻子哼出一声不屑，欲与他擦肩而过走进殡仪馆。

"站住。"楚霈抬手握住了他的胳膊，他压住声线里的些微颤抖，"你、你怎么没死？"

白伊转头不爽地拨开他的手："楚霈，你对我说话真是一点儿都不好听，你很希望我死吗？可我偏偏没死，让你失望了，非常抱歉。"

但楚霈微微侧身与他对视，伸手又拽住了他的胳膊："我就是想知道你为什么没死。"

如果白伊没死，会不会意味着顾离钊也还活着？

这个念头在楚霈脑海里一闪而过，他的眼眸也露出一丝期待的火苗。

然而，这火苗被白伊的一盆凉水瞬间浇灭。

白伊冷冷道："我没死，不代表钊哥没死，你要想知道我为什么没死，你就在这等着，等我祭奠钊哥出来后，再和你详细说说。"

他勉强冲楚霈挤出一抹皮笑肉不笑的官方微笑。

楚霈纠结了两秒松开手："行，那我就在对面树下等你。"

白伊赶紧抽回自己的胳膊，插兜继续昂首挺胸地往前走。

楚霈望着他的背影，一直目送他消失在视野范围。

尽管他的语气无比平静，但内心在白伊出现那刻就波涛汹涌，他迫不及待地想知道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顾离钊是否有万分之一的可能还活着？

楚霈走到对面的梧桐树下，驼色立领大衣遮住了他的下半张脸，他头上还戴了一顶泥色的宽檐圆顶帽，这身打扮就像是二十世纪九十年代行走在纽约街头的私家侦探。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白伊进去了很久还没出来，楚霈的目光仿佛钉在了殡仪馆门口，观察着从门口走出的任何一个人，只要对方不是「白伊」，他就会失望地挪开眼神。

「阿嚏。」

深秋的风吹得他有些感冒，他皱了皱鼻子，目光依旧不倦怠地扫视着对面的殡仪馆。

中午过后，白伊才姗姗来迟地出现。

和白伊在一起的还有顾离钊的父母，白伊有意看向街对面的他，楚霈好像被他的眼神刺着了，或许是简单地不想见到二老，他条件反射地躲在了树后。

白伊恭顺地将二老送上车后，踏着悠闲的步子走向楚霈。

他讥讽地笑道："你还知道躲啊？"

楚霈咽了口唾沫，错开他讨嫌的眼神："说吧。"

白伊低头看着油光锃亮的皮鞋轻轻地碾着泥土上的落叶，明知故问："说什么？"

楚霈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得罪他，略有不耐烦地重复："说飞机失事那天发生的事。"

"你没看新闻吗？"白伊轻快地反问，抬眸轻笑着看了他一眼又垂下。

楚霈脸颊紧绷："没有。"

"那你现在可以再看看。"白伊扬了扬下巴，示意他看看手机。

楚霈照他的话拿出手机搜出顾离钊遇难的那条新闻。

其上的每一个字就像是一把利刃插进他的心脏，势必要把他的心插得千疮百孔才肯罢休，他知道这就是白伊的目的。

白伊就是想用顾离钊的死来折磨他。

"看完了。"他声音里带了一分难以抑制的哭腔，脸上没有眼泪，只是眼圈很红很红。

白伊歪着头，对他这状态喜闻乐见，双手插兜原地轻快地跳了两步："看完了就对了，新闻上面可没写我也遇难了。"

"你到底要怎样才会告诉我我想知道的事。"

楚霈揪过他的大衣衣领，可怕的眼神死死盯着他。

白伊风淡云轻地笑着，身体很放松地任由楚霈过分地揪住他的衣领："除非，你跟我走一遭。"

楚霈立马警惕："去哪儿？"

白伊："你没资格问，但只要你去，我就告诉你那天发生了什么。"

楚霈揪住他衣领的手青筋明显，捏得他修长的手指关节突出。

白伊扬了下眉："你敢和我去吗？"

楚霈松开并推了他一把："走吧。"

*

白伊开车带他来到希尔顿酒店。

"你住在这儿？"楚霈不可思议地看着他，顺便问出他老早就想问的问题，"他死后，你为什么就消失了？"

这点太蹊跷了。

白伊："我没有消失，只是你没心思关注我而已。"

楚霈跟着他走上电梯，偏头看向他的侧脸："期间你有回国吗？"

"没有。"

白伊果断回道，唇角似笑非笑。

他领着楚霈刷卡走进酒店房间，房间很整洁，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清新香气。

"顺便坐。"

白伊脱掉大衣挂在衣帽架上，起身走进卧室。

楚霈径直走向沙发坐下，目光有条不紊地打量着这套房间："你在这儿住多久了？"

"钊哥遇难后，我就一直住在这里。"

白伊的声音从卧房里面传来。

他换了一身休闲服走出，双手捧着一个鞋盒。

楚霈的太阳穴不自觉地跳了跳，他轻轻蹙眉："这是什么？"

白伊兀自将鞋盒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打开看看，喜欢吗？"

楚霈不明所以地打开鞋盒，狂跳的心脏在看到那双限量版球鞋时蓦地停了半拍，他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双鞋，鼻酸的感觉涌上眼眶。

白伊点燃了一支烟，声音沉重："那天本来我是要和钊哥一起回国的，但登机没多久，他就想起给你的订的礼物还没拿，于是我才下飞机去拿你的礼物，打算第二天回国，有幸躲过这一劫。"

楚霈的牙齿有些发颤，盯着那双鞋的眼睛很痛。

"其实回过头想想，还多亏了你，我才活到现在。"白伊戏谑着走近道，"你不是想知道那天发生了什么吗？这就是真相，当你在国内大张旗鼓地摧毁钊哥的事业时，他还不忘给你买你想了很久的礼物......有没有很感动啊？"

楚霈的喉咙有些哽咽，双手伸进鞋盒轻轻抚摸着那双鞋......

这时，一下伴随着闷响的钝痛将他击倒在地，他偏头逆光看过去，白伊手里不知什么时候拿了一条木棍。

而刚才那声闷响就是白伊挥动那条木棍打在他肩头的动静。

"你想干什么？"他感到肩膀骨头裂开般的疼痛。

"你说呢？"

白伊拎着木棍走近他，逆光的方向看不清白伊的脸，他的动作和走路的姿势和顾离钊如出一辙。

楚霈看到这幕恍神了。

白伊很满意他这呆滞的表情，勾唇轻笑一声，又一棍狠狠落下打在他的后背。

后背的疼痛火辣辣地蔓延开去，楚霈没有叫出声，但鬓边痛得满是冷汗。

白伊扔掉木棍，扑过去单膝跪地双手拎起他的衣领，双目猩红地直视他的眸，咬牙切齿道：

"楚霈，那两下是我替顾氏集团打的你......我之前就说过，劝你适可而止，否则就算钊哥放过你，我也不会放过你，现在钊哥不在了，那我就替他好好教训教训你。"

白伊的脸逼近他，他的神思才在顾离钊的幻想中挣脱出来。

但肩膀和后背的痛感太强烈，他的反应还是迟钝了两秒，而在这两秒里，白伊已经握拳往他脸上招呼了一击。

他顺势倒在地上，后脑勺撞在冰凉的地板上。

他不想反抗了，他觉得很累很痛。

白伊跪在地上又给了他几拳，每一拳的力量都代表了他体内沉积不散的愤怒。

楚霈被他打得渐渐失去知觉，白伊不止揍了他的脸，好像还踢了他的小腹，踹了他的大腿、小腿，揪着他的头发往地上撞......

晚上七点钟。

他是在那间房的沙发上醒来的，身上盖着一床棉被，鞋盒保持着打开的样子放在茶几上，那双鞋还在。

楚霈掀开棉被起身，浑身上下没地方不疼，他不禁轻「嘶」了口气，抬手触碰脸颊时似乎还有些微血丝。

他站起身一瘸一拐地走进卧房，没人。

他又打开衣柜，里面只有酒店的衣架和浴袍睡衣等。

进门处衣帽架上的大衣也不见了，这里已经没有一件私人物品，除了那双鞋。

「咔哒」一声，房门打开，楚霈神经一紧，进来的原来是酒店清洁人员，金发碧眼的中年女郎用流利的英文告诉他："先生您好，住在这里的白先生已经退房了。如果你不续订，请尽快离开。"

楚霈不得不立即穿上大衣，戴上宽檐帽，抱着他的鞋匆匆离开希尔顿酒店。






048家宴

他发了一张脸上伤痕累累的照片给小田，借口被几个流氓揍了，让小田找导演给他延长假期。

趁着这段时间，他找到一名侦探寻找白伊的下落，可由于他在纽约待的时间太短，最后还是一无所获地回了燕市。

但幸运的是，他回到燕市后有人拍到了一张白伊在国内某咖啡馆的照片发给他，他猜测白伊大概那天和他见面后就回国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隐隐约约有种直觉，白伊身上有秘密，而且那个秘密和顾离钊相关。

时间飞逝，转眼就到了圣诞节。

楚霈看着满眼的圣诞树装扮，心中悲伤更甚，因为今天是顾离钊的生日，或者现在应该叫做「冥诞」。

他身上穿的是三年前穿走的顾离钊的大衣，左手无名指上重新戴上了那枚镶嵌蓝宝石的情侣戒指。

巧的是，顾氏集团的破产程序也在今天终结，清算组正式撤销，注销顾氏集团登记。

杨思林的微信总是会在这种时候烦人的响起：「今天晚上吃饭庆祝，既庆祝节日，也庆祝其他，老妈让你必须来。」

楚霈眉间轻蹙，立即锁屏了手机。

*

宽敞的屋子里没有开灯，但却点燃了很多浪漫的烛台小灯，光线昏暗、氛围朦胧，一棵巨大的豪华圣诞树直抵天花板，其上彩灯缠绕、装饰华丽。

落地窗外是燕市美妙的夜景，因为是圣诞节，夜景比平时更美了三分，节日的氛围很浓厚，喜庆华美的圣诞树、圣诞老人、圣诞老人的音乐、圣诞帽、圣诞袜还有铃铛......

大部分高楼大厦的光滑镜面上实时播放着「圣诞快乐」和一些圣诞节主题的图案。

还有的大厦前播放的是粉丝集资给偶像买的广告或者给偶像的表白。

比如那俩双子楼，左边一幢上播放的是「大燕王朝杀青快乐」，右边一幢播放的是「楚霈圣诞快乐」。

站在落地窗前的男人背影挺拔颀长，他眼神有点忧郁地看着窗外，目光主要集中在和楚霈有关的两幢大楼上，指间的香烟火光明灭。

站在男人身后，隐藏在阴影中的还有另一个男人，那个男人正在毕恭毕敬地汇报对楚霈的调查情况。

"那件事发生以后，楚霈大部分时间都在剧组，和男女演员都没有绯闻，一心扑在工作上，就追悼会那几天去了纽约，白伊见了他一面，还揍了他一顿，在纽约待了一个星期就回来了，之后一直在剧组......"

"......另外，我也调查到，楚霈三年前离开别墅后是被他妈妈带走了，而证据显示他妈妈就是杨思林的后妈林俐，她之前的名字叫林佳，林俐帮他改了名字，重新包装后踏入娱乐圈，这也难怪他会卖力帮杨家办事，而杨思林和他则是法定意义的兄弟......"

落地窗前的男人继续吸着香烟，若有所思地低喃："林俐......"

"而且......据说杨思林的名字也是林俐给他改的，算了生辰八字，说这样旺她......不过这些都是八卦消息。"

汇报的男人在阴影里等待下一步指示。

落地窗的男人顺手将香烟掐灭在旁边小桌上的白色玻璃烟灰缸里，他声音磁性乖张："行了，我都知道了，你也过圣诞节去吧。"

"你不和我们一起吗？"阴影里的男人紧张道。

落地窗前的男人始终背对着他，单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轻抚着下巴："不急，好戏才刚刚开始，时间还早，我得步步为营。"

"明白。"

待「汇报工作」的男人离开后，落地窗前的男人转过身笑道："看来这圣诞节，只有委屈你和我一起过了。"

原来，坐在沙发处还有个男人，那个男人身材魁梧不动如山，连呼吸声都非常谨慎小心。

*

楚霈来到杨思林订好的餐厅，由侍者将他领进包间，沿路的热闹音乐和扑面而来的圣诞气息令他惶恐不安。

他知道这些不适感也是源于顾离钊，但他自欺欺人地自我安慰，认为是他在剧组里待久了，与世隔绝时间太长，才会产生这种格格不入的错觉。

侍者拧开包间的门，抬手邀请他走进，他刚进去取下棒球帽和口罩，身后的木门就关上了，老妈开心地快步上前抱住了他，昂贵的香水气味儿立刻冲淡了佳肴的香气。

"小霈，我可真是想死你了，你现在也太忙了，我都有好几个月没见到你了。"老妈松开他后又紧紧握住他的双臂，踮起脚尖在他额头上吻了一口。

老妈今年47了，但保养得很好，仿佛30岁出头，是柳眉凤眼的江南温婉女子长相，一头栗色的波浪长发披在背心，她穿着蓝色的羊绒毛衣，咖色大衣挂在入门的衣帽架上，底下是皮裤和英伦风的长靴。

"最近行程是排得有些满。"楚霈勉强笑着解释，随老妈入席后坐在她身旁。

自从顾氏集团进入破产流程后，楚霈就迅速成立了自己的工作室，不仅当上了老板，还签约了不少原晴天娱乐的艺人。

席上就只有四个人，杨思林父子和他们母子，今晚是一场地地道道的家宴。

杨思林的老爸杨顺从来看楚霈不顺眼，但因为怕老婆怕得深入骨髓，所以也不敢给楚霈甩脸色。

杨顺长得其实有碍观瞻，头发和胡须皆有些稀少，而且因为年轻时纵欲过度，现在明明只比林俐大十岁，却看着垂垂老矣，仿佛是她干爹。

杨思林的长相完全是遗传了他那倾国倾城又早早被花心爹气死的亲妈，否则就凭他爹这其貌不扬的长相，恐怕很难在花丛草丛里如鱼得水。

席上楚霈主要负责闷头吃饭，偶尔回答问题，但大多数回答都极其敷衍不走心。

家宴的氛围主要靠老妈炒起来，老妈举起红酒杯，两颊泛着红晕开心道："我们一家人碰一杯吧，就祝福大家圣诞快乐。"

杨思林轻笑一声，目光早偷偷把楚霈从上到下打量了个遍，此刻他故意盯着楚霈的脸，哪壶不开提哪壶："妈，别忘了，顾氏集团今日彻底注销破产了，这也是我们庆祝的内容之一。"

"呵，说来也是。"

林俐冷笑了一声，她对把楚霈折磨得死去活来的老东家儿子可没有半点怜悯之心。

四人愉快地砰了砰杯，楚霈简单地抿了一口，用筷子夹了一块顾离钊爱吃的回锅肉放进嘴里细嚼慢咽。

才放下酒杯没多久，杨思林好像又想到什么，对楚霈道："对了，老妈特别想你，不如回家住呗，你该不会还想住在顾离钊的别墅吧？"

楚霈的心脏和握着筷子的手皆抖了一下，眼神如刀精准地刮向杨思林。

杨思林本能地吞了吞口水，身旁的老爸也不满地朝他使眼色，杨顺不喜欢楚霈，巴不得他有多远滚多远，他亲儿子倒好，居然还热烈邀请，气得他唇上的胡子差点飞起来。

"妈，你说呢？"杨思林只好将话题抛向林俐。

毕竟，他邀请楚霈回家住，遂的是林俐的心愿。

谁知道林俐还真是什么都向着楚霈，冷眼瞥了一下他："我没什么好说的，只要小霈喜欢，他住哪儿都行。"

杨思林吃了哑巴亏，只得讪讪地笑着低头扒饭夹菜。

"妈，我出去上个洗手间。"

楚霈说罢就起身离开了包间。

整个餐厅的氛围都令他很压抑，而包间里面更压抑，他现在强烈需要透透气。

楚霈站在餐厅外面，低头默默吸了支烟，他把头上的棒球帽压得很低，以防被路人认出来。

冷静了一支烟的时长，他重新走进餐厅，这回才走向男卫生间。

方便后站在洗手台前低头洗手时，他身旁洗手的顾客不小心把水洒在了他的脸上，并抱歉地说了一句「对不起」。

楚霈迟钝了半秒，才发觉这声音异常熟悉，当他抬起头来看到出门的背影时，更加确定心中的想法，他心脏狂跳了一下追上去，但在打开门后又和杨思林撞了个正着。

"妈让我来找你，你是掉进厕所了吗？"

杨思林嘴角咧出嘲讽的笑意。

楚霈期许的火苗还在眼眸中熊熊燃烧，他推开挡路的杨思林，但已经看不见刚才那个背影了："你看见了吗？"

"谁啊？"杨思林顺着他的视线看出去。

楚霈肯定道："徐乔。"

"没注意，"杨思林摇了摇头，舌尖无所谓地抵着牙齿，"一个手下败将罢了，看到了又怎样，他还能把我们吃了吗？"

楚霈的目光仍然执着地扫视着大堂："他可能在包间里。"

"楚霈，我倒是没注意到什么徐乔，但是你再不戴上口罩，恐怕你的棒球帽也压不住你明星的风采了。"杨思林笑着说风凉话。

楚霈："......"

他这才注意到有一些女生已经在冲他拍照。

他赶紧戴上口罩，将帽檐压得更低匆匆往包间走去，杨思林则慢悠悠地跟在后面。

回到席上后，老妈也没质问他怎么去这么长时间，只是一个劲儿给他夹菜，劝他多吃。

楚霈现在思绪有些纷乱，他很好奇徐乔的情况，自顾自埋头吃了不到十分钟，老妈一声尖叫将他的思绪拉回到现实。

"快、快送你爸去医院。"老妈抱着靠在她肩头的杨顺，冲杨思林大喊。

杨思林吓得脸都白了，赶紧在老妈的协助下背上老爸冲出雅间。

楚霈也被吓得有点懵，急忙跟了上去。

杨思林开车，楚霈坐在副驾驶，老妈抱着心脏病突发的杨顺坐在后座。

透过副驾驶的车窗，楚霈看到一辆宾利从旁边驶过，而开车的人是——白伊。







049花心

白伊开车送徐乔到他家楼下，熏黄的路灯洒在挡风玻璃上，在夜幕下放出一圈圈熏黄的光晕，外面空气似乎有凝雪的先兆。

"上去坐坐吗？喝杯咖啡？"

副驾驶的徐乔想了想，犹豫地开口。

"呃......"白伊眸里有点受宠若惊，偏头看向他，"真的可以吗？"

徐乔被他逗笑了，他舔了舔粉嫩的唇瓣："当然可以，我们是朋友。"

*

徐乔的家是大平层豪宅，家里是欧式装修风格，家具摆设考究，整体简洁高端。

屋子里没有圣诞节的丁点节日气息，透着与外边热闹截然相反的冷清感。

白伊进门后坐在黑色皮沙发上等待，徐乔则在厨房忙碌地煮咖啡，厨房是开放式，为避免尴尬，两人天南地北地随便找些话题闲聊。

徐乔："你喜欢加牛奶还是糖？"

白伊："我都不加。"

徐乔轻笑："你这方面也和顾总很像。"

白伊抬手推了推黑框眼镜的鼻梁："是吗？"

徐乔："你们很多习惯都很像，不知道审美像不像？"

白伊的手机有新微信进来，他顺手点开："这个我可以非常确定地回答你，我和顾总的审美完全不一样。"

徐乔双手撑在厨房料理台，饶有兴趣地注视着白伊。

白伊点进微信，找他的是沈诺：

「圣诞快乐，在干什么？」

白伊唇角噙着暧昧的笑意：「圣诞快乐~这么晚，当然是准备睡觉了。」

沈诺：「是吗？需要人暖被窝吗？我在你家门口。」

卧槽！！！

白伊脑海里瞬间奔腾而过上万匹草泥马，扬起一阵旋风式的「哒哒」的烟尘。

白伊语气懊恼：「亲爱的，我非常需要，可惜我现在不在家啊。」

沈诺也很敏感：「你在别人床上？」

白伊：「当然不是，我不过是圣诞出来散散心旅游而已，在外地酒店。」

沈诺追问：「哪儿啊？」

白伊：「泰山。」

沈诺：「明早可以看日出吗？给我拍一张吧。」

白伊：「亲爱的，为了你我肯定早起，你早点回去，外面快要下雪了，我担心你感冒，另外，你也知道的，我也不是故意躲着不见你，只是因为你是大明星，容易被拍，之前我们公司出了那么大的事，我真不想被拍。」

沈诺：「我明白，那我先回去，记得明天的日出照。」

白伊：「LoveU.」

他刚刚松了口气，徐乔的声音就在头顶响起："和谁聊天这么专注？男朋友？女朋友？"

徐乔端着咖啡已经走到他面前，笑意盈盈将两杯咖啡放在茶几上。

白伊赶紧第一时间锁屏，把手机放在身边的沙发上："我没男朋友，对女人也没兴趣，刚是我妈祝我节日快乐，当妈的都比较啰嗦。"

徐乔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端起自己那杯咖啡轻抿了一口，也扬了扬下巴邀请白伊尝尝。

"口感不错，有世界顶级咖啡师的水准。"

白伊浅尝一口后不吝夸赞道。

徐乔错开他的眼神垂眸轻笑："是吗？你这是故意拍我马屁吧？"

白伊言辞诚恳："徐总，你知道的，我从不拍马屁，说的都是真心话。"

徐乔难得羞涩地低头。

白伊又打听道："徐总，我记得以前你拍过一张泰山的日出照发朋友圈，对吧？现在还有吗？可以发我吗？"

"那都前年的事儿了吧？"徐乔眼神晶亮地看向他。

没想到他前年发的朋友圈，白伊还记得，心里莫名有点感动。

白伊问出这问题后才骤然觉得似乎暴露了什么，腼腆地轻提了下唇角。

徐乔声音温润："我一会儿发你。"

白伊不大敢看他的眼睛："好，谢谢徐总。"

一杯咖啡下肚后，人也愈加神清气爽。

徐乔欲端咖啡杯回厨房清洗，白伊却轻轻按住了他的手腕："徐总，让我来吧，你为我煮了咖啡，清洗的事情就交给我吧。"

他说话间先一步端起两盏咖啡杯走向厨房。

徐乔一直抿着笑意看他在厨房洗咖啡杯的认真模样，情不自禁地走过去，站在他身旁关注他的侧脸。

白伊感受到他炽热的目光，脸颊泛起一片红晕，洗咖啡杯的动作不由自主地就变慢了，认真的态度、神圣的手势，就好像他洗的不是咖啡杯，而是圣杯......

徐乔强烈抑制着内心的冲动，其实他多想......哪怕没有身份，也想要就这么放纵一次。

从小到大，徐乔都没有这么强烈地想要占有一个人的愿望，而在他明确性取向后，这种感情就更是被他狠狠压制在了心底，直到认识白伊。

他和白伊就好像是顾离钊的左膀右臂，如果他们俩在一起了，那感觉会有点奇怪，同理，其实白伊也是这么认为。

除此以外，白伊还有更深层的顾虑，一是徐乔也算他的上司，他再骚也不敢在上司没点头的情况下就扑倒人家，二是他在床上活动中也喜欢寻求刺激，虽然他没有顾离钊那么变态，但谁知道上司喜不喜欢这种方式，万一不喜欢，那脱了裤子岂不是会很尴尬。

就在两人各怀心事惴惴不安时，不知道是哪个小孩儿贪玩拉掉了电闸还是其他什么原因，整间屋子的光源都熄灭了。

白伊和徐乔皆吓了一跳，水龙头的水还在源源不断地往下流。

"停电了？"

白伊疑惑地问了一句，顺手关掉水龙头，他正摸黑找擦手的毛巾。

黑色不仅可以增添浪漫，也是欲望和羞耻的保护色。

白伊猝不及防地被徐乔抱住后腰砸在了厨房的墙上，他还没来得及叫出声，身前就被一炽热发烫的身体压住了......

他的身材比徐乔要小一个号，此时此刻已经完全被徐乔的体温紧密包裹。

徐乔魅惑的声音钻进他的耳朵："就让我放纵一次，好不好？"

*

医院走廊洁白明亮，手术室的门紧紧闭合着。

林俐和杨思林坐在蓝色塑料椅上焦急等待，林俐脸色非常难堪，到这会儿还没有缓过劲来，杨顺已经在里面一个小时了。

这二十多年来，杨顺对林俐一直言听计从，算命的也说他俩很旺彼此，林俐治得了他。

楚霈在楼下自动购买机处买了三瓶咖啡，递给他俩一人一瓶，然后坐在林俐的身旁抱着她的肩膀轻声安慰："妈，放心吧，杨叔不会有事的。"

林俐神情灰败地靠在楚霈的肩头，平静地说道："之前算命先生就说过，他今年有一劫，可能会过不了......今天是圣诞节，就还差一个星期就元旦了，他不会就真的......"

"妈，你别胡思乱想了，算命的话也不能全信，算命的还说我31岁那年有大劫呢，让我多行善积德，他的话在我这儿就跟放屁似的，我才不信。"

杨思林烦躁地说，拉开咖啡罐的拉环咕噜噜饮下大口。

林俐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你后年才31，说不定真有劫数，你爸要是过不了这关，我劝你还是听算命先生的话多多做好事，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你......"

杨思林烦上加烦，亲爸在手术室生死不明，后妈还一个劲儿怼他，他想了想干脆起身摸了支香烟走向楼道的吸烟区。

楚霈轻轻拍着老妈的肩膀，默默地陪在她身边。

大概十五分钟过后，他察觉到老妈好像睡着了，便叫来护士取了条毛毯轻手轻脚地搭在老妈身上。

接着，他才拿出手机开始搜索徐乔，他查到徐乔在燕市新开了一家名叫「KL」的风投公司，而公司的法人是白伊，徐乔是CEO，其他股东皆秘密不可见。

楚霈不禁陷入深思：他们俩到底在搞什么鬼？

半个小时后，杨思林回来继续坐在对面的塑料椅上，和楚霈大眼瞪小眼。

就算两人平时再不对付再多矛盾，这个时候也得歇下来静待局势。

楚霈看得出杨思林很紧张很紧张，他时不时翘着二郎腿又时不时放下二郎腿，手术室只要一有护士出来他就赶紧冲上去打听，十指不安地交叉扭捏着。

快到凌晨一点时，提示「手术中」的红灯才灭了，两名医生从里走出，杨思林和林俐立马跑上去询问详细情况。

两名医生面带愧疚地摇了摇头。

林俐身体瘫软险些晕过去，幸亏楚霈在她身后搀扶着，杨思林的脸也一片死灰，双目茫然空洞，直到护士们把杨顺的尸体推出来，他又冲上去掀开白布，看到老爸安详平静的脸，他终于跪倒在地嚎啕大哭。

*

黑色让温存更加浪漫炽热。

白伊没想到，平常正直禁欲系的徐总在床上会如此霸道强势，他竟然还干不过第一次干这种事的处男？

他的所有床上恶趣味还没来得及实施，就被徐乔先下手为强压得死死得，他完全招架不住徐乔的力气和压迫气场。

白伊内心哀嚎欲哭无泪，他明明是攻啊，结果怎么会在徐乔这里翻了船......

徐乔虽然是第一次，但估计要么是看片看得多，要么是早在臆想里把他上了无数遍，不然怎么可能如此精准明确地占有他，而且手法还盘得他欲仙欲死。

晚上喝咖啡的坏处就是精神亢奋不已，那天晚上甭管来没来电，反正一直没开灯，他俩也做得精神抖擞。

本来白伊的心理安慰是这次你攻，下次换我攻，但现实却是，这次是徐乔、下次也是徐乔，下下次还是徐乔......

白伊被折腾得筋疲力尽、昏昏欲睡，早上起床、天光大亮，身旁那昨晚干他干得浑身无力喘息不已的男人竟然提起裤子消失了。

他找遍了整间屋子也没看到徐乔的影子，但微波炉里给他贴心留了早饭。

白伊忍俊不禁，他完全可以想象徐乔早起偷偷溜走的尴尬形象。

他拿出手机翻了翻微信，徐乔在十分钟之前真把泰山日出照发给他了，他立刻随手转发给了沈诺，并配上了一句解释：

「早安~亲爱的，吃过早饭才发给你，不算太晚吧？顺便调了下滤镜，漂亮吗？想你?。」








第五十章050遗产

作为浸淫娱乐圈多年的资本大佬，杨顺心脏病发去世的消息在第二天早上就登上了热搜。

关于遗产的分割几乎毫无悬念，林俐和杨思林各拿百分之五十。

但实际情况却让杨思林始料未及。

杨顺去世后，林俐和杨思林的心情都很低落，杨顺信命，所以下葬日期以及追悼会等各种仪式都是在算命先生算过之后确定。

杨思林负责忙葬礼的相关事宜，楚霈则推了近期通告，负责在家照看老妈。

待葬礼相关事宜前前后后忙完已经过了半个月，林俐事先通知了律师在指定日子到家做遗产公证，并且进行遗产分割。

那是一月中旬的某天下午，自从杨顺去世，楚霈就待在杨家直到现在，他本来想尽早回去工作，但林俐让他在遗产分割之后再走。

老妈态度很强硬，他又担心老妈情绪不稳定，只得先留下来，把手上的工作一推再推。

律师姓李，李律师的事务所以前和晴天娱乐是长期合作关系，并且也促成了当初晴天娱乐被顾氏集团收购的计划。

而且，他还是杨家的私人律师，杨思林犯事儿进局子都是由他出面担保。

李律师在约好的阳光明媚的下午，夹着公文包造访杨家别墅，他的头油亮得反光，西装革履、步履轻快，四十多岁的人却总是一副满面春风的模样。

林俐请他在自家庭院喝茶，其实约好的时间是三点钟，但李律师习惯提早半小时抵达，楚霈则在客厅沙发上无聊地玩手机。

其实，他就是一个外人，完全想不通老妈为什么要让他也在现场。

小田的微信弹了出来：「哥，明天百货商场的活动要取消吗？主办方想让您和沈诺合体亮相，沈诺那边已经确定明天下午去，您这边呢？」

楚霈：「我也要去，我的事情今天就能忙完。」

小田：「OK，谢谢哥，想你了。」

他轻笑着退出小田的微信对话框，笑容不自觉地又滞住了，他之前曾偷偷把顾离钊的微信对话框置顶，虽然两人聊的天很少。

顾离钊遇难后，为避免睹物思人，他就把那条对话框取消置顶了。

也许是现在太无聊了吧，他又慎重且富有仪式感地在通讯录里找到顾离钊的微信......其实有点讽刺，顾离钊这个变态的微信头像一直是他养过的那条金毛狗......还挺长情。

可惜，两人的聊天内容特别少，少得可怜，而且大多数都是顾离钊单撩他，他没回复......

他鼻酸地滑动手机屏幕，又点进顾离钊空白的朋友圈，然后退出，在对话框里写了三个字「好想你」......

但却犹豫着到底要不要发送。

他也不确定他在担心什么，就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三个字，大拇指悬在「发送」键上方。

杨思林回家的动静太大，把他放空纠结的状态打破，他一不小心就发送成功了......

要不撤回？

算了，顾离钊都不在了，他没必要和一个不在的人较劲儿。

杨思林回家时已经是四点，林俐的脸色非常不好，严厉地批评他不守时后，又客气地向李律师表示抱歉。

李律师随林俐回到客厅，客厅金色灯架的水晶灯明亮，林俐和杨思林坐在沙发上，李律师坐在保姆端来的搁在茶几边的红木椅上。

楚霈下意识起身避开，林俐却拽住他的手腕把他拉回到沙发。

杨思林隐约觉得不安，偏头问她："妈，他一个外人在这儿干什么？我杨家的遗产和他有什么关系？"

林俐面不改色："说不定有关系呢？"

杨思林："......"

楚霈也感受到了一丝可疑，他真不想和杨家的遗产扯上任何关系，但如果能占到杨思林的便宜，他又觉得不是件坏事。

果然，李律师笑呵呵地拿出一纸带有法律效益的文书："实不相瞒，杨大少，楚先生确实和你们杨家的遗产有关系......"

杨思林不可思议地盯着李律师，神经绷成了一根琴弦。

李律师语气平静："杨顺老先生生前曾拟写了一篇「遗赠」，「遗赠」的内容是，他过世之后，遗产由林俐女士分得百分之五十，剩下的百分之五十将在赠予楚先生百分之五十后才归于杨思林先生。"

"不可能！"

杨思林立马从沙发上蹦了起来，他伸直手臂指向楚霈："我爹非常非常极其讨厌他，怎么可能分财产给他？"

家里压抑的氛围更加一触即发，但林俐不动声色地让李律师继续，楚霈则有意坐姿轻松地靠在沙发背，垂眸避开杨思林的眼神。

"噢噢，我明白了，你们母子俩合起伙来谋我的财？"杨思林气得双眸通红，又指着林俐大声质问，"林俐，一定是你搞的鬼，我爸不可能这样对我。"

「啪」的一声清脆，林俐毫不犹豫地起身一巴掌掴在他脸上："杨思林，有你这么和长辈说话的吗？将近三十年我有亏待过你吗？"

这一巴掌把杨思林扇得左脸火辣辣，坐在沙发上吃瓜看戏的楚霈也被老妈的架势吓了一跳，赶紧条件反射地坐直了身子。

他从小没妈，老爸也几乎不会打他，楚霈脑子顿时有点发懵。

林俐虽然是后妈，但杨思林对他亲妈完全没有印象，所以他从小就很害怕林俐。

林俐就像上天专门派来惩治他们父子的女人一样，他和他爸都怕她怕得不行。

林俐发火的气场比一米八还高，他只要一对上她的眼睛就腿软，而且林俐确实没有亏待过他，尤其是在钱方面。

他还很感激林俐没有生弟弟妹妹，否则他的日子肯定会很不好过。

林俐仰头继续质问："杨思林，你别忘了楚霈是我的亲儿子，他也算是你弟弟，他已经不被外界承认，难道还不能拿到他应得的部分吗？"

杨思林错开她的眼神，舌尖舔过牙齿冷笑道："妈，问题是他敢承认他是您的亲儿子吗？他还是我法定意义上的前夫，他要是你的亲儿子，那我们可就是乱/lun了......"

他话没说完，林俐就单手揪着他的毛衣衣领把他抵到了沙发旁的墙上，杨思林投降般举着双手，但脸上仍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态度。

"你再敢胡说八道？还想让我在外人面前抽你吗？"林俐愤怒道。

杨思林仰着头斜睨向沙发上的楚霈："不过......他也可以向他们解释，说我们没有乱/伦，是假结婚骗人......不过这样是不是又涉嫌商业诈骗啊？顾氏集团不就这么没了吗？"

「顾氏集团」四个字刺激得楚霈神经抖了一下。

"够了。"林俐松开揪着他毛衣的手，"杨思林，你要是敢乱放消息，信不信我马上就立遗嘱，我留下的钱你一分都拿不到？"

杨思林脸皮抽搐了两下，果然关系到钱就紧紧闭了嘴。

待林俐回到沙发，杨思林又不服地问楚霈："楚霈，之前你可是和我说过不会要我们杨家一分钱，现在，这钱你要拿吗？"

楚霈偏头看向他，唇角勾出不怀好意的轻笑："杨叔的好意，我当然得不能辜负。"

"呸，混蛋。"

杨思林气得不想再听李律师叭叭，立即转身快步夺门而出。

林俐轻轻拍着楚霈的大腿，轻轻抬了抬下巴："李律师，您继续。"

*

美国夏威夷。

男人坐在自家大露台上，悠闲地边喝咖啡边赏夜景，冬日难得有如此闲情逸致。

他身边的玻璃圆桌上放着一盏纯黑咖啡，纤细的白色花瓶里插着一支红色玫瑰，咖啡杯盏旁边还有一款超薄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显示着代表股市走向的曲线图。

男人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握住咖啡杯的耳朵，他刚端杯小抿了一口，就听到一声「叮」。

是微信消息提示音。

男人深邃漂亮的眼眸看向电脑旁日常使用的那部手机，手机屏幕没有任何反应。

刹那间他勾唇轻快地笑了笑，唇角含着一丝宠溺。

他从容将手伸进西装内侧衣袋，骨感匀称的手在藏青色格纹西装和灯光的映衬下美得晃眼，他拿出以前用的那部手机，果然是「老熟人」的微信来了。

明明内容只有简单的三个字，他却足足盯了两分钟，好像恨不得把那仨字掰碎了做阅读理解，随即他又把玩了手机两分钟，手机在他修长的指间被转成了花儿。

一名身着白色佣人装的金发女郎恭敬走近，稍稍俯身报告道："Sir，Dr.Chanishere（先生，陈医生来了。）"

男人盖上笔记本，起身走向客厅，一直站在他身后稍远位置的强壮男人形影不离地随他离开。

*

楚霈在林俐的强烈挽留下吃过晚饭才终于被放回到顾离钊的别墅。

老顾总并没有解散别墅佣人的打算，更没有禁止他住在里面，尽管在追悼会上他被老顾总亲眼目睹落荒而逃。

楚霈疲惫地躺在床上，无意识地拿出手机点进微信，顾离钊没回他消息，当然，他也知道顾离钊不会回他消息。

他不禁苦笑出声，抿了抿唇突然心血来潮想去顾离钊以前的房间看看。

虽然顾离钊已经很久没住过这间房，但房间始终有人打扫，他打开天花板的吸顶灯，暖黄的灯光照亮了房间里熟悉的摆设，这里完全没有被动过，是楚霈记忆中的面貌。

他的眼睛好像有点酸，视线有点花，黄色的光线就像是似水流年的光阴，将他尘封的记忆也推到了面前......








051回忆

那年是高二，事情好像发生在高二上学期，快要放暑假的时候。

楚霈在学校出了名的讲义气，经常帮兄弟出头与其他学校的学生或者校外混混硬刚，因此难免和那些不着调的人结下私仇。

有次周六放学回家，他和同桌死党郁轻打算一起去小网吧玩两把游戏，那个小网吧藏在学校后街尽头左拐进去的胡同巷子里，因为地处偏僻，一般很少遇见他们学校的高贵校友。

那儿虽然龙蛇混杂，但混的大部分是周边学校及其附近的地痞流氓，从某种程度上讲也算是自己人的地盘。

美好的夕阳斜斜地照进巷道，空气中漂浮着院墙里花树的清香。

可惜，美景和完美的打算被五个其他地盘的不速之客给破坏了。

带头的是一个穿着灰色短袖和卡其色工装裤的男生，男生剃着寸头，寸头上还刻意留出一道「X」的图案。

看他略有沧桑的肤色和凶狠的眼神，楚霈猜测他肯定不是学生，而且年龄也在20出头，反正比他们俩大。

男生左右两边各跟了俩小弟，小弟清一色的黑色背心配洗得掉色的牛仔短裤，脚下踩的全是人字拖。

小弟们相貌要稍微年轻一点，楚霈猜测可能和他们同龄。

短袖大哥抖着神经质的腿吸了口烟，随后浮夸地边吐出一缕淡蓝色的烟圈边问："你们就是楚落和郁轻？"

楚霈和郁轻彼此对视了一眼，摇头异口同声："不是。"

"你们他妈的当老子瞎呢？"

「大哥」很不爽地扔掉了烟，眼睛直勾勾地瞪着他俩，上半身油腻的肌肉抖了抖，好像随时准备扑上去干翻他们。

楚霈抱歉地笑着，笑容在夕阳的余晖下多了三分温柔："不好意思，我们只是当你蠢。"

"你他妈找死是吧？"

「大哥」一听这话就火大，行动力超强地冲过去把楚霈按在了砖墙上。

楚霈举着双手任由他按着，脸上微笑镇定，并且眼神示意郁轻先按兵不动。

郁轻本来下意识要拉开短袖男，但在及时接收到楚霈的意图后就乖乖学生般背着双肩包木然地站在一边。

"楚落，你知道你上周得罪的那人是谁吗？"

「大哥」狰狞的油皮脸凑近，楚霈微微垂眸，发现他还是个单眼皮，而且貌似近视。

"你兄弟吧？"楚霈冷静回答，"不然你怎么来替他出头呢？"

"你怕是不知道我大哥是谁？人称「三中街一匹狼」，谁见着我大哥不绕道走啊？你们最好识趣点。"

「大哥」身后的黑背心小弟举着手里的擀面杖装腔作势地吆喝道。

楚霈淡淡地瞄了一眼那小弟，小弟脸上的淤青还没消下去呢，也不知是不是被他们上次揍的，那天揍的人太多，一时想不起来了。

小弟看到他的眼神飘来，瞬间错开不自在地看天。

嗯，看来很可能是被他们揍的，楚霈心下了然。

"愿赌服输，上次你们学校的吴二狗输给我们2000块钱，不仅不还，你们俩小兔崽子还把我那几个兄弟揍得满地找牙......"

「大哥」不满地往地上啐了口唾沫，继续拽得二八五万地仰视楚霈，轻蔑威胁，"姓楚的，你好歹上的也是国际贵族学校，2000块钱对你们来说就一天生活费，只要你今天给我2000，我就放了你们。"

"我要是不给呢？"

楚霈垂下眼睑，冷嘲热讽的语气中有一丝俏皮。

他不给面子的态度显然惹恼了「大哥」，「大哥」蜜色的脸皮急剧抽了抽，而楚霈垂下的右手也握紧了拳头。

小弟们拎着擀面杖，踏着有节奏的步伐谨慎走向郁轻，郁轻的右腿也绷足了力气......

"住手。"

一声温润击破了现场剑拔弩张的氛围。

楚霈上一秒的痞帅嚣张不小心就收敛了，看向来人的眼神有些尴尬。

顾离钊和他俩一样穿着衬衫校服，但高三和高二校服的领带颜色不一样，顾离钊的领带是黑色，楚霈和郁轻的领带是蓝色。

他在楚霈眼里就好像是从光里走出来，神圣而美好。

"操。"

都是顾离钊害他走神，「大哥」顺手就揪住他面前的衬衣把他扔到了地上，楚霈不慎一个趔趄摔了个狗啃泥。

太丢脸了！

而且还是在顾离钊面前。

"......"

他这失足还打乱了郁轻的动作，郁轻偏头无语地俯视他。

楚霈尽快麻溜地爬起来，突然脑子短路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只勉强笑笑："呵呵，今天天气不错。"

郁轻："......"

"你他妈又是谁？"

「大哥」不爽地看向顾离钊，眉眼拧成了两条蚯蚓。

顾离钊双手插在校服西装裤里微笑走近："我是他哥哥，有什么事冲着我来就好。"

楚霈心里暖暖的，看到顾离钊朝他走来时有点走不动道。

顾离钊顺手握住他的手腕将他挡在了身后，郁轻不大敢直视顾离钊的眼神，尴尬地移动到楚霈身边，耳语问："现在怎么办？"

"静观其变。"

楚霈咬牙小声嘀咕。

郁轻只好全身放松，专心看学长表演。

「大哥」就看不惯顾离钊这种装逼的人，冷笑着舔了舔唇瓣，把2000元的要钱要求又勉为其难地重复了一遍。

"哦，这样啊，现金还是转账。"

顾离钊抬手轻咳了一声，爽快地问。

楚霈、郁轻："......"

「大哥」怔了半秒立马笑开了花儿："哥哥就是比弟弟大方，你要是有现金就直接给现金吧。"

"没问题。"

顾离钊摸出裤兜里的棕色皮夹，楚霈的眼睛盯在那皮夹上移不开，就好像两者间有莫名的磁力。

"给你。"

顾离钊数出两千递给「大哥」，「大哥」的贪心被钓起来了，他登时觉得面前这俊雅优秀的男生很好欺负，便得寸进尺道："你这钱包不错，不如也给我？"

"你是想打劫吗？"

顾离钊看了一眼「大哥」和他身后的小弟们，天真地问。

"对。"

「大哥」油腻地笑着，顺便威胁地从腰后摸出一把锋利的军用匕首，匕首的刃口在懒洋洋的夕阳下闪着微光。

"哥......"

楚霈欲上前保护他，但顾离钊似乎预算到他的动作，先他一步伸手挡住。

"......"

他看向顾离钊的侧脸，顾离钊眼皮都没眨一下，神情非常冷静自然。

但他的心却已经跳到了嗓子眼，害怕那柄不长眼的匕首会伤到顾离钊。

"这个钱包对我很重要，不能给你。"

顾离钊口吻非常坚定。

楚霈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这么说，但心里即刻被撩起了涟漪，身上好像被通了一缕小小的电流，脸颊痒酥酥的。

"是吗？"

「大哥」的脸色立马变得骇人。

顾离钊丝毫不慌，浅笑吟吟地不紧不慢道："我刚才出现的时候顺便报了警，所以你们现在只有两个选择，一个是现在拿着两千现金离开，一个是杀了我拿走钱包进局子......"

他歪头挑了下眉，故意冲「大哥」走了一步，差点撞上匕首，多亏「大哥」紧张地往回缩了下手。

但他那一步同时把楚霈吓得不轻，楚霈的呼吸骤然急促，小心脏险些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大哥」抬头望着顾离钊，被他面不改色的风度和冰冷强大的气场吓怔了好几秒。

不等顾离钊继续朝他走，他就自个儿颤抖地后退两步，随即揣好两千元现金，留下一句"今天放过你们"，然后带着小弟们飞快地溜了。

楚霈好像听见他在转身的刹那还骂了一句"神经病"。

"阿落，你的伤没事吧？"

顾离钊转身握起他的手腕，目光落在他手肘磕破皮的伤口，其上还浮着泥灰与血丝。

经他提醒和肌肤相触，楚霈才低头瞧见伤口，但因为手腕被握在顾离钊手里的温存让他完全感觉不到疼痛。

郁轻察觉到自己被忽略的难堪，清了清嗓子找存在感："这点小伤没什么，对吧，楚落？"

楚霈失神了："啊？"

"回家吧，我给你处理一下伤口。"

顾离钊提议，语气不容置疑，他的眼神只在最开始走近他们时向郁轻行了个点头礼，接着就完全视他如无物了。

"呃，好，谢谢哥。"

楚霈鬼迷心窍地点头答应，接着就和顾离钊一同离开。

身后的郁轻："喂......"

楚霈神经颤了下，蓦然想起同桌，忙右手负在身后比了个「拜拜」的手势，也把郁轻后面的话彻彻底底堵了回去。

因为这不讲义气的行为，他给郁轻买了一周的早饭补偿。

顾离钊不知道，楚霈后来找到那个「大哥」，把他给的那笔两千的现金又要了回来。

之前，吴二狗就是因为太单纯才会被骗，他和郁轻以及其他兄弟只是见义勇为罢了。

他拿回顾离钊的两千后又不好直接还给本人，便买了个航空母舰的乐高回家和他一起拼，也算是创造条件接近他，和他待在一起。

......

楚霈坐在床边，手里拿的就是那个钱包，顾离钊曾说这个钱包对他很重要，可在出国之后他就没有再用过它。

不过，楚霈也没想到顾离钊会还留着它。

而且，顾离钊还不止留着它。

楚霈拉开了床边的欧式实木五斗柜，才发现原来顾离钊保存了他送给他的每一个礼物，无论是生日礼物、节日礼物还是其他非特定日的礼物，其中就包括这个钱包。

顾离钊是顾家大少爷，大少爷自然不缺钱，楚霈经常都为送他什么礼物抓心挠肺。

顾离钊说起想要把尤克里里，楚霈见他随口一说没有买的打算，就存钱买给他当生日礼物。

楚霈看见他钱包旧了，也存钱买新钱包给他当生日礼物。

楚霈见他那段时间喜欢吃芒果千层，就跑到蛋糕店跟师傅学习，同时还要兼顾学业，生日那天亲手做芒果千层蛋糕送给他，还要无所谓地笑着说是顺便买的......

他想给顾离钊最好的，但每次都觉得自己的礼物差强人意，所以给顾离钊下长寿面也成了他「廉价」生日礼物的补偿，这个补偿慢慢成为了顾离钊的生日仪式之一，这又让他感到非常幸福。

两行清泪在脸颊肆意流淌，楚霈看着那把断了根弦的尤克里里、旧了的钱包、走音的口琴、银杏叶书签、圣诞水晶球音乐盒......

他们一起拼过的航空母舰乐高也躺在卧房的衣帽间里，岁月静好，又物是人非。

楚霈弯腰跪在地上，双手撑在地面，手背青筋脉络突起，他的喉咙发出一串哽咽的颤音，泪水落地成花，心里不停地质问为什么顾离钊要留下这些东西？

这些破东西有什么意义？

为什么不把它们都扔掉、都烧掉？








052公开

如果不是想到顾离钊于他而言还有「杀父仇人」的身份，楚霈的心境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平静下来。

百货商场早提前一天搭好了舞台，底下挤满了各路应援粉丝，他们的呼声在人海里此起彼伏，各种手幅、海报、灯牌等看得人眼花缭乱。

霈泽："楚霈！楚霈！楚霈！"

诺言："沈诺！沈诺！沈诺！"

......

CP粉："天生相霈，千金一诺。"

......

楚霈和沈诺只要同框出现，必定引起大波骚动，比单人出现的人气翻好几番。

承蒙粉丝喜欢，他们合体吸金能力爆棚。

因此，尽管楚霈不喜欢沈诺，但只要在镜头面前，他们也总是尽职地眉来眼去，衣服互相蹭一蹭，微笑着说悄悄话之类，为各类型产粮太太提供必要的素材，给广大CP粉们发糖。

总之，他们努力营造出「兄友弟恭」「大家都是好朋友」的和谐场面。

但今天，楚霈的亮丽妆发也无法完全掩饰他精神不济的事实，眼下的乌青稍显浓重，而双眸也没平时神采奕奕。

他的思绪有些心不在焉，和沈诺的互动也多少有些敷衍，不过这些都能以「身体不适」搪塞过去，而沈诺「正主亲手拆CP」的行为倒是让现场所有人，包括他在内皆大吃一惊。

相比之下，他的「心绪不宁」算个毛。

一群记者长枪短炮地涌上来：

"二位有想过下次合作吗？"

楚霈官方微笑："有合适的机会当然可以。"

沈诺默契接话："还要有合适的剧本。"

记者："你们俩经常一起参加节目是为了给电影预热，还是本身关系太好，希望有更多的同台机会？"

楚霈官方微笑："两者都有吧。"

沈诺默契接话："没错。"

记者："那你们俩目前都是单身，有考虑过「假戏真做」吗？"

楚霈话到嗓子眼的「主要看感觉」被沈诺的话堵了回去。

沈诺抢先回答："不不不，不会考虑。"

楚霈："......"

怎么实话也往外冒了呢？一定要这么认真吗？

楚霈站在他身旁脸都绿了。

记者和粉丝们却都沸腾了。

记者1号："为什么？难道楚霈不是你的审美吗？"

"呵，"沈诺轻笑声，模样略带腼腆，"不好说。"

"......"楚霈勉强勾出和蔼可亲的抿笑，"我不好看吗？"

"不不不，你很好看。"沈诺红着耳垂忙偏头向他解释，"只是......"

底下CP粉们集体发出尖叫，这一幕分明就是「爱你在心口难开」的真实表达啊。

楚霈："......"

记者2号敏锐抢问："只是因为你已经有心上人了吗？"

楚霈、沈诺："......"

"什么？什么？什么？"

粉丝们又骚乱起来，窃窃私语逐渐蔓延开去。

沈诺咽了口唾沫，一时不知怎么回答，从来「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形象竟被记者们的咄咄逼人，以及众粉丝的强大气场压迫得咋舌慌乱。

记者3号逼问："沈诺你是已经在谈恋爱了吗？"

沈诺抿了抿唇，几不可查地叹了口气老实回答："没错，我不想欺骗粉丝，我和楚霈是好朋友......"

楚霈脸色平静地腹诽：这还不算欺骗？我们哪里好了？

沈诺："......但我现在确实在谈一段感情，我很爱他，他是圈外人，我希望大家都不要去打扰他，否则我会很生气。"

没想到他会自爆感情，在楚霈和记者都没反应过来时，人群中「哇」地一声响起清亮的哭声。

楚霈望那边望了一眼，那是CP粉的位置。

场面愈加躁动不安，商场安保严阵以待，连成人墙坚实地挡在红色遮挡栏后面，谨防粉丝不受控制。

CP粉和沈诺的粉丝开始大声吵起来。

沈诺唯粉："沈诺已经有人了，你们就死心吧。"

CP粉："沈诺太过分了，怎么可以抛下我们楚霈不管？"

楚霈唯粉："CP粉圈地自萌，别他妈圈宇宙，你们不配代表我们霈霈。"

CP粉："你们霈泽什么意思？我们也是霈泽啊，我们不应该一致对外吗？"

......

楚霈："......"

不知道记者朋友是唯恐天下不乱，还是有意缓解针对沈诺的矛盾。

记者4号："非常感谢沈诺能够在这个场合勇敢公开恋情，但据说楚霈也有和前夫复合的可能，对吧？"

此话一出，全场又屏息以待安静下来。

无数目光「歘歘歘」地射向楚霈，就连上一秒还处在风头浪尖的沈诺也偏头煞有介事地看着他。

楚霈腹诽：这记者是你的人吧？

楚霈慌忙回答："没有的事儿。"

他特地蹙了下眉，表示对记者的问题不满以及疑惑不解。

记者5号追问："但圣诞节那晚，的确有粉丝拍到你与杨思林共进晚餐啊，这你怎么解释呢？"

楚霈愣了愣："只是朋友。"

记者6号："那为什么杨思林的父母会在场呢？"

这下楚霈的粉丝也疯了。

霈泽们高呼："不可能，楚霈是不会和杨思林再在一起的。"

楚霈冷静了半秒，郑重其事地回答："我的粉丝说的没错，而且我敢放狠话，我就算是死也不会和杨思林在一起。"

记者朋友被他这气势吓着了，不约而同地面面相觑。

采访到了白热化的阶段，双方经纪人才赶紧上前中断了采访，领着自家艺人往休息室去。

*

沈诺被经纪人劈头盖脸一顿乱骂。

隔壁休息室的楚霈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小田望着窗外飘扬的小雪，坐在转椅上抱着热奶茶边喝边冷嘲热讽：

"啧啧啧，恋爱了居然还不向公司报备，而且还随意公开恋情，看不出来沈诺还有这么痴情的一面啊，娘炮肯定完了，他没有及时了解艺人情况并上报，极有可能被炒掉......说不定啊，沈诺还会被雪藏，你说对吧？哥。"

楚霈坐在沙发上，微屈手指撑着太阳穴，抬眼瞧了她一下，却懒得理她。

小田继续YY："不过......沈诺如果被雪藏，对哥你的影响也不小诶，你们还有一部电影没上呢，大制作呀......"

正当她在为楚霈可能被牵连而摇头叹息时，楚霈已经起身离开了休息室。

小田转过头看向他："哥，你去哪儿？"

"卫生间。"

楚霈抛下这话就关掉了休息室的门。

紧接着，他又拐进了隔壁沈诺的休息室，连门都没有敲。

他知道休息室里只剩下沈诺一人，因为他听到经纪人刚走，还带走了屋子里的其他工作人员，包括小朱。

沈诺刚点燃一支烟，就见楚霈不请自来，而且楚霈还特地反锁了门。

他的眉头紧皱在一起："楚霈，看我笑话不用锁门。"

楚霈轻笑着走向他，并落座在他身旁："沈诺，你的恋人是白伊吧？"

沈诺神经跳了下，默认后回答："那你应该推测出我不欢迎你。"

"当然，"楚霈也兀自点了支烟，"白伊不能原谅我对顾氏集团的所作所为，你肯定支持他。"

沈诺没有说话。

楚霈抿了抿唇，沉默了两秒，语气请求："我想见他，你能帮我吗？"

"抱歉，不能。"

沈诺回答得也很果断。

楚霈："是因为他不想见我吗？"

沈诺："你可以这么理解。"

楚霈："但是我很想见他。"

沈诺抬手烦躁地捏了捏鼻梁，右手指间的香烟燃着丝丝缕缕的淡蓝色烟雾："我真的帮不了你。"

楚霈在烟灰缸里掐灭手里才吸了几口的香烟，往后倒靠在沙发上，想了想又问："如果我告诉你一件关于白伊的事情，你愿意帮我约他出来吗？"

看着楚霈诚挚清亮的眼眸，沈诺秒懂："你要和我做交易。"

楚霈半敛了下眸点头："你可以这么理解。"

沈诺俊秀的脸上有了丝纠结。

楚霈继续道："白伊对你来说可能很神秘，毕竟你们不是一个圈子的人，这段恋情聚少离多，你缺乏安全感很正常。"

沈诺："行，用他的一件事做交易，我答应你和他见面。"

楚霈满意地勾唇轻笑，帅气的脸上好像笼了一层清澈的雪日暖阳。

*

一家复古风格的咖啡馆，装修考究，高端大气上档次。

咖啡馆里的留声机正流畅地播放老唱片，那是轻缓的舒伯特的小夜曲。

白伊的品味还真是和顾离钊如出一辙。

楚霈提前半小时来到这儿，被女侍应生领进白伊事先订下的雅间，雅间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玫瑰香气，格子架上摆放着各种中世纪复古装饰，临窗布置着对坐的单个红色波西米发风格沙发，中间是一张长方形玻璃咖啡桌。

而靠里的绒布帘子后面还有一张同样风格的双人床。

楚霈："......"

他叫了一杯蓝山咖啡，并且还热心帮白伊也点了一杯黑咖啡。

待女侍应生转身出去，楚霈才放下他全副武装的羽绒服连帽，摘掉里面的鸭舌帽再取下口罩。

他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玩手机。

十五分钟后，白伊推门走进，他原本明媚的心情在见到楚霈时即刻消失得一干二净："怎么是你？沈诺呢？"






053影子

楚霈没有回答他，先抬手请他入座。

尽管见到楚霈令他的兴趣一落千丈，但他在思忖两秒后仍决定留下。

白伊脱掉厚重的黑色大衣和深灰色羊毛围巾挂在门旁的衣帽架，里面着驼色毛衣走向楚霈对面的沙发坐下，调笑着勾了勾唇："为什么是你？"

"怎么不能是我？"

楚霈抿了口咖啡轻笑。

白伊修长的手指捻弄着毛衣衣袖，镜片后的目光带着探究的意味。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喝黑咖啡？还不加糖奶？"他舔了舔唇瓣，唇角玩味地笑着，"沈诺告诉你的？他人呢？不是他约的我吗？"

"我不知道你的喜好，你是顾离钊的忠实拥趸，我只用按照顾离钊的喜好，就能把握你的喜好......"

楚霈故作漫不经心地说着，实际上「顾离钊」这三个字就会让他心跳加速，他稍稍平静了眼眸里的情绪，抬眼看向白伊，"沈诺不会来，是我让他帮我约你出来。"

"不可能。"

白伊挑眉，严丝合缝地回答。

这时，穿着制服的女侍应生敲了敲门，楚霈赶紧戴上鸭舌帽低头，他好像听见白伊不屑的低笑声。

女侍应生将一盏黑咖啡小心翼翼地放在白伊面前的茶几上。

白伊满意地端杯抿了一口，好笑地看着楚霈用银匙搅动咖啡的谨慎模样。

女侍应生再次退出关门，楚霈才又摘下鸭舌帽，接着解答白伊的疑惑："怎么不可能，我用了你的一件事和他交换，他立马就答应了。"

白伊放下咖啡杯，扬眉轻蔑地问："我的事？你能了解我什么事？你和他说了什么？说我是个变态？这点他比你清楚。"

楚霈及时领悟到他话里的「颜色」，开门见山道："我告诉他你脚踏两条船，不对......我是告诉他，你至少脚踏两只船，是个彻头彻尾的渣男。"

白伊波澜不惊的脸上总算起了一分涟漪，但这分涟漪转瞬即逝。

他嗤笑了声："你胡说八道什么？你了解我吗？脚踏两条船？还至少？"

"徐总知道你是和沈诺见面吗？"楚霈不紧不慢地开口，唇角得意地抿出一弯淡笑，"圣诞节那晚你们在一起的吧？"

白伊脸皮抽了抽，尽量面不改色，但心里却泛起汹涌波涛，他甚至怀疑楚霈在他身上装了窃听器。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白伊垂死挣扎般嘴硬，继续端杯抿了口咖啡。

"别紧张啊，你一紧张就不像「他」了。"楚霈对他的语气难得温柔。

白伊惊怔了两秒，放下咖啡杯，恍然大悟道："楚霈，你约我出来是想在我身上找钊哥的影子？人死不能复生？况且还是你害死的，现在装深情太过了吧？"

他边说边摸了一支烟出来点上，似笑非笑地盯着楚霈，目光充满了狡黠。

楚霈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点头："你这样就像他了。"

"......"

白伊吸烟的动作滞了一瞬，差点被那口烟呛着。

"顾离钊也脚踏两只船吗？难道你这方面也是和他学的？"楚霈翘着二郎腿后仰靠在沙发背，犀利的眼神似乎已经把白伊的心穿透。

白伊蓦地心里发毛。

不容他解释一二，楚霈接着道："你不用解释，我都清楚，徐乔和沈诺都看上你了。"

白伊不置可否地轻笑一声，他倒要看看楚霈还要说什么。

"当初我混进顾氏集团时，和徐总关系还不错，因为顾离钊经常带着你来探我的班，而我又常常和沈诺捆绑合作，所以那段时间，我也在帮他监视你，把你和沈诺的情况告诉他......白伊，你在我面前真的不用装。"

白伊没想到徐乔也会假公济私，充分利用楚霈这层关系打探他的感情生活。

他在烟灰缸处抖了抖指间的香烟，上半身前倾凑近："楚霈，怎么？你想威胁我？"

楚霈无畏迎上他的狠戾的眼神："我有种预感，顾离钊还活着。"

白伊冷笑："你是在白日做梦吗？"

楚霈也倾身凑近他，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一个拳头："而且，我感觉他还是在窥视我的生活，观察我的一举一动。"

白伊收敛笑容："你疯了。"

突然，一阵喧闹的震动打破了两人间紧致的气氛。

那是白伊放在桌面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L」。

白伊感到眼角仿佛被针刺了一下，太阳穴剧烈地跳了跳。

楚霈敏锐察觉到他短暂的迟疑，在白伊快要按下「挂断」按钮时，他抢先一步伸手按下了「接听」。

白伊："......"

"楚霈，你什么毛病？这是我的手机。"白伊惊慌大喊。

这时，手机那头立马挂了电话。

白伊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缓缓吁出口浊气。

"谁给你打电话？为什么不敢当着我的面接？"楚霈问道，心跳加速撞击着胸腔，眼神牢牢地盯着白伊的手机。

白伊迅速收好手机放进裤兜，玩世不恭地笑着："或许，我脚踏三条船，你信吗？"

楚霈抿了抿唇，直起身子端杯继续品尝咖啡，语气肯定道："你能说出来就说明那人不是你的第三条船......"

「呵」白伊勉强笑出声。

"......但你很紧张，"楚霈放下咖啡杯，凤眸晦涩不明，又煞有介事地推测，"说明手机那头的人对你很重要，但谁对你最重要，并且还不能当着我的面接电话，除了你的「人生导师」顾离钊外，我想不到其他人了。"

白伊取下眼镜，聊胜于无地擦着镜片冷笑："你话里话外全是「顾离钊」，真是笑死我了，楚霈，你好意思说我？你没发现你也越来越像他了吗？"

他的笑容戛然而止，眼神蓦地如同冰冷的利箭射向楚霈。

楚霈脸颊有一丝酥麻，他想起顾离钊和他说的那句「承认吧，楚霈，你我是同一类人」。

承认吧？

呵呵。

他也点燃了一支烟，悠闲地背靠沙发，抿笑着盛情邀请："白伊，今后我要是约你出来，你会准时赴约吗？"

"不会。"白伊回答得斩钉截铁，"今天只是个意外，以后我不会再出现。"

"你有必要躲着我吗？我们之间又没有情债，"楚霈轻松的笑意有层次感地转变成威胁意味的冷笑，"如果你不出现，我就告诉徐乔，你还和沈诺纠缠不清。"

白伊掐灭了手中的烟，站起身俯视着他："你威胁我？还没玩没了了？"

楚霈抬起头，笑意玩味："对。"

白伊鼻子「哼哼」了两声，勾唇自嘲地笑了下，转身走向衣帽架。

在他穿上大衣，戴上围巾时，楚霈并没有站起来，而是自顾自地道：

"白伊，「变态」是门学问，不是谁都真正铁血无情，你很有天赋，和他很像，但你比他有感情，你很在乎徐乔，也放不下沈诺，现在回去你还能哄哄沈诺，徐乔那边不会有半点风声，但如果你不听我的话，徐乔那边我可不确定是否会得到什么八卦消息......"

"住口。"白伊做了组深呼吸，双手插在大衣衣兜面向他，"楚霈，你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楚霈颔首笑了笑，起身平视他："你不是很清楚吗？我想从你身上得到他的影子，你们的一举一动，端咖啡的手势，穿大衣的动作，戴围巾的方式，就连生气时蹙眉的褶子都差不多......你苦心孤诣地模仿了他这么多年，总需要一个观众吧？我就是你的观众......如果有必要，我也可以请你看电影......"

其实，他心里一直有个愿望，就是和顾离钊光明正大地谈恋爱，做情侣间能做的所有事，看电影、游乐场、酒吧喝酒、公园散步或者在其他公共场所接吻。

但这个愿望恐怕永远无法实现了。

以前不可能实现，未来更不可能实现。

"你想让我当钊哥的替身？"白伊一语中的，看向楚霈的眼神多了一丝可怜。

楚霈沉默了两秒算是默认，又回答道："放心，不会是裸替，我对你的肉体「也」不感兴趣。"

一个情不自禁出口的「也」字又让他想到了顾离钊，因为顾离钊也说过同样的话，他的脸颊因想到他微微发烫。

幸好白伊并没注意他的语法，仍然以怜悯的目光注视他："楚霈，一句老话很适合你，「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楚霈笑着摇了摇头，挺直脊梁走近白伊："白伊，你不懂，如果一切能重来，我仍然会这么干。"

白伊："你的心真是狠。"

楚霈蹙眉否认："不，比顾离钊差远了，他和你说过吗？他是我的杀父仇人。"

白伊一个激灵，他看到楚霈的眸里多了好几缕红血丝，顽固的眼神中多了三分悲情。

"对不起，这其中可能有什么误会。"

白伊淡淡地笑着。

其实，顾离钊无论杀人放火都不会损害在他心目中的地位，他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在心里把这个人过分神化了。

"白伊，"楚霈越走越近，"我想不明白，你和顾离钊这样的变态，为什么会有人喜欢？而是还是用尽一切、赴汤蹈火的喜欢？你们根本就没有感情。"

白伊继续维持着浅淡的笑容："你是在说你和钊哥吧？何必带上我和徐乔还有沈诺，我的优点你又看不到，而且......谁说钊哥没有感情？你只是自以为是了解他，可你根本不配......钊哥当然有感情，但你的喜欢却还达不到「用尽一切、赴汤蹈火」的标准。"

楚霈的眼圈被他的话刺激得很红很红，唇角的笑容含着一丝疯癫，他一字一顿地回复："对，我是不配，但我的付出你也看不到，所以，你没资格评论我对他的感情。"








054相亲（上）

顾离钊始终在他身边。

这是楚霈一直以来的感觉，离开的那三年也是如此。

现在，顾离钊已经不在了，但这种感觉并没有因为他复仇得逞消失，反而愈加清晰愈加根深蒂固。

如果以前是因为对顾离钊的「恨」，那现在呢？还是因为「恨」吗？

白伊那通未接的电话也是他心头的一根刺，他的脑海里隐约闪过一个念头——顾离钊真的还活着，全世界都被他欺骗了。

如果顾离钊还活着，白伊一定知道他在哪儿。

他甚至关心则乱地产生了一种匪夷所思的想法——或许顾离钊被白伊囚禁起来，他得救他。

所有的这些想法，在楚霈心里既虚弱又强大。

虚弱是因为楚霈的理智告诉他，顾离钊真的不在了。

强大是因为他潜意识里希望「顾离钊活着」的愿望非常强烈。

他不后悔他对顾离钊做的一切，他清楚地知道，无论他报复与否，最终的结局都会走向作茧自缚的境地。

过去，他害怕被顾离钊拽进深渊，现在回过头看看，他其实一直在深渊里，这里在冥冥之中已经成为了他的归宿。

或许，他不是被逼无奈，而是心甘情愿。

无论如何，「接近白伊」一定不会是错误的选择。

*

白伊离开咖啡馆坐进车里。

车里暖气扑面，他拿出手机点进微信，在通讯录里找到一个头像全黑、昵称是「L」的联系人，漂亮手指灵活轻巧地打下一行字：

「他忘不了你。」

过了两分钟，他想了想又发送了一行字：

「他说你是他的杀父仇人。」

他刚发出去这条消息，对方就及时回复：「我知道了。」

接着，白伊又在微信上简短介绍了和楚霈约会的情景，以及楚霈打算把他当顾离钊的影子等统统事情告诉了「L」。

又过了两分钟，「L」的电话打了进来，磁性低沉的声线里还有一丝笑意："他实在太天真，不过你放心，一切尽在我的掌握之中，我们的新游戏会更好玩。"

尽管是在车内，白伊还是情不自禁地压低了声音："你什么时候回国？"

「L」几不可查地叹息："那得看我这身边的「骑士」什么时候答应。"

*

和白伊见面约会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因为楚霈的工作特别忙，那次咖啡馆相聚后的第三天，他就因为新戏开机飞去了另一座城市的剧组。

工作可以让他暂时忘掉心中的疼痛，偶尔甩掉顾离钊在他脑海里的影子，所以他一直在努力忘我地工作。

如果在他的戏份杀青后没有其他通告，他就会在剧组待到全剧杀青，向导演学习演戏技巧，和编剧一起讨论故事人物内心，与其他演员共同玩乐打闹......

他喜欢在剧组待到忘记时间，就像是在一场梦里，转眼就是三个月后，春天已经悄悄接近了尾声，他还没来得及欣赏春日嫩芽萌发的动态，目光所及处就被大片苍翠的绿色填满。

姹紫嫣红的花儿不知不觉在盛开后又落了一地，而楚霈和沈诺去年合作的新电影也终于提上日程，计划在五月中旬上映。

沈诺公开恋情后引得许多CP粉不满，纷纷盼望他早日分手，公司对他的莽撞也气愤至极，决定将他的部分资源分摊给其他听话的艺人，以示对他的惩罚。

但沈诺对此并不后悔，白伊很感动他的付出，一方面为了挽回这段感情，另一方面也为了补偿沈诺，他用钱摆平了沈诺公司高层，并且利用最著名的危机公关公司，将沈诺在网上造成的负面影响降到最低。

白伊还买通了大大小小的营销号，用「关注作品，拒绝关注艺人私生活」「艺人公开恋情是对粉丝负责」「CP粉应该圈地自萌」等等陈词滥调扭转舆论。

同时，为了避免被扒出沈诺的男朋友是他，他也下了不少工夫压消息，他可不想沈诺这边还没摆平，又在徐乔那边被漏了消息。

自从那一夜过后，他和徐乔的关系本来就有点微妙的尴尬......

*

接近中午，在KL的办公室。

白伊起身取下衣帽架上的米色西装外套，他正潇洒地披上准备出去吃午饭时，桌上的手机就响了。

来电显示「姓楚的」。

白伊顿时感到脑仁儿疼，他以为楚霈消停了几个月应该忘记他了，谁知道又阴魂不散地缠上了他。

白伊："喂，你有病啊？"

楚霈："我好不容易回到燕市了，而且还很忙。"

白伊："忙就别给我打电话，当我不存在。"

楚霈轻笑："不行，谁知道我过几天在不在燕市......"

白伊撒谎："我不在燕市。"

楚霈："我不信，另外......我今下午会和沈诺在紫苑商场宣传新电影，你也来吧，我想见见你。"

白伊蹙眉："楚霈，你是真的有病，我怎么可能在有沈诺的场合见你？"

楚霈无所谓地笑着："大家都认识，一起喝杯咖啡，吃个饭，不挺好吗？"

白伊："没兴趣。"

他刚准备挂断电话，楚霈的声音就变得正经严肃了许多："白伊，你要是不答应，两分钟后徐总可就会收到我的问候微信了。"

白伊垂在左侧的拳头紧了又松，咬牙妥协："行，我答应你。"

他心情烦躁地走出办公室，进电梯又碰上了同样准备下楼吃饭的徐乔。

当那两扇电梯钢板门打开，他看到徐乔站在里面时，他的心就不由地狂跳了一下，徐乔也有点紧张地抿了抿略微干燥的唇瓣。

进还是不进，这是个问题。

就在白伊犹豫这会儿，电梯门又缓慢合上，徐乔忙伸手按下「敞开」按钮，笑容令人如沐春风："吃饭吗？一起吧。"

"哦，好。"

白伊顺从地走进电梯，两人的视线还是不敢有直接接触。

那夜销魂过后，白伊本来不觉得怎样，但徐乔的表现总是带有一丝丝愧疚，自认那晚的冲动对不起白伊，这反而让躺在道德低谷脚踏两条船的白伊生出更深的愧疚。

但白伊的愧疚很矛盾，因为他有时会很享受徐乔在他面前仿佛做错事般不知所措的微表情，有时在不小心对上徐乔炽热的目光时又会情不自禁地或害羞或内疚地避开。

比如现在在电梯里，想到下午还要去见沈诺，在徐乔身旁的他此时此刻就很内疚，内疚中带点小害羞。

"你中午想吃什么？"

徐乔清了清嗓子，郑重地问道。

"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我不挑。"

白伊抿笑回答。

两人皆目视前方。

徐乔："那......行吧。"

电梯打开后，徐乔率先走出，他领着白伊来到一家装修简洁雅致的西餐厅。

两人用餐时几乎没有交流，只有刀叉与餐盘碰撞的磕绊声，抬头的视线也主要是欲盖弥彰地看向玻璃窗外来往的行人。

"最近，我们好像除了聊工作，都没聊什么私事儿，对吧？"

徐乔突然问道，他尽力压制着眼眸里的热情，诚挚地看向白伊。

白伊咽了咽唾沫，微笑迎上他的目光："是啊。"

"......"

气氛蓦地好像更尴尬了。

徐乔尝了口红酒，小心翼翼地问："你讨厌我吗？"

白伊脱口而出："当然没有。"

徐乔听到这个答案却并没有松口气："可我以为你很讨厌我，讨厌我......做的一切。"

白伊搁下刀叉，也喝了口手边的红酒："徐总，我从来没有讨厌过你，无论你做什么，我都喜欢。"

徐乔被他的「喜欢」俩字撞上了心口，眼眸亮出神采，唇角勾出幸福的笑意："自从那次......你好像都不理我了。"

白伊略微腼腆地抿了下唇："徐总，我不理你不是因为你在故意躲着我吗？"

"是吗？我以为......"徐乔自嘲地笑了笑，舒了口气，"你会不想见我，看来是我误会了。"

两人解除小误会后不由地会心一笑。

"那今晚你有事吗？我想请你共进晚餐，就当我为这段时间的冷漠道歉。"

徐乔想了想，真诚地向他发出邀请。

白伊有点感动，可是......他下午还得赴楚霈的约去见沈诺......今晚上的约会他恐怕无福消受了。

"今天恐怕不行，"白伊感到胸腔里肉和心撕裂般的疼，"我下午得出去一趟，晚上可能来不及。"

"哦，是吗？"

徐乔清亮的眼眸刹那黯了几分。

"不过，我们可以明天约，明天是周末，一起去看电影吧。"

白伊紧张找补道。

徐乔轻笑："好。"

*

楚霈发现，就算他好不容易回到燕市，他的时间也不由本人支配，除了工作以外，还有一个人会支配他的时间。

在活动结束后，白伊按时赴约，他悄悄将白伊带进了他的休息室，沈诺也在里面等候。

楚霈吩咐小田买来三杯咖啡，随即又打发走她，休息室里只有他们仨。

楚霈刚喝下一口咖啡，老妈的电话便打进来了。

他眉头一皱，直觉不妙。

"接个电话。"

楚霈起身走到面向墙壁，背对他俩，白伊和沈诺彼此面面相觑，白伊主动举杯讨好地在沈诺的咖啡杯上碰了碰。

沈诺轻轻一笑，和他一同喝下口咖啡。

楚霈烦躁地捏着眉心："喂，妈。"

林俐："小霈，你回来了？"

"嗯。"

他心不甘情不愿的话好像是堵在嗓子里再憋出来的。

林俐："太好了，我给你约了个相亲对象，不远，就在你们活动现场那条街，你们见一面呗。"

楚霈压低了嗓音："妈，我真的不需要。"

林俐："别以为你不回家我就不知道你的状态，母子连心，你过得非常不好，我也知道你伤得很深，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这人是我精挑细选的，你必须得去见见，要是不合适，我再给你换，行吗？"

楚霈额头抵着墙，无奈答应："行吧。"

他挂断电话后面无表情地对他俩道："我出去一趟，你们自便。"






第五十五章055相亲（下）

楚霈拿走他的咖啡。

他刚离开休息室，白伊就起身从里反锁了门，回头对沈诺笑道："现在，是我们的二人世界了。"

楚霈戴着标配的口罩和鸭舌帽来到老妈指定的那家茶餐厅。

新开的茶餐厅环境清幽亮洁，楚霈一踏进门槛，站在前台玩手机的男人就立刻迎了上来。

男人五官清秀偏幼，身上由内向外释放的少年气，特别像是大学刚毕业，或者还没毕业的男生。

他不知道老妈对他的审美有什么误解，难道以为他喜欢「养成系」吗？

楚霈一不小心又想到顾离钊，呃......不过他在和顾离钊的那段关系里，他应该算被「养成」吧？

男生穿着白色圆领短袖和黑色工装长裤，笑出一口洁白的牙齿："我约的就是你吧？林阿姨介绍的，跟我进来。"

男生冲他友好地笑道，转身走在前面。

因为楚霈公众人物的身份，所以他非常细心地等在了门口。

楚霈随他进入卡座坐下。

男生体贴地拉上卡座的灰色条纹隔帘，拎了拎裤脚坐在他对面，脸上始终洋溢着明媚的微笑："这个时间点蛮尴尬，早不早晚不晚，所以我才约在这间茶餐厅，顺便吃点东西，如果我们聊得来，一会儿再一起吃晚饭。"

"嗯。"楚霈取下口罩和鸭舌帽点了点头。

"我刚在前台点了薯条，和两杯可乐，我不知道你带了咖啡......还有炸鸡三明治等，你还想吃什么？我再去点？"男人乖巧地望着他。

"不用不用，就这些够了。"

楚霈抱歉地喝了口手里的咖啡。

男人继续道："我知道你是公众人物不方便，我刚和服务员说好了，一会儿我亲自去拿餐。"

"嗯，多谢。"

楚霈对他的照顾挺感激。

不久后，卡座隔帘外服务员的声音响起：

"先生，您点的餐好了。"

"稍等片刻，我去拿餐。"

男生客气地起身离开，不到两分钟他捧着餐盘回来，将餐盘搁在中间的长方形木桌上。

男生先在可乐盖插上吸管痛快地喝了一口，然后才娓娓道来："我叫叶俞，毕业于燕市大学，现在在家里帮忙，今年23岁。"

姓叶？

在家里帮忙？

说明家里有产业，应该是个富二代。

这时，老妈发来一条微信：

「小霈，你见到小叶了吧？他长得好看吧？他可是酒店大亨叶天的独子。」

果然！

楚霈放下咖啡尽快给她回了条微信：

「正在聊，不过我对比我小的不感兴趣。」

老妈：「行，反正你喜欢最要紧，妈妈不强求你。」

"我叫楚霈......"

楚霈边锁屏放下手机边自我介绍。

然而他的自我介绍刚起个头，对方就打断了他的话："楚哥，我认识你，你不用像我那样自我介绍，不过你可以随便问我你想知道的问题。"

楚霈被他的天真逗笑了，舔了舔唇瓣："说得好像你特别了解我一样。"

叶俞摆手轻笑，边吃薯条边道："既然是相亲，那肯定得做好十足的把握，你的资料只要是网上能找到的，我都知道。"

"是吗？"

楚霈随意回答，也拿起一根薯条细嚼慢咽。

他几乎不去看网上关于他的信息，什么爱好性格之类，都是他胡编乱造的，每个时间段的回答好像都有些出入，除非身边团队事先与他核对。

所以，当叶俞非常诚恳地把他的百度百科和各类访谈提到的相关全背下来时，他真是目瞪口呆，他几乎不记得他说过的话，而眼前的男人却事无巨细照单全记下来了。

他不得不感叹对方优越的记忆力。

叶俞说到最后也不忘自夸道："所以，如果你和我谈恋爱，那我们的所有纪念日，还有你的生日，我都不会忘记。"

"厉害厉害。"

楚霈轻轻拍了两下手，敷衍地笑了笑。

他又喝了口咖啡起身，边戴鸭舌帽和口罩边说："我去上个厕所，你不介意吧。"

"不介意，你去吧。"

叶俞欢快地摇头。

楚霈刚出去不到一分钟，又有人走进了他的卡座，还坐在了楚霈的位置。

那人穿着黑色衬衣，搭配卡其色休闲西装和西裤，黑色短发上喷有亮亮的发胶，他皮肤白皙、浓眉星目，偏蓝的眼眸非常漂亮，气质高贵优雅，身上散发着好闻的AuHasard（LV偶然）香水味儿。

可惜他戴着黑色口罩，叶俞看不清他的脸，但他的眼睛已经很容易让人沉迷。

"喂，你看什么呢？"

男人窄秀白皙的手在他眼前打了个清脆的响指，不耐烦地问。

他的声音也很磁性好听。

叶俞回过神，脸颊绯红的抱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那个......这位先生，你进错卡座了吧？这里有人了。"

"我知道，"男人在口罩下似乎轻轻笑了笑，抬眼看向他，"楚霈对吧？"

"你也认识他？"

叶俞好奇地睁大了眼睛。

"你不适合他，"男人挑了挑眉，直截了当道，"你太小了，会受不了他的。"

他笑意诡谲，眉梢眼角都含着不怀好意。

"你什么意思？他伤害过你吗？"叶俞单纯地皱眉。

男人「呵」了一声，慢条斯理地挽起右边衣袖，他的手也很好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但叶俞的注意力从他的左手移到他满是伤痕的右手臂，他的小手臂上有触目惊心的淤青和血痕。

"不会是......是、是楚哥干的吧？"叶俞被那伤吓得不轻，"他不像是那种人啊。"

"除了他还能有谁？"男人轻飘飘道，"他在床上和在地上可不一样。"

叶俞额头冒出一串冷汗，手里的炸鸡瞬间不香了。

男人又道："你太小了，受不了的，所以我才好心提醒你，我得走了，你好自为之。"

他冲叶俞礼貌地点了下头，又戴上鸭舌帽风度翩翩地掀开隔帘离开了。

叶俞咽了咽唾沫，双腿登时有点抖。

*

楚霈在卫生间洗了把脸，刚出来就和端着各种乱七八糟咖啡杯盏的服务生撞了个正着，不仅杯盏等东西稀里哗啦地碎了一地，杯中部分残留的咖啡也洒在了楚霈的黑色条纹T恤上。

"......"

男服务生低着头慌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没事。"

楚霈心情不好地拈着被染上咖啡污渍的部分，准备回去拿湿纸巾擦一擦。

可他刚与男服务生错身而过，又赶紧冒出一个女服务生，手里拿着湿润的毛巾为他擦洗弄脏的部分，而且还边擦洗边抱歉：

"实在对不起实在对不起，他做事毛手毛脚，我给你擦擦、擦擦......厨房水槽装不下了，不然他也不会来卫生间，打扰了你真是不好意思。"

"不用了，没关系，我自己擦就好。"

楚霈无语地想避开他们，无奈过道狭窄，两人又一直堵着他。

直到他从女服务员手里拿过几张湿纸巾边擦洗边走回去时也不知道耽搁了多久，他拉开隔帘发现，他的相亲小对象不见了，桌上还有没吃完的薯条、炸鸡和可乐......

"先生，里面那个先生刚刚已经走了。"

另一名女服务员上前提醒道。

楚霈纳闷至极："走了？他有说什么吗？"

该女服务员摇了摇头。

楚霈鼻翼翕动，蓦然嗅到一缕熟悉的AuHasard（LV偶然）香水味儿，这是顾离钊最常用的一款木质香调的香水。

"刚刚是不是有人进去？"

他的眼神蓦地锐利，感到胸腔里有一股热血涌上来，心跳已经脱离了轨道。

女服务员眼神闪躲："我没注意。"

楚霈立马联想到厕所外的事故可能并非偶然，他呼吸急促沉重，强势地快步走向前台道："我要看监控。"

前台小姐抱歉回应："对不起先生，您没有这个权限。"

楚霈的眼神阴鸷得可怕，他摘下口罩强调道："我的东西不见了，我怀疑进卡座的那人偷走了我的重要私人物品。"

前台小姐一眼认出他是大明星，和身边小伙伴对视一眼后妥协："行，你看吧。"

楚霈赶紧绕过前台查看，呼吸和心跳史无前例地紧张着，他看到有一个穿卡其色休闲西装的男人走进，但男人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看不清面貌。

男人还在摄像头的视角盲区逗留了小会儿，然后待他走出卡座后才慢悠悠地溜达进去。

五分钟过后，男人从卡座出来，双手插兜径直离开了茶餐厅。

楚霈重复观看着那段监控视频，不敢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同时一心二用地问："这个男人长什么样子？"

服务员们说辞一致："戴着口罩，不知道。"

楚霈的心跳「咚咚咚」地强烈撞击着胸腔，视频里男人的身材和顾离钊一模一样，是他、绝对是他！

"他的眼睛呢？他的眼睛你们总能看见吧？"楚霈又问。

其中一个女服务员解释道："这个真的说不清楚，因为他可能戴了美瞳。"

"我问你他的眼睛是什么颜色？"

楚霈发飙站直身子扔了鼠标。

幸亏这时店里没什么客人，而这些服务员又心里有鬼不敢发博，否则他肯定会被骂上热搜。

"蓝、蓝色。"

在男厕门口故意冲撞他的男服务生犹豫道。

楚霈感到头部有些缺氧，他重新戴上口罩，低头疾步离开了茶餐厅。







056坏招

裤子鞋袜散乱地扔在地上，沈诺穿着淡蓝色衬衫被白伊压在身下，沙发上到处是他们的痕迹，氛围里充满了甜腻的缠绵气味儿。

休息室外人来人往，白伊死死捂住了沈诺的嘴，将他的呻吟堵回了喉咙。

白伊喘着粗气的吻在他的脖颈和耳后留恋不止，细碎的情话轻轻咬着他的耳廓，唇瓣拂过的地方惹起一片痒酥酥的电流。

"唔~~~~~"

"轻点~~~~"

两人的体温紧紧贴在一起，晶莹的汗水热烈地交织。

「啪叽」一声。

他们从沙发滚到地上的动作幅度太大，不慎撞倒了小圆玻璃茶几，茶几玻璃面只摔破了一条裂缝，但茶几上的茶壶却落得满地生花。

但两人还沉浸在温存的爱爱里无法自拔。

"你没事吧？"沈诺吻着他的唇，关心着他撞到茶几的胳膊。

白伊的胳膊上立即起了一片淤青，但他无暇关心那点疼痛，一面上下其手地盘弄，一面尽情放肆地吻着沈诺的唇。

舌尖忘情地交缠......

突然，试探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动作。

路过休息室外听到动静的小田叩门道："哥，是你在里面吗？发生什么事了？"

「笃笃笃」。

沈诺、白伊："......"

"是我。"沈诺面色潮红地回答。

小田感到些微不妙："我哥呢？"

沈诺紧张得有点口干舌燥："他有事出去了。"

小田语气咄咄逼人："那我哥都不在，你在我哥休息室干嘛？"

沈诺脑子好像断了根弦，竟然不知道怎么回答，请求地看向白伊，白伊这会儿精虫上脑，更不可能指望他作出什么完美回答。

白伊抿了抿唇脱口而出："还有我。"

小田佂了怔："你们俩在我哥的休息室里干什么？"

沈诺、白伊："......"

空气一度凝滞尴尬。

小田气势十足，联想力丰富道："你们是不是对我哥做了什么？我哥是不是被你们绑了？如果再不开门，我可就去拿钥匙进来了？"

草、泥、马。

白伊内心暗骂，忙从沈诺身上起开，边穿裤子边着急道："马上马上，等我们收拾收拾，刚刚茶壶碎了。"

小田继续敲门："先开门，我叫清洁阿姨进来收拾。"

"催你个头，别烦我。"

白伊忍不住爆粗。

门外的小田："......"

"哥，你回来了？我以为你在里面被挟持了呢？"小田偏头看到楚霈走近。

楚霈周身的气场格外低沉，害得小田的语气比平时弱了三分。

楚霈只习惯性地扫了她一眼，然后右手握拳砸在门上："白伊，开门。"

"来了。"

白伊穿好白色卷边休闲西裤和运动鞋，边系藏蓝色衬衫的纽扣边打开门："什么事？"

他脸上的绯红还未完全褪去，身后沈诺穿戴整齐，正若无其事地用扫帚扫着地上的玻璃残渣。

楚霈根本无心在乎屋子里的狼狈和异样的气味儿，他「霍」地关上门，把刚要凑个脑袋进来的小田挡在了外面，门板还结结实实地撞上了小田的鼻子，疼得她揉着鼻子仰着头绝望地走开了。

楚霈一把拽过白伊的衬衫衣领，将他逼退按至墙上："我问你，顾离钊在哪儿？"

白伊皱着眉茫然地看着他的眼睛："楚霈，你真是疯了，钊哥已经死了。"

沈诺知道他俩互相不对付，而楚霈又气势汹汹来者不善，他担心白伊会吃亏，所以守在屋子里没离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两人的举动。

沈诺解围道："楚霈，白伊说得没错，新闻已经报道过顾离钊专机遇难的事，我知道你们关系好，但你这气也不应该撒在白伊身上吧......而且我也一直不明白，你们关系竟然这么好，你为什么又要摧毁顾氏集团呢？"

外人很少有人知道楚霈在顾氏集团破产事件里扮演的角色，就连老顾总也不清楚。

沈诺之所以知道是因为白伊告诉了他部分事实。

"你不懂，"楚霈咬牙道，目光如锥刺向白伊镜片后的双眸，"我今天下午看见他了，他还活着，你知道他在哪儿？对吗？"

白伊全身很放松，无所谓地冷笑着："楚霈，你疯了，你的精神出现问题了，你现在看见个和钊哥相似的人都以为是他，你有病，你得治病。"

"放屁，你带我去见他。"楚霈双手揪紧了白伊的衬衫领口，勒得他有些喘不过气，他双目猩红地强调，"我要见他。"

沈诺心疼得欲上前帮忙，白伊却伸手制止了他的行为，笑嘻嘻地迎上楚霈愤怒的眼神："楚霈，我再说一遍，钊哥已经死了，如果他还活着，我也不可能知道他在哪儿......还有，你的心理出现问题了，你得去看心理医生。"

楚霈被他的话气得脸皮发抖，手里的力道更紧了三分。

白伊感到喉咙窒息的难受，不容他求助，沈诺已经上前扯开了他俩。

沈诺猛然推开楚霈："楚霈，你疯了吗？你这样会勒死他的。"

"他该死。"楚霈双眼无神，轻飘飘道，"我明白了，白伊，这是你和顾离钊玩的把戏，他是假死对吧？他就喜欢玩游戏，喜欢看戏，他就是喜欢看我痛不欲生的样子对吧？他就喜欢把我玩弄在股掌之中，对吧？"

白伊揉着喉咙，看向他的眼神有了丝同情："楚霈，你是真的病了，就算钊哥真的还活着，看你痛不欲生不会是他的本意，你真的不够了解他......"

白伊边走近边道："他喜欢玩游戏，喜欢吃瓜看戏......但让你「痛不欲生」的不是钊哥本人，而是你心里的「顾离钊」。"

楚霈的眼神突然又变得犀利，他注视着白伊："他还活着对吧？"

白伊对此不置一词，从皮夹里摸出一张名片塞进楚霈的裤兜："这个心理医师很出名，他可以帮你......"

他将名片交给楚霈后转身离开，负在身后的左手食指悄悄冲沈诺勾了勾。

沈诺赶紧跟上，两人一同离开了楚霈的休息室。

随着那一「砰」的关门声，楚霈喃喃自语："白伊，或许是你不够了解他......"

*

那次在茶餐厅监控视频里看到的穿卡其色西装搭配黑色衬衫的男人从此夜夜钻进他的梦里，他深刻地觉得那就是顾离钊。

但离开燕市录制综艺到现在又过了两个月，他以为的「顾离钊」却没有再出现。

夏日天气燥热，楚霈刚刚结束一个环节的录制回到休息室补妆，小田鞍前马后地给他递水递果盘。

楚霈吃了点切好的猕猴桃果盘，又喝了口水，左眼皮心绪不宁地狂跳。

录制综艺而已，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儿吧？

他不安地想着。

这时，编导和几个场务提着大包小包的咖啡奶茶走进，跟在他们身后的还有一个杨思林。

楚霈从镜子里看到他进来就不由地皱眉。

编导让场务们乐呵呵地将咖啡奶茶分派给工作人员，他走近楚霈抬了抬下巴笑道："你看，谁来了。"

楚霈语气平静无波："我看见了，没有惊喜。"

编导有点尴尬地抬手蹭了蹭鼻尖，好歹两人是前夫夫关系，离婚也能做朋友嘛，而且若是关系闹得很僵，杨思林应该也不会买饮料来探班啊......

可楚霈这态度又让他怀疑了уиуаи斐卜。

"怎么还生气了呢？"杨思林反应迅捷地解围，上前看着他笑道，"是不是怪我这么久都没来探班？"

"别恶心我了，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吧。"

楚霈依旧不给面子，现在顾离钊都没了，他秀恩爱给谁看？

杨思林吃瘪，嬉皮笑脸地向编导解释："他最近火气大，你先忙去吧，我陪着他就好。"

楚霈面不改色："你也走远点吧。"

编导飞快地带着他的人离开了这是非之地，小田感觉事情有点点危险，也随那拨人先溜了，只有化妆师还硬/挺着在哪儿补妆。

杨思林讨好地笑着，灰色短袖衣领中间夹着他的茶色太阳眼镜："我就真的是来看看你，无聊嘛，找你联络联络感情。"

楚霈："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

杨思林斜倚在梳妆台旁边的墙上，大长腿肆意交叉着："可我想和你聊聊呢。"

楚霈："滚蛋。"

他声音语速都不在「生气」那个格挡，但威慑力十足，可见其中的嫌弃讨厌程度很饱满。

杨思林见有化妆师在场，有的话他也不方便说，只好惺惺作态地温顺离开。

楚霈猜到他肯定是因为遗产的事找他，很可能憋了什么坏招打算用在他身上，所以他才会尽量敬而远之。

杨思林走出休息室，看到小田在外边的躺椅上玩手机，便殷勤地走过去搭讪："小田，是不是我买的咖啡，你哥不喜欢喝啊，今天这么大火气。"

小田扬起下巴指了指冰箱，眼睛仍然专注在手机上："我哥的咖啡在冰箱里了，他得再冻一会儿才喝。"

杨思林眼眸半敛，看向那红色双开门冰箱，唇角勾出狡黠的微笑："是吗？"

小田头也没抬："当然，咖啡杯上还贴有我哥的名字标签呢，就是怕被人拿错。"





057场务

杨思林走过去打开冰箱，专属于楚霈的那杯咖啡果然安静地搁在里面，杯身贴有他名字的标签。

杨思林干坏事前先左顾右盼地张望了一番，然后趁人不注意时，驾轻就熟地拿出咖啡杯，悄然从裤兜里摸出一管针剂注射进去，随即又谨慎地放回原位，连标签的朝向都和最初小田放进去时一模一样。

他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地结束。

楚霈猜得没错，杨思林的确别有用心，除了遗产方面，他没有其他事需要和楚霈纠结。

不过......楚霈的肉体对他确实也有一定的吸引力。

他的计划很简单也很龌龊，他想和楚霈上床并录下视频威胁，让他痛快交出那部分遗产。

视频若是公开，对他的影响远没有对楚霈的影响大，毕竟楚霈是公众人物，而且他手里还有一张王牌，狗急了还会跳墙呢，把他逼急了他就公开楚霈和杨家的真实关系。

到时候看楚霈在演艺圈还怎么混，至于他杨思林，他从来不在乎世人的眼光。

杨思林做好一切后只管静静地坐在沙发上玩手机，十分钟过后，他注意到小田起身打开冰箱，拿出了楚霈的那杯咖啡朝休息室走去。

为避免太引人注目被楚霈怀疑，他按捺住激动的心情坐在沙发上没动，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想等药性出现之后再过去接手楚霈。

小田拿着咖啡边走边在和别人聊天，一名默默观察到所有的场务静静地站在过道的墙边，他戴着藏青色的工帽，半边脸掩藏在黑色口罩里，露在外面的眼睛有一双好看的琉璃眸子，可皮肤是偏黑的古铜色，眼角似乎还有些许细纹。

场务双手插在防晒衫的衣兜里，肩上挎着水桶帆布包，他见小田路过时刻意支出一条腿，小田不慎被绊倒。

"啊。"

随着她一声尖叫，场务赶紧一手扶住她手里的咖啡，并在极短的时间里偷梁换柱，将原先那杯咖啡装进水桶包，又从水桶包里拿出另外一杯冰咖啡。

"你没事吧，幸好你的咖啡没洒。"

场务压低了嗓音，上前扶起摔了个狗吃屎的小田。

小田气呼呼地拍着膝盖的灰尘，膝盖好像还有点淤青，手机屏保也被摔坏了一个角，她心疼地抚摸了下屏幕，随即狠狠地瞪了场务一眼，从他手中拿走咖啡：

"哼，大白天你不好好走路，装什么蒙面大侠啊？"

"你不也没好好走路吗？"

场务条件反射地回怼，蹙眉定定地俯视着小田。

小田气得眼睛睁得又大又圆，鼓着脸颊憋了会儿气："你害得我摔跤就不知道先扶我吗？"

"咖啡不比你重要吗？那可是大明星的咖啡，他可是我偶像。"

场务又不禁脱口反怼。

"哼。"

小田差点被他气得背过气去，重重地哼了声后，拿着咖啡快步走开。

走到一半儿她突然意识到那人的声音和语气特别熟悉，她倒吸了口凉气回头，方才和她说话的场务已经消失不见了。

一缕凉意从尾椎骨慢慢上爬，小田大夏天里打了个冷噤：

"见鬼了吧。"

她自言自语后快步走向楚霈的休息室，进屋后扑面的冷气让她浑身又一哆嗦。

"你脸色惨白是见鬼了吗？"

楚霈从梳妆台前起身，走向她并顺其自然地拿过她手里的咖啡喝了一口。

小田眼神飘忽了小会儿，稍稍镇定后点头："大概是的吧。"

"这咖啡好像没有很冰。"

楚霈拿着咖啡杯端详了数秒，感觉标签上的字迹不像是小田的笔迹。

"啊？"

小田迷茫地看着他。

算了。

楚霈猜测可能是别人帮忙写的标签。

他边喝咖啡边走出休息室，慢条斯理地散步到录制场地的大厅，杨思林也在那里和之前带他进来的编导拉拉扯扯。

他感觉杨思林的状态似乎有些不对劲，脸颊泛红，眼眸也有些许迷离，这状态很像......唔......

楚霈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路过他，听见他质问编导："不会吧？你确定没有给我咖啡？"

编导一脸懵逼："我没事给你咖啡干什么？你不是给我们送咖啡探班的吗？"

杨思林双手连带比划地解释："可你们那个场务说的，那杯咖啡是你给我的啊？是不是过期了？我现在特别不舒服？"

编导有点火了："哪个场务啊，你把他找出来，我们当面对质？"

杨思林："就那个穿着蓝色防晒衫，戴着工帽还有口罩，脸上皮肤有点黑，但手挺白......"

他说到此处也发觉到丝丝不对劲，眼神里清醒警惕了片刻。

编导更是生气道："大夏天谁会戴口罩啊？戴口罩这么显眼的人，反正我没看见过。"

杨思林立刻意会，慌不择路地转身，有点踉跄地跑向厕所。

一旁偷听的楚霈顿时也醍醐灌顶，他再次查看咖啡杯身的标签，发现楚霈的「楚」的走字底的比划拉得很长，是顾离钊的笔迹风格。

他怀疑这字是顾离钊用左手故意写成这样，但有些字体结构习惯却没法改变。

楚霈搁下咖啡杯也匆忙跑向男厕，可男厕已经事先被杨思林从里面反锁，楚霈握拳连敲了好几下门，他听到哗啦啦的水声尤其响亮。

楚霈："杨思林，开门。"

杨思林："滚。"

楚霈做了组深呼吸压下怒气，打探道："你到底怎么了？"

杨思林："楚霈，你别假惺惺了，你早知道我要对你下手是吧？把我下了药的那杯咖啡掉包了还给我，呵呵，你真是高明啊。"

楚霈："你这是多行不义必自毙。"

"放屁，我只是拿回我应得的东西。"

杨思林的声音在水声嘈杂中也尤其响亮。

楚霈明白和他继续争论下去也只会得到一堆废话，于是他叹了口气离开男厕门口，转而去找小田。

根据小田的描述，他更加确定那人是顾离钊，顾离钊伪装了模样，却忽略了伪装声音。

然而，楚霈在录制前找遍了剧组上上下下，再也没看到杨思林和小田描述的那个人。

他明白就算这时又把监控录像调出来，也只是枉然。

如果顾离钊真的还活着，他的假死又如何能瞒天过海呢？

*

杨思林在男卫生间用冷水强行压制了体内的欲火，在里面待了一个多小时才走出来。

他出来后第一时间找楚霈道歉，虽然阴谋已经败露，但「道歉」仍然是必要的，先得到当事人的原谅，才方便下一次继续使坏。

杨思林站在了小田身旁，等候楚霈录制结束。

这会儿已是傍晚，突然间就狂风大作，树枝被吹得东倒西歪、嘎吱作响。

小田的刘海差点就被吹飞了，她无语地按住刘海："天气预报没说今天有雨啊？"

杨思林嗤笑："天气预报什么时候准过？"

小田典型地「物似主人型」，因为楚霈对杨思林态度轻慢，所以她也对杨思林爱答不理，况且楚霈下午时还专门提醒过她，少和杨思林搭话。

小田趁他不注意时白了他一眼，然后走向分组导演："导儿，要不今天就到此为止吧，马上就要下雨了。"

导演："还有一点了，坚持录完，下雨后更真实，而且这雨也不一定能下得来。"

杨思林跟过去："现在都是雷声大，雨点小，别担心。"

小田过分专注额前乱扬的刘海，凌乱的发丝儿一个劲儿地被风吹得往嘴里钻。

「轰隆隆」的雷声席天慕地般卷着黑压压的乌云翻滚而来。

剧组赶紧撑伞，给各项机器纷纷罩上防水衣，又一道银色的闪电划破对面平房的屋顶。

"这是真的要下雨了吧？"小田刚说完，一颗豆大的雨水就落在了她的额头上，"妈呀，真的下雨了。"

夏天的雨说来就来，而且非常迅捷，紧接着豆大的雨水就噼里啪啦地泼洒下来。

导演大声吼："收工收工，明天再继续。"

杨思林不容小田反应，便从她手中夺过雨伞奔向了正在淋雨的楚霈。

"......"小田傻眼，"诶，你。"

"雨下大了，快遮一下，"杨思林将大黑伞撑在楚霈头顶，抬手抹了一把被雨水浸湿的脸，"下午的事儿，你别介意啊，其实我就是一时糊涂。"

楚霈都懒得给他眼神，双手插兜兀自走快了脚步："杨总，你不用给我道歉，你那点花花肠子我再了解不过了，你也不用为我撑伞，我可受不起。"

"别啊，我错了我道歉还不行吗？"杨思林赶紧快走两步追上，一面迎合楚霈的步伐节奏，一面苦口婆心地解释，"相信我，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那件事就这么算了呗，那啥钱我也不要了，我们还可以做兄弟嘛，对吧？"

反正「兄弟」俩字在外人听来更像是客气讨好的话，但楚霈知道他说的「兄弟」还真是法定意义上的「兄弟」。

老妈也确实希望他能和杨思林和平共处，虽然杨思林不是她的亲儿子，但好歹也养了这么多年，是她一手带大，多少有点感情。

楚霈任由他在耳边叭叭，却始终没表明态度。

一起吃饭的时候，他更是坐在楚霈身边鞍前马后，给他夹菜，给他盛汤，给他倒水等等。

杨思林："吃鱼记性好，我给你把刺儿挑了。"

"......"

杨思林："水没了，我给你满上，要莲藕汤吗？我给你盛点。"

"......"

杨思林："你喜欢吃的糖醋排骨。"

"......"

从吃饭的地儿到落脚的酒店，杨思林的嘴还像连珠炮似地求原谅，看得其他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都心生同情，最后楚霈实在受不了他的唠叨，勉强原谅了他，随即把他关在了房间外。

老妈的微信来了：「小霈，这次我给你介绍的相亲对象非常不错，你一定要回来看看，有惊喜哦。」

楚霈："......"

操！






058青春

杨思林在那次剧组应援送咖啡下午茶之后，几乎天天给楚霈送温暖送花，好像是为了特地表现出他道歉的诚意，同时也生怕楚霈对他的原谅只是敷衍。

他的下午茶，楚霈会分给其他工作人员，自己不会喝；

他的花，楚霈也会分给其他工作人员，他一朵也不想要；

但他的心意，楚霈算是收下了，对他的态度稍微有了点好转。

不过，楚霈防他跟防贼似的警惕也让他只能暂且搁置计划，尽力卖乖讨巧没机会干坏事。

杨思林不仅有这些做给外人看的骚操作，还有只给楚霈看的骚操作，比如每天微信早安晚安的例行问候，中午还要对先前犯的错进行深刻检讨。

而且每天中午的检讨书都写得不一样，也算是难为他了。

于是，楚霈只好把他的微信消息设置成「免打扰」模式，本来想拉黑，但看在老妈的面上，又害怕杨思林又玩「死缠烂打」那套，才勉为其难地「免打扰」。

*

一个月后回到燕市，楚霈依旧住进的是顾离钊的别墅。

夜晚渐凉，晚风吹拂着落地窗的窗帘轻轻掀动，他坐在床上抱着电脑工作，鼻梁上架的是顾离钊的金丝边平光眼镜。

公司给他发来了一批新签约的小鲜肉艺人名单，还挑选了部分优秀的简历给他过目。

他以为时隔这么多日子，老妈肯定忘记了「相亲」的事儿，但其实他低估了所有中老年女人对子女婚姻大事的操心程度。

老妈：「小霈，回来了吧？明天去见一见你的新相亲对象吧，妈妈向你保证，绝对是惊喜。」

楚霈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

他无所事事地浏览着优秀新艺人的简历，简历上除了艺人的2寸证件照以外，还有艺人的部分写真照。

楚霈原本懈怠疲惫的眸突然因为一张照片变得神采奕奕，他用鼠标划拉着这些照片，简直不敢相信这世上竟然会有和顾离钊少年时期长得如此相像的男生。

楚霈如雷的心跳清晰可闻，男生名叫季雨陶，眉目清秀与顾离钊尤其相似，但眼眸不是蓝色，鼻梁高挺略带点驼峰，和顾离钊的鼻子简直如出一辙，唇瓣厚薄适中唇形完美，但缺少顾离钊自带三分笑意的感觉，也没有顾离钊右边脸颊那枚标志的酒窝。

但这些已经够了。

楚霈盯着他不知不觉就入了神，实在是太像了，尤其是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睛，和顾离钊伪装的年少时期非常相似。

直到老妈的微信消息提示音响起，才打断他沉浸在过去的思绪。

老妈：「发送位置」

老妈：「这是你的新相亲对象约好的地点，明天下午三点见面。」

楚霈感到神经颤抖了一下，老妈发送的约会地点竟然是「燕北王府国际学校」，这是他的母校，也是顾离钊的母校。

顾离钊年少时期的形象再次涌进他的脑海，他又看向电脑屏幕上季雨陶的照片，两人相似的外形在他脑海里莫名重合。

他咽了咽唾沫，眼神扫过季雨陶简历里的身高三维等数据，这些数据与现在的顾离钊相比偏小，但比较符合顾离钊中学时候的身材比例。

太巧了，也太神奇了。

楚霈夜晚照常失眠，在梦里他快要分不清出现在他梦中的人是年少时候的顾离钊还是季雨陶，但梦境很美好很阳光。

*

下午三点，他穿着咖色风衣配白色T恤和黑色工装长裤，戴着标配的黑色鸭舌帽和口罩来到了燕北王府国际学校巍峨庄严的大门口。

现在是学生们的上课时间，他不明白他的相亲对象为什么会把约会地点定在这里，更不明白他怎么能说通校门的门卫放他俩进去。

这座母校带给了他太多的回忆，但最让他记忆深刻的印象却全都与顾离钊相关，除了顾离钊以外，就只剩下一些轻描淡写的鸡零狗碎。

当然，也许他眼里的鸡零狗碎是别人心中的荣光。

"咳咳，楚霈。"

一声清亮的招呼从身后响起，那人自然而然地将手搭在了他的右肩。

幸亏他衣服穿得厚，才没能感受到那人发烫汗湿的手心。

楚霈循着声音回过头，不禁轻笑："郁轻，这么巧？重返母校、追忆青春？"

郁轻清朗的脸皮抽了抽，表情有一丝尴尬，他咂摸着唇正要解释，楚霈立即从他的表情中明了，是是而非地询问："不会......是你吧？"

"呃，就是我。"

郁轻略带抱歉地挑了下眉。

原来，他就是老妈所说的「惊喜」？

「惊」确实是惊。

「喜」也确实是喜。

但这「惊喜」顶多算是老友重逢，不能再过界了。

楚霈脸上的喜悦瞬间变得有点僵硬，高中同桌兼老友变相亲对象......他感觉有点奇怪。

郁轻穿着一套黑色的运动休闲服，他上前和门卫说了几句，很顺利地把楚霈带进去了。

楚霈知道郁家在这所学校占有百分之三十的股份，郁轻的爸爸是这儿位高权重的董事之一，也难怪他能进出自如。

"林阿姨是混进了你的大粉群才找到我的，"郁轻与他并肩走着，抬手轻轻掩鼻解释道，"在知道我和你是高中同桌后，就让我和你相亲，呵呵，阿姨真可爱。"

他说这话时，耳垂羞得殷红。

楚霈几不可查地吞了口唾沫，用词谨慎语气生硬："哦......林姨就是想一出是一出，你......你别介意啊。"

他万万没想到此时此刻会和高中死党相亲，别扭得真想一头撞死在树上。

要知道，身边这男人和他共度了高中三年，一起学习一起打架打篮球一起玩游戏一起看过黄/片等等等等。

他睡觉，他盯梢；

猜拳输了的去食堂抢饭；

图书馆占座、奥数班占座；

一起参加篮球比赛，互相补习功课......

他一直把他当好兄弟，结果他的好兄弟居然想要......泡他！？

楚霈感到头皮发麻，这样纯粹的基友情到底是什么变质的？

不会是一起看黄/片的时候吧？

那时候郁轻脑子里代入的不会是他吧？

楚霈脑子乱哄哄的，路过的校园风景被他严重忽略，而耳畔郁轻还在慢悠悠地继续解释，或者说是「表白」。

楚霈惊讶："你居然还混进了我的大粉群？"

郁轻笑道："因为我一直是你的粉头啊，微博ID是「小脑斧」。"

楚霈登时面红耳赤，他记得这个ID号，这个ID皮下还在管理他的后援会和反黑站，他一直以为对方是个女孩子，没想到......

而且每次粉丝线下集会，「小脑斧」也从来不会到场，只是用真金白银打投反黑等实际行动支持着他。

现在，高中死党、第一粉头和相亲对象等三重身份都集中在了郁轻身上。

楚霈："......"

郁轻："楚霈，其实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你，也许是高一刚见面那会儿，咱俩剑拔弩张差点打起来，但你的嚣张态度让我很欣赏......"

楚霈干笑："那时候年轻气盛不懂事。"

郁轻："高一上学期，咱俩就同桌，我就意识到喜欢你了，但也有很多女孩子喜欢你，所以我才没敢表白，因为我以为你喜欢女生......"

楚霈漫无目的地走着，双眼直视前方："那你什么时候知道我喜欢男生的？"

"我一直不知道你喜欢男生，但我知道你喜欢顾离钊......"

郁轻的话就像一柄铁锤不轻不重地打在他的心上，楚霈紧咬着牙没有吭声。

郁轻："从我明确知道我喜欢你时，我就无时无刻不在观察你，我发现你身上几乎没有一个符合gay的特质，但是只要顾离钊出现，你的眼神就不会离开他，除非被他发现，你才会假装漫不经心地错开，那时候我就明白，你无声无息地暗恋他，一如我对你的感情。"

楚霈沉默了半晌，斟酌着拒绝："郁轻，我可是一直把你当哥们。"

"我知道，"郁轻眼神微微黯淡，回答却很轻松，"我很感谢林阿姨给我这个勇气见你，就算你拒绝我也没关系，我早就想到了这个结果，林阿姨挺担心你，怕你抑郁，所以想找个人陪你。"

楚霈轻轻吐出一口浊气："我懂。"

郁轻："今天也算是为我高中三年的那场无疾而终的暗恋画上一个句号了，你放心，从今往后我会向前看，但我希望我们的关系能像高中时那样要好，可以吗？"

楚霈这才敢偏头看他："当然可以。"

郁轻边走边跃跃欲试地活动筋骨："那我们现在去篮球场吧？打完球去食堂吃饭。"

"行啊，"楚霈爽快笑道，旋即又担心，"但我打篮球戴口罩不大好吧？还有去食堂吃饭人会很多吧？"

"我们可以错开饭点，或者让食堂阿姨给我俩开小灶，以前又不是没干过，"郁轻扬了扬下巴出主意，眼眸和高中时一样机灵澄澈，"至于打篮球嘛，我们就去室内篮球场，就我们俩包了，如何？"

楚霈："求之不得。"

待两人之间的关系坦承清楚后，他脑海里才开始追忆高中时候的生活。

他试图用重温热血的活动来冲淡高中时对顾离钊过分关注的记忆，可惜于事无补。

每一次扣篮，每一次转身，每一次抢球，就连每一次失手，他都能在记忆中精确搜索到顾离钊的姿势和神态。

原来，刻在骨子里的记忆，除非形销骨毁，否则就算剥皮抽筋也忘不掉。






059告白

晚上八点，商场电影院。

"咳咳，竟然你请我看电影，那我请你喝可乐吧？"

白伊站在正在排队取票的徐乔身旁，看了眼爆米花那边琢磨着问道。

"唔......"徐乔微微蹙了下眉，其实他非常讨厌这类油炸快餐碳酸饮料等垃圾食品，但头就是不由自主地点了下，"好。"

白伊心机地买了份情侣款套餐，一大桶爆米花加两杯中杯可乐。

徐乔买的是最后一排的最中间两个座位，因为他习惯看电影坐最后一排。

但白伊走向座位时，唇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显然是误会了徐乔的决策，以为最后一排方便干坏事。

当全场灯光暗了下来，白伊的小心脏也立刻揪了起来。

好巧不巧的是，最后一整排就只有他们俩......

白伊理所当然地认为肯定是徐乔故意买光了最后一排电影票，为的就是在这俩小时里找点刺激。

徐乔轻轻打了个喷嚏，全然不知白伊脑子里的YY。

这是一部口碑不错的纯爱电影，但上映已经一个月了，而且今天还是工作日，人少很正常。

别说最后一排没人，他们这场的总人数也就30左右。

在灯光熄灭的瞬间，徐乔的脑海也禁不住浮想联翩，思绪被拉回到去年圣诞节停电的那晚......

也是这般朦胧的黑色。

两个都是对爱情电影不感兴趣的男人，所以当大屏幕上双男主的感情在循序渐进时，他们眼里看到的没有剧情，只有暧昧、害羞、长时间的局促不安和间断性的甜蜜。

白伊略感口干舌燥，徐乔罕见地觉得电影院的氛围有些窒息。

他端正地抱着爆米花桶，手边的可乐饮料一口也没碰，白伊的手突然伸到他面前拿爆米花，他的神经和肌肤皆瞬间颤了一下。

白伊端杯喝了口可乐，拿过两颗爆米花扔进嘴里，他下意识地朝徐乔身边靠过去，手肘撑在座位扶手。

徐乔可能是感受到他的体温凑近，也抱着爆米花往白伊身边倾斜，两人的头快要挨在一起。

"你还想吃爆米花吗？"徐乔紧张得咽了咽口水，轻声问。

白伊的一声「想」好像是含混地从喉咙流出，不自觉地就蒙上了氛围的暧昧色调。

徐乔嗓音低沉："油多的还是油少的？"

白伊有点沙哑："多的，亮晶晶那种。"

徐乔右手挑了一颗油光发亮的爆米花放到白伊唇前，将就这个动作，他干脆偏过身子和脸看向白伊。

白伊稍微伸出舌尖试探地舔了下那颗油亮的爆米花，不知道他是有意还是无意，温软的舌尖恰巧也触到了徐乔修长的指尖，惊得徐乔感到似有一缕微电流由指尖那点蔓延开去。

徐乔脸颊发烫，腹部热流滚动，他不知道白伊有没有那方面的冲动，但他有，而且很强烈。

白伊极缓地含住那颗爆米花，他感受到徐乔手指的热度。

当他那颗爆米花还没来得及嚼时，徐乔的那只手并未离开，而是就近捧着他的脸颊，手指的温度令白伊感到更加灼热。

白伊呼吸急促渐重，紧接着徐乔的吻就凑了上来，舌尖着急地舔开了他的唇缝，贪婪地吮吸亲吻。

嘴里那颗爆米花被两人的舌尖搅得天翻地覆，燥热的呼吸互相扑落在对方脸上，全身上下酥麻难耐，体内热流全都涌向某个部位。

徐乔顺手将爆米花推到了地上，幸亏大屏幕里也在上演一段精彩的激情戏，无人注意爆米花洒落一地的动静，更没人回头欣赏现实中更加真实销魂的亲热。

他俩的体温上升很快，白伊的手熟练麻溜地解开了徐乔的灰色衬衫纽扣，滚烫的手钻了进去，抚摸他更加滚烫结实的胸肌，再一路往下......

徐乔的手也没闲着，他先是由白伊的脸抚摸到白伊的脖颈，那里的青筋脉络在他的指间分毫毕现，在白伊的手探进他的胸口时，他抚摸的右手便往下，将白伊内衬的短袖从九分小西裤里拽了出来，然后手心快速贴近他的腹肌。

白伊的腹肌很少很少，但腰部精瘦没有赘肉。

随着白伊动作越来越放肆，一路向下的手触摸到他的「无人之境」并开始游刃有余地盘弄时，徐乔的喉咙痒痒地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吟。

马上，他的手也毫不客气地直转其下，握住了......

大概是因为他太激动，力度没有掌握好，白伊难受得「唔」了下。

"我弄疼你了吗？"

徐乔在他唇瓣上轻啃着问。

"还行。"

白伊眼神已经朦胧，「想要」的冲动呼之欲出。

徐乔的亲吻时而温柔时而猛烈，明显在故意克制体内膨胀的兽欲。

白伊的欲望比他更强烈，嘴里的爆米花被热吻融化，他低声询问："要不，我们现在......撤？"

他的意思很直白，现在立刻马上找个有床的地方，招待所和大酒店他都不介意，他脑海里只想「滚床单」。

"我怕......"徐乔的嗓音哽了下，声音如同梦呓，"我怕到了亮堂的地方会不敢直视你的眼睛。"

做都做过了，还怕什么！？

白伊内心一团焦躁，用力咬破了徐乔的唇角。

徐乔疼得轻「嘶」了一声。

"对不起，"白伊慌忙紧张道歉，声线干涩，"不如......我帮你吧。"

徐乔并没十分理解他的意思，白伊将两人中间的扶手抬了上去，他微微垂眸，右手拉开徐乔的西裤拉链，俯身脸朝下欲贴近左手握住的那处「滚烫」。

徐乔立马意识到他的想法，扶着白伊肩膀的手赶紧空出来按住那个地方，并迅速闭合拉链，低头轻咬着白伊的耳垂，呼吸紧张不安："不要这样，影院有夜视摄像头。"

！？

白伊听闻后立马抬头看向他，尽管光线昏暗，但也不妨让徐乔看到他眸中的疑惑。

徐乔沉声问："怎么，你不知道吗？"

白伊有点羞愧地「嗯」了一声。

徐乔："这是常识。"

白伊："......"

影院有夜视摄像头的事情如同给白伊兜头泼下一盆凉水，分散了他亲热盘弄的注意力，两人虽然在说话，但手上的动作和亲吻一直没停过。

白伊显得紧张了少许，他有些担心摄像头会不会拍下他俩后传到网上，如果传到网上会不会上热搜，如果上热搜，会不会被沈诺看见，沈诺会认出是他吗？

到时候可怎么收场啊？

他的满脑香艳绮思刹那间零落一地。

徐乔敏锐察觉到他的分心，关切地问："你怎么了？"

"没事，"白伊尽量控制惶恐，"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他想着要不要把手从徐乔的徐乔的裤裆里拿出来。

"继续，别停。"

"......"白伊乖巧地服从，"好。"

两人保持着相向侧坐的姿势，白伊连亲吻也变得更小心翼翼，不自觉地将脸朝里，害怕被捕捉到正脸。

"你有纸吗？"白伊声线因激动而哆嗦，"我马上就要......"

"有，我也快了......"徐乔左手从裤兜里摸出一包纸巾，单手取出两张递到白伊空出的右手上，然后自己也胡乱扯出几张......

当电影结束，场内灯光大亮时，两人幸好先完成那番动作戏。

徐乔克制优雅地扣好了衬衫衣领最上面的风纪扣，任由米色的西装外套敞开着，恢复了一派禁欲高冷风，只是唇角破皮处那点嫣红在褪下潮红不久的白皙脸上尤其引人注目。

白伊衣着比徐乔简单，他不用系扣，完事儿后只慌张地在斜挎休闲包里找出他的黑色渔夫帽盖在头上。

电影散场，白伊扫了一眼地上的爆米花起身，未及他反应，右手就被徐乔牵在了手里，徐乔的手心还是很烫，握他手的力道很紧。

白伊先是恍惚了一瞬，很快甜蜜就从心底溢了出来。

徐乔牵着白伊走出电影院，两人将用过的纸若无其事地扔进垃圾箱，徐乔一言不发，但耳垂通红。

白伊则轻笑着睨向他的耳垂，觉得那里红得非常可爱，如果不是这里人来人往灯光太亮，他真想扑上去咬一口。

不过，在身份没明确前，他还真没那个胆去主动。

他不知道徐乔的顾虑是不是和他一样，因为他们都是顾离钊的左膀右臂，如果左膀和右臂在一起了，那顾离钊这个大脑上司就会显得很孤零零......

这么多年，白伊的确是因为顾及到这方面，才只能偷偷喜欢徐乔，不然以他的骚劲儿可能早就追求扑倒上垒了。

正当他为两人的关系想入非非时，闪烁的眼神不小心捕捉到旁边餐厅走出来的四个人，虽然其中两个戴着口罩全副武装，但不妨碍白伊仅凭身材就一眼认出沈诺。

草尼玛！

"徐总，我有事和你说，我们往这边走。"白伊左手立马拽住徐乔的手腕，迫使他转身朝另一个方向。

白伊偷偷观察沈诺的位置，发现沈诺他们也在往这边过来，估计是为了乘电梯。

他急急忙忙地拉着徐乔前往楼道口，一直拉着他下了两层楼才停下。

徐乔满腹疑惑，白伊的状态实在太反常了。

"你是在躲什么人吗？"

他问道，并将白伊壁咚在墙上。

白伊抿了抿唇瓣，他有点气喘吁吁，信手拈来地笑着："没有啊。"

"那你怎么跑得这么急这么累？"

徐乔探寻的眼神直勾勾地俯视着他的眼睛。

他仿佛能从徐乔清澈澄亮的琉璃眸中看到他卑鄙惶恐的影子。

白伊想了想，正经道："不是说过了吗......我有话和你说。"

彼此的心跳被他这话刺激得再次狂乱。

"徐总，其实我喜欢......"

白伊的话才开头，徐乔的吻就覆了下来，他冷冽俊朗的脸颊又泛起了红晕。

这个吻只持续了半分钟，徐乔的唇瓣缓慢从他的唇上移开，两人的心跳似乎都已经蹦跶到了嗓子眼，又快又乱。

徐乔喘了两口粗气，似乎内心挣扎了良久才下定决心："白伊，让我先说，我们在一起吧。"









第六十章060酒吧

"我喜欢你，是一见钟情，我喜欢你很久很久了，而且很喜欢很喜欢你。"徐乔郑重地告白道。

他的眼睛诚挚地看向白伊。

虽然他猜到白伊百分之九十九会答应他，但在白伊未开口前，那不确定的百分之一仍然能令他抓心挠肺紧张难安。

白伊竭力控制心跳："我也是。"

「砰」的一声，巨大的关门声吓得两人同时一怔。

那声音是从楼上传来的。

哦豁！

完了！

白伊站在拐角楼台往上看，但已经看不到沈诺的半点影子。

*

当晚他拒绝了徐乔的邀请，早上八点才拖着疲惫的身躯兀自回到家。

他家也是大平层豪宅，装修风格和家具喜好都随顾离钊。

沈诺肯定是撞见徐乔和他亲吻告白了，所以给了他「拉黑」一条龙服务，现在电话打不通，微信联系不上，去他家门口蹲守了一夜也没蹲到人。

最后，他联系上沈诺的助理才知道沈诺当晚凌晨的航班飞外地拍戏去了。

困倦、愧疚、舍不得......种种复杂情绪萦绕在心头。

白伊躺在沙发上，黑框眼镜歪歪斜斜地搁在茶几上，手机屏幕朝下盖住左边脸。

微信提示音响了两声。

「徐乔」：「早安，你起床了吗？」

「L」：「你们昨晚在一起了？」「三连问号」

白伊混沌的脑子瞬间清醒，立马蹦起来坐在沙发上，「L」的意思就是指的他和徐乔，徐乔肯定是昨晚回家就向他报备了。

「白伊」虔诚地动了动手指：「呃，对。」

「L」：「你不是和楚霈的cp在一起吗？」

呃......

白伊额上登时冷汗滚滚，垂下眼睑时轻颤的长睫如同蝶翼。

正当他不知道怎么解释时，「L」又发来了新消息：

「你这么骚，他知道吗？」

白伊："......"

「L」：「骚归骚，别耽搁正事。」

白伊缓缓地输出一口浊气：「放心，永远不会。」

*

楚霈很需要朋友，本来他有不少真心朋友，但自从他爬上顾离钊的床，与他开始无休止的对峙缠绵，陷入无止境的复仇纠葛后，他的朋友们就不知不觉地远离了。

哪怕顾离钊不在了，纠缠也从未停止。

所以，他现在的状态非常需要可以倾诉的朋友。

郁轻的回归，也算是其中一个朋友的失而复得，他俩只要彼此有空就会约在一起玩，要么打篮球，要么打游戏，要么让郁轻约上几个曾经的高中同学聚餐吃饭。

今晚刚回到燕市，楚霈就约郁轻去了酒吧。

酒吧里的氛围热闹，电音躁动、射灯乱晃，光线扑朔不明，舞池里男男女女群魔乱舞，场面异常嗨。

楚霈穿着卡其色夹克，内搭黑色高领毛衣，夹克外套肆意敞开着。

他左手虚握微微撑着太阳穴，右手握着长岛冰茶摇了摇，眼神有些迷醉地继续道："你见过两个长相非常相似的人吗？我前几天刚见到了。"

郁轻西装革履，但很随意地没戴领带，他手里端着小杯朗姆酒，不禁好奇追问："谁啊？有这么巧吗？"

"我们公司新签约的艺人，"楚霈顿了顿，抿了口酒，"才20岁，曾经是H国的练习生，唱跳俱佳，他......和高中时期的顾离钊太像了。"

郁轻挑了下眉，同样感到不可思议："会不会，只是照片像而已。"

"不不不，我见过他本人，"楚霈摇头解释，"前几天在剧组，他被经纪人选中，在我主演的剧里跑了下龙套，我悄悄观察过他，确实太像了......他的经纪人领他和我见过一面，我的心跳控制不住地加速，不怎么敢直视他的眼睛。"

郁轻垂眸，大致明白了："楚霈，你还想着他吧？"

楚霈知道他话中的「他」指的是顾离钊，他抿了口酒不置可否，接着又说："其实，我的理智告诉我，他已经死了，可这几个月里，我好像真的看见了他，而且不止是我，小田也有过这种感觉......"

郁轻的兴趣被他这话提了起来，蹙眉不解："这又是怎么回事？"

楚霈简单叙述了茶餐厅的卡其色西装男人和剧组的场务，虽然这两人他都没有亲眼见到。

郁轻舔了舔唇瓣，为难地安慰："楚霈，说实话，顾离钊真的已经不在了，你得承认这个事实，那个卡其色西装男人也许只是个恶作剧，他可能根本不是冲着你去，而是冲着你的那个相亲小对象......"

楚霈脸颊微微凹陷，覆下的眼睑遮住了眸中的失落情绪："那小田遇到的场务呢？他的声音和顾离钊很像，而且......小田总不可能和我一样魔怔吧？"

郁轻又轻笑着解释："楚霈，你对他太敏感了，小田也有可能认错人啊，至于声音......你又没有听见，小田对顾离钊的声音总没有你熟悉吧？"

楚霈的心在他的解释中缓慢下沉。

郁轻抬手拍了拍他的后背："人死不能复生，你也该放下了，他走了......快一年了吧。"

"358天了，"楚霈喉咙些许哽咽，"下周星期天就是周年忌日。"

郁轻的心情也被他感染得沉重，按着他的后背摩挲了两下："你这是执念，真的该放下了......你不是已经见到和他长相相似的人吗？所以你更应该相信那个卡其色西装男人和场务可能也只是相似而已......"

"那他们到底是谁？"楚霈心烦意乱地揉着太阳穴。

让他再次彻底相信顾离钊的死，就好比让他的世界再崩塌一次，让他的心再溺亡一次。

"其实这很好猜，"郁轻轻轻笑了笑，专注地看着他，"除了你以外，谁还会对顾离钊的死会耿耿于怀？"

"你是说......白伊？"楚霈迷蒙的眼神有了丝清明。

郁轻点点头："没错，虽然你很爱顾离钊，但顾离钊毕竟是因为你而死，你毁掉了顾离钊的心血又间接害死了他，白伊借此报复，扰乱你的心智，意图让你精神崩溃，这么一想，你的那些经历不就变得理所当然了吗？"

经过郁轻的分析，楚霈也发觉一切都能说通，但这些事情被说通的前提是「顾离钊死透了」。

所以，楚霈一丁点开心的感觉都没有，反而感到好不容易有了点鲜活的心脏再次迅速枯萎，他的心又重新变成了一摊死灰。

"我去趟洗手间。"

楚霈一口闷掉剩下的酒，起身时身子有点头重脚轻地晃了晃。

"你还行吗？我陪你吧。"

郁轻赶紧扶住他，关心地问。

"不用，我可以，我想静一静。"

楚霈拨开他的手，胸腔里心脏撕裂的感觉尤其清晰，他就像梦游般飘进了洗手间。

他双臂撑在洗手台上，全身上下充斥着绝望和痛苦，外界的声音似乎被他屏蔽，他茫然无措地低着头，酒精好像已将他对外物的触角完全麻痹。

一声沉闷的「Ba

g」响起，他顿时感到后脑勺急遽疼痛，不过在非常短促的时间里，他便眼前一黑往后倒在了地上。

楚霈感到处在柔软的棉花里，使不上劲儿也无能为力。

杨思林讥笑了一声，随手扔掉手中的木棍，蹲下身仔细瞧着楚霈的脸，玩味地舔过唇瓣："楚霈，哼，你最后还不是落在了我手中。"

楚霈在昏迷中仿佛听到了杨思林的声音，他知道自己处境不妙，想挣扎反抗，但却怎么也醒不过来。

正当杨思林欲伸手抚摸他的脸颊时，头上又传来令他窒息的声音：

"杨思林，哼，你最后还不是落在了我手中？"

男人身着黑色风衣，手里拎着被杨思林刚扔掉的那根木棍，微笑着俯视他。

杨思林感到连骨头也禁不住哆嗦，他僵硬地转过头向上看，一身冷汗如雨后春笋般刷刷往外冒。

"鬼......"

他惨白的嘴唇喃喃动了动。

下一秒，男人手中的木棍就猛烈且精准地击中了他的太阳穴。

*

酒吧人流渐大，衣衫摩擦。

郁轻抬腕看了眼表，发觉楚霈去厕所的时间有点太长，他正打算去找他，一名穿着深空蓝中长款毛呢外套的男人不爽地拖着楚霈来到他面前。

郁轻："他怎么了？"

"喝多了，晕倒在洗手间地板。"

男人不爽地将楚霈推给郁轻，抬手理了理蓝色针织领巾。

在他轻慢地转身离开时，郁轻伸手拽住了他的胳膊："喂，你还没告诉我你是谁呢。"

男人推开他的手，高冷地从皮夹中摸出一张名片递到郁轻手上，然后快步离开。

"不对啊，他怎么知道我们是一起的？"

郁轻登时感到不对劲，但那个男人已经消失在酒吧人海里。

*

待郁轻带走楚霈没多久，女厕所就传出一声尖叫，杨思林被人扒光了扔在女厕最末的隔间。

他被认为是流氓变态，酒吧员工火速赶来疏散人群，并立即报了警，工作人员还拿了衣裳扔给他穿上。

杨思林冷得瑟瑟发抖，脑门痛得非常厉害，他根本无暇顾及脸面，可怜兮兮地在酒吧办公室等着警方带他离开。

警察调出监控也没查到任何蛛丝马迹，不过倒在酒吧后巷的垃圾桶里找到了杨思林的衣物。




061替身（上）

杨思林在酒吧洗手间吓得不轻，精神濒临崩溃。

林俐带他去最好的医院做了全套检查，他头部虽然受到撞击，但却并没伤及要害，连脑震荡都没有。

可杨思林就是坚持宣称他见鬼出现了幻觉。

没办法，林俐只好给他安排了一个心理医生，命令他专心接受治疗。

*

酒吧遇袭的第二天早上，楚霈是在郁轻的床上醒来的。

他睁开眼看到陌生房间，躺在陌生的床上，而郁轻还出现在床边，温柔地俯视着他："早啊，你终于醒了。"

楚霈条件反射地感到不对劲，他不顾脑后的疼痛猛然坐起在床上。

郁轻被他这一惊一乍的动作吓得怔了怔："你这是怎么了？受什么刺激了？"

楚霈冷静了两秒，低头看到身上穿的是昨天酒吧里的衣服，掀开被子往里瞧了一眼，发现裤子也是昨天的，心情登时平静了不少。

郁轻轻笑了一声，坐在床边调侃："楚霈，你把我当什么人了？趁人之危的事儿我可不会干。"

"对不起啊，头有点疼。"

楚霈尴尬地抬手揉着后脑勺，昨晚的记忆也慢慢在脑海中浮现。

他记得他听见了杨思林的声音，而后脑勺鼓着的大包应该就是杨思林干的。

不过......他好像还听见了顾离钊的声音。

死灰般沉寂的心蓦地又燃起了小小的希望。

"对了，你怎么找到我的，我最后的记忆是在洗手间，其他什么都记不清了。"

他看向郁轻期待地询问。

郁轻纠结地拧眉："是一个穿毛呢外套的男人把你带出来的。"

"是顾离钊吗？"

楚霈脱口问道，情绪激动地握住了郁轻的双肩。

郁轻不解地吊着高低眉："怎么可能是顾离钊？如果真是他，我可能会被当场吓尿吧。"

楚霈的眼眸渐渐暗淡。

"是这个人。"

郁轻从裤兜里摸出那张名片递给楚霈。

楚霈接过去，黑色烫金名片上的「徐乔」二字刺痛了他的眼睛，他眼圈微红，右手的月牙指甲狠狠地陷进名片里。

郁轻好奇："你认识？"

楚霈生硬回答："他也是顾离钊的人......"

郁轻："......那他怎么会出现在酒吧？"

楚霈语气肯定："为了精神折磨我，一定是他和白伊联合起来惩罚我，哼，我终于想通了，是他们想要把我逼疯。"

郁轻忍不住将手轻轻搭在他的肩膀："楚霈，不如这样吧，你和那个小鲜肉，就你昨晚说的那个艺人，你们接触接触，或许你的心情会好起来。"

他在提出这条建议的时候，心里好像针扎一样疼，要把喜欢的人推给别人，这确实需要莫大的勇气。

楚霈不由地苦笑："天天看着一个和他模样差不多的男人，我会更忘不了他吧。"

"正是因为忘不了，所以不如迎上去，楚霈，就算没有看见他，你也始终没有忘记他，不是吗？"郁轻鼓励道。

*

或许是郁轻的鼓励令他心动了，楚霈决定尝试接触季雨陶，并且特地吩咐经纪人签工作的时候给季雨陶也争取些通告和角色。

楚霈尽量工作时候都带上他，用的是「提携晚辈」的理由。

季雨陶也挺争气，乖顺听话且温柔暖心，他几乎不会与人闹矛盾，在工作和生活中的人缘很不错。

楚霈只带了他不到一周，就已经对他非常欣赏。

季雨陶很温暖，比顾离钊伪装的性格还要柔和谦逊三分。

他在季雨陶身上不仅看到了年轻时候的顾离钊，也看到了他曾期许顾离钊成为的样子，对他温柔，对他专情，对他体贴。

不仅他的眼里心里全是顾离钊，他也喜欢顾离钊对他也是如此。

但顾离钊不会这样，季雨陶会。

不到一周的相处，楚霈不确定对季雨陶的认知是否全面，但他莫名自信季雨陶对他绝对不止是对老板的关心。

大概是顾离钊的忌日马上就到了，他急切地需要摆脱那份阴影。

在中秋盛典活动过后，他叫住季雨陶上了他的座驾，那会儿已经过了凌晨。

季雨陶怀着忐忑不安的心坐上老板的车，内心三分欣喜，二分紧张不安还有一分对未知的期待。

楚霈知道他有车，但还是聊胜于无地掩饰道："我送你回家吧。"

季雨陶懵懵地点头回答："好。"

楚霈轻勾唇角笑意清浅，他扭头看向窗外，夜色朦胧，醉人的夜景犹如一条长河正在安静地流淌。

严格地说，现在已经过了凌晨，顾离钊的忌日就是今天。

楚霈突然想点支烟，他不自觉地摸出香烟点上，这也是顾离钊喜欢的牌子。

他看着窗外有些出神，吸了几口之后听到季雨陶的咳嗽才猛然想起他不喜欢闻烟味儿，忙手足无措地让小田递来烟灰缸，立刻掐灭了香烟。

"你没事吧？"

楚霈关心道。

"没事没事，楚哥，你继续。"

季雨陶抚了抚胸口，将咳嗽压了下去。

"吸烟有害健康，你这样挺好的，我以前也不吸烟。"

楚霈专注地看着他的眉眼，轻轻笑着。

季雨陶轻轻皱眉："那你后来为什么吸烟呢？娱乐圈压力太大吗？"

楚霈错开他真挚的眼神："那倒不是，其他原因。"

季雨陶看出楚霈不太想聊这个话题，便闭嘴没再多问。

楚霈修长白皙的手指互相绞弄着，他不愿意在顾离钊忌日（阳历）这天一个人待着，也无心做任何工作。

中秋白天，他才和钟叔一起去给老爸扫了墓，单独和老爸聊了会儿天，说了些最近一年的生活工作情况，但只字未提顾离钊。

现在翻过中秋，就到了顾离钊的忌日，老爸的农历忌日和顾离钊的阳历忌日在今年碰巧就挨在一起了。

楚霈思绪纷乱，他的座驾已经稳稳停在了季雨陶家楼下。

小田回头提醒他："哥，到了。"

季雨陶目前没有下车的趋势，只是有些呆愣地看向楚霈，楚霈也不自觉地注视着他。

"楚哥，要不，上去坐坐？"

季雨陶感到口干舌燥地咽了咽唾沫，声线紧张得颤抖。

"好啊。"

楚霈喜出望外。

"......"小田却呆住了，大眼睛扑闪着，"哥，你真上去啊？"

楚霈顺口撒谎："反正我也睡不着，上去和雨陶玩玩游戏好了。"

小田："哦，好吧。"

他躬身下车时又偏头向小田确定："我和雨陶今天的行程都推了的吧？"

小田："放心吧，都推了的。"

楚霈几不可查地舒了口气，他随季雨陶走了不到五米，身后小田又趴在副驾驶车窗喊住了他："哥。"

楚霈回头："怎么了？"

季雨陶也跟着他回头。

小田沮丧地叹了叹气："哥，我懂你，节哀顺变啊......"

楚霈："......"

接着，小田又冲季雨陶叫道："鲜肉，我把我哥交给你了，你可得把他看紧点。"

楚霈："......"

季雨陶微笑承诺："放心吧。"

*

季雨陶的家四室二厅，中式现代装修风格，摆设家具偏暖色调，氛围很温馨。

楚霈脱下大衣挂在进门的衣帽架上，里面和季雨陶一样穿的是走红毯的黑色暗纹西装礼服。

季雨陶也将大衣挂在了衣帽架上，不大好意思地匆匆上前收拾茶几和沙发上的各种杂志漫画："抱歉啊，楚哥，家里有点乱，我先收拾收拾，你随便坐。"

"不用麻烦，"楚霈笑着走过去抓住他的手腕，"把沙发腾出来就好了，我想在这儿休息休息。"

季雨陶感到手腕处那点酥麻飞速扩散开，他面红耳赤地问："楚哥，你不是要玩游戏吗？"

楚霈很自然地松开他的手腕，一屁股坐在他的软皮沙发上，抬头看向他："太累，不玩了，你有多余的睡衣，棉被之类的吗？"

"有是有，不过让你睡沙发不好吧？不如你睡我的房间吧？"

季雨陶连忙将漫画放在地上，转而去拉楚霈的胳膊。

"真的不用，"楚霈笑着拨开他的手，他的天真热情以及眼睛里的星星都让楚霈觉得非常美好，"我就睡沙发。"

季雨陶还是不依，抚额建议："那我给你铺床，你睡客房吧。"

"雨陶，真的不用麻烦，沙发挺好的，"楚霈说着就率先躺了上去，双臂枕着后脑勺笑道，"如果你觉得委屈了我，不如就陪我看个电影当补偿吧？"

季雨陶如蒙圣恩般绽开笑颜："好啊，我请你看电影。"

楚霈躺在沙发上，季雨陶站在他身旁。

季雨陶站姿笔直，双手插在裤兜里，暖黄色的灯光从头顶倾泻下来，他的五官自然而然地被披上了一层温柔的纱。

他本人的相貌被虚化，在楚霈眼里就更像顾离钊了。

楚霈望着他的笑容，心满意足地抿唇轻笑，旋即闭上眼睛："先躺一会儿再去洗澡。"

季雨陶："那行吧，我给你收拾棉被和睡衣，还有洗漱用品。"

"嗯。"

楚霈没有睁眼。

他的脑海定格了闭眼之前季雨陶的形象，他知道那是季雨陶，不是顾离钊，但短暂不被人戳破的想象也足以自欺欺人。






062替身（下）

季雨陶买的是下午三点的电影票，而且还是楚霈和沈诺主演的那部纯爱电影。

本来那部电影在五月中旬就已经上映，但由于票房太高，所以密钥延期到现在还在放映赚钱。

当楚霈在电影院拿到这张电影票时，脑子里瞬间「嗡嗡嗡」："你要看这个？"

"对啊，之前一直没机会支持，我怕再不看就下线了。"

季雨陶老实回答。

楚霈舔了舔唇瓣，微屈的修长指节略微尴尬地蹭了蹭被黑色口罩遮掩的鼻尖："好吧。"

季雨陶看出他眸里的小紧张，耸肩笑道："楚哥，你该不会也没看过吧？"

"还真没。"

楚霈实诚地点头，抬起鸭舌帽理了理下头发又重新盖上。

"那你看的时候会尴尬吗？"

季雨陶追问，晶莹的双眸大胆地凝视着他。

"也许会吧。"楚霈有意错开他的眼神，目光落在前面排队买爆米花的柜台，"我去买爆米花和可乐。"

季雨陶并肩跟上："我不吃这些。"

"我也不吃，"楚霈回答得很爽快，但还是排在了队尾，"买爆米花和可乐才有看电影约会的氛围。"

他说这话没有别的意思，但「约会」二字听在季雨陶耳朵里却感到痒酥酥的。

"楚哥，你在这部戏里和沈诺有激情戏吗？"

季雨陶贴近他身边，以手掩嘴附耳小声询问。

楚霈的耳朵立马红了："我不剧透。"

"你耳朵都红了，肯定是有。"

季雨陶不怀好意地斜睨着他，煞有介事地鼓了鼓一边脸颊。

楚霈几不可查地叹了口气，并不想与他争辩。

季雨陶随楚霈走进播放影厅才发现里面空荡荡，他们的位置在最佳观影区的最中间。

季雨陶："奇怪，这部电影大家都看过了吗？昨天我买的时候就没人，今天来看还没人。"

楚霈轻笑着没有说话，和他一起按票根对号入座。

其实，他在凌晨洗澡前就无意中看到了季雨陶手机上那条电影票购买信息，灵机一动让小田迅速致电电影院包场。

然而，他一直不动声色，甚至拿到电影票时还故意表现吃惊，为的就是给季雨陶这个小小的浪漫。

楚霈一直以来的心愿就是和最爱的人像正常情侣那样约会，既然最爱的人已经不在了，那他的心愿让替身来弥补也未尝不可。

反正，他们是那样的相似。

反正，他愿意把他当作「顾离钊」，在某些时候。

反正，季雨陶和他没有仇恨，他们之间的感情或许能更纯粹。

影厅灯光熄灭，电影开场。

由于再没有人进场，两人便在相视一笑后取下了口罩和鸭舌帽。

楚霈无心看电影，他的目光主要集中在季雨陶的侧颜，流畅精致的侧脸轮廓和顾离钊更像了。

再加上灯光昏暗，楚霈看到这张侧脸时竟有窒息的错觉，心跳扑通扑通地撞在胸腔上，他的眼角也不自觉地湿润了。

季雨陶很认真地在看电影，由于爆米花抱在楚霈怀里，他不得不伸手到楚霈面前拿爆米花吃。

他不喜欢吃爆米花，不过他也觉得楚霈说得对，配上爆米花后，看电影才有约会的氛围，所以他偶尔会拣一两颗放进嘴里细嚼慢咽。

在电影还剩下四分之一的剧情时，他又伸手去拿爆米花，但这回他没有拿到爆米花，反而被一只温柔汗湿的手紧紧握住了。

季雨陶仿佛被浪漫的雷电劈中，一股闪电似乎从头贯到脚，全身上下就如同着了火般体温骤升。

他偏过头看向楚霈，发现他正眼眸炽热/地望着他。

光影渐变的大屏幕已经没法吸引他的注意力，他的耳朵不再能听见电影台词，只能听见胸腔里那急遽跳动的心脏。

大屏幕上终于开始了那段楚霈和沈诺的肉搏激情戏码，可惜没有观众。

楚霈牵着季雨陶的手，他的身子慢慢靠近，季雨陶也迎合着他的动作，侧坐着椅子面朝他倾斜。

两人的额头触在一起，灼热的呼吸相互交融，楚霈另一只手扶着他的肩膀，他不安地喘着粗气，他想要亲吻眼前这个男人，但又在极力克制那样的亲密举动。

季雨陶就好像是入了定，他不敢主动，也不愿意后退，他只默默地等着楚霈的那枚吻落在他的唇瓣。

"不要。"

电影里，楚霈饰演的角色突然对沈诺饰演的角色大声喊道，两人随即发生激烈的冲突。

这声大喊也让电影外的楚霈如梦初醒，他急促的呼吸逐渐平缓，内心慢慢冷静：

他不是顾离钊。

楚霈的吻最终没有落在季雨陶的唇上，而是礼仪性地落在了他的额头，但湿润温柔的触觉也足以引起季雨陶全身肌肤颤栗。

楚霈松开了他的手，转而抱住了他的身子，低沉的声音在季雨陶耳畔响起："雨陶，不如我们在一起吧，好吗？"

这一刻对季雨陶而言就像是做梦，他瞬间感慨万千，只顾不住地点头应允。

楚霈缓缓闭上眼睛，他的心海波澜不惊，那句表白可有可无似的，没有分量，也可能是表白的对象可有可无，没有分量......

*

电影散场从影厅走出，他俩又是全副武装，但两人的手却紧紧牵在一起。

他们来到了商场负二层的停车场。

季雨陶站在楚霈的座驾旁："现在去哪儿？"

楚霈松开他的手绕到驾驶室，反问道："你想去哪儿？"

季雨陶双手插兜，笑眼盈盈地看向他："你想带我去哪儿，我们就去哪儿。"

"燕北王府国际学校后街尽头的胡同巷子里有一家麻辣烫特别好吃，我高中的时候经常去吃，你想尝尝吗？"楚霈清浅的笑容被掩藏在了口罩下。

季雨陶爽快点头："虽然是垃圾食品，但偶尔放纵一次也无妨，走吧。"

他说话间就拉开副驾驶车门坐了进去。

现在看完电影六点钟左右，如果算上堵车时间，开车过去大概八点钟。

"那里很火吗？"季雨陶将口罩移到下颌，口中嚼了一颗口香糖，"我们过去会不会没座位了？"

楚霈目视前方轻扬着唇角："在那里光顾的一般都是学生，今天放假学生反而不会多。"

季雨陶摇了摇口香糖塑料瓶："来两颗吧，我喂你。"

楚霈没有拒绝："好啊。"

季雨陶在手心上倒出两颗，轻轻放在楚霈的唇边。

楚霈心里有点点膈应，他小心翼翼尽量不触碰到季雨陶的手指，将两颗薄荷味儿的口香糖含进了嘴里。

季雨陶心情欢愉，他时而欣赏外面的车水马龙，时而欣赏楚霈开车时含笑的侧颜。

楚霈只用了一个半小时就抵达了胡同口，他将车停在了人行道外边划出的停车区域，重新戴上口罩和鸭舌帽，与季雨陶手牵手走进那条幽暗小胡同。

灯红酒绿的绚烂夜景仿佛被胡同的结界彻底挡在了外面，胡同里只有昏暗的熏黄色路灯，院墙上夏季茂盛的爬山虎皆已枯萎，只留有待春天到来的光秃秃的残枝。

麻辣烫浓郁的香味儿被夜风吹送到他们鼻下。

季雨陶不禁赞叹："真的好香啊。"

楚霈敷衍地应和："是啊。"

以前上学的时候，他常常和郁轻还有其他高中同学一起到这家店吃麻辣烫，有时候甚至会翘掉晚自习。

不过，他最想的是带顾离钊过来尝尝这口味道，但他没有勇气开口。

那会儿在他眼里，顾离钊是洁身自好的大少爷，干净纯粹又优雅，他怎么可能让他吃这种不清不楚不干不净的东西？

尽管他很想很想很想和他一起吃，但他舍不得，怕顾离钊吃坏肚子。

他小心翼翼的暗恋，确实卑微到了尘埃。

高中毕业后，楚霈几乎没有再回到这条胡同吃麻辣烫。

时过境迁，以前小小麻辣烫店铺已经买下了左右邻居扩展打通了三家店，而且面向的食客也不再局限于学生。

他们还没走近就听到了店里热闹的划拳敬酒的声音。

楚霈虽然猜错了，但索性店里还剩下了一桌。

巧妙的是，那一桌躲在角落，光线也相对晦暗，适合他俩公众人物的身份。

然而热情好客的老板娘还是率先认出了楚霈，在楚霈的眼神示意和许下走之前拍照留念的承诺后，老板娘非常善解人意地没有揭穿，并且请他们坐进了服务员平时开小灶的房间。

那间小房间不及外面装修得那么体面，泛黄的墙壁剥落了好多块，露出里面暗灰色的墙砖。

小房间里的桌子还是他过去来消费时用的榉木四方桌，这逼仄的地方更容易让他回想起青春那段经历。

"这里好复古啊。"

季雨陶有点拘谨地笑道。

在楚霈快要落座时，他赶紧制止："等等，楚哥，我先给你擦一下。"

他拿出纸巾先仔细地擦拭了楚霈的方凳，然后又擦拭桌面，最后才擦拭自己要坐的方凳。

楚霈静静地看着季雨陶做这一切，这些都是顾离钊不会干的事儿。

他想到，如果真是和顾离钊来吃麻辣烫，那擦桌子板凳这些琐碎肯定是他的事儿。

当服务员拿来菜单后，季雨陶也是先让楚霈点菜，然后自己再根据饭量酌情加一点。

楚霈自我安慰，季雨陶比顾离钊更合适谈恋爱，他比顾离钊体贴，比顾离钊温柔，比顾离钊温暖。

而且在越是光线不明朗的地方，季雨陶和顾离钊的相似度就越高。

楚霈突然很感激这个昏暗的小房间。

热气腾腾的麻辣烫端上桌，楚霈偏头笑看着季雨陶，无意识地夹了快肥牛放进他碗里："你喜欢的。"

季雨陶愣了下，楚霈脸上蓦地显出一丝尴尬，肥牛是顾离钊喜欢的菜品。

但这尴尬只有那么一瞬，季雨陶夹起那块肥牛放进嘴里，眸里满是惊喜："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肥牛？"






063美瞳

季雨陶为楚霈的「错」搭了一步台阶，不知道他是「有意为之」，还是楚霈真就「瞎猫碰上死耗子」。

总体来讲，这顿麻辣烫吃得还算香，季雨陶记得楚霈所有喜欢的菜，迁就楚霈的每个聊天话题，而且几乎在每个聊天话题上，他都能游刃有余地跟上节奏。

楚霈从第一次和他说话起就发现两人很是投机，他之前以为是季雨陶打听过老板的喜好，所以故意表现。

但今天，他发现季雨陶对他的了解似乎比他想象中深，有些了解甚至不是「志趣相投」四个字就能简单概括。

他感觉季雨陶对他的熟悉程度好像有些超标了。

在楚霈聊到以前没日没夜拼乐高的经历时，季雨陶说起他也拼过巨大航空母舰，而且是一个人。

楚霈敏锐地发觉他话里用的「也」，以及强调是「一个人」。

但楚霈并未告诉他，他所拼的乐高是航空母舰，更没说明那是由他和顾离钊两个人一起完成。

看到季雨陶侃侃而谈的样子，楚霈只当他是口误没有纠正。

当楚霈聊到公益项目，资助留守儿童学习生活物资时，季雨陶又很自然而然地聊到「单亲家庭」和「寄人篱下」的话题。

但季雨陶随心说起这些话题时，他发现楚霈脸色有些凝重，他的小心脏立即随之「咯噔」一下，紧接着流畅地转移了方向，聊起自己好笑的童年趣事。

楚霈静静地看着季雨陶做这一切，这些都是顾离钊不会干的事儿。

他想到，如果真是和顾离钊来吃麻辣烫，那擦桌子板凳这些琐碎肯定是他的事儿。

当服务员拿来菜单后，季雨陶也是先让楚霈点菜，然后自己再根据饭量酌情加一点。

楚霈自我安慰，季雨陶比顾离钊更合适谈恋爱，他比顾离钊体贴，比顾离钊温柔，比顾离钊温暖。

而且在越是光线不明朗的地方，季雨陶和顾离钊的相似度就越高。

楚霈突然很感激这个昏暗的小房间。

热气腾腾的麻辣烫端上桌，楚霈偏头笑看着季雨陶，无意识地夹了快肥牛放进他碗里："你喜欢的。"

季雨陶愣了下，楚霈脸上蓦地显出一丝尴尬，肥牛是顾离钊喜欢的菜品。

但这尴尬只有那么一瞬，季雨陶夹起那块肥牛放进嘴里，眸里满是惊喜："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肥牛？"

063美瞳

季雨陶为楚霈的「错」搭了一步台阶，不知道他是「有意为之」，还是楚霈真就「瞎猫碰上死耗子」。

总体来讲，这顿麻辣烫吃得还算香，季雨陶记得楚霈所有喜欢的菜，迁就楚霈的每个聊天话题，而且几乎在每个聊天话题上，他都能游刃有余地跟上节奏。

楚霈从第一次和他说话起就发现两人很是投机，他之前以为是季雨陶打听过老板的喜好，所以故意表现。

但今天，他发现季雨陶对他的了解似乎比他想象中深，有些了解甚至不是「志趣相投」四个字就能简单概括。

他感觉季雨陶对他的熟悉程度好像有些超标了。

在楚霈聊到以前没日没夜拼乐高的经历时，季雨陶说起他也拼过巨大航空母舰，而且是一个人。

楚霈敏锐地发觉他话里用的「也」，以及强调是「一个人」。

但楚霈并未告诉他，他所拼的乐高是航空母舰，更没说明那是由他和顾离钊两个人一起完成。

看到季雨陶侃侃而谈的样子，楚霈只当他是口误没有纠正。

当楚霈聊到公益项目，资助留守儿童学习生活物资时，季雨陶又很自然而然地聊到「单亲家庭」和「寄人篱下」的话题。

但季雨陶随心说起这些话题时，他发现楚霈脸色有些凝重，他的小心脏立即随之「咯噔」一下，紧接着流畅地转移了方向，聊起自己好笑的童年趣事。

本来楚霈不想去纠结季雨陶言谈中的失误，可他对「单亲家庭」和「寄人篱下」这两个点太敏感了。

他们之后的聊天内容便由季雨陶主导，主要是季雨陶叭叭叭地说个不停，他想让楚霈重新开心起来的企图太明显。

可惜，楚霈没有给他面子，一点儿面子都没给。

麻辣烫过后，两人从应老板娘要求与他们拍合照，到逆着夜里的冷风走出胡同来到路边的车旁，楚霈一直寡言少语，而季雨陶则战战兢兢。

楚霈坐进驾驶座，他没有急着发动引擎，本想摸根烟出来吸两口，但想到身边的季雨陶不闻烟味儿，他插进裤兜的手又空着拿了出来，心情更烦躁了。

季雨陶手肘抵在车窗，手指摁着下颌，他斟酌片刻后，鼓起勇气偏头看向楚霈："楚哥，你不高兴了？我不是有意提起「单亲」......那些话题的，你别生气。"

"你知道我单亲家庭，而且是寄人篱下？"楚霈目光如锥地盯向他的双眸，"百科上可没写这些。"

季雨陶神经哆嗦了少许，尴尬地笑着："哥，我不知道这些，但我谈到这点，你脸色就变了，所以......我也就猜到了。"

真的是因为这样吗？是他想多了吗？

楚霈在自我反思中慢慢平静心境。

开车前，他又忍不住问季雨陶："你好像很了解我，比我身边的那些人还了解我，你以前认识我吗？或者谁和你说起过我吗？"

季雨陶直视着他的眼睛，正经回答："楚哥，我了解你是因为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比你想象中还久还久......"

楚霈被他的眼神和话逗笑，他错开他的目光，轻轻摇头："你这情话很土。"

"土是土了点，但是效果明显，楚哥，你笑了。"

季雨陶敛去眸中失落地情绪，垂眸后转过头看向前方——燕市的辉煌夜景。

楚霈抬腕看了眼表，现在还不到九点，距离顾离钊的忌日结束只剩下三个多小时。

今天哪怕只剩下一分一秒，他也不想一个人待着。

楚霈提议："我带你去个地方吧。"

季雨陶："哪里？"

"我的公寓，租的。"楚霈轻松地笑道。

季雨陶："租的？"

楚霈发动了引擎，边开车边解释："我在燕市没买房子，之前住在租的公寓，结婚后住在杨家，离婚后又回到了公寓，再后来我搬进了朋友的别墅，现在也住在那里。"

他不知道季雨陶有没有听明白，反正季雨陶「哦」了声。

"不过别墅人太多，今天日子特殊，不适合带客人过去，所以，就去我的公寓吧。"楚霈偏头冲他笑了笑，"放心，公寓很干净，每周都有阿姨打扫。"

季雨陶有点紧张："好啊。"

*

楚霈的公寓不大，而且装修布置氛围都显得很冷清，说明公寓的主人从来没有把这里当「家」。

季雨陶有些局促地坐在沙发上，拿过楚霈端给他的水喝了一口。

楚霈："我现在打算洗澡，你也可以洗，这里有两个洗手间，我去给你拿睡袍。"

"好的，谢谢楚哥。"

季雨陶感到握玻璃水杯的手微微发抖。

半个小时后，他洗完澡穿着楚霈给的睡袍站在了他的卧室门口。

楚霈正坐在床头查看工作邮件，他听到门外的动静后抬起头。

季雨陶穿着靛青色的斜襟睡袍，双手垂在大腿外侧，修长的脖颈和俊雅清新的容颜让楚霈又在瞬间产生「梦回青春」的错觉。

他不禁咽了咽口水，将笔记本电脑放在床头柜上，随即下床走向季雨陶，双眸直勾勾地注视着他。

季雨陶被他看得更加不好意思："楚哥，那个......这睡袍好像有点大。"

楚霈："嗯。"

睡袍不合身很正常，因为这是顾离钊后来的Size。

"我有一样东西送你。"楚霈微笑地搭上他的肩膀。

他带着季雨陶坐在了床边，从床头柜里拿出一小盒美瞳递给他："戴上。"

他笑意温柔，但「戴上」两个字含着不容拒绝的命令口吻。

季雨陶看了看包装盒，这是「深蓝色美瞳」，他的喉咙不着痕迹地哽咽了一下，低头边开包装边问："为什么要戴这个？"

楚霈："因为我想让你戴。"

季雨陶："......"

他听从楚霈的命令戴上了深蓝色美瞳，他偏蓝的眼眸对楚霈似乎有种无法抑制的魔力，他看到楚霈的目光骤然变得专注而热烈，眼神如春水温柔，脸上的肌肤也因此颤抖了少许。

楚霈极力控制灵魂受到的强烈震动，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掐进肉里，手背脉络贲张："我可以吻一下的眼睛吗？"

"呃，好。"

季雨陶紧张得闭上了眼眸。

楚霈急促的呼吸凑近，那点湿濡的柔情落在他的眼皮上，他神经一激灵，脸皮不禁抽搐了两下。

楚霈心满意足地移开薄唇，声音低沉道："今晚一起睡吧。"

季雨陶更紧张了："好。"

他的每寸皮肤每个毛孔都在颤栗。

楚霈关掉了卧室的灯，在氛围里喷上了AuHasard（LV偶然）香水。

他想要的感觉都回来了，他迫不及待地将季雨陶压在了身下，心跳和呼吸在幽暗的环境中格外嚣张。

他又吻在了季雨陶的眼睛上，右手摁在他的肩膀，左手游刃有余地探进了他的睡袍里面。

手心抚过肌肤的触感令他心惊，这不是他的手所熟悉的身子。

季雨陶的身材和顾离钊中学时差不多，可中学时的顾离钊在楚霈眼里就是「禁果」，他偶尔看上两眼就怕入了迷，哪敢碰啊。

后来的顾离钊，他碰过无数次，每一次触摸的感觉他都记忆犹新，但都不是他此时此刻的感觉，他原本熟练的手蓦地迟钝了。

他的吻离开了季雨陶覆盖的眼皮，他察觉到身下的人儿颤栗得厉害，不知道是兴奋还是害怕，抑或是紧张。

他缓缓地靠近他的唇，正要亲吻时，他发现，就算光线不好，他也能认出这不是顾离钊的唇。

季雨陶的脸上就嘴巴和顾离钊最不像，唇形虽然一致，但却没有自带三分笑意的冷冽，笑起来也少了个酒窝。

楚霈盯着他的唇瓣却迟迟没有吻下去，两人之间紧张不安的呼吸更加清晰强烈。

楚霈干脆闭上眼睛，但脑海里越是想到顾离钊的唇，他就越是没法去吻季雨陶的唇，而手心所抚摸的触感，也在提醒他「一切都是假的」。

他的意识刹那清醒，收回手疲惫地倒下去躺在一边，心跳和呼吸加速，胸脯不住地起伏，就像是差点溺水后辛苦爬到岸上的幸存者。

"楚哥，你怎么了？"

季雨陶咽了咽唾沫，小声询问。

楚霈的脑子里只飘过了七个大字——「他的声音也不像」。

他仿佛没听见季雨陶的话，拿过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十二点多了，这天总算是过了，他还活着。

"没什么，睡觉吧。"

他困倦地吐出这几个字，接着便面朝天花板闭上了眼睛。

季雨陶："......"

他没想到楚霈会无视他这一身被挑起来的火，然后安然入睡。

他颔首看了眼底下那「一柱擎天」的玩意儿，欲望在他的体内乱窜，他难受地侧身背对楚霈，拉过棉被盖住身子，伸手扯了几张纸巾缩回被窝。

楚霈听到他尽力压制的动静，源源不断的「嘤咛」从季雨陶的喉咙里流出，他紧皱着眉头也背过身子，抬手不悦地堵住了耳朵。

064散了（上）

第二天上午，「楚霈季雨陶」的词条火速登上了热搜榜第一。

楚霈边吃早饭边点进去，营销号们正在大肆宣扬他和季雨陶的恋情，狗仔曝光了他们昨天牵手看电影、同上一辆车，同吃麻辣烫、同回公寓的一系列视频和照片。

吃瓜网友们又又又炸锅了。

有人祝福，有人谩骂，有人脱粉，有人失恋，有人粉转黑......

评论区里格外热闹。

但楚霈作为娱乐圈顶流，有实力有作品，评论区路人对他的言论更趋向好评和宽容，但针对刚出道没什么人气的季雨陶，更多的评论则是批判。

比如骂季雨陶「野心勃勃求包养」、「贴上去蹭热度」、「不配、劝分」......

楚霈放下手机喝了口热牛奶，见坐在对面的季雨陶也在看手机，而且眼圈泛红，面前的三明治和牛奶一口也没动过。

"不要太在意网上那些东西，他们还能吃了你吗？"楚霈若无其事地劝道，"快吃早饭，一会儿凉了。"

"好。"

季雨陶听话地放下手机开始吃饭，但心情已经被网上的言论影响了，脸色沉重得可怕。

过了两分钟，他放下三明治，喝了口牛奶问道："现在我们的照片在网上传得沸沸扬扬，那我们要公开吗？"

楚霈拿过纸巾擦了擦嘴，季雨陶的期待的目光让他不太好受，他垂眸避开随意扔掉纸巾："交给公关团队就好，你不用担心。"

季雨陶继续默默吃着早饭，楚霈的回答让他的心凉了一大截。

大概是因为于心有愧，楚霈起身走到窗台，滑开窗户点燃了一支烟，同时聊胜于无地劝道："在娱乐圈就是这样，很容易招骂，因为身为公众人物，一举一动都会被放大，隐私也很容易被侵犯，习惯了就好了。"

季雨陶「嗯」了一声，其实他不怕被骂，他怕的是不被楚霈承认。

但很明显，楚霈确实没有公开他们恋情的打算，季雨陶藏在餐桌下的手捏成了沙包大的拳头，顿感所有的努力都付诸流水。

昨天楚霈向他告白时的柔情蜜意也化作了泡影，现实根本没有那么甜。

中午时候，他听到楚霈在卧室打电话。

楚霈语气强硬："热搜必须压下去，我不希望看到任何一个营销号讨论我的私人感情，坚决不能公开，花钱删帖，买对家的黑热搜，反正今天晚上我不想看到我的名字还挂在上面。"

季雨陶："......"

*

楚霈并没有因为热搜事件就撇下季雨陶，工作时候仍然尽量带着他，一周后他飞到另一个剧组拍戏时，也给季雨陶争取了一个与他几乎没有对手戏的小角色。

当时，沈诺在那地方拍戏有一个月了，演的是一部职场言情剧。

因为相熟且合作默契，导演便让他客串楚霈的新剧，成为该剧的特邀主演。

两人在休息室里对台词时，季雨陶坐在角落，时而看剧本时而虎视眈眈地瞅着沈诺，似乎特别不满意这对曾经大火的顶流营业cp。

沈诺早就发现了季雨陶对他的敌视，只不过没工夫搭理罢了。

"雨陶，要不你先出去，你在这儿我没法专心对台词。"楚霈有些不大耐烦地建议。

"好。"

季雨陶怔了怔，恭顺地起身出去。

门被关上的那刻，沈诺才慢悠悠地开口："你这小鲜肉的人设不是温柔谦逊吗？怎么感觉对我很不满，难道你们是真的动心了？"

他说这话时一直盯着剧本，眼皮都没抬一下。

"八卦消息你也信？"

楚霈冷淡回道。

沈诺接话："还有牵手照片呢。"

楚霈抬眼看向他，语气风淡云轻："既然你相信了，那我怎么解释也没用。"

这时，小田敲门探了个脑袋进来："哥，有人来探班。"

"谁啊？"

楚霈半敛着眸，除了戏多的杨思林，他想不到任何人。

但他从老妈那里得知杨思林最近在看心理医生，应该没空来招惹他才是。

小田大喇喇地翻了个白眼，身子随着门敞开："他呗。"

白伊穿着麂皮夹克配酒红色高领毛衣，下半身着黑色西裤站在门口。

沈诺神经蓦地抖了一下，立马低头继续看剧本。

楚霈的目光在二人之间流连了一秒就洞察出有问题。

白伊左手拿着杯热的黑咖啡，右手拎着两杯咖啡的塑料袋走进，微笑着将咖啡搁在他们中间的小圆玻璃茶几上："喏，给你们买的。"

楚霈抬头，舌尖抵着上齿齿背："你来探我的班？"

白伊转身把季雨陶坐的椅子拉过来，坐下后翘着二郎腿，爽快地回答："对啊。"

楚霈斜睨向门边的小田，示意她离开。

这时，沈诺也清了清嗓子起身："我也出去。"

白伊眼神仍然看向楚霈，但右手非常快速地拽住了沈诺的手腕。

沈诺站直身子，呼吸里已经带了怒意。

楚霈轻勾唇角，端着白伊送来的咖啡好整以暇地后靠在椅背，戏谑道："白伊，你不是来看我的吗？你管沈诺走不走？"

"楚霈，要点脸好吗？我们什么关系，你还不知道吗？"白伊眼角跳了跳。

三人间的气氛一触即发。

楚霈喝了口咖啡，意犹未尽地甜了下唇瓣："白伊，最近你好像没什么动作......"

"哦，你什么意思？"

白伊眯了眯眼，右手始终拽着沈诺。

楚霈："我知道自从顾离钊去世后，你一直在跟踪我，然后对我进行精神折磨，制造他还在的假象，意图让我崩溃，对吗？"

白伊非常镇定地提唇轻笑："所以呢？你说完了吗？"

"你拽够了吗？"沈诺俯视着他，欲挣脱掉他的手。

白伊抬头看向沈诺，上一秒欠揍的表情已经化为无尽温柔："我想你了。"

"滚。"

沈诺字正腔圆，几乎不留一点情面。

白伊有点尴尬："......"

楚霈看戏的心情又高涨了，他倒要看看白伊和沈诺准备怎么交流怎么玩。

可惜时机不对，小田没有敲门直接进来喊道："哥，不好了，季雨陶被打了。"

"什么？"

楚霈只得放弃看戏的心情，赶紧拿着咖啡快步走出休息室。

沈诺也要随他一同出去，但白伊先他一步抢在前关掉了休息室门并反锁，身子挡在门上。

白伊服软求情：

"别这样，给我个机会，原谅我呗，我天天都在想你，我找你很久了，你的经纪人你的助理都不让我见你，所以我才会以探班楚霈的借口来这儿，我只是想见你一面而已。"

"那你现在见到了，可以滚了吗？"

沈诺咬牙道。

两人目光平视，白伊满眼温柔，而沈诺眼里却是熊熊怒火。

"你别这样，我真的很喜欢你，只要你原谅我，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白伊真诚地看向沈诺。

他的目光让沈诺的心都快化了。

沈诺的右手臂撑在白伊头上的门板，左手抚着白伊的脸颊，他眼圈通红、喉咙哽了哽，但语气仍旧强硬：

"白伊，我最讨厌的就是「背叛」，而在娱乐圈里，我见得最多的也是「背叛」，所以我绝不会原谅你。"

白伊被他通红的眼神感染了，鼻酸地喃喃道："别这样，好吗？"

"白伊，我真的很喜欢你......"沈诺撑在门上的右手紧紧握成了拳头，"可是你辜负了我对你的感情......"

白伊匆忙辩解道："沈诺，我也喜欢你，我对你是真心的。"

"别和我说这些了，别说你喜欢我，别说你想我，我觉得恶心，"沈诺感到呼吸和心疼痛，他稍稍调匀了呼吸才接着道，"我的心里全是你，你知道我在失去你的那一刻有多难受吗？你知道我在不能想你不能爱你的日子里有多痛苦吗？"

白伊的眼睛也红了，伸手去抱沈诺的腰："沈诺，我们既然相爱，就还是可以在一起啊。"

"白伊，你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三人行吗？"沈诺被他的话气得差点晕厥，"我满心都是你，可你呢？你的心碎成了多少块，又分给了多少人？爱上了多少人？"

白伊颤抖的手在快要触碰他的腰时又顿住了："沈诺，我的心没那么渣，我只是喜欢上两个人而已，心脏也分左心房和右心房，我也控制不住，我也没想到会爱上你啊。"

沈诺冷笑："左心房和右心房？一人住一间吗？合租吗？"

白伊脱口而出："呃，差不多吧。"

沈诺脸色冷酷："那我退房了。"

他抚着白伊脸颊的左手落在了白伊的肩膀上，然后用力拨开了他，开门走出："以后不要再联系了，你不配。"

白伊愣愣地站在原地，他似乎还没有回过神来，沈诺的话就像是根刺狠狠扎进了他的心里，他缓缓挪动到椅子旁坐下，手肘撑在茶几上，取下眼镜后双手捂着脸，鼻音浓重："沈诺，我真的爱你啊，但你说得对，我确实不配。"

沈诺的心情糟糕透了，让小朱给导演打了声招呼就坐上了回酒店的商务车，他仰头疲惫地捏着鼻梁，眼眶里的泪水还是没能倒流回去，而是顺着眼角划出清晰的泪痕。

065散了（中）

楚霈随小田急急忙忙赶到片场，季雨陶头上的伤口被现场医生进行了简单地包扎处理，他此时正坐在椅子上，按着纱布痛得倒吸了好几口凉气。

小田在路上已经告诉过楚霈，季雨陶的伤是被他的私生拿板砖拍的，起因是他俩的恋情，私生觉得季雨陶配不上楚霈。

医生见楚霈过来，赶紧汇报道："楚老师，幸好伤口不深，现在已经处理完毕，如果要进一步检查，还是需要去趟医院。"

不容楚霈开口，季雨陶先喘着大气摆了摆手："没事儿没事儿，不用去医院。"

"你说没事就没事吗？"楚霈态度强势，"小田，让司机把车开过来，立刻去医院。"

小田慌张回应："好。"

季雨陶不敢直视楚霈的眸，赶紧垂下眼睑。

楚霈有点于心不忍地转过身喝了口手中的咖啡，霸气问其他工作人员："报警了吗？"

工作人员有点恍惚："楚哥，真的要报警吗？那可是你的粉丝？"

"我的粉丝就该伤害他人吗？他们这是犯法的。"楚霈坚持道，"立刻报警，配合警方调查把监控交给他们......工作室也将雨陶遇到的情况披露出去，不仅应该杜绝私生，还应该阻止他们知法犯法伤害别人。"

"好。"

工作人员们作鸟兽散各自安排去了。

*

季雨陶在医院做完脑部CT拿到片子已是七点过后，楚霈一直守在他身边，但忙前忙后缴费取片的是小田。

听到医生亲口说季雨陶的伤没有伤到大脑内部，楚霈才缓缓松了口气。

他把小田在外边买的煎饼果子递到他手上："吃饭吧，你受了伤，吃简单点。"

"你呢？你不吃吗？"

季雨陶偏头感激地看向他。

楚霈轻笑着回过头看向前面："我不饿。"

季雨陶想了想，讨好地问："要不我分你一半？"

楚霈摇了摇头，确实没什么胃口。

他双手揣在大衣兜里，走路时眼神偶尔低头看向鞋尖，试探地问道："雨陶，我问你，自从我俩上热搜后，是不是经常会有人以我粉丝的名义伤害你，今天这种事应该不是第一次发生吧？"

季雨陶嚼着煎饼果子，失落地点了下头："嗯，还有人给我寄过恐吓信，往我家寄菜刀之类，有次晚上我回家他们还守在楼下用鸡蛋砸我，参加活动时也有过人冲上来撞我......"

楚霈："那你报警了吗？"

季雨陶委屈："没有，不知道怎么说。"

楚霈做了组深呼吸，医院外冷风吹得紧，月亮和星星都躲起来了，巨大的暗黑苍穹笼罩下来，路灯的熏黄光晕打在方圆之间。

司机已经把车开在了医院门口的阶梯楼下，小田坐在副驾驶招呼他们上车。

楚霈略微心疼地拍了下他的肩膀："以后我不会再让你受伤。"

季雨陶的小心脏「咯噔」了一下，感动地抽了抽鼻子，笑道："好啊。"

楚霈轻笑着牵过他的手走下台阶。

*

季雨陶受伤一事让楚霈愧疚不已，他的额头缝了六十多针，形状如同蜈蚣。

幸好妆发可以掩饰头上的伤疤，不影响剧中角色，因为楚霈的缘故，剧组上上下下也比较照顾他，而楚霈对他的照顾则更是周到体贴。

两人除了拍戏以外几乎形影不离，跟着他俩的小田经常被呕出狗粮。

转眼又到了圣诞节，他和季雨陶都回到了燕市，并约好了下午一起看电影以及共进晚餐。

楚霈没有忘记今天是顾离钊的冥诞，但他把悲伤都藏在了心底，可还是忍不住穿上顾离钊的那件大衣赴约。

他双手把着方向盘，左手无名指上的情侣戒指在他手指上仿佛生了根，除非拍戏时不得不取下。

而且即便是取下戒指，他也会妥善保管好，收工之后立刻戴上。

他对手机的依赖都没有对戒指的依赖大。

这枚戒指上个月差点就找不到了，他当时都快疯了......所以他不会再失去他第二次。

季雨陶坐在副驾驶，每当他的目光注意到楚霈的眼神落在无名指戒指上时，他的心就会剧烈疼痛一次。

以前他就发现，自从今年年初楚霈戴着这枚戒指公开出席某活动后，这枚戒指就次次出现在公众场合。

刚开始他以为戒指只是一件饰品，就跟楚霈身上的项链、手链皮带等差不多，可能楚霈尤其钟爱它罢了。

但上个月，他嫉妒心作祟，趁楚霈不注意偷偷将戒指藏起来......他永远忘不了楚霈找戒指时双目猩红的癫狂状态，他当时害怕极了。

一向敬业的楚霈不仅翻箱倒柜胡乱翻包，还砸坏了剧组的不少道具，所有人都不敢接近他，直到他筋疲力尽累倒在沙发上，季雨陶才敢靠近将戒指偷偷放在他的脸侧。

他也忘不了楚霈看到戒指失而复得的欣喜表情，戴上戒指后的他又重新恢复了理智，主动一给别人道歉，也赔偿了剧组的损失。

经过那件事，季雨陶就深深地明白，有的人就算死了，他的位置也无可取代。

"楚哥，觉得刚才那电影好看吗？"

季雨陶望了一眼沿街的圣诞装饰，节日的氛围非常浓厚。

"还行吧，这种爆米花商业电影票，就是图个热闹而已。"楚霈笑着回应。

今年的圣诞下了些小雨，雨帘中的夜景更加朦胧，光影经过雨水的反射后整座城市都温柔了。

"那我们现在去哪儿啊？"

季雨陶暂时搁置不愉快，期待地看向他。

"我订了餐厅，意大利餐。"

楚霈偏过头冲他温柔一笑。

*

楚霈包下了整个餐厅，温馨的水晶灯铺满各个角落，玫瑰花布置得满满当当。

台上的钢琴师正在弹奏浪漫的「星空」，身着制服的服务员训练有素地将他们领进已经摆设好的餐桌，银质餐具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你特地布置的吗？还挺用心。"

季雨陶按捺住激动的心情坐下。

"圣诞快乐。"

楚霈唇角轻勾，举着手中的红酒虚敬向他。

"圣诞快乐。"

季雨陶举杯回应。

楚霈满意地抿了口红酒。

*

主餐过后该上甜点时，楚霈却看到大堂经理领着推生日蛋糕的服务员走近，钢琴曲也立即转变成「生日快乐」歌。

楚霈的笑意蓦地凝住了。

不在状况的大堂经理仍亲切地对季雨陶道："季先生，今天是您的生日吧，祝您生日快乐。"

季雨陶不明白这到底是不是楚霈的安排，但楚霈的眼底已经飘上了些许红血丝。

他有点尴尬地抱歉："不好意思，今天不是我的生日。"

大堂经理怔了怔，交握在小腹前的十指慌张地捏紧了："可这是以楚先生的名义订的蛋糕啊。"

她疑惑地看向楚霈。

楚霈嗓音生涩："蛋糕不是我订的。"

大堂经理："......"

"是我订的。"

杨思林从前台嚣张走过来，直接忽视其余人，视线牢牢地钉在楚霈脸上。

他站在了楚霈面前，贱笑道："今天可是我们老朋友的生日，我为他订个生日蛋糕不过分吧？"

季雨陶一声不吭，好像不大明白杨思林的话。

楚霈抬眼，眼神冰冷："今天也是你爸的忌日。"

"错，我爸的忌日是明天，你忘了，他凌晨一点才去世。"杨思林提唇坏笑着，眼中充满了调侃意味。

楚霈愤怒地起身拽住了他内搭的毛衣衣领，双眸充/血："杨思林，你够了，你是故意破坏我的约会对吧？"

杨思林吊儿郎当地笑着，一点儿都不生气地拨开他愤怒的双手："楚霈，就算你有了新欢，可也不能忘记旧爱啊，不然顾总在天之灵得多伤心啊。"

楚霈："你的病是没治好吗？这会儿还在发疯。"

大堂经理赶紧挥手让服务员把蛋糕推下去，然后随时准备呼唤保安。

杨思林理直气壮地双手插着兜："我想和你单独谈谈，怎样？"

楚霈的心情被他破坏得一干二净："你想在哪里谈？"

"出去说。"杨思林歪了歪头。

楚霈答应了他，季雨陶有些不放心地起身拽住了他的胳膊："你真的要去吗？"

"不用担心。"

楚霈轻轻拿下他的手。

他随杨思林走到餐厅外面的三号楼道门走廊，那里比较安静。

杨思林站定后转身面向他，话题单刀直入："楚霈，只要你把那笔钱给我，我可以保证以后都不会出现在你面前，更不会坏你的好事。"

楚霈冷笑："说来说去，你还是为了钱？"

"要不然呢，我不为钱，难道为你吗？"杨思林舔了舔唇瓣，三步并两步走到他面前，轻声道，"说真的，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楚霈，我确实对你的身体特别感兴趣......我还有一种交易方式，钱你留着，用你的身体分期支付......"

他话未说完，楚霈的右手拳头就砸在了他的左眼角。

杨思林被揍得后退了两步，弯腰捂着左眼吸气。

这时，楚霈正想继续走近他，身后突然冒出两名黑衣人偷袭。

不及他反应，其中一人从后用手臂禁锢了他的脖颈，并且抱住了他的身子，另一个人则挽起他的衣袖，在他的右手臂静脉处注射了一管针剂。

杨思林放下捂住眼睛的手，提起左边唇角阴笑着："楚霈，今晚你可是真的跑不掉了。"

066散了（下）[不容错过的小高潮]

针剂注射进去后，身后用手臂勒住他脖子的男人才稍稍松了力道，但没有完全放松。

楚霈得以喘了口气，紧张质问："你给我注射的是什么？"

杨思林眼角微肿："怎么说呢，让你欲仙欲死，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玩意儿......"

他边说边走近，微屈的食指轻轻抚着楚霈的右脸颊，挑衅道："今晚让你尝尝我的厉害。"

偷袭楚霈的那两个男人都穿着黑色羽绒服，脸上戴着黑色口罩。

楚霈看不清他们的面貌，左右手臂又顺势被他俩反剪在身后。

"带走。"

杨思林扬了扬下颌，眼神示意通往楼道的门。

两个男人意会，一面捂住楚霈的嘴，一面将他推往楼道。

杨思林目送楚霈被带进楼道，他含笑着刚欲跟上，后脖颈的羽绒服就被人狠狠拽住往后拉，他被大力逼得后退直接撞到了墙上。

"卧槽！"

他脱口骂了一句。

男人将他困在身体和墙壁间，居高临下地俯视他。

杨思林双目圆瞪，呼吸因惊恐而急促："你......你.......你......"

男人抬手捂住了他的嘴，笑容邪气："嘘，别让其他人发现了。"

杨思林闭嘴咽了咽唾沫，鼓起勇气抬手去推男人，但他的手还没碰到男人的肩膀，男人就预判了他的动作，抬膝狠狠地撞向他的胯下。

杨思林痛得弯腰叫不出声，张嘴朝下时口水狼狈得涎了出来，喉咙里发出「唔唔唔」的碎音。

"杨思林，你敢当面对我动手了？"男人一把抓住他的短发，将他的额头狠狠磕在墙壁，"谁给你的胆子？"

杨思林的侧脸紧紧贴着冰冷的墙砖，咬牙问："你到底想怎样？"

男人不屑地轻笑一声，从驼色的大衣口袋摸出一管针剂："认识吗？"

"这是？"杨思林登时感到脊骨发凉，"那楚霈......"

"我偷偷换了，你不知道吧？没关系，今晚你可以「欲仙欲死」了。"

男人在他耳畔轻轻说着，左手拿着注射器快准狠地扎进他的脖子。

杨思林："......."

*

楚霈被两个男人拽到了地下车库，他的身体并没有任何不适。

正当他瞧准机会准备反击时，两个男人却松开了他，其中一个说："你走吧。"

"......"楚霈警惕道，"你们又在玩什么花招？"

另外一个说："没玩花招，我们不过是受人之托李代桃僵罢了，给你注射的是生理盐水，你不用担心。"

楚霈仍然不放心："你们受谁的指使？"

男人："这个不能说，不过你要是还和我们继续纠缠，恐怕你那小男友就有危险了。"

不会有人是冲着季雨陶去的吧？

楚霈脑海里闪过这个念头，便慌忙转身跑开。

他答应过季雨陶不会再让他受伤，他一定要说到做到。

楚霈不住地按着电梯按钮，但电梯下来得太迟，他越是担心季雨陶的安危就越是觉得时间过得太慢，于是干脆放弃电梯跑楼道。

当他气喘吁吁回到餐厅时，却从橱窗外看到季雨陶已经消失了......

楚霈着急得边给他打电话边抚额查看，他看到一个穿驼色大衣的男人刚好转进1号楼道。

季雨陶今晚穿的也是驼色大衣。

他的心「砰砰」直跳地追了上去，但他站在楼梯口却不知道该往上还是往下，那人好像突然就凭空消失了。

"楚哥。"

季雨陶拍了下他的肩膀。

楚霈回头看到他安然无恙才总算舒了口气："你刚去哪儿了？"

季雨陶眨了眨眼："我找你去了啊。"

楚霈试图冷静："等等，你比我后进来，但刚刚我看到有个和你穿一样衣服的人也转进来了。"

季雨陶抿了抿唇，楚霈的眼神狐疑地看向左右。

这座商场大楼的所有楼道都是打通的，左右是互相连接的门。

季雨陶立刻解释道："我比你先进来，我去二号楼道看了一眼，听到这边有动静才又转回来。"

楚霈没怀疑他的话，双臂揽住了他将他抱在怀里："算了，没事就好。"

他们没有再回到餐厅，而是走到有落地窗的露台，窗外夜景绚烂，无奈天公不作美，本来计划的烟花表演因为下雨天作罢。

但从此处欣赏燕市夜景的视角格外开阔。

楚霈和季雨陶并肩站着，季雨陶突然轻轻唤了他一声："楚哥。"

"干嘛？"

楚霈偏过头看向他。

季雨陶的脸猝不及防地凑近，楚霈瞳孔倏地放大，当季雨陶的吻要落在他的唇瓣时，他竟情不自禁地推开了。

季雨陶："......"

楚霈后退了两步，抱歉地抿了抿："不好意思，刚刚我......要不，我们再来一次。"

他快速做了心理建设，郑重地走向季雨陶，双手握住他的双臂，俊脸缓慢地靠近，当两人灼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时，季雨陶心跳加速，而楚霈的动作又迟疑了。

楚霈几不可查地咽了咽口水，唇瓣继续慢慢凑近，在他的唇快要贴上季雨陶的唇时，这回换季雨陶推开了他："楚哥，别为难自己了，我知道你不想。"

楚霈尴尬："我没有这个意思。"

季雨陶眸中似乎含了晶莹的泪花："楚哥，给我说实话吧，这样我们分开也体面一点。"

"你要和我分手？"楚霈似乎不敢相信。

季雨陶："如果你爱我，我绝对不会退缩，但你只是把我当成一个替身而已。"

楚霈神经轻颤："我不懂你的意思，什么替身不替身。"

季雨陶自嘲地笑了笑，坦白道："楚哥，上次你的戒指是我故意藏起来的......"

楚霈的太阳穴登时狂跳了两下，表情瞬间僵硬了。

季雨陶："戒指的内圈刻了两个英文名字，两个英文名字中间还有一颗心，其中Chris是你的英文名，Leo

是谁？你爱的那个人吧，我查过和你关系走得近的所有人，Leo

是顾离钊吧？就算他死了，你的心里也满满都是他......"

楚霈深呼吸了口气，苍白地解释道："可他已经死了，你没必要和一个死人争风吃醋吧？"

季雨陶垂下眼睑避开他的眼神，旋即又抬眼直视他，眸色清澈真诚："楚哥，他是死了，但他无时无刻不在你的心里，不在你的脑海里......你的心哪怕分了一寸地方给我，你也不会推开我，活人永远争不过死人，只有活的顾离钊才能赢死的顾离钊。"

楚霈勉强笑道："你突然凑上来，我只是被你吓到了，你别胡思乱想了。"

季雨陶："楚哥，别骗我了，你是因为我和顾离钊长得像，才选中我当他的替身吧？"

楚霈："......"

季雨陶呼出口沉重的浊气："我只是你用来悼念他怀想他的影子，你抓住了我就好比抓住了最后一棵救命稻草，所以你狡辩不肯放我走不是因为我在你心里有丁点位置，而是因为你别无选择，你忘不了他，你想要转移感情，而我是你的最佳选择......

......你越是想和我在一起就证明了你越是爱他，你爱的是我身上像他的部分，但又因为我不是他，所以你总会在亲密行为中难以控制地抛弃我推开我......"

他的话如同雷电劈在楚霈的脑海，楚霈痛苦得五官纠结，唇瓣里却只能无力地重复："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季雨陶左腿往后退了一步，认真地注视着楚霈的眸："楚哥，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诚实回答我，你的心里到底有没有一丁点的空间是留给我的，我是季雨陶，不是顾离钊，如果你回答「有」，我就留下，如果你回答「没有」，我就离开......不要骗我。"

楚霈微张着嘴，他的唇瓣微微颤抖，垂在两侧的双手紧握成拳，因情绪上涌而晶莹通红的眼眸凝视着季雨陶。

最终，他咬了咬牙，深深地呼出口气："没有。"

话音刚落，季雨陶仿佛早就预料到这个答案，冲他抿唇苦笑了一下，双手插兜地潇洒转身离开。

楚霈瘫软地背靠着落地窗，他通红的眼睛始终没有落下泪来，他抬起握成拳的左手，无名指的那枚戒指好像在无情地嘲笑他。

他似乎从戒指里看到了顾离钊嘲笑他的样子，轻笑一声后低头狠狠吻在了戒指指环。

*

圣诞节的雨一直在下。

楚霈回到顾离钊的别墅时，头发和双肩皆是冰冷的雨花。

因为今天是顾离钊的冥诞，所以家里没有一丁点圣诞节的装饰，氛围比平常更严肃三分。

"阿落，你这是怎么回事？"

管家赶紧叫人递来毛巾给他擦拭头发和脸。

楚霈接过毛巾胡乱擦了几下："钟叔，没事，我去洗个澡就好了。"

"你吃饭了吗？"管家关心地询问，"今天厨师特地做了少爷生前爱吃的菜，你要不也尝尝？"

管家提到顾离钊时声音有点哽咽。

"好，我尝尝。"

楚霈任由管家替他脱下湿了的大衣，快步走向餐厅。

大部分人都不会想到，除了顾离钊的父母，世上还会有人为他的死伤心，但楚霈想到了。

顾离钊再怎么病娇变态，他对身边的人都很不错，比如白伊、比如徐乔、比如管家和佣人......

偏偏对他，尤其坏。

楚霈吃着顾离钊喜欢的波士顿龙虾、阳澄湖大闸蟹、佛跳墙、狮子头和北京烤鸭等等，边吃边默默地流泪。

就和冬天的雨一样，悄无声息又冷意凛然。

"阿落，你别吃了。"

管家发现他状态不对，赶紧上前制止。

067崩溃［不容错过的小高潮！］

"呕——"

他趴在卧室卫生间的马桶边，吐得天昏地暗，脑子里好像有一百万只苍蝇嗡嗡嗡地飞个不停。

「笃笃笃」敲门声响起。

管家焦灼询问："阿落，你没事吧？"

楚霈继续扶着马桶边："没事，钟叔，呕——"

管家："我给你倒了杯热水，放在书桌上，你到时候出来记得喝。"

楚霈："好的。"

十五分钟后，楚霈从卫生间走出，头重脚轻地缓慢移动到书桌边，他重重地跌坐在皮椅上，拿过水杯喝了口热水，胃里确实舒服了很多。

他慢慢地喝着水，浮空的思绪缓缓沉淀下来。

楚霈望着窗外深邃的夜色，夜幕中好像有一颗星星特别闪亮，他定睛看向那颗星星，不禁喃喃自语："生日快乐。"

他搁下喝了一半的热水，不由自主地拉开书桌的抽屉，里面除了一些文件外，还有一个尤其显眼的药瓶。

他突然想起去年顾离钊给他过生日那晚，顾离钊在用餐时吃下的就是这个药。

"这是什么药？"

楚霈小声自言自语，太阳穴刺疼地跳了两下。

他拧开了药瓶，里面还剩下几颗黄色胶囊。

药瓶的标签上写的全是他看不懂的专业英文词汇，楚霈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扫描那瓶药上的二维码，结果令他大吃一惊。

那是专门安抚控制暴虐情绪的药。

楚霈的呼吸紧促不安，心跳也比之前快了两个节拍，他不想懂顾离钊为何要控制暴虐情绪，但他真的懂了。

同时，他又记起白伊曾经在他的裤兜里塞过一张心理医师的名片......

也许是为了确定想法，他慌忙翻出那张心理医师的名片，上面写了该心理医生的名字「陈立」和他的联系方式。

楚霈握着名片的手有些微微颤抖，他咽了咽唾沫，拨通了对方的电话。

陈立："喂，hello！？我是陈立，请问您是？"

楚霈呼吸紧张："喂，我是楚霈。"

陈立："唔......大明星？"

楚霈为缓解尴尬，干笑了两声："算是吧。"

陈立那边沉默了一瞬："那您需要我怎么帮助您吗？"

楚霈抽了抽鼻子："我想知道，顾离钊是不是你的病人。"

陈立那边又稍稍沉默了两秒："我们这里不能泄露客人的隐私。"

楚霈："他已经死了，你可以告诉我。"

陈立好像油盐不进："死人也有被保守秘密的权利。"

楚霈的呼吸声渐渐粗重，他拿起药瓶念出上面的英文字母："这个药，他是从你这里拿的吗？"

陈立回答果断："对，有什么问题吗？"

楚霈："你为什么要给他开这种药？"

陈立："未经允许，我们不可泄露他的隐私。"

楚霈咄咄逼人："他有和你说起过他很变态吗？他吃这药是为了控制日常工作中对别人的变态，还是......还是为了控制他在感情中的变态行为？"

他说到后面慢慢哽咽，眼圈因此更红了。

陈立警惕反问："你是他爱人？"

听到「爱人」两个字，楚霈的心似乎被震慑得已经冲出了胸腔："算是吧。"

他不敢回答得太绝对，因为他们还是仇人。

陈立的语气轻松了许多："那我或许可以告诉你，没错，他就是为了控制在床上的变态行为，他怕自己会忍不住再次伤害你，他不是故意的，他只是生病了。"

"谢谢你，我知道了。"

楚霈没法再继续和陈立正常交谈，他泪流满面地挂断了电话，从皮椅跌下跪在地上。

他的左右手分别握紧药瓶和手机，拳头狠狠地砸在地板上。

楚霈痛苦地弓着身子，当知道顾离钊为了他去看心理医生那刻，他的情绪终于彻底崩溃，隐忍一年多的哀痛在此刻统统爆发出来。

他不明白为什么顾离钊喜欢瞒着他，瞒着他默默珍藏他送的每一份生日礼物，哪怕只是一片银杏叶书签，瞒着他去看心理医生，只为不想再伤害他......也瞒着他父亲死亡的真相......

好的坏的都瞒着他......

顾离钊到底是什么变态？

他到底还有多少事没有告诉他？

还有多少不可告人的秘密？

"啊——"

楚霈扔掉手机和药瓶，手肘撑在地板悲痛欲绝地抱头呐喊。

*

圣诞的完美约会后，白伊和徐乔拥吻着回了徐乔的豪宅。

屋子里灯光大亮，两人一边热吻一边往沙发的位置挪动，当挪到沙发边上时，徐乔便扑倒白伊压了上去。

他的吻从唇舌交缠中退出，轻轻点在白伊的唇瓣上，然后细碎地亲吻白伊的脸颊，一路流连到白伊的耳垂。

他轻柔地含了下白伊小小通红的耳垂，左手在白伊衬衫下的腰和胸口地方乱摸，呼吸灼热而急促地在他耳畔道："我去洗个澡，你要一起吗？"

白伊被他挑逗得全身除了一个地方硬，其他地方都软了，他轻轻喘着粗气道："我有点累，先休息一会儿。"

"行，那我先去了。"

徐乔起身前在他的脸颊狠狠啜了一口，才面色红润地往浴室去，边走边解开了领带和衬衫衣扣。

白伊躺在沙发上发了会儿呆，他从裤兜里摸出手机，准备看一部保存好的岛国BL大尺度电影，为今晚的性福提前热身作准备。

二十分钟过后，他的手机和茶几上徐乔的手机同时响了一声，是微信提示音。

他的微信联系人是「齐哥」，内容是很普通的「圣诞快乐。」。

白伊暂停了电影，男人的直觉告诉他徐乔的手机里一定有事。

他揣好自己的手机，脑子里的神经绷成了一条弦，坐起身从茶几上拿到徐乔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微信联系人的备注是「小齐」，内容也是很普通的「圣诞快乐。」。

这很可能是同一个人的群发消息，但「齐哥」是一名私家侦探，他联系对方是听从顾离钊的命令监视楚霈。

但私家侦探为什么会和徐乔联系？

徐乔又在监视谁？

或者，徐乔当初也加了私家侦探的微信，所以人家才在给客户群发祝福短信时，也给他发了一条？

白伊脑子有点点乱，他不知道徐乔的手机密码是多少，胡乱输入自己的生日，没想到还真是。

他有一丢丢感动和一丢丢愧疚，但很快这两种感觉都变成了「震惊」。

白伊滑动徐乔和「小齐」的微信聊天记录，发现「小齐」一直在跟踪他，拍了不少他和沈诺在一起的照片和视频......包括他前两个月在楚霈的剧组最后一次见沈诺。

所以，徐乔监视的人是他。

白伊脸颊发烫，胸腔里心跳加速，脑子里仿佛堵了一团乱麻，难受又无从排解。

"对不起。"

徐乔抱歉的声音从身旁幽幽传来。

白伊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已经坐在了旁边，吓得差点摔掉手机。

他愣怔了两秒，将手机还给徐乔，低眸避开他的眼神："你一直知道我脚踏两条船，为什么还要和我在一起？"

徐乔接过手机随手放到一边，认真回答："因为我很喜欢你，很想和你在一起，我的生命里什么都有了，就差你，我不想失去你。"

"你不介意我......"白伊清了清嗓子，"不介意我欺骗了你的感情？"

徐乔轻笑了一声："退一万步说，如果你能和我在一起，只要是我有的，你都可以骗走......但感情嘛，我会吃醋，所以我才忍不住找人拍你和沈诺。"

白伊心里的惭愧略胜愤怒一筹，抬眸看向徐乔："......"

徐乔双眸亮澄，眼神诚挚："你过去和沈诺的一切，我都可以既往不咎，但你和我在一起后，我不希望你再和他或者其他男人纠缠不清，我吃醋的样子可能会很可怕。"

他的语气一如既往的温柔轻松。

白伊疑惑地挑了挑眉："那你看到我和你在一起后又跑去找了沈诺，你好像也没啥过激反应啊？"

徐乔穿着墨蓝色的天鹅绒睡袍，领口漂亮的锁骨若隐若现，没有吹干的短发正在滴水，那水流亮晶晶地顺着修长的脖颈滑下......

"有啊，"徐乔温和地笑着，"你忘了你去见过他回来的第二天，我的手受伤了吗？"

白伊恍然大悟："你不是说你是练拳击受伤的吗？"

徐乔："手上的伤其实是我气得打坏了办公室茶几上的花瓶......我收到照片那天下午确实也有去练拳击发泄，拳击受的伤在这儿......"

他说着挽起了睡袍衣袖，露出两截还有隐约淤青的光洁手臂，手臂上也有白伊新鲜的吻痕和牙印。

都这么长时间了，没想到这伤还在，那刚受伤那会儿得有多痛啊？

白伊因此更加内疚了。

这段时间他没少和徐乔上床，但由于徐乔次次都关灯，次次逞强做攻......尽管他有时候感觉到徐乔呼吸里的痛楚，但理所当然地以为是床事应激反应。

如果他知道徐乔手臂也有伤，他肯定会更小心，至少不会去咬他受伤的地方，而且咬他的时候，徐乔也忍着没让他住嘴。

白伊怒道："你既然醋劲儿这么大，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生徐乔的气，更生自己的气。

徐乔掩下衣袖，无所谓道："怎么说？说我找了私家侦探跟踪你，拍到你背着我偷情？"

"......"白伊顿时无言以对，心中理亏，语气理直气壮，"你有事可以和我直说，找人跟踪偷拍我算什么？说实话，我今晚看到这些照片也很生气。"

"对不起，以后不会了。"徐乔再次道歉。

"今晚先这样，我们冷静一下，我还是回家吧。"

白伊说话间起身离开。

但他在路过徐乔身边时，徐乔一把握紧他的手腕，将他重新按回坐在沙发上。

徐乔俯身双手撑在沙发背，将他圈在双臂间："今天是圣诞节，我不想一个人睡。"

他的声音磁性温润，白伊仰着头，徐乔英俊的脸与他不过一个拳头的距离，眼神稍微下移就能从他的睡袍领口看到里面流畅结实的肌肉线条。

白伊几不可查地咽了口唾沫，迎上徐乔的眼神："那你保证以后不会再找人跟踪偷拍我了？"

徐乔果断答应："我保证，但你也得保证以后你的心里只有我一个人。"

白伊轻轻笑着："没问题。"

徐乔激烈的吻落下，他右手紧紧扶住白伊的后脑勺，边吻边威胁："下次要是再让我吃醋，我就和你一起受伤。"

白伊鼻息渐重，声音含糊："你舍得吗？"

他刚问完，徐乔就狠狠咬了下他的唇瓣："其他舍不得，但「干你」还是挺舍得的。"

白伊疼得轻「嘶」了声，他们的吻带了丝丝血腥奔放的刺激。

068好久不见（大高潮！！！！！！）

圣诞那晚，楚霈在房间里声嘶力竭地哭了很久很久，管家听到动静后冲进来抱住他不停地安慰。

楚霈只记得他不断地重复一个问题："钟叔，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

管家跪坐在地上搂着他的肩膀，哽咽回答："阿落，你别胡思乱想，老爷太太可从来都没怪过你，你只是被人利用，我们都知道少爷在你心里比性命还重要。"

楚霈哭得眼睛红肿、喉咙干涩疼痛，他好像再也流不出泪了，抽噎着将预研杜佳额头抵在管家的肩头："可我把命丢了，你说......他和我爸有什么仇，为什么要杀死他？我爸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儿吗？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这个......我也不清楚，"管家轻叹了口气，"或许是误会呢？毕竟两个人都......唉。"

管家也说不下去了，只好安抚地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楚霈不记得他那晚是怎么睡着的，大概率是哭到缺氧晕死过去的吧。

第二天一大早，他就又开车去了老爸的坟前，每次只要他对顾离钊产生强烈的情绪波动，他都会去老爸坟前冷静冷静，但这次不一样，他对顾离钊的怀念、痛苦和对老爸的惭愧、内疚全写在了脸上。

他蓦然感觉他对不起任何人。

接下来的一周，楚霈咽喉发炎没法大声说话，眼睛肿得只能戴墨镜，需要说话和站在镜头面前的工作都被一推再推。

季雨陶主动向经纪人表明不愿意再让楚霈提携，想凭努力和实力争取资源。

楚霈对他也有愧，不仅同意了他的要求，而且为他组建了专业团队，帮他拉资源找合作。

元旦那天，楚霈去探望了老妈，老妈也看出他心神不宁，劝他找心理医生聊聊，纾解纾解负面情绪。

提到心理医生，楚霈一下子就想起了两件事。

第一是他要找到陈立，详细了解顾离钊生前的一些情况，顺便也看看自己的心理问题，

第二是杨思林呢？圣诞节那晚他明明找过他麻烦，人怎么又凭空消失了？

酒吧那次......应该也是这种情况？

他明明听到了杨思林的声音，还有顾离钊的声音......

难道这回又是白伊和徐乔吗？

然而，老妈告诉他自从圣诞过后，杨思林就没联系过她。

她给杨思林打电话打不通，发微信杨思林也不回。

老妈估计他又是去了哪个夜店或者豪宅轰趴，玩得忘乎所以乐不思蜀了。

楚霈听到老妈这话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但他没有太大的兴趣关心杨思林的下落，所以就不再纠结这个话题。

况且杨思林一直以来想方设法算计他，他都没有追究也没有向老妈告状，对他已经是仁至义尽。

楚霈陪老妈吃过晚饭后回家，在车上时就先给陈立打电话预约时间，陈立给他排在了这周周六的下午三点。

*

陈立的心理咨询事务所位于市中心某商务圈的B座二层。

楚霈捏了捏好得差不多的喉咙，在电梯里清了清嗓子，当电梯门向两边敞开时，「陈立心理咨询事务所」九个黑体字赫然出现在对面的淡黄色墙砖上。

他在前台说明预约情况后，被一名高挑漂亮、穿黑色小西装的女助理领进了陈立的办公室。

"楚先生，请坐。"

陈立坐在宽大的实木办公桌后面，抬手邀请道。

他身着白色西装，头发一丝不苟地往后梳，发胶抹得黝黑发亮。

楚霈脱下黑色羽绒服挂在衣帽架上，里面是白色衬衫搭配蓝金色格纹领带，他取下黑色鸭舌帽和口罩，冲陈立轻轻笑了一下。

陈立起身与他搁着办公桌握了下手："楚先生眼窝深陷、面容疲惫，最近睡不好很烦恼？"

楚霈边坐下边道："我大部分时间都睡不好，只是最近更严重了。"

"这就是你来找我咨询的原因吗？"陈立手肘撑在桌面，十指交叉搁在下颌，抿唇微笑道。

楚霈点了点头："原因之一。"

陈立意会："你是不是还想知道顾先生的情况？"

楚霈「嗯」了一声，垂下的眼睑覆盖了眸里千丝万缕的悲痛情绪，他的目光落在左手无名指的戒指上。

陈立见他状态悲恸，说话声音也轻柔了许多："楚先生，你不必这样，或许会柳暗花明又一村呢？"

楚霈没有立即明白他的弦外之音。

他的注意力似乎钉在了那枚戒指上，右手轻轻转了转指环，想到指环里镌刻的那个英文名字——「Leo」。

这是顾离钊的英文名，他心里默默念着这个名字，又骤然想到白伊那通被挂断的不知名电话的来电显示——「L」，以及徐乔和白伊的风投公司「KL」，「KL」即是「KigLeo」的意思吧？

似乎一道闪电划过他的脑海，楚霈眼神一亮，抬眸凶狠地看向陈立。

陈立被他这突然的反常吓了一跳："楚先生，你这是怎么......"

他话未说完，楚霈就起身弯腰越过办公桌，右手拽过他的领结："你刚说「柳暗花明又一村」是什么意思？你见过他了？对不对？"

陈立保持举手投降的姿势缓缓站起身，眼神颇为无奈："楚先生，您别激动。"

"我怎么可能不激动？"楚霈恨得唇角抽搐，"陈医生，既然他在你这里做心理治疗，就算「诈死」也不会间断吧？你肯定见过他，对不对？"

楚霈越说越激动，顾离钊这么喜欢瞒着他，说不定「死亡」就是他欺瞒的最大秘密。

但陈立却依旧面不改色，只轻轻舔了舔唇瓣。

突然，楚霈感到一股电流从后腰袭来，他的全身瞬间酥麻。

他感到有个人及时扶住了他往后倒的身子，耳畔响起熟悉的磁性声音："宝贝儿，我也很想你啊。"

他的神经瞬间麻木，在确定是顾离钊的声音后，他所有的激动都归于平静，眼角一滴灼热的泪滚了出来。

*

楚霈再次醒来时已经是晚上，他感到浑身别扭不舒服，虽然他人坐在椅子上，但上半身被铁链捆绑，双手也被反剪在身后。

他睁开了眼睛，可眼前一片漆黑，他能感受到是因为蒙了一条黑布。

"顾离钊，你又在玩什么把戏？"

楚霈再次叫出他的名字，声线竟然不可控制地有些发抖。

紧接着，他听到了一声清脆的响指，站在他身后两个人分别拎起他的左右胳膊，迫使他站起来，然后其中一个人踢了一脚他的膝盖窝，楚霈顺势被按得跪倒在地。

熟悉的铁链和黑布，还有熟悉的下跪姿势，这些都是他熟悉的顾离钊的风格，楚霈心头莫名涌上一丝亲切，唇角轻勾笑了笑。

另一个人飞快地解开了他眼前的黑布，刺眼的水晶灯的光亮从天花板倾泻下来，他第一眼就惊喜地看到了坐在他面前距离不过三米的男人。

他先微微眯眼以适应突如其来的强光，随即目光精准聚焦在男人脸上。

一年多没见，这张熟悉的脸好像愈加容光焕发，甚至更加俊雅昳丽。

两相对比下，楚霈恍然感到原来这一年多活在地狱的人是他，而非顾离钊。

顾离钊坐在皮椅上，身体悠闲地往后靠着，右腿脚踝搭在左大腿上，他的视线落在楚霈脸上，唇角笑意温润。

楚霈就这么跪在地上望着他，痴迷又专注，直到顾离钊轻蔑地笑了下，视线从他脸上偏移，落在了站在一旁的白伊和徐乔脸上。

楚霈的眼神随着他移动，白伊和徐乔站在离他两米的地方，同样也看向他。

徐乔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白伊朝他挑眉勾了勾唇。

楚霈又感到一点恶寒，就好像他是顾离钊新养的「玩物」，顾离钊正向他的「忠犬」们炫耀他的「玩物」有多听话，让他的「忠犬」们也对「玩物」点评一二。

楚霈几不可查地吞了口唾沫，看向顾离钊恨道："你还活着？"

顾离钊歪了歪头，表情似乎有一丝委屈："宝贝儿，你很想让我死吗？"

楚霈感到心脏被狠狠攫住，抽搐得快要停止跳动。

他没有回答顾离钊的问题，继续问道："各大媒体新闻明明说你已经死了，你是怎么瞒天过海的？"

顾离钊不禁轻笑了两声，这个变态在灯下的笑容也那么好看。

楚霈紧紧盯着他，用一种「失而复得」的珍惜的眷念目光，完全忘记自己不仅被铁链锁住，而且还是屈辱地跪在他面前。

顾离钊终于纡尊降贵地起身走向他，每靠近一步，楚霈就感到快要停止的心跳又慢慢恢复活力，而且越跳越快，越来越紧张。

顾离钊单膝跪在他面前，让他能更加清楚地观摩他的脸，在梦里出现了无数次的脸，这张脸如今又鲜活且充满生机地对着他笑。

有一刹那他还不合时宜地想到季雨陶的那张脸太山寨。

"宝贝儿，看到我不高兴吗？怎么还哭了？"

顾离钊微凉的手指轻轻抚过他的脸颊，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泪流满面，是黑布被摘掉看到顾离钊的那一刻吗？

顾离钊轻轻为他揩去眼泪，接着他炽烈的呼吸凑近，细碎亲密的吻落在他眼泪流过的地方。

楚霈："......"

069刺激

顾离钊的吻温柔又浪漫，他的吻慢慢从脸颊游走到楚霈的唇角，轻轻噙着他的唇瓣，温润细嫩的舌尖柔柔地舔开他的唇缝，两人的唇舌很快交缠在一起。

楚霈情不自禁地迎合着他的动作，细致地感受着他的气息、他的温柔。

正当他全神贯注忘乎所以时，顾离钊轻咬了下他的唇瓣，楚霈这才回过神来，他感到有点疼，但也不是很疼，而且嘴皮也没被咬破。

顾离钊的唇瓣缓缓移开他，他的呼吸蓦地更紧促了，目光下意识地看向吃瓜的白伊徐乔，还有身后俩黑衣保镖。

幸好，这些人自觉地没有观预研拯里赏他俩热吻。

顾离钊右手握住他的后脖颈，手心温度灼热，额头抵在他的前额，吐气如兰地质问："楚霈，你害我破产就算了，为什么还要置我于死地呢？"

他的声音轻柔得不像是质问。

楚霈震惊得双眸满是疑惑："你什么意思？"

顾离钊移开脸，修长白皙的手指状似无聊地捋着楚霈的额边碎发，沉声回答："那天，我乘坐的专机被人动了手脚，空难不是意外，是有人蓄意谋杀。"

楚霈从来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冷汗扑簌簌地往外冒："你怀疑是我？"

顾离钊不置可否，那双迷人的深蓝眼眸静静地盯着他，唇角轻轻勾了勾。

楚霈背脊发凉，如果当时他知道还有人背后搞这动作，他一定会拼尽全力阻止，若是无法阻止，他为了顾离钊杀人也未尝不可。

所以......他怎么可能谋杀顾离钊？

他明明......那么爱他。

"杨思林？"楚霈眼眸蓦地亮道。

一定是杨思林！

或许再加上他爸，他们父子二人合谋。

楚霈因气愤不由地咬紧了牙关。

"怎么？你不是和杨思林一伙儿的吗？"顾离钊微屈的食指轻柔地拂过他的脸颊骨，"现在分道扬镳了？"

"不管你信不信，但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你的命。"楚霈深吸了口气解释道。

顾离钊满意地笑了笑。

但楚霈仍然有些不解："既然是空难，你怎么活下来的？又怎么骗过媒体、骗过全世界？伯父伯母知道吗？"

顾离钊的笑容逐渐狡黠。

楚霈恍然："伯父伯母知道？"

顾离钊的手指抬着他的下颌："宝贝儿，空难的确发生了，但我察觉到不对劲，和小伊伊在飞机起飞前就离开了。"

楚霈的脑子仍然觉得理不清："既然你都不在飞机上，为什么这架飞机还会起飞？"

顾离钊笑容魅惑地凑得更近，左脸贴着他的右脸擦过，在他耳畔轻声道："因为贪婪。"

楚霈微微敛眸："你用钱买了他们的命？"

顾离钊在他左脸颊吻了一下，又看着他接着道："我只是加码，他们的命早就被杨思林买了。"

楚霈生出丁点同情："他们是无辜的。"

"但他们需要钱。"顾离钊感到蹲久了有点累，改成坐在地上的姿势，两条大长腿委屈地弓着，"杨思林选的人很有把握。"

楚霈："什么意思？"

"飞机上的人都亟需用钱。"顾离钊慢条斯理地解释着，"机长在拉斯维加斯欠下了巨额赌债......

副机长和空姐婚外情被杨思林找人曝光视频和照片，而且视频和照片都送到了副机长妻子手里，他的妻子是香港珠宝上市集团千金，飞机一旦回国落地，他将身败名裂......

还有一个很有孝心的空姐，用她的命换钱给她绝症的父亲治病......只要搞定了飞机上的关键人员，这起谋杀就天衣无缝、神不知鬼不觉。"

楚霈倒吸了口凉气，对杨思林的阴狠感到后怕，同时又激动得连珠炮似的质问："你既然还活着，为什么要假死？为什么不回来？你又怎么骗过全世界？"

"嘘，"顾离钊右手食指点在唇前，温柔说，"宝贝儿，别激动。"

楚霈安静地闭了嘴，但呼吸依稀紧张。

顾离钊："我离开飞机后就去报了警，告诉他们有人在飞机上埋伏了杀手要我的命，而我和小伊伊费尽心机才偷偷跑下来。

飞机正常起飞后，纽约警方没想到会中途失事，他们为套出幕后黑手、避免打草惊蛇，才将计就计让我假死，便于他们秘密行事收集证据。

警方最后怀疑杨家，本来这件案子就复杂，而杨家之前在美国洗黑钱时与当地非法社团有勾结，所以就拔出萝卜带出泥，牵扯更加广泛。"

楚霈不傻，听到这儿不由地嘲笑："一年多也没查出来，纽约警方的效率也太低下了吧。"

"这也不能全怪他们。"顾离钊无所谓地笑道，"洗黑钱的证据链不够完善，而专机失事的案子，我又不够配合，不然他们一开始就可以锁定杨顺父子，他们找到的证人都不愿意出庭，证人户头多出的款项有两笔，也在中转多次之后查不到具体来源，就算有的查到也已注销。"

"你不配合？"

楚霈眯了眯眼，隐约嗅到阴谋的气息。

"没错，我让小乔乔给了那些证人第二笔钱，既是履行对空难失事者的承诺，也是为了证人们闭嘴。"顾离钊眼眸弯了弯，"杨思林和我的恩怨，我当然要亲手解决。"

楚霈心口一紧："你杀了他？"

顾离钊眼神略无辜："还没有。"

"你不告诉我你还活着，是因为你认为我也是杀人凶手之一？"楚霈压抑着心痛问。

"宝贝儿，"顾离钊手肘搭在弓着的膝盖上，"你可是影帝，演技太好了，真真假假不容易分清，谁知道你是更爱我，还是更爱杨思林呢？"

楚霈冷硬道："别恶心我了，我不爱他。"

顾离钊被他的态度逗笑，笑意带了一丝戏谑："我知道，这一年多，我一直在暗中观察你，我知道你对我还「念念不忘」。"

他强调了「念念不忘」四个字，语气十足自信。

楚霈下意识地错开他的眼神，这突然的条件反射就好像以前他感觉他的暗恋被顾离钊看穿似的。

"那你看出来我不可能参与谋杀你的计划吗？"楚霈轻吞了下口水，再次抬眼迎上顾离钊的目光。

顾离钊专注的目光对他的吸引力意外强大，就如同黑洞、如同地心引力、如同磁铁的南北极。

顾离钊「呵」了一声，并没有直接回答楚霈的问题，而且撑着膝盖慢腾腾地站起身。

同时，楚霈也被身后的俩保镖握紧胳膊拽起来。

由于跪了太久，他的双腿有点发麻，在他差点跌倒时，顾离钊赶紧一个箭步上前扶住了他的手臂。

楚霈的心跳霎时漏了一拍，尤其是对上顾离钊的眼睛后。

这种迷恋大概是早就根深蒂固了吧，楚霈不禁内心自嘲地笑了下。

顾离钊送开了他的手臂，站在他面前双手插兜扬了扬下巴："楚霈，你的眼里还真是只有我，在这里待了这么久也没想起是什么地方吗？"

楚霈神经一抖，经他这么一提醒才想起环顾四周，过去模糊的记忆逐渐清晰。

他想起来了，四年前他就是被困在这栋别墅的地下室里。

因为那时他只在别墅里与顾离钊共享过一次晚餐，当天晚上就被扔到了地下室，最后从地下室逃出那天，他也顾不上观察这里的一切。

楚霈感到全身汗毛倒竖，心冷道："我想起来了。"

"一年多时间没见，我为你重新量身打造了漂亮屋子，今晚就带你好好欣赏欣赏。"顾离钊努嘴笑道。

他眼神示意白伊。

白伊意会上前，楚霈看到白伊从西装衣袋里拿出熟悉的狗项圈，气得喉咙登时发紧，接下来会发生的所有他已能想象。

白伊将狗项圈套在他脖子上，抿唇轻笑："Goodluck."

楚霈："......"

长长的铁链一头套在他的项圈上，另一头握在顾离钊尊贵的手里。

"走吧，宝贝儿，带你参观一下。"

顾离钊牵着叮叮当当的铁链转身走在前面，楚霈则阴沉着脸，一脸憋屈愤恨地跟在身后。

保镖们训练有素地站在原地没动，白伊则坐在了沙发上玩手机，徐乔把这儿当自己家一样走进厨房煮咖啡。

楚霈："......"

顾离钊牵着他上楼，站在双侧红木门前，他抖了两下手里的铁链，偏头看向与他齐高的楚霈："宝贝儿，惊喜就在里面，不如由你来推开这「神秘之门」？"

楚霈因愤怒而呼吸深重，对他而言面前这不是「神秘之门」，而是「潘多拉的盒子」，他非常地清楚里面到底有什么，甚至闭上眼睛都能想象到里面的每一件「玩具」。

那些「玩具」曾经给他的身心造成了挥之不去的伤害。

如果有他想象不到的东西，那肯定是顾离钊与时俱进地买了新鲜玩具。

"怎么？宝贝儿，你害怕推开这扇门？"顾离钊面向他逼近，他的鼻尖温和地蹭着他的鼻尖，语气诱惑道，"你以为我会伤害你？"

楚霈脸颊被他逗得酥麻，严肃问道："我问你，茶餐厅穿卡其色西装的男人、片场的场务、酒吧卫生间和圣诞节餐厅带走杨思林的男人是不是你？"

"对啊，"顾离钊坦率承认，趁此机会又轻轻含住了他的唇瓣，贪婪地吻了一下，"我一直在暗中保护你，有没有很感动？"

楚霈被他的亲吻刺激得身上仿佛触电般颤栗，但脑子却在飞速转动："不对，那如果我看到的是你转进楼梯间......季雨陶为什么会承认那人是他？"

顾离钊的舌尖趁他说话时溜进唇缝一瞬，然后又收回轻笑："因为他也是我的人。"

楚霈眼神惊恐："......"

070意外

顾离钊抱着他的腰，将他缓慢推到了楼梯阑干处，双手抓紧阑干，把他圈在了两臂之间。

楚霈反剪身后的手腕抵着阑干，顾离钊近在咫尺地轻笑回答："小伊伊告诉我，说你忘不了我，我有点感动，便让他从你的私生里挑了个与我中学时期身材差不多的男生，为你量身定做成我的模样，用了些手段把他送到你身边，你喜欢吗？"

"......"楚霈回想起和季雨陶相处的那段日子，愧疚心理又在作祟，"我只觉得你很过分。"

"怕你空虚怕你寂寞，我为你精心安排「完美替身」，我哪里过分了？"顾离钊无辜地挑了下眉，薄唇勾出戏谑的笑意。

楚霈忍不住赌气地问："你就不怕我真的爱上他了吗？"

"我的心肝儿，那你爱上他了吗？"

顾离钊好看的脸又凑近了几分，漂亮眼眸的里他的影子是那样的清晰。

楚霈果断答道："没有。"

顾离钊笑容自信："心肝儿，我就知道你不可能移情别恋。"

楚霈扬起一边唇角："你是故意用季雨陶来试探我吧？你玩得可真大。"

顾离钊："我多喜欢玩游戏，你还不了解吗？"

他说着又松开握紧阑干的右手，移开身子歪头鼓励楚霈推开那道门。

楚霈的心在嗓子眼蹿动："我知道里面有什么，我不想进去。"

顾离钊饶有兴趣地「哦」了一声："楚霈，你可真是越来越不听话了......"

他刻意顿了顿，继续道："你还记得吗？不听话可是要受惩罚的。"

楚霈紧抿唇瓣，沉默了小会儿才开口："随你的便。"

在他心里，顾离钊的惩罚不就是那道门后面的玩意儿吗？惩罚与否，结局能有什么不同？

顾离钊的兴趣被他的语气灭得七七八八，他舌尖舔过后槽牙，刻意用力狠狠拽过手中铁链。

楚霈猝不及防地往前倾倒，顾离钊另一只手握住他的右胳膊预防他跌倒，光洁油亮的鞋尖踹在他的膝盖窝，下一秒楚霈就稳稳地跪在了他面前，被迫仰视着他。

顾离钊低头，左手抬起他的下巴，桀骜不驯地注视道："楚霈，你怎么就是不懂我的「温柔」呢？非要逼我动粗，你才满意吗？"

"来硬的不就是你的常态吗？"楚霈对上他狠戾的目光，冷静发问。

顾离钊轻柔地抚弄他的下颌，舔了舔唇瓣，嘴角笑意意味深长："是啊，我确实是喜欢来「硬」的，今天晚上你就可以尝试一下。"

楚霈耳朵通红，表情却没有一丝绮思情欲："所以，我爸也是因为不听你话，你才痛下杀手吗？"

"我对你爸没兴趣。"

顾离钊蹙眉嫌弃地脱口而出，转念才回味到他好像误会了楚霈话中含义。

楚霈耳朵更红了，羞愤得唇角紧绷："顾离钊，你、想、多、了。"

"哦，"顾离钊略微抱歉地抬手摸了摸鼻尖，"你爸......嗯......重要吗？"

楚霈眼白里飘这红血丝："那是我爸，你说呢？"

"那我呢？我在你心里重要吗？"顾离钊语气轻松地追问。

楚霈喉咙哽咽，几不可查地咽了口唾沫，同样反问："你说呢？"

顾离钊居高临下地得意地笑着："我杀过你爸一次，你杀过我一次，那我们扯平了。"

楚霈感到凝结在胸口的愤怒被他的冷漠刺激得膨胀，他的脸皮抽搐了两下："所以你是承认了？"

"所以你也承认了？"顾离钊松开了他的下颌，像逗他一样反问。

楚霈气得声线颤动："我承认什么？我不可能杀你，我们永远扯不平，你......你、你为什么要杀死我爸。"

顾离钊站直了身子，双手往后闲适地握在栏杆上："不管你信不信，那是个意外。"

"哼，如果你要让我相信，总得拿出证据吧？我爸那辆车不是被你毁掉刹车的吗？"楚霈没经过他的允许，兀自站起身，双眸如利刃刺进顾离钊深蓝海洋般的眼睛。

顾离钊与他对视："没错，刹车是被我动了手脚，钟叔告诉你的吧？但我的目标不是你爸......"

楚霈感到一瞬窒息："那是顾伯父的车，你......"

顾离钊笑着眯了下眼："我要杀的是我爸。"

"怎么可能？你在撒谎。"楚霈顿时感到脑子不够用。

他知道顾离钊心狠手辣，但却没想到顾离钊的心狠手辣总能突破他的想象。

"我干嘛要撒谎？"顾离钊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我就是想让我爸死，还想让我妈死，他俩让我觉得恶心。"

楚霈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顾离钊轻快地扬了下唇角："你爸也该死，谁让他给我爸的婚外情出谋划策呢？我爸有多少个情人，他都清楚，还帮忙送礼物送温暖，想方设法讨那些女人欢心，他为我爸真是鞠躬尽瘁。"

"婚外情？"

楚霈的三观在渐渐崩塌，在他的印象里顾伯父和顾伯母简直是模范夫妻，两人恩恩爱爱相敬如宾。

他曾经特别羡慕二老的爱情，可今天却被告知顾伯父在外面有许多情人，而且他爸还帮忙张罗照顾那些情人。

看到他震惊的模样，顾离钊继续说："我爸的女人太多了，我那些用在你身上的招数不过是青出于蓝罢了......"

楚霈感到不寒而栗。

顾离钊："我妈呢，比我爸好一点，她没那么多的情人，就只是旅游邂逅的一夜/情比较多，不过和她一直保持联系和肉体关系的是一个在保险公司上班的平平无奇小鲜肉，只比我大十岁而已。"

顾伯母竟然也有......楚霈碎成片的三观，继续碎成了渣。

年少时期的他心底有三份美好，最大的那份是伪装的顾离钊，剩下的两份分别是顾离钊父母的甜蜜爱情和他们一家三口的幸福温馨。

现在，都没了。

楚霈登时感觉他以前在顾家经历的所有是那么的不真实，他的过去就跟做梦一样。

楚霈不着痕迹地吸气："顾伯父知道你想杀他们吗？"

"当然知道，你爸出事后，我爸也不傻，我向他们坦白了......"顾离钊抿唇笑道，"他们那会儿就觉得我心理有问题，但又很自责，没想到我十岁时就发现他们出轨，知道了他们的恩爱甜蜜全是作秀......

他们现在出国后几乎不回来，尽量与我保持距离，大概也是自保的方式吧，虽然我现在已经没兴趣要他们的命......但他们依旧让我感到特别特别恶心，所以我不相信爱情。"

此刻，没有什么比确定爱上一个「不相信爱情」的人更痛苦难受了。

楚霈霎时目瞪口呆，心痛问道："你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他现在对他除了爱恨交加外，还有「可怜」，他可怜顾离钊的无情无义，更可怜自己的深情执着。

同时，陈立的话也在他脑海中响起：「他不是故意的，他只是生病了」。

这让他对顾离钊的「可怜」更深了几许。

"你想知道吗？"顾离钊饶有兴味地舔了下牙齿，表情颇有几分玩世不恭。

楚霈紧了紧眉头："非常想。"

他巴不得让顾离钊把所有的秘密都倾倒在他面前，无论它们是否会再次突破他的想象。

他只想快速增进对顾离钊的了解，知道他的一切。

顾离钊坏笑了一声，右手又猛地拽了一下铁链，楚霈被迫逼至顾离钊眼前，两人在咫尺之间互相凝视。

顾离钊使劲儿握紧铁链，认真告诉他："我最大的秘密就是，不相信爱情却爱上了你，偏偏你还不信。"

楚霈蓦地怔了，感到胸腔瞬间被抽空，五脏六腑仿佛被那颗心拽着私奔了，他被震撼得差点热泪盈眶，可凭借意志力强忍住，抿唇咬牙道："你自相矛盾变换不定，让我怎么信？"

顾离钊保持严肃的表情不过几秒，「噗嗤」一声笑了，好像骗子的鬼话又被一个傻子相信。

楚霈的心被他的笑狠狠扎了一刀："你骗我？"

顾离钊抿唇笑着，眼眸弯作了好看的弧度。

他戏谑般的沉默更加加剧了楚霈的愤怒，他没脸再纠结顾离钊对他的感情，卑微地乞讨爱在这会儿不合时宜。

"你杀了我爸，四年了，你安心吗？那可是一条人命，你安心吗？你有过愧疚吗？哪怕是一丁点愧疚，你有过吗？"楚霈越说越恨，炽烈的呼吸扑落在顾离钊脸上。

"没有，"顾离钊提起一边唇角，笑容冷漠，"我说过，他也该死，虽然那是个意外，但我不后悔。"

楚霈皱了皱鼻子，大脑被涌上来的仇恨填满，行动比意识更快地侧身猛撞向顾离钊的心口。

顾离钊这时本来站在楼梯的最上面，他沉浸在勾起楚霈极端愤怒的快乐中，谁想楚霈冲动地用身体撞他......

他往后倒的瞬间立刻放掉了手里的铁链。

在看到顾离钊后仰倒向楼梯的那一刹，他才意识到害怕，他想伸手救顾离钊，可他的手被反剪在了背后。

"钊哥。"

白伊第一时间发现他们的情况，他和徐乔赶紧放下咖啡杯跑了过来。

别墅的楼梯不是直着往下，中间还有圆弧形的拐角，顾离钊摔下楼梯后直挺挺地昏迷过去，后脑勺渗出一摊血。

楚霈跪在了他身边，脸色吓得煞白，唇瓣也毫无血色。

徐乔拨通了120，两个保镖也慌了，不知道该怎么办。

白伊扑上来一拳打在楚霈脸上，双手拽紧他的衣领往楼梯上撞："钊哥不过和你开玩笑，你这么容易就被激怒了吗？"

楚霈不仅没有挣扎的能力，也完全没有挣扎的意识，他的后脑勺被撞得很疼，嘴角也被打出了鲜血，但他满脑子就只关心一件事——顾离钊会死吗？

071U盘

楚霈偏头吐出一口血沫，可白伊似乎仍没停手的意思。

多亏徐乔上前把他俩分开，否则以白伊现在的火气，楚霈极有可能当场被打死。

"白伊，你冷静一点。"

徐乔钳制住白伊，并吩咐保镖给楚霈松开铁索和项圈。

水晶灯洒下的光很耀眼，楚霈感到眼前有些模糊。

虽然他已经被松绑，但却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白伊打他的时候是什么样，他现在依旧维持着那样的姿势。

徐乔安抚完白伊后，走到他身边蹲下，语气温吞："楚霈，我不知道顾总和你说了什么让你大动肝火，但那一定不是他的真心话。"

楚霈侧着身子，头无力地搁在地上，他冷笑了一声："你和白伊都喜欢替他辩解，你怎么就肯定他和我说的不是真心话？"

"因为他爱你。"徐乔果断回答。

楚霈愣了极短的时间，旋即又是一声意味不明的冷笑。

徐乔试图扶他起来："楼上的房间他布置了很久，你确定不推开看看吗？"

楚霈推开他的手，兀自站起身，顾离钊的那摊血令他头晕目眩。

白伊跪在地上抱着顾离钊，用毛巾按住他头上的伤口止血，那毛巾看不出原来的颜色，现在已满是鲜红。

"有意思吗？"

楚霈反问徐乔，鼻音里带了一丝哭腔。

"你连打开一扇门的勇气都没有吗？我陪你上去看看。"徐乔鼓励他，并先他两步走上台阶。

楚霈此刻心情非常复杂。

如果顾离钊不松开铁链，他们会一起摔下楼梯，但顾离钊立刻就松开了。

他记得顾离钊对他所有的好，当然也包括刚才那生死攸关的瞬间。

救护车还在路上，楚霈跟着徐乔站在那道门外面。

徐乔轻笑了一声："楚霈，顾总就是喜欢开玩笑，惹你生气是他不对，但或许他喜欢你极端的喜怒表现，想在你极端的愤怒之后给你一个惊喜呢？"

"你什么意思？"楚霈好像意识到什么，偏头看向徐乔。

徐乔盯着门板，没有看他："你推开看看不就知道了吗？你们两人真的是，一个对最爱的人拥有最强的防备心，一个对最爱的人拥有乐此不疲的玩弄之心......在进入这道门之前的所有，不过都是顾总为你设计的铺垫环节，里面才是真正的重逢「见面礼」。"

徐乔话音刚落，楚霈就握住门把打开了那道门。

他原先以为的恐怖道具和阴森的凉意都没有出现，反而在开门的那刻就热泪盈眶。

房间很大，星空灯的柔光投影到天花板上，如梦似幻地在幽蓝的氛围里亮晶晶地闪烁，空间里还流连着浪漫的轻音乐。

进门不远的地方用红色告白蜡烛拼成了「I’MBACK」的英文字母，周围散乱地撒了一地的香槟玫瑰花瓣。

这里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些「酷刑」，有整洁宽敞的两米大床，有无数小彩灯和楚霈各个时期的照片。

有的是在网上找的，有的是他的私照，从小到大都有，按次序用绳夹挂在了对面墙上。

楚霈紧紧咬着牙也止不住脸上肆意横流的眼泪，顾离钊还是喜欢对他「一棍棒、一颗糖」的游戏方式。

可眼下的这颗糖，未免太甜。

站在身后的徐乔按下了房间天花板吸顶灯的开关，米黄色的亮光让房间里温馨浪漫的一切更加无所遁形。

楚霈走近那张床，红色玫瑰在蓝色丝绒被套上摆成了超大的爱心，中间是由蓝色妖姬拼成的「IlOVEU」字样，它们的花瓣上还浸染了金粉。

他站在床尾伫立了好久，目光如同入定般盯着床上的浪漫告白，全身冷热汗交替。

直到耳尖地听到救护车抵达的动静，楚霈才慌张跑出去，徐乔紧跟其后。

但救护车只能上一名亲近人员，白伊推开了楚霈，是徐乔拽着白伊才让他有机会蹿上救护车陪在顾离钊身边。

徐乔温声道："你坐我的车。"

白伊："......"

*

眼看着顾离钊被推进手术室，楚霈被两名医护人员挡在外面："家属请在外面等候，谢谢配合。"

楚霈不安地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手肘撑着大腿，弯腰双手捂着额头，眼圈红得让人心疼。

他内心不停地反思抱歉，祈祷顾离钊能平安无事。

他梦寐以求的人终于出现在他面前，他怎么会伤害他呢？

怎么会舍得呢？

失而复得的惊喜和感慨怎么就战胜仇恨和愤怒呢？

因为杀父之仇吗？

可、可是......他真的不想再失去顾离钊了啊。

楚霈一边想着，一边又在默默流眼泪。

白伊和徐乔因为堵车来得比较晚，白伊看到楚霈坐在手术室外，他正要走过去，徐乔就及时拉住了他的手臂，轻声道："你已经打过他了，现在就别去打扰了，这里是医院。"

"你放心吧，我不会胡来。"

白伊的目光始终集中在楚霈身上，他拨下徐乔的手，单手插兜走向楚霈。

"给你。"

他站定在楚霈面前，手里拿着一个U盘。

楚霈扬起泪流满面的脸，声音有丝沙哑："这是什么？"

"我不知道钊哥是怎么惹你了，但我想应该是与这个有关吧？"白伊的情绪稳定了不少，"来医院前，我去钊哥书房特地拿的，这才是你父亲出车祸的真相。"

楚霈震颤了数秒，左手接过那个小小的U盘时不禁颤抖："谢谢。"

在他的记忆里，这是他第一次对白伊道谢。

楚霈手里拿着那枚小小的U盘，现在没有电脑，他也无法查看U盘里的内容。

而且此时此刻，顾离钊的安危比U盘的真相更重要。

他左手捏紧了U盘，右手无力地抚着额，手肘仍旧躬身撑在大腿上。

"你不冷吗？"

白伊冷冰冰的关心又从头顶传来。

原来他还没走开。

楚霈回过神才发现他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衬衫，他从别墅离开的时候只顾着跟在顾离钊身边，完全忘记了寒冷更忘记了拿外套。

因为医院也有暖气，所以他一直没有察觉。

"阿嚏。"

大概是户外的时候冻着了，楚霈不由地打了声喷嚏。

"我让他们把你的外套送过来。"

徐乔的声音稍微有点温度，他拿着手机拨通了电话。

"不用。"楚霈声音瓮瓮的，"我就这样挺好的。"

"我只是担心，万一顾总吉人天相没事儿，你却发烧先倒下，我们可不会照顾你。"

徐乔怼了他一句，手机贴着耳朵让留在别墅的其中一个保镖把楚霈的大衣外套带过来。

楚霈闭了嘴仍由他们安排，他现在只关心顾离钊，满心满脑子都在祈祷他平平安安，沉浸式的祈祷让他自我封闭了外界的所有干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走廊上格外安静，楚霈和白伊徐乔分别对坐在左右长椅上。

白伊和楚霈忧心忡忡，沉默地坐着，连手机也没拿出来。

徐乔需要应付公司上的事情，所以会拿手机联系工作，有时候会起身走远点接打电话。

楚霈不知道什么时候身上多了一件大衣，那是他的外套。

他看了眼腕表，时间已经过去四个小时了。

现在是凌晨。

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的徐乔拎着两个麦当劳口袋回来，他先在楚霈身边搁下一份麦当劳单人套餐，然后回到座位，在他和白伊中间放下那份麦当劳双人套餐。

"很晚了，我们都没吃晚饭，先填一填肚子吧，也不知道手术什么时候结束，口袋里有热咖啡，也可以醒醒神。"徐乔告诉他们，递了一杯咖啡和汉堡到白伊手上。

白伊接过去闷闷地咬了一口，疲惫和焦急让他的脑子一片混沌。

楚霈实在没有胃口，眼角瞥了下麦当劳口袋，端出热咖啡喝了小口。

他胃里很难受，但这些原本明显的感觉比起他此刻对顾离钊的担忧显得太微末，以致他一点儿都不关心自己。

楚霈的咖啡还没喝完，手术室门上「手术中」的灯就熄灭了。

他马上冲了上去，白伊徐乔也及时站在他身旁。

医生从手术室走出，摘下口罩安慰道："放心吧，病人暂时脱离生命危险，现在只有等他醒来再作其他检查。"

楚霈悬着的心终于落回胸腔："谢谢医生。"

顾离钊从手术室被推出来时脸色煞白，头上缠着白色纱布。

楚霈又专注地默默跟着顾离钊抵达他的病房，还是徐乔帮他收拾了椅子上落下的外套和麦当劳。

白伊在徐乔的劝说下和他离开，楚霈则守在病房里，痴痴地坐在顾离钊病床旁边的椅子上。

病房里包围着顾离钊的各种仪器同时运行着，发出「嘀嘀」的声音。

房间里没有开灯，楚霈心疼地望着他苍白的脸，右手握住他搁在棉被外的手，他的手有点凉。

他左手仍然握着白伊给他的那枚U盘，手背脉络凸起，他似乎下定了很大的决心，才向顾离钊承诺道：

"顾离钊，只要你醒过来，只要你活着，我就原谅你......原谅你意外害死我爸。"

他期待顾离钊不睁眼是故意套他的这句话，等他说出「原谅」后，顾离钊就会立刻睁开眼，冲他狡黠地微笑，让他明白他又上当了。

然而，顾离钊安静地躺在病床上，面容平静祥和，没有任何反应。

楚霈脸皮抽搐了两下，没忍住又流泪了。

072冬日暖阳

这段日子，顾离钊在病床上昏迷了多久，楚霈就在他身旁衣不解带地守了多久。

他推掉了所有工作，对外界的一切都不管不顾不闻不问，更不关心他的违约会让工作室赔偿多少钱。

因为损失在可控范围内，所以经纪人也没拿这事儿叨扰他，以免他精神承受不住想不开。

现在，「顾离钊死而复生」的消息让外界疯了，尤其是令金融圈瑟瑟发抖，精英们甚至怀疑是不是变态都死不了？

人生苦短，及时变态？

如今，类似「原顾氏集团CEO顾离钊死而复生？史上空难逃生第一人？」的标题新闻被各大媒体作为头版头条竞相发布，无数网友积极参与「解密」，他们的想法奇形怪状，甚至有人怀疑顾离钊是「死神」。

众所周知，「死神」是没法再死的......

不过，针对这些谣言，官方都没有辟谣，也没有任何官方解释被披露，这让谣言逐渐走向阴谋论。

幸亏第二天大早，白伊就给顾离钊办了转院手续，将他秘密转到了徐乔联系的某知名高端私人医院。

新闻如火如荼期间，不少官媒野媒因为堵不到顾离钊和楚霈，就堵在之前那家医院门口要求采访当晚给顾离钊做手术的医生。

「顾离钊复活」的消息在互联网甚嚣尘上地闹了一周后，这个话题居然奇迹般地消失了，显然是有人花钱删除了相关消息，各种娱乐八卦国际丑闻充斥进来，让网友们的注意力顺利转移。

*

楚霈因为精力不济晕了过去，他睡了一个自从顾离钊受伤以来最安稳深沉的觉，醒来时病房被温煦的阳光铺满，窗外的冬日暖阳微微刺眼。

干净整洁的病房笼罩在舒适美好的氛围中，空气里还漂浮着恬淡的清香。

楚霈的脑子有那么一刹的短路，觉得此刻真好。

突然他目光一转，看到站在病床旁边的是徐乔和白伊，立刻震惊坐起身，恍惚道："你们怎么在这儿？我怎么在这儿？"

他眼角瞥到床头柜上透明玻璃花瓶里的太阳花，马上意识到这是顾离钊的病房："他呢？"

楚霈的声音有些鼻酸，眼圈立即通红，胸口好像堵了一团严密结实的石头，难受得喘不过气，大脑里也被「嗡嗡嗡」的怪声萦绕，好像在刻意抵御即将可能听到的坏消息。

徐乔却勾唇轻笑了一下："你可算是醒了，你已经昏迷三天了。"

楚霈茫然地看着他笑，他没想到竟然会晕了这么长时间。

白伊在旁故意大声清了清嗓子，告诉他："钊哥昨天就醒了，做了全套检查，今天阳光不错，被护士推到花园散步去了。"

"真的？"

楚霈喜出望外，上一瞬的所有痛苦凄惘都变成了狂喜，作势要取掉手背的针头，掀开棉被要去找他。

不料，他被白伊按住肩膀制止，语气不冷不热："钊哥让我留下来就是让我监督你吃饭。"

"我不饿。"

楚霈固执地要下床，但他发现他竟然连挣脱开白伊的力气都没有......

擅长「端水」的徐乔轻轻咳了声，劝道："顾总可不希望看到你一副病恹恹的样子，这才半个月，你这身体素质就下降得这么快，现在不好好补补，以后你还能干什么？"

白伊严重怀疑他这话带有颜色，但他没有证据，只用一种「惊喜」的眼神斜睨向他。

楚霈没心思管话里的颜色，更没心思看这两人眉来眼去，他颔首顺从地坐在床上："那我先吃饭吧。"

这时，医院护工推进来餐车，上面全是他爱吃的珍馐美味......

楚霈为难地蹙了下眉："我才刚醒，吃这些会太油腻了吧？"

要把这些东西吃完才能见顾离钊吗？那得吃多久啊？

"楚先生，我们也为您准备了清粥。"

护工掀开陶瓷盖，里面是满满当当的海鲜粥。

楚霈无语："这么多？"

徐乔拎了拎裤腿坐在椅子上："又没有让你吃干净，吃饱就行。"

白伊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捏了捏鼻梁："楚霈，你昏迷了三天脑子就宕机了吗？你吃饱后，我还得告诉你一件事。"

楚霈刚舀了一口海鲜粥送入口中，惊讶地抬头："什么事？"

白伊弯眸轻笑："你不吃饱，我是不会告诉你的，在我没告诉你之前，你也不能见钊哥。"

"行。"

楚霈咬牙答允。

现在他知道顾离钊还活着，这就够了，其他的一切都无关紧要。

*

护工撤走饭菜，放下吃饭桌后，在床边眺望风景的白伊才信步走回，脸色严肃道："钊哥身体状况良好，你不用担心。"

"嗯，然后呢？"

楚霈细细擦着嘴，白伊的表情令他有丝紧张和害怕。

白伊接着道："他左腿大腿骨折，所以得坐轮椅。"

"哦，我可以照顾他。"

楚霈了然地点头，心中有点愧疚。

"你不会趁机报复吧？毕竟你以前坐轮椅的时候......"

白伊战战兢兢的担忧才说了一半，徐乔就咳嗽打断了他，大概是害怕他勾起楚霈的悲惨回忆，让楚霈「报复」的心反而活络。

楚霈不屑地轻笑，暗嘲这两人还真是对顾离钊忠心不二。

"放心吧，我和他之前的账已经两清了。"

楚霈边说边摘掉右手背的针头，左手摁住针孔上的棉花。

他的一双大长腿刚放下床穿拖鞋，徐乔扬了扬下颌提醒："白伊还没说完，你急什么？"

楚霈偏头看向白伊，白伊走到床尾，右手握紧床尾的围栏："除了需要坐轮椅以外，钊哥身体方面是没什么大问题，但是......他脑子有点问题......"

楚霈鼻子抽搐了一下，神经紧张起来："你什么意思？"

白伊没忍心继续说，回答他的是徐乔："顾总头部重伤选择性失忆，他忘记了这五年发生的事情，他的记忆停留在老顾总正式迁居美国那天。"

"其他呢？都忘了吗？"

楚霈不可思议地看向徐乔和白伊，三人不约而同地陷入沉默。

他弯腰抱头，双手抹了一把脸站起身："我现在就要见他，他在楼下花园对吗？我的衣服呢......"

他正说着，顾离钊就被护士推着轮椅走进病房："阿落。"

他笑容清浅地望着楚霈，头上的纱布已经被取下，他上身穿着清爽的白色印花衬衣，下身是黑色休闲小西裤，皮鞋油光锃亮，从上到下的装扮皆一丝不苟。

站在轮椅旁边的另一名护士手里抱着顾离钊的黑色长款羽绒服，显然是他下楼晒太阳时穿的外套。

"听说你现在改名叫「楚霈」了？"顾离钊唇角漾着温润笑意，"可我还是习惯叫你阿落。"

楚霈顿时感到恍如隔世，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心海里翻腾，他询问的眼神看向徐乔。

徐乔舔了舔唇瓣解释："我和白伊告诉了顾总这五年发生的事，但避开了你们的那部分，你们之间的事或许由你亲口告诉他比较好。"

"谢谢。"

楚霈垂眸轻声道。

他再次看向顾离钊，顾离钊的眼眸清澈如蓝宝石，脸上虽然还剩有少许大病初愈的苍白，可他还是能从那张脸上看到过去的青春的影子。

就好像顾离钊没有病娇变态过，他还是他以前所认知的美好模样。

*

白伊麻溜地给顾离钊办理了出院手续，楚霈当天晚上就带他回了家。

楚霈事先打电话向管家说明了情况，家里也一切准备妥当，怕惊扰了顾离钊，管家和佣人们的情绪波动都不敢太大。

所有的礼仪分工等都按部就班，和以前没什么两样。

楚霈在浴室里洗澡，顾离钊则坐在落地窗前出神地望着外面，浴室里哗啦啦的清脆水流声一声声击打在他的心头。

温热的水由上至下不断冲刷在他身上，楚霈双手按住墙砖低着头，突然不知道应该用哪种态度去面对现在的顾离钊。

在他洗澡之前，他对顾离钊的态度温顺而客气，如同五年前那般：可他们这五年经历了太多，他不甘心还要用彼时的状态面对此时的顾离钊。

然而，失忆的顾离钊对他们这五年一无所知，那他还能怎么办？

心痛的感觉一阵阵袭来，令他窒息难受。

其实，「忘记」挺好的，他们这五年大多在互相伤害，就算没在一起，灵魂也在受折磨，至少顾离钊给他的折磨根深蒂固。

「忘记」也意味着重新开始。

楚霈关掉花洒开关，水声戛然而止。

他穿着白色浴袍径直走向顾离钊，手里拿着毛巾擦洗着头发。

"哥，我帮你洗澡吧。"

楚霈将毛巾搭在肩上，双手握住轮椅把手。

因为顾离钊失去了这五年的记忆，而五年前他一直以兄长称呼顾离钊。

"嗯，好。"

顾离钊点了点头，任由楚霈推他进浴室。

此刻，楚霈的脸颊和耳垂都红得发烫。

他不知道要怎么开口解释，他和顾离钊的关系已经不是小时候那种「兄弟」之情了，况且他小时候对顾离钊的想法就不单纯。

不知道等会儿为顾离钊洗澡时，他的身体会不会有冲动有反应。

如果有，他又该怎么解释怎么办？

"阿落，"顾离钊被他脱光了放在浴缸，他抬起左手无名指的戒指，"这五年，我对你好吗？"

楚霈惊怔了半秒，手里拿着的花洒差点掉进水里。

073我们很好（快！懂的都懂）

顾离钊和他一样始终戴着那枚情侣戒指。

楚霈为他脱衣服时，由于紧张不怎么敢让目光扫在顾离钊的肌肤，所以也就忘记摘下他的那枚情侣戒指。

这时，顾离钊的右手轻轻抚弄了两下戒指，眼神看向楚霈的左手无名指："我们在一起了对吧？"

"呃......"楚霈面红耳赤地咋舌。

顾离钊轻笑："我取下看过戒指，上面有字......"

楚霈的脸霎时更红了。

"让我猜猜，这戒指是你送我的吧？那我们肯定是在一起了？"顾离钊继续说，语气里含了些愧疚，"那天晚上......我可能太过了，之后我对你不会一直那么过分吧？"

楚霈如醍醐灌顶，如果顾离钊的记忆停留在老顾总离开那晚，那么，他们那晚确实发生了关系。

也正是在那晚，他体会到顾离钊病态的恶趣味。

所以......顾离钊的所有谦逊温润都是假象，比如现在。

楚霈心中刹那释然了，他接着为顾离钊洗身子，温度适宜的水温柔地流淌在顾离钊身上，他手里拿着浸满泡沫的浴球细致地擦过顾离钊的脖颈、肩膀、胸肌，循序渐进地往下。

他边为他洗澡边回答问题："没有，哥，你对我非常非常好，我们在一起的五年我非常幸福，你对我特别好，所以，答应我，以后不要离开我了，好吗？"

顾离钊愣了愣，似乎不太相信这话是从楚霈口中说出来的。

当楚霈一直往下游走的手在快要触碰到顾离钊的敏感部位时，被顾离钊快速抓住："阿落，这样......不太好啊。"

"哥，我们已经在一起很久了，你全身上下我都见过，你全身上下我也都摸过，你不用不好意思，你现在左腿不方便，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楚霈挣开顾离钊的手，泡沫浴球摁在了顾离钊的小小钊上，轻轻擦洗着。

两人互相对视，顾离钊好像感到不可思议，但脸色还算正常。

反倒是「咸猪手」的楚霈面红耳赤："哥，你别装了，你只是失忆，又不是转性，五年了，我没能成为你引以为豪的「调/教」作品，不是你以为的听话的小奶狗。"

顾离钊就像是被揭穿伪装般，坦然勾唇露出让楚霈无比熟悉的戏谑笑意："那你是什么？"

"我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对你真心的，爱你的男人。"

楚霈沉声表白，声带和呼吸急促轻颤。

顾离钊盯着他认真的眼眸，笑意刹那凝固，紧接着他轻轻吸了口气，因为楚霈松开了泡沫浴球，用手直接握住了他的小小钊，温柔地盘弄着。

下一个呼吸间，楚霈的吻袭了上来，强硬地堵住了顾离钊的唇，顾离钊的耳垂这时才泛起微红。

而楚霈的耳垂已经红得发光发亮。

顾离钊抬手扶住他的后背，楚霈的吻霸道又不讲道理，就像是饥饿的乞丐得到甜美的蛋糕，唇舌间充满了贪婪索取的欲望。

他的舌尖用力顶入顾离钊的唇瓣，主导性地长驱直入交缠舔?，牙齿轻轻划过娇嫩的唇瓣，啃噬着那份专属于他的温柔。

楚霈右手按住顾离钊的后脖颈热情激吻，左手快速盘弄着顾离钊的小小钊，顾离钊被他刺激得嘴角溢出魅惑的嘤咛声。

大概二十分钟过后。

"快了。"

顾离钊含糊不清地告诉他，那声低喘简直让楚霈迷恋到发狂。

楚霈感受到手上的玩意儿快蓄力喷薄，便及时松开手，然后他单手脱掉身上的浴袍，只穿着四角内裤跨进浴缸坐在顾离钊身上。

"嗯？"

顾离钊疼得倒吸了口凉气。

"我碰着你的伤腿了吗？"

楚霈好似恢复了一线清明，柔声问道，细碎浪漫的吻在顾离钊的脸颊和耳朵间流连。

"不是，它没什么知觉，他碰的我其他位置疼。"

顾离钊难受地应道，双手紧紧抱着楚霈的后背。

"那我尽量小心点，疼的话告诉我。"

楚霈温柔地啃噬着他的耳垂和脖颈，小心翼翼地卸掉落在顾离钊左腿上的力道。

顾离钊的手也从楚霈的后背慢慢下滑，落在他的腰上，继续下滑，随着楚霈亲吻的节奏脱掉了他的内裤，里面的小小霈早就硬得不行。

顾离钊温暖的手握到了那个地方，楚霈被刺激得全身哆嗦了一下。

"我来帮你。"

他的声音在楚霈耳边带着迷离。

他盘弄的动作配合着呼吸亲吻的节拍，彼此共同深陷在这要命的情欲里。

直到浴缸的水快凉了，楚霈担心顾离钊感冒才不得不停止动作，将他从浴缸里抱起来擦干。

擦干身子后，赤身裸体的楚霈抱着赤身裸体的顾离钊赤脚走出浴室。

"为什么不用轮椅？"顾离钊不情不愿地搂着楚霈的脖子，别扭地说，"我不喜欢被你这样抱着。"

楚霈挑了下眉，垂眸笑着看向他："但是我喜欢啊。"

顾离钊："......"

他错开楚霈的眼神，拿下搂着楚霈脖子的右手烦闷地捏着鼻梁。

很快，顾离钊又被谨慎地放在床上躺好，楚霈俯身挡在他面前，双臂撑在他的脸侧。

"还来？"

顾离钊心累。

"哥，刚刚只是前戏，正式的还没开始呢。"

楚霈盯着他深蓝色的眼眸，视线缓缓移到他被他的激情吻得发红的晶亮唇瓣，低头心疼地在他唇瓣上轻轻呷了一口："哥，我爱你，很爱很爱你。"

"我知道。"

顾离钊嗓音浑浊。

楚霈将他的双手举过头顶，与他十指交叉，然后慢慢地肌肤相亲，灼热的温度瞬间燃遍全身。

楚霈温柔如水地亲吻爱/抚着顾离钊的身体，朝思暮想的爱意化为了此刻连绵不绝的柔情。

"我准备好了，你转身趴着吧？"

他附耳对顾离钊道。

"我们这五年的上下姿势是这样的吗？"

顾离钊不敢置信地提出疑惑。

"是啊，"楚霈天真地点头，"除了我们的第一次，其余时候都是我上你下，因为你说过你要用余生补偿我。"

顾离钊面色潮红地吊着高低眉："我真的说过吗？"

楚霈坚定回答："嗯，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不会记错。"

顾离钊："这话太肉麻了，我从不看小说，也不看剧，说不出这样的话。"

楚霈脸皮轻微抖了一下，微笑道："哥，你说的话可比小说电视剧浪漫多了？"

"是吗？"顾离钊惊讶得仿佛发现新大陆，不禁质疑，"这五年我到底经历了什么？"

他说话间已经在楚霈的帮助下转身趴在了床上。

楚霈的前胸紧紧贴着他的后背，轻咬着他的耳垂告诉他："这五年，我们过得很幸福，我很爱你，你也很爱我，我们会一直这么相爱下去。"

顾离钊琢磨着他的话，越听越觉得假，就跟故意给他洗脑似的。

"啊。"

他正想着，蓦然发出一声惨叫。

骤不及防中，小小霈已经进入了他的身体。

楚霈伸手从后面捂住他的嘴："哥，别叫，我轻点。"

顾离钊委屈得眼角飙泪：「轻点就轻点，干嘛捂我的嘴，操。」

时隔一年多的温存让楚霈既想把爱揉进力气里彻底占有他，可又舍不得太用力怕他受伤怕他痛。

精疲力竭过后，楚霈关了灯，在黑暗中抱紧了顾离钊的身子，安慰地轻拍着他的后背。

他和顾离钊不一样，顾离钊在上床时只习惯自己爽，而他会敏感地温柔地照顾顾离钊的感受，让他也爽，不会只顾自己的性/欲和图一时快感。

"睡不着，和我聊聊五年里我们的故事吧。"顾离钊炙热的呼吸蹭着楚霈的脖颈。

楚霈睡眠本来就浅，况且这大半个月为顾离钊的伤焦虑到整夜整夜睡不着，身体偏弱还在今晚干了大量体力活动，极度的困乏和抱着顾离钊的安全感让他几乎在一分钟之内就睡着了。

可顾离钊扑打在他脖颈间的呼吸，令他酥痒难耐。

"怎么了？"

楚霈收紧了胳膊，抱他更紧，顾离钊的呼吸也就更加炽烈。

顾离钊抬头轻轻啜了一口他的脸颊："我睡不着。"

楚霈完全侧过身子将他搂得更紧，闭着眼睛吻了下他的肩膀，低低的声音苏到骨子里："那我就给你讲讲，我们在这五年发生的事吧......"

楚霈瞎编："......我们一起看电影......"

顾离钊注重细节："是包场吗？"

楚霈瞎编："......偶尔是，偶尔不是......因为你说你想要尝试坐在陌生人中看电影的感觉，就和普通情侣一样。"

他说着又激动地吻上顾离钊修长的颈项。

顾离钊注重细节："你不是大明星吗？你不怕被拍吗？"

楚霈顿了顿，睁开眼狠狠啜了口他的脖子："我有戴鸭舌帽和口罩......"

顾离钊注重细节："那还有什么意思？"

楚霈感到额角青筋跳了跳，收紧了抱着顾离钊蜂腰的手臂，顾离钊「嗯」了一声，与楚霈肌肤紧贴，已是零距离。

楚霈继续胡扯："......我们还一起手牵手逛公园......"

顾离钊注重细节："怎么可能？我不喜欢逛公园，这是老年人活动项目。"

楚霈额角的青筋跳得更厉害了："但是我喜欢，你喜欢服从我？"

顾离钊注重细节："可能吗？这不是我的性格。"

楚霈咬紧了牙关，尽力抑制胸中又想「大干一场」的欲火："......我们不仅一起逛公园，还一起逛街，一起参加朋友的聚会，一起过生日，一起过节......我们形影不离，浪漫生活的每分每秒都没有落下......"

顾离钊注重细节："我拉屎也带着你吗？"

楚霈控制不住了："......"

"啊，操！"

顾离钊一声尖叫，被楚霈狠狠压在了床上。

楚霈在他的肩上咬了一口泄气，喘着粗气发狠强调道："你能闭嘴吗？我们真的很好。"

"嗯。"

顾离钊勉为其难地闭了嘴，因为他感觉好像惹到了什么洪水猛兽，隐隐有些不安。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先前睡意浓重的楚霈这会儿不仅精神焕发，还大力摁倒顾离钊，让他俩从零距离，直接变成了负距离。

074形影不离

楚霈对他实在太好太温柔了，就算是发狠咬他，那齿痕也一会儿就消失了。

在楚霈浓情蜜意的眷念里，顾离钊决定，若让他为爱做0，其实也还可以。

*

顾离钊醒了，除了失忆和坐轮椅外，身体机能的其他方面都很不错，尤其是......咳咳咳，那方面。

所以楚霈娱乐圈的工作也不得不提上日程。

为了方便照顾顾离钊，他无论去哪儿都会把他带在身边，其他人他都不放心，因为顾离钊树敌太多，他怕现在弱小无助可怜的顾离钊会死于非命。

至于徐乔和白伊，他嫉妒他俩以前和顾离钊待的时间太多，现在巴不得让顾离钊别和他们见面，更不可能把顾离钊送到他俩那儿。

当然，顾离钊表示也并不想去当电灯泡。

但楚霈让顾离钊待在身边也更容易受到狗仔记者的长枪短炮和各种各样的偷拍。

所以，楚霈工作室微博发声明拒绝粉丝应援接机等各种私下活动，楚霈也基本不往人多的地方去，全走VIP通道，最大限度地保证顾离钊的安全。

顾离钊表示有点感动，但他又不傻，明白这是楚霈对他的强势控制。

*

楚霈在剧组片场拍戏时，顾离钊就在休息室里喝茶等他。

小田是楚霈最信任的工作伙伴，所以他专门叮嘱小田要好好照顾看着顾离钊，小田本人也非常喜欢顾离钊，与其跟着楚霈在片场风吹日晒，还不如在顾离钊身边悠闲生活呢。

"顾总，你的「死而复生」都快成为不解之谜了，你真的不公开说明一下吗？"小田抱着热奶茶边喝边打听。

她和顾离钊待了好多天了，憋了很久很久趁氛围熟络时终于问出口。

顾离钊手里抱着温热的柠檬红茶轻轻喝了一口，舌尖意犹未尽地舔了下唇瓣，左手修长的食指点在唇前："嘘，这个不能说，是秘密。"

他轻挑了下唇角，小田的脸不争气地立马就红了。

但小田仍旧厚着脸皮不甘心地追问："为什么是秘密啊？"

顾离钊为难地蹙眉逗她："因为......「有关部门」说的，不能说。"

何为「有关部门」？当然是令人闻风丧胆的神秘组织。

小田果然紧紧闭了嘴，右手在唇前比划了「拉拉链」的动作，郑重地点了点头。

过了两分钟，小田又好奇地问："顾总，你这腿，真的是我哥打断的吗？他这么残忍吗？你怎么惹他了？"

她的一双八卦眼睛扑闪扑闪地望着顾离钊。

顾离钊戏精般委屈地抽了抽唇角："可不是吗？不过不能怪他，他喝多了，不是故意的。"

小田感到不可思议地倒吸了口凉气，喝口热奶茶后，抚着胸口冷静了小会儿："不对啊，你说你这腿是我哥打断的，可我哥说是你喝醉了酒滚下楼梯自个儿摔断的。"

"那你信我还是信他呢？"

顾离钊诚挚的魅惑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小田，唇角眉眼皆含着温润笑意。

小田马上见色忘义地脱口而出："信你。"

"唉，"顾离钊佯装无奈道，"你还是信他吧，不然他会愧疚会伤心，他不是故意的。"

小田这才又想到自家老板正直俊逸的模样，煞有介事地点点头："说得也对，那我听你的。"

顾离钊满意地抿笑点头。

他将柠檬红茶搁在茶几上，从西装口袋里拿出手机和精致的黑色眼镜盒，取出眼镜盒里的金丝边平光防辐射眼镜戴上，开始无聊地玩手机。

"顾总，你知道我们公司有个和你长得特别相似的小鲜肉吗？"小田抱着奶茶，利用双腿划拉，将坐着的转椅挪到顾离钊跟前。

顾离钊眼角瞥向她："你要给我爆料小鲜肉和你老板的爱恨情仇吗？"

小田鸡啄米似的点头，双眸睁得溜圆："嗯嗯嗯嗯嗯，我知道的比八卦更全面，其实他就是个不足挂齿的替身，我哥对你绝对是真心的......我发誓。"

*

楚霈想到顾离钊在等他，工作也比以前更卖力更专注，为的就是早点收工回去见他。

他的心好像分成了两半，一半兢兢业业，一半归心似箭。

下午六点，楚霈刚拍完最后一场戏，另一名助理小李赶紧上前给他披上厚厚的羽绒服大衣，并把暖手袋递到他怀里。

楚霈抱着暖手袋，口中还呼着白气："这是今天最后一场了吧？导演还有其他要求吗？"

小李是个清秀男生，跟在他身边也好几年了，小李帮他拉上羽绒服拉链，从上到下挨个扣好纽扣："没有了，导演很满意，我已经订好明早回燕市的机票，明天开始就放假了，大年初七过后再回剧组。"

楚霈满意地颔首，他终于又可以和顾离钊一起过年了。

冬天昼短夜长，天色暗得比较早，这会儿天幕已是幽蓝的静谧色彩，片场来回走动的人影密密麻麻。

楚霈的笑意在看到远处的熟悉身影后蓦地凝住了，那人似乎也注意到他，条件反射地拔腿就跑。

「杨思林。」

楚霈脑海里划地一下闪过这个名字，不容小李继续汇报工作，他便撇下他追了上去。

"诶，哥。"

小李伸出尔康手也没能触到楚霈的衣料。

楚霈随手将暖手袋塞到不知名的人怀里，他看准杨思林进了休息室的那栋楼，感到心跳和呼吸瞬间更快，大长腿更加迅速地往前奔。

杨思林跑进楼里后好像就没了影儿，楚霈询问了一些在场忙碌的工作人员，可他们都没看到陌生人路过。

楚霈喘着气舔了舔唇瓣，他赶紧先去自己的那间休息室，狂乱焦灼的心跳清晰可闻。

当他打开休息室的门时，顾离钊正在和小田一起用iPad看电影，听到熟悉的台词楚霈立马就脸红了，因为他俩看的是楚霈和沈诺主演的那部纯爱片。

而且那熟悉的「哼唧」的低吟和满屏的黄颜色，楚霈不用思考就能猜到是激情戏。

楚霈："......"

顾离钊赶紧按下「暂停」键，抬头看向他："你怎么了？拍戏太累了吗？一起看电影吗？还是去吃饭呢？"

小田不好意思地拍了拍红彤彤的脸颊："哥，这电影我刷了好几遍了，你身材太好了，情不自禁就推给顾总看了。"

"......"楚霈看向顾离钊单纯无辜的俊雅脸庞，口干舌燥地咽了下唾沫，"刚刚有人进来吗？"

"没有。"

小田茫然地摇了摇头。

楚霈稍微松了口气。

顾离钊无所谓地看向他："怎么了？"

楚霈不想让他担心，不想让他觉得和他在一起没安全感，眼神不由地飘忽了一下："没事，小田把休息室的门锁好，除了我以外，谁来也不准开门，我还有点事儿，等会儿再过来。"

小田懵逼地眨眨眼："哦，好的。"

随即她起身走向门口准备锁门，顾离钊则万事不挂心地端杯喝茶，还冲他抿唇笑了笑。

楚霈："......"

他为他担心得死去活来，他却乐得清闲。

不过，他的初衷也是希望顾离钊能够轻松快乐地活着，他愿意为他承担生活中所有的重。

楚霈谨慎地合上房门，关门的瞬间，他眼角瞥到熟悉的身影快速闪过拐角，立刻转身冲了上去。

"杨思林，你给我站住。"

楚霈压低了嗓音，追到他身后不足一米距离时，他拽住杨思林的羽绒服连帽扣在其头上，然后将他推到，按在器材室房门。

"呵，楚霈，挺痴心啊。"杨思林贱兮兮地笑道。

楚霈恨得双目猩红、鼻翼翕动，他拽住杨思林的衣裳打开房门把他塞了进去。

楚霈反锁器材室的门，打开天花板的日光灯管，咬牙质问道："你怎么会在这儿？还想要设计我吗？"

"楚霈，我当然要设计你，"杨思林摘下帽子，双手插兜大方承认，"但不是现在，你还得排在顾离钊后面。"

他不屑地笑了笑，有点神经质地抽了抽唇角。

楚霈捏紧的沙包大的拳头猛地砸在他的脸颊，不及杨思林反应，他又拽着杨思林的衣服把他按在墙上，抓紧杨思林的头发，让他的后脑勺重重磕在墙面。

"我问你，一年前顾离钊的专机失事是不是你和你爸搞的鬼？"

楚霈攫住他衣领的手指恨到扭曲，充满怒意的双眸死死地盯着杨思林的眼睛。

杨思林脸色很白，但并没有被他的愤怒唬住，反而讽刺地笑了声："没错，就是我。"

他话音刚落，楚霈就抬膝重重踢在了他的小腹，杨思林痛得干呕了一声，差点把胃酸给倒出来。

楚霈又猛地用皮鞋尖踹向他的小腿，杨思林倒吸了好几口凉气，小腿止不住地战战兢兢发抖。

楚霈左手掐住杨思林的脖子，右手捏住他的左手腕往外掰，杨思林难受得面部扭曲抽搐："楚霈，你忘了他当初怎么对你的吗？我杀他是为你复仇。"

"闭嘴。"楚霈凑近他，恶狠狠地威胁道，"杨思林，你应该感谢他还活着，否则如果让我知道去年是你背地搞鬼，你现在已经死了！我警告你，有什么都冲我来，离他远点，他要是有任何三长两短，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你俩都挺变态，还真是绝配。"

杨思林吸着凉气，楚霈钳制他的力气太大。

楚霈见他没一点反抗的能力才试探地松开了手，他背后靠着门板，堵住去路道："圣诞节那晚，你被他带去哪儿了？"

杨思林弯腰抚着脖颈，听到他这话抬起头，诡谲笑容中带了点忧伤，嘲笑道："呵，你关心我？"

楚霈看他的眼神冷酷得可怕："不，我只是以为你那晚就死了。"

杨思林的后背被他这话激起一片白毛汗。

075强制专属

楚霈搞清楚了圣诞节那晚发生的事，杨思林确实很惨，不过他一点儿都不同情。

顾离钊当晚给他注射了那管迷/情/药水后，就把他交给了一个混迹夜店的小流氓，小流氓把他带到了他们的淫乱大本营，杨思林在那里染上了艾滋。

他在大本营欲仙欲死地混了一周，离开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医院检查，检查后才得知染了病，然后他干脆自甘堕落地又回了小流氓的淫/窝，这回不仅染了艾滋，还染上了毒/瘾。

他不知道顾离钊明明没死为什么到现在才出现，也不知道顾离钊回国的目的是什么。

他本来不敢再和顾离钊扯上关系，但想到他身上的病，「报仇」的火苗就直往天灵盖蹿，而且，他更担心顾离钊手里有他幕后指使空难的证据，他宁死也不想坐牢。

所以，顾离钊非死不可。

当然，杨思林不可能将他心底的想法全盘告诉楚霈，楚霈的心并不比顾离钊的软，他只说了那晚被顾离钊害得身患艾滋的事情。

"楚霈，你说得对，我以后就只冲你来，"杨思林站起身癫狂地笑着，"我有病，我就设计让你也染上病，然后你就回去传染给他......"

楚霈知道他是故意惹怒他，但他顺从了体内膨胀的愤怒，走近拽紧他的衣领，将他的身子用力撞到墙上，又在他肿胀的半边脸上紧密地多揍了几圈，泄气后才放他滚蛋。

趁着小田进去休息室的卫生间，顾离钊才拿出手机点进微信，白伊给他发送了一些照片，照片上的人都是杨思林。

白伊：「钊哥，杨思林被拍到出现在楚霈所在的剧组，你小心一点。」

顾离钊轻笑：「他要是出现，只会是找死。」

他知道自己树敌太多，就算不被仇家砍死，也容易被仇家胖揍，所以白伊买了十几个保镖远远地暗中保护他。

大概是他以前的狠辣手段太让人提心吊胆，也可能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以及顾家的海外势力太猖狂，保镖们这么长时间来并没有发现任何对他不利的可疑人物。

正当顾离钊觉得自作多情时，杨思林就被拍到了。

可惜他的保镖们还没出马，杨思林就被楚霈给逮了......

顾离钊：「把那些保镖都撤走吧，杨思林算个屁。」

白伊不放心：「钊哥，可万一......」

顾离钊：「放心吧，我能应付。」

白伊妥协：「好的。」

*

自从楚霈把顾离钊带在身边照顾后，他就不再和剧组的同事们一起吃饭，只与顾离钊开小灶，不允许第三人参加。

其实顾离钊不介意和楚霈的朋友们一起玩，而且能让楚霈的朋友们喜欢他，也是他的本事，比如小田很喜欢他，楚霈身边和他没说过话的工作人员也都挺欢迎他。

顾离钊既有令人惊恐害怕的变态能力，也有特别能逗人喜欢的神奇魔力。

但偏偏楚霈不答应，他好像非常介意其他人也喜欢顾离钊，哪怕不是「爱情」意义上的喜欢，他也会觉得心里膈应很不舒服。

渐渐地，他清楚，在他的潜意识里，顾离钊只专属于他一个人。

在顾离钊重新出现在他面前后，这种意识比以往更加强烈，甚至强烈到露骨。

晚饭过后，楚霈推着顾离钊的轮椅来到他的劳斯莱斯豪车面前，在车门自动打开后，楚霈停下轮椅，两步绕到前面欲弯腰抱起他。

顾离钊蹙眉抬眼："小田和其他工作人员在场，你能不能低调点，扶我就行。"

他说着就伸手握住楚霈的胳膊，身后那些七八个工作人员全都东南西北地望天。

小田赶紧用手挡住能看到楚霈和顾离钊的视角余光，胡乱问道："这天是要下雨了吧？"

小李清了清嗓子，看向与她同一片天："下雪吧，天气这么冷。"

其他工作人员："今晚的月亮好亮。"

其他工作人员："今晚的星星好多。"

......

楚霈小心翼翼地扶着顾离钊站起身，左手揽在他的腰后。

可正当顾离钊要往前走一步时，便猝不及防地被楚霈拦腰抱起......

顾离钊："......"

工作人员们的注意力再次集中在他俩身上一秒，在短暂接触到二人目光时才又扭转头继续看星星数月亮。

楚霈抱着他谨慎地放在座椅上，在他耳边轻声道："就是因为他们在场，我才要抱你。"

他的声音很性感、语气很真诚，但顾离钊不为所动地从他的厚羽绒服里拉出领带，把楚霈的脸拽到面前，唇瓣轻轻拂着他的唇瓣："别骚了宝贝儿，快上车。"

楚霈轻笑着含着他的唇瓣得意地吻了下才移开，关上车门从另一边上车。

*

弯弯的月亮挂在夜幕中，星星七零八落地散在周边。

顾离钊坐在落地窗前，端着红酒杯无聊地朝月亮敬了一下，房间里没有开大灯，只有一圈筒灯亮着，光线熏黄黯淡。

楚霈脱掉了厚重的外套，里面是白色衬衫和黑色西裤，他左手撑在顾离钊的轮椅椅背，笔直的大长腿交叉站着，右鞋尖从后绕过左腿点在地上，右手也举着一杯红酒轻轻品尝着。

"明天我们就回家了。"

他的喜悦溢于言表。

顾离钊叹息地点头："是啊，明天就是除夕了吧？今年的时间比去年慢多了。"

楚霈："今年过年，伯父伯母还是不会回来，对吗？"

顾离钊抿了口红酒，不以为意："不回来才是常态，你呢？会去你妈那儿吗？她知道我还活着后，身体状况还好吗？毕竟我的很多商场老伙计们在知道我健在后，情绪波动都比较大，我听白伊说有几个上年纪的不是犯心脏病就是犯高血压，有的还住进了ICU。"

楚霈的左手移到顾离钊的脖颈，细细抚摸着他修长的脖子，指腹摩挲着他细腻温热的肌肤："哥，你怎么知道我妈还活着？那你也知道我妈是杨思林的继母咯？"

"徐乔告诉我的。"顾离钊的语气波澜不惊，"他说你的名字也是她改的，我就不明白了，你为什么要改名字呢？为什么要进入娱乐圈呢？为什么和杨思林结婚，你们不是法定兄弟吗？杨家害我不浅，你又扮演怎样的角色？我们这五年，真的很好吗？"

他连珠炮似的质问砸得楚霈有些头晕。

尽管徐乔说让他亲口告诉顾离钊他们之间发生的事，但互联网上太容易找到他的消息，而且徐乔和白伊在解释顾氏集团的情况时，肯定会说到杨家，那他和杨思林以及林俐的关系避无可避。

"你相信我吗？"

楚霈反问顾离钊，他搁下红酒杯，单膝跪地仰视着他。

"当然相信。"

顾离钊认真地注视着他的眼神。

"那我告诉你，我是被骗的，"楚霈早就编好答案，得心应手地解释道，"当时我们有点小矛盾，所以我就离开了，林俐找到了我，并让我签约了晴天娱乐，她还想让我住进杨家，但我没同意......

所以杨家就以各种资源威胁我，逼我和杨思林结婚，这样我才可以拿到好的资源，我为了在娱乐圈干出成绩与你相配，也为了让你吃醋嫉妒，就答应了他们......

杨家待我不错，确实把很多好的资源都分给了我，而我一直拖到去年才和杨思林结婚，不过我和他什么都没发生......

之后你果然吃醋了，我又回到了你身边，你和你的事业都是因为我才走到了这一步......但我们之间的感情从来没变过。"

顾离钊的眼角轻微地跳了下，唇角轻扬："阿落，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你说的事和徐乔白伊告诉我的那些连上了，那我们这五年，很好，也很辛苦吧？"

楚霈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吻上他的唇："不辛苦，只要有你在我身边的日子，我们都非常好非常幸福。"

顾离钊也迎合着他的动作，双手捧着他的脸颊，彼此舌尖轻柔地交缠在一起。

两分钟后，顾离钊停止亲吻，他的呼吸稍微急促，额头抵着楚霈的额头："阿落，我们那五年也像现在这么甜吗？"

"我们比现在更甜。"楚霈笑道，"未来也会一直甜下去。"

他起身不顾顾离钊的反对，又将他从轮椅上抱了起来，大步流星地往卧室去。

"......"顾离钊不喜欢这种动不动就被公主抱的「弱鸡」感觉，"阿落，你放下我，我能走。"

楚霈："哥，我就喜欢抱着你，一辈子都不想撒手。"

顾离钊差点起鸡皮疙瘩："你别肉麻了，怪恶心的。"

楚霈被他逗笑："哥，你对我说过更肉麻、更恶心、更变态的情话。"

顾离钊："那我错了还不行吗？"

他想挣脱下去，可在外侧的左腿不能动。

"不行，错了就得受惩罚。"

楚霈将顾离钊放在床上，立即就欺身压了上去。

顾离钊轻蔑地提起一边唇角笑了笑，双手大力拽住楚霈的领带，楚霈的脸与他近在咫尺。

两人四目相对，顾离钊左手落在楚霈的腰上，熟练地解开他的皮带："惩罚？你舍得对我动粗吗？"

楚霈的手也麻利地解开了顾离钊的皮带，将他的T恤从里面抽出，手心探进他结实的腰腹，他每一寸流畅优美的肌肉线条，楚霈都烂熟于心，无论是触感还是形状。

"不舍得，"楚霈贪婪地吻着他的唇，"但我舍得给你输出土味情话。"

"卧槽，你饶了我吧。"

076新年前夕（上）

楚霈的土味情话令顾离钊尤其火大，他一火大就对楚霈的小小霈不客气，疼得楚霈倒吸了好几口凉气。

但楚霈也不甘示弱，把小小霈的仇加倍报复在顾离钊身上，在顾离钊耳边尽情发射土味情话时，小小霈也加快加重了攻势。

并且在顾离钊销魂的低喘声中，他更加迷醉沉溺。

"今晚够了。"顾离钊胳膊往后搂住了他的脖颈，气喘吁吁地制止。

楚霈收了「动作」，顺势趴下，顾离钊紧急翻过身迎面朝他，双臂勾住他的脖子。

"这次这么容易就满足了吗？"楚霈呼吸稍显沉重，在大汗淋漓中亲吻着顾离钊的脸颊、脖颈和耳朵。

"不是说明早的航班吗？"顾离钊的右腿攀上了他紧实的腰，在他的右肩处咬了一口，"你要是今晚把我干废了，明天我可能连轮椅都坐不了。"

他这话一语惊醒梦中人，楚霈愣怔了两秒，想到今晚确实得悠着点。

他虽然很乐意明天全程背着顾离钊，但要是不小心被媒体路人拍到，或让工作人员看到，再添油加醋宣扬出去，对两人的形象都会有所影响，尤其是对顾离钊。

"那行，今晚我就放过你。"楚霈轻轻呷着他的耳朵，"明晚我再好好办你。"

"这可不行！怎么？"顾离钊的手游走到他的腰上，然后狠狠掐了一把，"你想让我大年初一下不来床，在床上趴一天吗？你清醒点，阿落。"

楚霈的左脸颊蹭着他的右脸颊，无声地笑了笑，抿了抿吻得鲜红的唇瓣，服软道：

"哥，那我听你的，明晚也放过你，新年活动过完后再好好地连本带利从你身上讨回来。"

顾离钊故意在他耳畔吹气，声音磁性缥缈："那你到时候可得对哥温柔点。"

"......"

本来楚霈打算「到此为止」了，可顾离钊这语气引诱着他体内的火又熊熊燃烧起来。

他狠狠压在顾离钊身上，让他亲密体会他异常炽烈的肌肤，手心带着火缓慢抚摸过他的身体。

「不行，我得忍住。」

楚霈知道他必须得「适可而止」，明天是回家的日子，是除夕，这对他们俩都很重要。

顾离钊下颌抵在他的肩上阴险地笑着，他完全能猜到楚霈此刻的内心活动，所以再次刻意挑逗他的身体，尤其是挑逗他的敏感部位。

楚霈强忍着冲动，头上汗水顺着鬓边大颗大颗落下，粗重的呼吸响彻在顾离钊枕边。

"我去冲个冷水澡冷静一下。"

他握紧拳头欲起身。

"好啊。"

顾离钊正打算在他脸上吻一口，但楚霈率先避开："你别再勾引我了。"

顾离钊挑眉无语："魅力太大，收不住，抱歉。"

楚霈匆匆下床，在腰下裹紧白毛巾往浴室去，眼神都不敢落一丁点在顾离钊身上。

待浴室里传出哗啦啦的水声，顾离钊起身坐在床头，剪开一支雪茄点上，悠闲自得地吐着烟圈。

*

第二天回家的时候刚好赶上午饭。

管家热情地迎上，让佣人们把他俩的行李搬回房间。

即便是从小看着他们长大的管家，楚霈也不希望把「照顾顾离钊」这事假手于他。

在他俩这段亲密关系中，他自私地希望顾离钊的世界只有他，正如他的世界一样。

他亲自推着顾离钊来到餐桌前，然后坐在他旁边。

餐桌上准备的有「萝卜排骨汤」「土豆红烧肉」「麻辣小龙虾」和「蒜薹炒腊肉」以及「广味香肠」等家常菜。

满满的接地气的中式过年味道。

"我们下午没事要不去超市办点年货？"楚霈边戴着塑料手套为他剥小龙虾，边征求他的意见。

站在桌旁伺候的管家提醒道："楚先生，年货我们已经提前置备妥当。"

楚霈："......"

其实他就是想体验和顾离钊逛超市的感觉而已。

顾离钊用瓷筷夹起碗里的小龙虾肉放进嘴里，欣然答应："可以，看看还需要买什么。"

管家听他如是说，便从善如流地闭了嘴。

"反正我们过去那五年，应该没少一起逛超市吧？"顾离钊偏头看向楚霈。

在楚霈瞎编的故事里，他们确实经常一起逛超市，楚霈将新剥好的小龙虾肉放进他碗里，嘴角噙着浅淡笑意点头："嗯。"

管家："......"

过了一会儿，顾离钊见楚霈手里比较忙，那萝卜汤又离他有点远......

他抬眼就看到站在前面的娇俏小女佣，冲她勾了勾手指："Lucy，过来帮我盛碗汤。"

Lucy听到顾离钊唤她，如蒙大恩般小碎步跑近，认真地为顾离钊盛汤。

楚霈剥小龙虾的手顿了顿，他情不自禁放缓了剥虾的动作，不爽的眼神蓦地剜向小女佣。

小女佣刚开始没注意，当她恭敬捧着那碗汤到顾离钊面前时，才发现楚霈可怕的眼神，吓得她当即失手，那碗汤刚好落下洒在顾离钊的左腿。

顾离钊左腿哆嗦了一下："......"操了。

楚霈慌忙摘掉塑料手套："哥，你没事吧？"

管家和小女佣更慌："少爷，你没事儿吧？"

小女佣拿餐巾为他擦拭弄脏的西裤，但她手里的餐巾还没碰到顾离钊大腿，楚霈拿着餐巾的手就拨开了她，语气阴沉："我来吧。"

"好的。"

犯错的小女佣愧疚得脸色通红，被管家挥手支开。

楚霈心疼地擦拭着他白色西裤上的汤渍："会不会很烫？很痛？"

"不会，"顾离钊咬着牙，好似强颜欢笑般舔了舔唇瓣，"我的左腿，并没有知觉。"

楚霈尽管清楚顾离钊不会有任何感觉，但他还是心痛，自责没有照顾好他。

"唉，我带你到楼上换条裤子吧。"

楚霈起身握住他的轮椅扶手，与餐桌拉开少许距离后转身往楼上去，他的目光不自觉地扫过小女佣Lucy，他不怪她，他怪自己。

因为强烈的占有欲作祟，他瞪向小女佣的可怕眼神完全在他意料之外，甚至他都不曾发觉，如果那碗汤没有失手滑下烫伤顾离钊的话。

楚霈替他脱下米色西裤，顾离钊的肌肤雪白，被汤水烫伤的粉红印记就显得格外醒目。

"对不起，"楚霈更加心疼了，他双眼通红晶莹，嗓音里带了。浴盐。些哭腔，"疼吗？"

顾离钊轻柔地抚摸他的头发，心宽安慰道："不疼，没有感觉。"

"我去给你拿药膏、拿新裤子。"

楚霈尽力憋住眼里的一汪清澈。

他起身时不敢看顾离钊的眼睛，顾离钊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修长微凉的食指又落在他的下颌轻轻抬起："心肝儿，你怎么哭了呢？受伤的是我，我都还没哭呢。"

"我没哭。"

楚霈用力狡辩道，他把眼泪强忍回去，拨开顾离钊的手继续起身走向床头柜。

在他与顾离钊错身而过后，顾离钊看着白皙大腿上碗大的烫伤部分，小心翼翼地倒吸了几口凉气又缓缓吐出，几秒钟后半开玩笑半认真道："阿落，那个Lucy笨手笨脚的，要不我们把她开了吧？"

楚霈神经颤了下，他心里对这决定持「肯定」态度，但开口还是拒绝了："不用，是我的错，不关她的事？"

"你有什么错？"顾离钊明知故问地挑眉，兀自转动轮椅走向他。

楚霈拉开床头柜找药膏，一心二用地回答他："我错在太自私。"

"错在对我的占有欲太强，不允许我和其他人走得太近，哪怕对方只是我的佣人？或者只是你的普通工作伙伴？"顾离钊一眼看穿他的心思。

楚霈找药膏的手滞住，自嘲地笑了笑："是啊，没想到我也会有变态的一面。"

"没错，"顾离钊调笑地盯着他英俊的侧颜，"我以为，只有我才坏得那么变态呢，所以，Lucy这人......要留下吗？"

楚霈垂眸掩藏了眼中千丝万缕的情绪，几不可查地深呼吸道："哥，你真了解我，那你应该清楚，我心里不仅是不想让Lucy留下，我还不想让他们任何一个人留下，包括钟叔。"

顾离钊的笑意僵硬了两秒后收敛。

楚霈抬眼偏头看向他："所以，你让Lucy一个人离开并不会改变什么，还是让她也留下吧。"

顾离钊不由地勾唇笑了，他专注地看着楚霈，左手将楚霈的双手从抽屉里拿出，然后他把那开着的抽屉推回去，转而弯腰打开下面那层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棕色小瓶递给楚霈：

"你在找这个吧？"

楚霈紧绷着神经接过药瓶。

这药他认识，曾经他在顾离钊的恶趣味中受伤后用过。

楚霈打开药瓶，用指甲轻轻剜出一点清凉的膏药涂在顾离钊烫伤的大腿肌肤，体贴小心地用指腹匀开：

"我尽量温柔一点。"

顾离钊："你已经很温柔了。"

楚霈："我怕你会痛。"

顾离钊眨了下眼，眉目含笑："你清楚的，我的左腿没有知觉。"

楚霈轻轻替他搽药时，不禁犹豫道："要不......我们下午不出门，你受伤了。"

顾离钊被他的温柔呵护感动，断然拒绝："不行，我喜欢和你逛超市。"

077新年前夕（下）

除夕这天下午，大街小巷百货商场等都氤氲在过年的喜庆氛围中。

楚霈在车里时就高兴得像个孩子，因为这是他第一次和顾离钊出门办年货，以前顾离钊别说办年货，连超市都很少逛。

他和顾离钊坐在迈巴赫后座，管家坐在副驾驶，司机先将车停在商场门口，让他们仨先下去，然后才开往地下停车场。

这会儿人太多，顾离钊坚决不让楚霈抱他，楚霈只好扶着他坐在轮椅上，两人皆鸭舌帽口罩，严丝合缝地全副武装着。

尤其是顾离钊，他的黑色羽绒服拉链拉在了眼睛下，一眼望去连口罩都看不见，只能看见那双幽潭似的深蓝明眸。

进入超市后，管家推着购物车走在他俩后面，充当跟班和打下手的角色。

超市里人来人往，满眼都是红彤彤的鞭炮辣椒灯笼等装饰，热闹而拥挤，空间里循环播放着土嗨的过年歌曲。

比如「好运来」「恭喜发财」「过年好」等等。

这些歌嗨得令顾离钊头大，他用小指头挠了挠耳朵，眉头蹙了蹙。

楚霈弯腰咨询他的意见："鸡蛋要买吗？"

管家提醒："楚先生，家里有很多。"

"......"楚霈继续推着顾离钊往前走，"酸奶呢？"

管家提醒："楚先生，家里也有很多。"

"......"楚霈继续推着顾离钊往前走，眼角瞥了下管家手里空荡荡的购物车，"柴米油盐酱醋茶？"

管家老实回答："家里都有。"

"......"楚霈的目光又落在糖果饼干瓜子上面，"这些家里也有吗？"

"呃......"管家的眼神试探性地睨向顾离钊，"少爷不喜欢吃零食。"

楚霈知道顾离钊不喜欢吃零食，家里以前为烘托节日氛围买的零食基本被佣人们吃掉。

自从顾离钊当家后，家里就再也没有买过零食，除了巧克力，顾离钊只喜欢吃巧克力。

"那就买点水果薯片巧克力还有瓜子饼干吧，今晚看春晚可以吃。"楚霈说着就从货架上拿下六包不同口味儿的薯片，两盒瑞士巧克力两盒费列罗。

然后他推着顾离钊继续在零食货架间逡巡。

顾离钊坐得太无聊了，抬头看向楚霈问道："我们以前过年真的还要看春晚吗？"

"当然，过去五年，我们都这样过年，很有仪式感。"楚霈撒谎不脸红。

顾离钊只觉得简直无法想象，他以前常常在国外旅游过年，基本没看过春晚，他对春晚的印象仅限于小时候看的「赵本山宋丹丹」。

管家默默听着从不揭穿。

"哥，今晚我们吃火锅吧，好不好？"楚霈弯腰在他耳畔轻声请示。

顾离钊边嚼口香糖边点头："行，让白伊订位置。"

楚霈："哥，我的意思是今晚在家里吃火锅，我们买些火锅底料和素材回去，好不好？"

开什么玩笑！？

顾离钊的太阳穴「突突突」跳得厉害，站在一旁的管家的嘴角也不由地抽了抽。

他家高奢精致的装修风格，华贵浪漫的情调，怎么可能适合吃火锅？

对天花板、餐桌造成不可逆转修复的损伤怎么办？

他的家具可大多都是从国外拍卖回来的稀世珍品，或者由著名设计师用造价昂贵的材料专门设计定制。

火锅这种滚烫又重口味的食物不仅对家具不友好，而且那浓郁的气味儿还经久不散。

顾离钊抬眼看向楚霈："我们以前也常在家吃火锅吗？"

楚霈斟酌地抿了抿唇："那倒没有，今天是第一次，尝试一下呗。"

看到他期待的模样，顾离钊竟有一丝不忍拒绝，他咽了口唾沫，忍着心痛点头："好。"

管家瞬间瞪大了眼："......"

眼前这幕让他不合时宜地想起「狐狸精」「妖言惑众」等词汇，顾离钊目前显然就是那个被「狐狸精」迷惑而不惜打破原则的昏君。

别说火锅，家里连方便面都不曾出现过。

得到顾离钊的应允，楚霈更开心了，他买了两袋火锅底料后推着顾离钊来到冷藏专柜。

"你最喜欢的肥牛，拿几盒？十盒吧。"楚霈忙碌地朝购物车放火锅素材，"鸭肠、毛肚、笋片海带苗你也喜欢，还有麻辣牛肉......饺子和水晶包也要点吧......"

顾离钊："嗯，行。"

在自动扫码结账的时候，顾离钊发现有几个路人在冲着他们拍照，边友好地冲他们招手边抬头告诉楚霈："你的小粉丝好像认出我们俩了。"

楚霈神经哆嗦了一下，顺着顾离钊的视线看过去，果然看见几个穿着艳丽的小女生，小女生们发现他的目光，激动得原地蹦跶了好几步。

"......"楚霈只好把剩下的事务交给管家，偏头吩咐道，"钟叔，我先带哥上车，我们在车上等你。"

管家点点头："行，你们先去吧。"

楚霈推着顾离钊匆匆往地下停车场去，他害怕那些粉丝会追上来，心里焦灼不已。

反观顾离钊却相当悠闲，他抬头轻笑着问楚霈："逛超市好玩吗？"

"和你逛超市挺好玩。"

楚霈忙着逃路时也会用心回答他的问题。

顾离钊「啧」了声："那你现在走得这么急？"

"如果没被人认出，我们这一趟就圆满了。"楚霈推着顾离钊进电梯后才松了口气。

"你太紧张了，人家都没追上来。"顾离钊摇了摇头。

楚霈合上电梯门，小小电梯里幸运地只有他俩："如果只有我一个人，我才不会紧张。"

顾离钊："那怪我咯？"

楚霈轻笑："不怪你，我自愿的。"

*

楚霈鼓捣顾离钊同他去超市办完年货回家后就开始手忙脚乱地准备煮火锅，和佣人们一起将食材装盘，还别致地把用餐的地方插花装饰了一番。

顾离钊冷眼看着他忙碌的身影，目光落在餐桌上的玫瑰花时，嘴角难受地抽了一下：「多好的花儿呀，可惜了。」

他无聊地自个儿推着轮椅在大别墅里瞎转悠，楚霈不放心他在他视线范围外的地方，坚决让管家跟着他。

他坚决不同意。

楚霈便提出给他手上套铃铛，他得听见铃铛声才安心。

顾离钊更加坚决不同意："你他妈把我当狗呢？"

楚霈关心则乱，登时也觉得有些不妥。

不过，顾离钊四年前可没把他当人，那时的他连狗都不如......

但顾离钊现在失忆了，他可不能和失忆的人计较。

楚霈妥协："呃......这样吧，你拿着对讲机，有事儿随时叫我。"

"行。"

于是，楚霈在厨房忙，他在滚着轮椅到处转，因为老是不在楚霈的视野范围出现，楚霈便动不动就拿对讲机问他在哪儿。

"......"顾离钊突然很想把对讲机砸掉，他忍了，"宝贝儿，我在家。"

楚霈："哥，不如我们在家再多安点摄像头吧？"

"......"顾离钊没有回他。

楚霈等了两分钟没听见回音，但能听见轮椅滚动的声音，他不由地轻笑，明白顾离钊是在抗议他的想法。

二十分钟后，那些七七八八的食材终于装盘完毕，佣人们顺从楚霈的讲究，按照次序规矩摆在桌上，有的甚至拉着卷尺丈量角度和间距。

楚霈将兑好的锅底搁在餐桌的电磁炉上，然后又返回厨房开始榨核桃花生汁。

"阿落，"顾离钊双手转着轮椅来到他身边，"吃火锅要热闹才有氛围，不如把白伊徐乔也叫来吧？"

楚霈的脸色蓦地沉了下去，目光集中在榨汁机上，好像并没有听到顾离钊的话。

"你装没听见啊？那就算了吧。"

顾离钊状似失落地转身离开，楚霈捏紧拳头又放，当他离开没三米远时就叫住他："哥，你别故意气我，大不了我以后再也不提装摄像头的事了。"

「跟我斗！？」

顾离钊背对着他没有停步，满意地勾唇轻笑："你爱装就装，想装在哪儿都行，卧房浴室卫生间都可。"

"哥，我真错了，你也别生气了。"

顾离钊停住轮椅，微微偏头，完美流畅的侧颜轮廓映入楚霈的眼帘："老规矩，知错了就得受惩罚。"

楚霈一个激灵，他脸颊泛红，喉咙滚动了两下，反应迅速道："行，根据我们五年来的规矩，我今晚让你多吃两块巧克力。"

"......"顾离钊被他的话噎住了，干脆回头看向他，"我们五年里这么单纯吗？"

楚霈的尊臀本倚在厨房料理台，这时，他站直了身子走向顾离钊，弯腰双臂绕过他的双肩勾住他的脖颈，飞快地在他脸颊吻了一口后，唇瓣触到他的耳廓轻声回答：

"因为在床上的时候，只能由我当「判官」。"

顾离钊差点失笑，舌尖轻抵着后牙槽瞥向他："那我信了。"

楚霈忍不住又在他唇角啜了一口，然后舌尖顶入深吻了两分钟。

*

接地气的火锅团年饭期间，楚霈接到了林俐的视频电话，他眉头不爽地皱了下，无奈起身走到客厅外的露台。

林俐坐在餐桌旁举着手机埋怨："小霈，除夕也不回来看我，你这有点过分吧？"

楚霈舔了舔唇瓣，勉强地挤出笑容："妈，你知道的，我和他......"

林俐表情严肃："我只是想提醒你小心点，毕竟你们之间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我是真没想到经过这么多事，你居然还能回到他身边。

过去的一切真能忘记吗？能「一笑置之」吗？小霈，我担心你被骗，顾离钊那个人城府太深了，之前他那样对你，我们又害他破产，你为什么还偏偏放不下他呢？"

"妈，你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我会处理好我们之间的关系......"楚霈从容地笑着，"这回如果他真的骗我，那也是我自找的。"

林俐："妈妈怕你会承受不住。"

楚霈："妈，我最承受不了的事是「失去他」，其他的，我都甘之如饴。"

"......"林俐眼眶有点湿润，大概是想到曾经「相信爱情」的美好年华吧。

"妈，新年快乐，早点休息，明天给你包大红包。"楚霈微笑道。

"好吧，"林俐眼神略黯，"明天你会来看我吗？"

"......"楚霈愣了愣。

道义上他应该去看林俐，但心里其实不愿意，他只想明儿整天和顾离钊赖在一起。

"去啊，怎么不去。"

顾离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后，而他居然完全没注意轮椅的响动。

楚霈吓了一跳，他不清楚顾离钊有没有听到什么不该听的内容，脑子瞬间有点乱，既要回忆方才和老妈的那番对话，又要思考如何接顾离钊的话。

顾离钊见他吓得木讷，调笑着扬唇："我这五年和伯母关系不好吗？"

"顾总，我们还没见过面呢。"林俐在手机那头端庄回道，唇角噙着大方的笑意。

"是吗？那明天更要登门拜访了。"

顾离钊顺其自然地替楚霈答应。

挂断电话后，楚霈赶紧推他进屋，语气有丝紧张："外面冷，你出来干什么？"

顾离钊："找你啊，一个人吃火锅没劲儿。"

楚霈不放心道："你为什么要答应她？杨思林明天肯定也在。"

顾离钊无所谓地笑笑："过年当然要和家人在一起，我父母在美国，那就只有去伯母那里咯。"

078车祸真相

除夕夜里，顾离钊难得主动给老爸打视频电话，因为时差关系，老爸那边比较忙，父子俩东拉西扯地闲聊了几句，老爸对他突如其来的关心非常感动，眼眸好像还泛着些许泪光。

楚霈坐在床边，安静地望着顾离钊的背影，在他眼里，失忆后的顾离钊比以前多了丝人情味儿，也更让他移不开眼了。

顾离钊刚挂断电话，楚霈就从他身后一言不发抱了上来，伸到他胸前的双手灵巧地解开他的衬衣纽扣，左手滑了进去，抚摸着他温热的肌肤。

顾离钊轻笑一声将手机揣回裤兜，细致地感受楚霈落在他脸颊耳垂的一串痒酥酥的亲吻。

他扭头过去吻住楚霈的唇，在细软温润的唇瓣间吮吸索取。

楚霈探进他衬衣的手缓缓向下，贴着那紧实的腹肌、诱惑的人鱼线挤进皮带西裤，在触及内裤边缘时，楚霈蓦地停了手。

"怎么了？"

顾离钊鼻息粗重。

"该看春晚了。"

楚霈收回「探索」的手，不怀好意地扬唇。

顾离钊："......"尼玛。

他登时很想将楚霈暴力扔到床上，然后按住使劲儿蹂躏......无奈「力不从心」。

他被楚霈从轮椅上抱起来，温柔谨慎地放在床上，笔记本电脑搁在跟前，两人互相依偎着看春晚。

顾离钊的目光顺从地落在电脑屏幕，但搂着楚霈腰的手却不安分地抚摸挑逗。

他没想到楚霈为了看春晚竟然能意志力超前地坐怀不乱，而且明明小小霈都已经硬得不行，楚霈却还能像雕塑一样不动。

他觉得春晚好无聊，无聊到犯困，他强打着精神也看不下去，最后枕在楚霈的肩头不知不觉睡过去了。

楚霈偏头看他睡得挺沉，不忍心再打扰，便蹑手蹑脚地关掉了春晚直播，将顾离钊安稳地放在床上，细致盖好棉被。

他专注地看了会儿顾离钊安静的睡眼，听着他均匀静谧的呼吸，心跳也不由地慢了半拍，低头在他光洁的额上吻了一下。

然后，楚霈动作轻缓地下床，找到白伊之前给他的那枚U盘，拿走笔记本电脑，关灯离开了卧室。

他走进书房，下意识反锁房门。

书房里没有开灯，只有电脑屏幕的蓝光，楚霈屏息敛声地将U盘插进了USB借口，点开视频。

视频的右上角标有时间，正好是他老爸出车祸当天，他认出视频里的「通江大桥」，这是当年的案发现场监控。

楚霈的心瞬间揪成一团，熟悉的心痛感觉袭上脑海。

他看到老爸驾驶的那辆宾利驶上大桥，但车速很慢，显然老爸那会儿已经发现刹车失灵，两分钟后，他看到老爸的车速已经更慢，终于借助地面摩擦在路旁停下车。

然而事故就发生在电光火石间，前面一辆大约间距十米左右的油罐车突然失控高速后退，撞上老爸的宾利，宾利车当即撞压坏了桥上栏杆，不到一分钟就自燃爆炸......

当时肇事的油罐车和路过的几辆车都被波及，是那年燕市最大的一起连环交通肇事案。

看到爆炸时那惊心动魄的一幕，楚霈感到周身血液冰冷。

原来，老爸的死虽然与顾离钊有关，但最直接的关系是因为那辆失控的油罐车，当时警察告知老顾总他们的刹车被人为动过手脚后，管家先入为主想到是顾离钊。

但顾离钊又是怎么拿到这个录像视频的？

警方为什么没调取相关监控？

楚霈双手撑着额头，努力回忆那时他的状态，但他那会儿完全沉浸在悲伤里，单纯地以为老爸的车祸就是一场意外。

他没有阴谋论，也没人告诉他真相，直到去年中秋管家说漏了嘴。

他的脑海被满脑子的问号塞满，如果老爸去世的主要原因真是油罐车，那他之前对顾离钊的所作所为就有点过了......

顾离钊当初的目标是老顾总，他的做法也没有直接造成老爸的死亡，老爸及时发现了车上的问题，并也已经停稳车。

在幽暗深沉的房间里，楚霈无力地做了一组深呼吸，他往后靠在椅背，右手拿起电脑旁边的手机，拨通了白伊的电话。

U盘是白伊给他的，那白伊肯定知道一些事情。

机械音响起：「嘟~嘟~嘟~......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听您的电话，请稍后再拨，Sorry......」

楚霈又继续拨打。

还是熟悉的机械音：「嘟~嘟~嘟~......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听您的电话，请稍后再拨，Sorry......」

楚霈锲而不舍。

......欲延欲延欲延

*

即便很多年轻人都觉得用「看春晚」的方式过除夕太俗太单调，但在长辈和几世同堂其乐融融的氛围中也免不了会「入乡随俗」。

这样一来，燕市最大的喷泉广场就不会太拥挤。

目光所及之处以年轻人为主，喷泉后面的大钟楼也在尽职尽责地走时间，还有不到二十秒，除夕倒计时钟声将会敲响。

白伊和徐乔并肩站在无数年轻人中间，他们凝神屏息地仰望着钟楼的表盘。

"马上就要倒计时了，有点紧张。"

白伊眨了眨眼，感到双眸有些干涩。

"相信我，我比你还紧张。"

徐乔偏头看向他，笑意浅浅。

他话音刚落，耳边就响起响亮的钟声，以及大家激动澎湃的呼喊。

"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

"新年快乐！"

绚烂的烟火齐齐绽放在夜幕中，盛大的音乐喷泉沦为了陪衬。

"新年快乐，我爱你。"

徐乔的脸错过白伊的脸颊，在他脸颊轻吻一下后再在他耳畔表白道。

白伊双手插在大衣口袋，脊梁挺得笔直，脸颊微微泛红。

将就徐乔倾身靠近的姿势，也在他耳边沉声回应："我也爱你，新年快乐。"

"啊啊啊啊啊，快看。"

广场上的人群开始躁动，白伊的注意力被他们吸引，转头看向天穹，发现那些在夜空中炸裂的焰火写的是一句表白：

"Basil，IloveU。"

Basil是白伊的英文名字，他的脸刹那与耳垂一同红得滚烫。

大衣兜里的手机一直在响，但他完全没有接听的欲望，看向徐乔不可思议地挑眉："不会告诉我这是你设计的吧？"

徐乔眉梢眼角含着笑意，不置可否地上前吻住他的唇。

白伊顿时感到头晕目眩，周遭响起热烈的欢呼和掌声，使他更加觉得缺氧，而兜里的手机还在乐此不疲地震动。

音乐喷泉热烈而动感，斑斓易冷的焰火点燃了清沉孤寂的夜色，在空中连续不断地绽放出五光十色的绚烂。

这是徐乔专程为他准备的焰火盛宴，足足持续了一个小时。

*

楚霈的手机那头终于换了机械音句式：「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楚霈："......"操。

*

白伊在和徐乔的激吻中被大力推到了床上，他的手撑在徐乔的肩膀将他推开少许："你先去洗澡好不好？"

徐乔轻笑着俯视他："不一起吗？"

白伊舔了下唇瓣，笑意晦涩不明："你先去，我随后再来。"

"行。"

等到徐乔起开他的身子走进浴室，白伊才从大衣兜里摸出早已关机的手机，他慌忙拿出充电线充上后给楚霈打回去。

楚霈那边差不多秒接。

白伊抬手捏着鼻梁，不解地问："你有病啊？大过年给我打这么多电话？钊哥知道你背着他找我吗？该不会是钊哥出什么事儿了吧？"

问到最后一个问题时，白伊的情绪明显紧张起来。

"......"楚霈无语了两秒，"不是，他没事儿，他有事儿我更不会找你。"

白伊放心后又吊儿郎当地催促："说吧，什么事？我这会儿挺忙的。"

楚霈咽了咽口水："U盘里的视频怎么来的？"

白伊轻松地蹙了蹙眉："你说这个啊......当年你爸出车祸后，钊哥也有点内疚，虽然他嘴上不说，也不表现出来，但是他托关系复刻了桥上车祸现场的视频，那天电力维修，周边很多摄像头都不能用，也没有目击证人，偏偏就只有这个摄像头拍到了车祸的真实情景。"

楚霈紧紧咬着牙："那他为什么不把U盘交给警方？"

白伊反问："警方已经断定是意外，有必要吗？"

楚霈："至少可以让我知道真相。"

白伊几不可查地叹道："你想知道什么真相？油罐车的司机和副驾驶也当场死亡，他们家里没有存款，只有巨额债务和一家老小，视频公布后除了给两家增添财政负担外，没有任何其他好处。"

"......"楚霈鼻翼翕动，动容地问，"他是这么想的吗？"

"怎么可能？"白伊被他逗笑，"这只是我的分析而已，钊哥仅仅觉得没必要，他嫌麻烦。"

楚霈："......"

也对，一个对自己老爸都能如此心狠的人，怎么可能去同情其他生命？

他脑海里顿时思绪万千，也不知道接下来还要追问什么。

白伊那边却匆忙地终止话题："不说了，我要洗澡去了，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楚霈脱口而出。

"嘟、嘟、嘟......"

白伊率先挂断电话，手机里响起一片盲音。

079顾总太茶

老爸车祸的真相成功让楚霈走出「画地为牢」的怪圈。

顾离钊在他心里仍然有罪，但那罪名被减轻了一点点。

爱上顾离钊、和顾离钊在一起，照顾顾离钊等等也让他觉得自己是杀死老爸的帮凶，这种藏在心底的愧疚感现在也减轻了一点点。

顾离钊间接害死他老爸，有罪。

他亲手将顾离钊拉下金融圈神坛，断送了顾氏家族辛辛苦苦在国内打下的江山，有罪。

所以，他俩绝配。

楚霈了却一桩心事后回到房间，顾离钊睡得很香，他小心翼翼地爬上床钻进被窝，侧过身子，手臂越过他的肩膀抱住他。

顾离钊感知到他的动作，也情不自禁地侧身面朝他，并往他的怀里挤了挤。

*

大年初一上午，顾离钊换上了一套新的高定西服，有点兴奋地催促楚霈动作快点。

楚霈犹犹豫豫十分磨蹭，因为他是真不想让顾离钊拜访杨家。

八点过，他才不情不愿地推着顾离钊出门，脸上并没有新年串门走亲戚的喜悦。

"阿落，开心点。"

在车上时，顾离钊拍了拍他的手背，抿唇浅笑着。

楚霈顺势握住他的那只手，抬起另一只手理了理领结："杨思林令我不安。"

顾离钊无所谓地舔了舔齿背："他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不过一个白痴而已。"

"哈哈，"楚霈被他逗笑，偏头看向他，"哥，我很欣赏你的自信。"

论智商，杨思林在顾离钊面前的确宛若智障。

可现在顾离钊腿脚不方便，杨思林又诡计多端，楚霈很难不多想，但他又不能在顾离钊面前提起这茬，他担心一向自负的顾离钊心理会受打击。

*

楚霈推着顾离钊的轮椅，在佣人的引导下走进客厅。

林俐把家里布置得喜庆温馨，但也不土，总之那鲜艳的鞭炮红、中国结等元素非常巧妙地融合进他们原本现代风格的装修中。

林俐热情地迎上前拥抱了楚霈："小霈，新年快乐，我的大红包呢？"

"新年快乐。"

楚霈垂眸也抱住了她，从怀里拿出一个厚厚的红包交给林俐。

林俐也体面地向顾离钊打了招呼，姿态游刃有余，不带半分尴尬。

顾离钊作为客人拜访，林俐还特地给他准备了一个大红包，他很愉快地道谢收下。

杨思林冷漠地站在一边，凶恶冰冷的眼神仿佛要把顾离钊刺穿，可惜顾离钊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存在。

"妈，你和你亲儿子好好叙旧，我和顾总就不打扰了，"杨思林穿着休闲，双手插兜走近邀请，"顾总，我带你到处转转吧。"

"不用，"楚霈立刻替他拒绝，态度坚定，"他得和我待在一起。"

杨思林不屑地轻笑，目光如锥地看向楚霈，脸颊绷得有点酸。

"小杨总大概是想和我交个朋友，没事儿，你和伯母好好聊天，我和小杨总四处走走。"顾离钊倒很大方地点头答应，唇角笑意温润。

楚霈紧张地俯视他："哥！"

杨思林看到他担惊受怕的模样，不禁戏谑调侃："楚霈，溺爱的囚笼无法禁锢渴望自由的困兽，小心适得其反。"

楚霈明白他的意思，他也时不时害怕忍不住的强势会把顾离钊越推越远。

"小霈，反正都是在家里，不会出什么事儿，你就让他俩随便走走呗。"林俐安抚着楚霈的后背劝告。

楚霈还是目不转睛地盯着顾离钊。

顾离钊风淡云轻地笑着："放心吧，我又不是小孩子，不会有事。"

终于，楚霈才颔首应允，他转身与杨思林错身而过时驻足在他耳边咬牙小声威胁："你可不要乱来，否则我会让你后悔。"

杨思林低声笑了笑，没有理他。

林俐拉着楚霈到柔软沙发上坐下，她已经很久没见到帅气的宝贝儿子了，激动得双手摸着他精致的脸："小霈，你又瘦了，最近工作怎么样？心情还好吗？准备什么时候回剧组啊？"

楚霈的回答却心不在焉："还行，一般吧，初七晚上就得回去。"

*

杨思林推着顾离钊走进长长的铺满地砖的走廊："顾总，听说你失忆了，那你不记得圣诞节那晚，我们之间的恩怨咯？"

"不记得。"顾离钊的手肘搁在轮椅扶手，双手悠闲地交握，"我对你做过什么不好的事儿吗？"

"没有，"杨思林努了努嘴咬牙，"不过一会儿我不敢保证会不会对你做不好的事儿。"

顾离钊轻声「哼」了一下，就好像听到一句玩笑。

"往大了说，你现在的命都掌握在我手里，你不害怕吗？"杨思林握紧了轮椅把手。

顾离钊微屈的手指揉了揉太阳穴，嘴里无聊地轻哼小曲儿，似乎并没有听到他的问题。

杨思林被他的「不待见」激怒，推着轮椅快速往高处跑，就跟疯了似的。

顾离钊立马双手紧紧抓住扶手不敢放。

杨思林推着他上了别墅天台，天台一马平川没有围栏，杨思林的意图再明显不过。

他推着顾离钊慢慢向边缘移动，别墅一共三楼，天台算是第四层，顾离钊冷静地看了眼底下的草坪："小杨总，你把我推下去我也死不掉，你还会惹一身骚，不值得。"

"你怕了？"

杨思林故意将他的轮椅推出天台一尺，然后又慢慢拉回来，想玩弄顾离钊的心跳。

可惜顾离钊却始终镇定如斯，完全不担心坠楼。

"顾离钊，你以为我真不敢放手吗？"

杨思林恶狠狠地问。

顾离钊抬手微微抚额："我掉下去又死不了，有意义吗？"

杨思林："......"

"你做事的原则一般都是为了钱，我给你钱不就行了吗？"顾离钊向他提出条件。

杨思林把他往后拉了少许，松手后站到他身旁："钱？你准备给我多少钱？"

顾离钊转动轮椅后退再面向他，抬头轻轻敛眸：

"你不是一直想要楚霈得到的那份你爸的遗产吗？我就给你这么多，但前提条件是，你以后不许再缠着他，更不能耍心机玩阴谋。"

"你不是失忆了吗？怎么知道这些？"

杨思林太阳穴跳了跳，眼神变得狠戾。

顾离钊还是一派的风轻云淡："只要是我想知道的事情，我就能知道。"

天台的风刮在他脸上，冻得他脸颊的白有些病态。

"是吗？"杨思林抽了抽唇角，走近两步弯腰直视他的眼睛，"但有一件事你肯定不知道。"

顾离钊无畏迎上他的眼神："什么事？"

杨思林果断道："你必须死。"

他没想到顾离钊仍然不为所动，顾离钊提唇轻笑："那今天也不可能是我的死期。"

"......"

杨思林不大懂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这时，顾离钊冲他邪魅一笑，修长如玉的双手猛地拽住了他的衣领。

杨思林脸皮哆嗦了一下，紧张到嗓音干涩："你想干什么？"

"你说呢？"

顾离钊用尽上半身力气扑向杨思林，杨思林后退跌坐在地上，顾离钊用完好无损的右腿狠狠踢向轮椅，轮椅立即倾倒坠下天台。

"你他妈什么意思？"

杨思林反扑上来揪住了顾离钊的衣领。

"这都看不懂？"顾离钊望着他鄙视地调侃，"你笨成这样还想杀我？"

杨思林："......"

他顺从内心的冲动，一拳揍在顾离钊右脸。

*

轮椅落下的巨大响动令楚霈即刻起身，他的心好像被一只恶毒的手用力攫住。

林俐还在想怎么回事时，楚霈已经马不停蹄地冲向草地，他看到草地上只有轮椅没有血迹，又抬头看向天台，舔了舔苍白的唇瓣，瞬间了然狂奔上去。

林俐慌里慌张地紧随其后。

*

"顾离钊，你都是个废人了，你居然还敢设计我？嗯？"

杨思林说着又举拳欲揍在他脸上。

然而他高扬的拳头还没落下，就听到楚霈愤怒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住手。"

杨思林偏头看到楚霈怒气冲冲地跑近，不及他反应，连人带意识都被楚霈掀翻，楚霈扑

上去往他脸上揍了好几拳，将他的头支出了天台边缘："我警告过你，别乱来。"

楚霈双目猩红，气得发抖扭曲的手指恨不得立刻把杨思林扔下去。

"阿落，我没事，是我不小心，不关小杨总的事，一场误会而已。"

顾离钊语气柔软地劝道，他用手指轻轻擦拭被打破的唇角，舌尖舔了舔指腹上的鲜血，表情满是得逞及不屑。

但无所谓，反正楚霈这会儿不会注意他的表情。

不过，他这状态被后追上来的林俐撞了个正着，林俐被他病娇的模样吓得怔了怔。

顾离钊尴尬了很小一会儿，先冲她大方友好地抿笑。

楚霈这时又将杨思林的身体往外推了少许，他的拳头就像是枪林弹雨般砸在杨思林脸上，林俐不便再耽搁，赶紧先跑过去拉住楚霈："小霈，别打了，当心出人命，你可是公众人物，形象很重要。"

然而，楚霈似乎没听见她的声音，眼神里满是仇恨，手上动作更加迅捷凶狠。

林俐登时更急了："小霈，听妈妈的话，别打了！"

直到顾离钊觉得玩够了，再玩下去没意思，才又装好心地劝告楚霈："阿落，够了，住手吧，我真的没事。"

听到顾离钊的声音，楚霈的眼眸才渐渐清明，他嫌恶地咽了咽唾沫，拎起鼻青脸肿唇角渗血的杨思林推到林俐怀里，随即跑到顾离钊身边，关心地抚摸他的脸和手：

"哥，你还好吗？你的脸和手好凉。"

080重回剧组

因为发生这段不愉快的插曲，楚霈气得连午饭都没吃就带着顾离钊离开了杨家。

顾离钊的轮椅还算坚挺，这么高摔下去也没摔坏。

回到车上后，顾离钊又继续将「白莲绿茶」的风范进行到底，抱歉地握住他的手："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不关你的事，是杨思林太贱，早知道我们就不应该来，待在家你就不会有危险。"楚霈生气又自责地反握住顾离钊的手。

顾离钊摸了摸被揍的脸："可我也不能老待在家啊，那就真是废人了。"

他的语气故意装得很可怜，楚霈不由地把他的手握得更紧。

"那你现在想去哪儿？"楚霈偏头看向他，握住他的手放在唇前吻了一下。

顾离钊语气淡淡："随便找个地方吃饭，然后就去看楚叔叔吧，大过年的，看完老妈就该看老爸了，对吧？"

老爸去世后，这是顾离钊首次提出去看他。

楚霈愣怔了半晌，有点鼻酸："真的要去看我爸吗？"

顾离钊吊着高低眉："我的样子很像是开玩笑吗？"

"那倒不像。"

楚霈轻笑着错开他的眼神，又吻了吻他的手。

这时，顾离钊从西装口袋里摸出厚厚的红包递给他："过年了，给你包的红包。"

"这不是我妈给你的那个吧？"楚霈神经抖了抖，掩不住唇角笑意。

顾离钊："怎么可能？我需要借花献佛吗？我给你的可比她给我的厚多了。"

楚霈高兴地收下，如获至宝般放进大衣口袋。

小时候每逢过年，顾离钊都会给他发红包，今天他又给红包也算得上是遵循那时候小小的仪式感。

*

墓园太冷。

楚霈给顾离钊套上了厚厚的黑色羽绒服，顾离钊将怀里抱了一路的白玉兰恭敬地搁在楚霈老爸的墓碑前。

楚霈语气稍微紧张："爸，我和哥来看你了，今天是大年初一，您在那边过得好吗？"

冷风呼呼地吹着，顾离钊眨了眨眼，几不可查地叹气道："楚叔叔，对不起，若不是当初我一时冲动，也不会造成这样的悲剧。"

"哥，其实我什么都知道了，你这五年也一直在忏悔......如果我爸知道你当年的真正目标是伯父，他在天之灵或许还会庆幸吧？庆幸他替伯父挡了这一劫。"楚霈情不自禁地为他辩解，同时又忍不住追问，"哥，如果当初死的真的是伯父，你现在会后悔吗？"

"会，"顾离钊斩钉截铁地回答，"因为我不想我们之间的关系染上鲜血。"

得到答案的楚霈似乎松了口气，唇角漾着明媚的笑意。

"阿落，我想单独和楚叔叔说几句话，可以吗？"顾离钊抬头向楚霈请示。

顾离钊人畜无害的神情与他从前的「笑里藏刀」「阴鸷狠辣」实在太反差，每每让楚霈舍不得拒绝。

这座墓园安保严谨，应该不会出事。

楚霈想了想同意道："好吧，给你半个小时吧，我等会儿过来接你。"

顾离钊欣喜："好。"

紧接着，楚霈就走到他面前躬身吻了下他温软的唇，呼吸炽热："有事叫我。"

"放心，不会有事。"

楚霈离开后，顾离钊并没有马上和楚爸说话，他先慢条斯理地从羽绒服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支点燃，修长白皙的右手指间香烟袅袅。

他吸了口烟，轻缓地吐出淡淡的蓝色烟雾："楚叔叔，其实我和你真没什么好说的，我是对不起你，但你也没有对得起我，你帮我爸办的那些腌臜事儿都是一把又一把插在我心上的刀，所以......我也不是为自己开脱，但你最应该怪的是我老爸才对。

我对你没有愧疚，唯一只对阿落愧疚，让他失去了父亲......不过，你放心，余生我都会加倍好好照顾阿落，我不会让他再失去我，我也不会再失去他。"

顾离钊边吸烟边说着，话不多，主要以深沉地吸烟为主。

最后，他转动轮椅靠近墓碑，将慢慢抽了一半的香烟倒立放在碑前，香烟的火星未灭，烟雾袅袅而上，就像是祭拜的一炷香。

另一厢，林俐给楚霈打来电话，他看了眼来电显示，纠结再三后才按下接听："喂，妈。"

林俐开门见山，语气严肃："小霈，我知道我说的话你可能不会相信，但我还是劝你小心他，今天上午天台那幕是他自导自演，而且我怀疑......"

楚霈静静地听着："我知道了。"

*

初七晚上，楚霈带顾离钊回到了剧组。

大概是想到明天要工作就没法和他如胶似漆地粘在一起，所以那晚在酒店，楚霈大有将他「吃干抹净」的架势。

房间里只有一圈光带灯亮着，光线略昏暗，氛围十分暧昧。

楚霈XX覆在顾离钊身上，火热的激情将他俩紧紧包裹，呼吸紧促XX膨胀。

顾离钊浑身上下除了汗水就是楚霈的XX，几乎没有一个地方不曾被他的XX到访过，而他啃噬的牙印主要集中在脖颈、肩膀、锁骨、XX、XX以及XXXX。

楚霈左手把着顾离钊的XXX，帮他XXX，右手则刺激流连在他的肌肤上，尽情挑逗着他的敏感部位，热烈的吻从他的颈窝缓缓爬上耳垂。

顾离钊在他耳畔的低喘令他无比着迷，令他兴奋不已，那销魂的声音让他干劲儿十足，他吻着顾离钊的耳朵，喘息着问："哥，明天你会想我吗？"

"不会。"

顾离钊回答得很果断。

「嘶~~~」

他这回答很快受到了匍匐在上的「小狼狗」的报复，疼得他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楚霈没想到XXX被握在他手里，顾离钊竟然还敢不老实，所以他稍微加大了点左手的力道，故意弄疼他的XXX。

"哥，再给你一次机会，"楚霈细碎的吻从他的鬓边一路吻到唇角，"你明天会想我吗？"

顾离钊错开他的脸颊，也礼尚往来地咬了口他的脖颈，上手握住了他的XXX："不会......"

楚霈有点失望，但顾离钊又继续含着他的耳垂表白道："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何止明天？"

他低沉酥麻的声音就像是一缕强力电流贯穿了楚霈的耳膜，楚霈的右手捧过顾离钊的左脸颊，温软的舌尖迅速顶入他的齿缝，索取XX肆意XX......

当彼此体温在XX中更加炽热难耐时，楚霈居高临下的恳求道鱼。烟。毒。加。："哥，趴过去吧，我快受不了了。"

"......"

接下来才是一顿「XXXX」「翻云覆雨」的XX操作。

*

第二天清晨，顾离钊趴在床上起不来了，楚霈昨晚太用力，搞得他现在好累，累得他眼

皮都懒得睁开。

这会儿才凌晨四点半，楚霈已经穿好衣裳侧躺在棉被外面，右手撑在脸颊，左手臂揽着

顾离钊的肩膀，痴迷又陶醉地望着他的睡颜，温柔的手心轻抚着他裸露在棉被外的漂亮后背。

都说拥有「蝴蝶骨」的一定是大美人，顾离钊就是其一，他的后背上还有尚未消散的楚霈的牙印及吻痕。

"哥，我要去工作了，舍不得离开你，你真的起不来吗？"楚霈凑近附耳朝他吹气。

"屁股痛死了，不想动。"

顾离钊眼皮下的眸动了动，声音如同梦呓。

"做完不是就给你擦药了吗？还是很痛吗？要不我请假带你去医院看看？"楚霈担忧得声音都变了。

顾离钊笑出一口皓齿，但眼睛仍然没有睁开："逗你玩的，我就是困，不想动，你快去工作吧，不用管我。"

楚霈肉麻表白："你比工作重要。"

"别恶心我了，从古至今，恋爱脑的人都没啥好下场，"顾离钊闭着眼睛头头是道地劝他，"你先去工作，一会儿我睡醒了来找你。"

楚霈在他耳畔撒娇："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在酒店。"

顾离钊坏笑："要是多一个人和我在酒店，你会更不放心......"

他刚说完，楚霈的唇就袭了上来，强迫他又缠绵了十五分钟。

终于，他恋恋不舍地起开身子扣皮带："哥，有什么事记得叫小田，她会带你来找我。"

顾离钊敷衍地点头："嗯嗯嗯，我知道，随时待命的小田子。"

*

顾离钊这一觉舒爽地睡到了上午九点，醒来发现楚霈给他发送的无数条问候他有否起床的微信，时间点主要集中在他化妆期间。

他慢腾腾地洗漱过后，与小田一起在外面吃了一顿当地特色美食当早午餐，然后才坐车前往剧组。

那时已经是下午，楚霈连盒饭都吃完了，正准备投入下一场戏。

在投入之前他又给顾离钊发语音："哥，我午饭都吃完了，你怎么还没到？你吃过了吗？"

「叮」

顾离钊：「别太想我了，在路上，快到了。」

快到一点钟时，楚霈在分组导演的催促下赶紧站位，在场务打板之前，他眼角瞥到摄像机外的顾离钊。

顾离钊的轮椅由小田推着，他正朝楚霈微笑。

楚霈的心彻底安稳，回了他一个笑容后秒入戏。

顾离钊又转动轮椅退出人群，小田尽职尽责形影不离地跟着他。

"小田，你去帮我买杯咖啡吧？黑咖啡、热的，不要糖、不加奶。"他有意支开小田。

小田犹豫了两秒："顾总，我哥说了，我不能离开你，我让其他工作人员去买好了。"

顾离钊刻意叹了口气："小田，其他人我不放心，你懂的，我得罪的人太多了，万一......"

小田皱紧眉头打断了他的「暗自神伤」，替他抱不平道：

"我就不明白了，顾总你人多好啊，又帅又幽默，身上全是闪光点，他们就是嫉妒，你在我心目中是最完美的男人了，嘘~这点你可别告诉我哥。"

顾离钊满意地舔了舔唇笑道："其实，我和你想法一样。"

小田有点害羞地低头扭着手指。

顾离钊提醒她："别羞了，快去给我买咖啡，我现在只信任你，快去快回。"

小田被他的话鼓舞，红着脸愉快地转身跑掉。

顾离钊这才吁出口浊气，总算可以一个人安静地瞎溜达了。

081又玩失踪？

他飞快地转动轮椅走开，躲在稍微清净的白色廊道边吸烟边悠闲地赏着云卷云舒。

"叔叔，你可以和我们一起玩游戏吗？"

稚嫩的声音溜进他的耳朵，他偏头看见四个七八岁左右的男孩围上来。

男孩们穿着厚厚的棉衣，脸蛋白里透红就像瓷娃娃般惹人喜欢，刚刚向顾离钊提出邀请的是他们中间最高个的男孩子，一看就是领头羊大哥大的角色。

大哥留着乖巧的齐刘海，蓝色棉衣及膝，水汪汪的大眼睛充满期许地看向顾离钊。

另外三个小男孩也害羞地紧抿唇，静静等待着顾离钊的回答。

顾离钊继续吸烟，淡淡地瞄了他们一眼："不可以，我残疾人。"

他的拒绝就像是一盆冷水泼在小男孩们头上。

小男孩们面面相觑后，大哥上前一步站在顾离钊面前，委屈地鼓着脸颊："叔叔，你这么好看，怎么可以拒绝我们的好意呢？"

顾离钊又勉为其难地睨了他一眼："因为你们不够好看。"

"......"

大哥似乎越挫越勇，大胆到拽过顾离钊的手臂撒娇求道："叔叔，我们真的很喜欢你，你就陪我们玩嘛，好不好嘛？好不好嘛？"

顾离钊赶紧将右手的香烟递到左手，垂眸看着被小男孩不停晃动的右手臂，又抬眼看向不住扭动身子的小男孩，心想如果男孩屁股后面有条毛茸茸的尾巴，那应该还挺好看。

"可我不喜欢小孩儿，更不想和你们一起玩儿，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吧。"顾离钊将右手臂无情地从小男孩手中抽出。

小男孩如遇五雷轰顶般受到巨大打击，他们唇红齿白长相可爱，还从来没有被大人这么打击过。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他赌气地嘟嘴，"我们改还不成吗？"

"小小年纪哪儿学的乱七八糟的台词？"顾离钊感到好笑地挑眉，"你们太小太矮了，不适合我，我喜欢高个子，而且我们年龄差距太大，不合适，你们人还挺多，我不大习惯。"

他半开玩笑地开了车，车速虽然快，但小孩子一般都听不懂。

小孩里的大哥明显注意到了顾离钊口中的「高个子」要求，便想了两秒坦承道："叔叔，我们实话和你说了吧，不是我们想找你玩，是另一个很高很好看的叔叔让我们来找你玩的。"

其他三个小孩也迎合地鸡啄米似的点头。

"是吗？那叔叔长什么样？"

顾离钊好似意料之中地舔了舔唇瓣。

大哥努力描述："头发短、黑色，大眼睛，高鼻梁，反正很帅。"

顾离钊一面听着一面摸出手机划拉了两下，调出一张照片给小男孩们看："你们认一认，是他吗？"

小男孩们齐齐点头。

大哥语气确定："叔叔，就是他。"

"阴魂不散。"顾离钊小声自言自语，又接着问，"他给了你们什么好处？具体让你们怎么做？"

小男孩们被他看穿后犹豫地互相看了眼，不知道还该不该透露更多。

"他给你们钱了吗？我给双倍。"顾离钊冲他们比了个「2」，"现在可以说了吗？"

男孩们经不起诱惑，彼此都觉得这笔交易更划算，于是大哥带头答应："那好吧。"

*

顾离钊和四个男孩达成协议，他们准备妥当后就一起前往男人事先约好的地点。

"将计就计，自然一点。"

顾离钊开着轮椅低声提醒他们。

他被左右各两个小男孩夹在中间，走在影视城的大街上。

大哥拍着胸脯回答："你就放心吧，我们都跑过龙套，都是小戏骨，演技比鲜肉好。"

顾离钊不予置评地挑了下眉："诶，你说那人是不是神经搭错了，让你们来给我下套？"

"那是因为他聪明，"大哥不满地解释道，"我们长得人见人爱，又是小孩子人畜无害，最容易让大人们泛起同情心了，就你例外，大概是因为你残废吧，所以缺乏安全感。"

"......"顾离钊被他哽了下，无奈吊着高低眉颔首，"你说得还挺有道理。"

"那当然，我说话最讲理了。"

大哥更加自信地拍着胸脯。

另外三个小男孩开心地冲他点头，完全以他马首是瞻。

顾离钊懒得和他们逗趣儿，默默地跟在他们身边。

四个小孩领着他拐进一条弄堂，然后从后门钻进了一幢拍民国戏的建筑。

"叔叔，我们就在这里面玩捉迷藏吧？"

大哥故意大声邀请。

"这里不会有保安把我们赶出去吗？"

顾离钊舌尖抵了下后槽牙，下意识不安地四处张望，虽然是演戏。

大哥入戏更深，像是害怕他反悔般，和他的三个小兄弟一起将顾离钊的轮椅推进了屋子："放心吧，这里今天空置，什么都没有，我们事先检查过了。"

屋子大厅天花板中央挂着枝盏水晶灯，底下是民国时期的意大利定制沙发和黑漆茶几，长方形的波斯地毯铺在实木地板上。

"叔叔，我们开始玩捉迷藏吧，背过去闭眼睛数到五十才能来找我们。"大哥打开了水晶吊灯，将顾离钊推到沙发背后面，让他面向正门闭上眼睛。

顾离钊顺从地闭眼："那你们可不准上楼欺负我这个瘸子。"

"好的。"

男孩们远远地异口同声应道。

"1，2，3，4，5，6，7，8，9，10......"

他开始闭着眼睛数数，右手食指轻轻有节奏地叩着轮椅扶手。

当顾离钊数满「50」时，方才进来的那扇门「砰」的一声被关上，他神经抖了下转动轮椅侧过身子。

然而面前居高临下的人却是杨思林。

杨思林双手揣在大衣口袋，嘴角噙着狡诈的笑意，他脸上被楚霈大年初一揍的伤已经消散得看不见了。

"果然小孩子是行骗的最佳武器，就连深谋远虑的顾总也如此不堪一击。"他右手从大衣兜里拿出来时，手里还握着一把折叠军刀，并且煞有介事地玩转着那把刀。

锋利的刀刃泛着水晶灯的微光。

顾离钊不禁咽了咽唾沫，他倒不怕杨思林，就是怵他手里的刀不长眼："所以呢，把我骗到这里来想干什么？"

杨思林拿着手中的军工刀贴近顾离钊的左脸颊，凉丝丝的触感惹得他脸皮激灵了一下。

"你怕了？"杨思林敏锐察觉到他的反应，露出一丝坏笑，"顾离钊，我要把你带离这个地方，然后再一刀刀割下你的肉，让你生不如死。"

顾离钊没敢说话，害怕唇角牵动肌肉时会让刀刃不小心伤到他的盛世美颜。

杨思林想必是意识到顾离钊的想法，不屑地轻笑一声后收起刀。

他慢慢从左边大衣兜里摸出一块叠好的手帕和一瓶乙醚喷雾，顾离钊意识到他想干嘛，抬头笑道：

"杨思林，别太得意忘形，人都唯利是图，小孩儿也是，而且我对小孩没有半点兴趣。"

"你什么意思？"杨思林觉察到些许不妙。

他的左右手还分别拿着手帕和乙醚喷雾。

一声脆生生的"叔叔"打破了他的所有节奏。

杨思林不满地转身怒道："你们怎么还没走？"

可就在他转身的刹那，大哥手里的防狼喷雾就对准他的眼睛一阵猛喷。

"操尼玛！"

杨思林边骂捂住眼睛，手里的手帕和喷雾掉在地上。

杨思林眼睛又辣又难受："小兔崽子，你们吃里扒外，我非宰了你们不可。"

小孩毕竟是小孩，其中两个年龄较小的立马就吓哭了。

顾离钊被他们的哭声扰得头疼，催促道："把手帕和喷雾给我。"

同时，他用完好的右腿使劲儿踹向杨思林的膝盖窝，迫使他往前跌倒。

顾离钊半跪着扑上去，用喷过乙醚的手帕从后捂住杨思林的口鼻，不到半分钟，杨思林就彻底晕了过去。

他松了口气，勾了勾手指让大哥扶他坐回轮椅上。

大哥麻木地照做，脸色惨白担忧地看着地上倒着的杨思林："叔、叔叔，我们不会坐牢吧？他、他怎样了？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他的模样还算镇定，他的三小弟吓得全都哭鼻子了。

"没事儿，现在报警，你们到时候按照我之前告诉的话复述给警察就好了，这是考验你们演技的时候，这个叔叔是坏人，你们是英雄，救了我，否则我可能就死在他手上了，不信你搜一搜，他的大衣右边口袋还藏有亮锃锃的刀呢。"

*

因为四个小孩儿年龄太小，所以他们的监护人也及时到场同顾离钊一起被带到了警察局。

顾离钊把自己清清白白地摘了出去，夸四个小孩儿是他的救命恩人，说是杨思林利用小孩子的童心和他的爱心将他骗到暂时空置的拍摄场景，企图对他下毒手。

幸亏小孩们机警，担心他出事并没有及时离开，反而在关键时刻救下他。

警察查到那栋空置的民国风两层小洋楼确实当天被杨思林租下，而小孩则承认防狼喷雾是他自个儿为防身买的，没想到刚买就派上了用场。

杨思林的匕首上有杨思林和小孩的指纹，但没有顾离钊的指纹。

所以，没有一项证据可以指明他们撒谎。

由于顾离钊和四个小孩的口供都对得上，他们在七点多钟时被准许离开。

罪魁祸首杨思林被警察帮忙洗过眼睛，他还得眼圈通红地留在拘留所继续受审。

警察局门口。

顾离钊愉快地摸着小男孩们的头发，对他们不吝夸赞："你们真是太勇敢了，我太喜欢你们了，将来你们长大一定很有作为。"

他违心的话没有一丝丝掺假的迹象。

四个家长倒有些不好意思，领着孩子向他再次道歉后离开。

大哥走了两步回头看向他，表情镇定严肃："叔叔，你才是真的厉害。"

清泠的月光洒在警察局的台阶和顾离钊的身上，他拿出手机一看，居然自动关机了。

完了，楚霈一定找他找疯了。

"......"

082爱你就像爱生命（上）

楚霈现在拍摄的是一部现代言情剧，他表演时通常特别敬业入戏，当导演一声「卡」后，他才秒出状态，眼神下意识地找寻顾离钊的身影。

可惜，他没找到。

「估计他和小田在休息室吧。」

楚霈边这样想着，边在小李的伺候下穿上咖色羽绒服。

这时他看到本应该和顾离钊形影不离的小田却端着两杯咖啡焦急走过，好像是在找人。

楚霈敏感的神经蓦地绷紧，他小跑追上去拉过小田的胳膊，差点弄洒小田手里端的两杯咖啡。

小田转过身子面向他时，脸上已是泪流满面。

楚霈的心更是揪紧了，声音尽量平静："顾总呢？不是让你看着他吗？"

小田眼圈通红，嘴唇颤抖声音呜咽："哥，我是看着他啊，可顾总让我给他买黑咖啡，还说他不相信其他人，偏偏要我去，我心想反正也不远，花不了多长时间，结果回来就找不到他人了，给他打电话也没理我......呜呜呜。"

楚霈的心登时乱成一团麻，慌得如同树枝上颤抖的枯叶。

他立刻从小李那里要来手机给顾离钊打电话。

「快接电话啊，你在哪里？在干什么？」

楚霈焦灼不安地在内心催促，左手握拳时指甲掐进手心，手背的青筋脉络在白皙肌肤的映衬下更加突兀明晰。

手机里接通后的每一声「嘟」都像是榔头一下下击打在他心上。

然而，始终没人接。

"我刚才一直在给顾总打电话，可他就是不接，我好担心他啊......"

小田「哇」的一声，哭得更厉害了。

如果小田不是个小女生，又跟在他身边这么长时间，和顾离钊相处融洽值得信任的话，他真想用手里的手机把她的脑袋砸个坑。

看到小田哭得这么撕心裂肺，楚霈也不好再苛责他，但他的心很乱很乱，紧张地舔了舔唇瓣命令："你一个人哭也无济于事，马上动员我们的人帮我找他。"

"好，我这就去。"

小田抽噎得鼻子仿佛红萝卜，用手背抹了抹眼泪后转身跑开。

小李也不是没见识过楚霈因为戒指找不到发疯的情况，他后来才发现顾离钊左手上也戴有同样的戒指，而现在，找不到的人变成了顾离钊，他简直感到情况严重到灵魂都在颤抖。

"哥，导演那边......"他颤颤巍巍地问。

"我的人都不见了，我还有什么心情拍戏？"

楚霈剜了他一眼，继续边给顾离钊打电话边张望找他。

小李追上，慌张到语无伦次："哥，那我先给你请假，还是先报警？"

楚霈："你白痴吗？失踪24小时才能立案，你快给我找人，别他妈废话。"

他失去了应有的风度，变得焦躁烦闷，语气和火气蹭蹭暴涨。

楚霈疯了似的问剧组人员有没有人看到顾离钊，又调出附近监控，但只有一个监控完整拍到顾离钊和四个小孩离开他们的场地，而且时间很短。

他们无权调取沿途其他监控，线索因此断掉。

"那几个小孩是我们剧组的吗？"

楚霈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监控，反复用鼠标划拉进度条。

小李找来剧组负责招聘演员的工作人员，工作人员摇头："不是。"

楚霈扔掉鼠标，他没有再给顾离钊打电话，因为那边手机已经在他的狂轰乱炸下关机了，他的心更是难受到快要窒息。

留着的一口呼吸就只为找到顾离钊，其他的都是空气。

他离开监控室，戴上鸭舌帽和口罩准备从监控里顾离钊出现的位置开始沿街寻找，他的团队工作人员同他一起分头打听。

*

六点多钟，楚霈仍然不知疲倦，逮到一个路人就问人家有没有见到一个坐轮椅的男人。

他没计算他问了多少个路人，但一点有用的信息也没得到。

甚至中途不少人从他的眼睛和声音以及「轮椅」俩字猜出他是楚霈，有的不明事理想索要合照差点被他揍，多亏小田及时上前安抚路人，害怕他们在网上胡说八道。

夜色来得早，楚霈没觉得饿，他仍然精力充沛地找人，他的工作人员也不敢说饿，也不敢问他「饿不饿」，甚至不敢买个烧饼递给他。

因为楚霈只想听到「找到顾离钊」的好消息，说其他很可能挨骂，哪怕是关心的话语。

所有的人都饥肠辘辘地继续找人，纵使心里有无数怨言也得一声不吭地吞下去。

如果顾离钊还不出现，他们预感会找满24小时直到上警察局。

天荒地老没有尽头，至少24小时是有尽头的。

快八点的时候，楚霈看到路边拍照的十几岁小姑娘，他刚要上前询问，一直拿着的手机便响了。

来电显示是「哥」。

楚霈的心脏登时狂跳了一下，呼吸紧张急促："喂。"

"阿落......"

顾离钊刚开口，楚霈就情绪激动地大声问："你没事儿吧？你现在在哪儿？"

"......"顾离钊猜到他肯定急疯了，但没想到这么疯，不大好意思地回答，"呃，在酒店呢。"

"你在酒店？"楚霈松了一口气，但同时又怒不可遏道，"我找了你一下午，你为什么不接电话？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

"手机静音了，我也没注意......后来就自动关机了，我就随便转转，能出什么事？我是个大人，又不是小孩子。"

顾离钊示弱地回答，语气有些心虚。

"你现在和以前能一样吗？万一出事怎么办？"楚霈气得脸上火辣辣的，"我马上回来。"

他说罢就率先挂断电话。

顾离钊拿着手机有点茫然，楚霈这架势和口气好像打算回来猛揍他一顿。

他不禁打了个哆嗦，慢腾腾地进浴室洗澡，他现在的身子骨可不比从前，经受不起一顿暴力，当然，以前他也不觉得他身娇肉贵的躯体受得起。

得知顾离钊没事，楚霈已完全放心下来，虽然被他气得胸腔里的火气仍在到处乱窜。

楚霈挂断电话后转身，他的工作人员们正眼巴巴地望着他，他这会儿恢复了平时的正常状态，清了清嗓子略尴尬道："都散了吧，小田胃不好，注意按时吃饭，我先回酒店。"

小田一直按着胃部，目送楚霈上车后才和同事们委屈地小声嘀咕："我也想按时吃饭，可已经晚了啊。"

*

楚霈气喘吁吁地赶回酒店房间。

顾离钊这会儿已经洗完澡坐在了轮椅上，他穿着酒店的白色浴袍，斜襟衣领松垮地开在了胸口。

听到楚霈开门的动静后，他的小心脏立马就抖了三抖，唇角噙着认错的歉意转着轮椅来到玄关后面：

"你回来了？吃饭了吗？"

然而，回答他的只有楚霈迅速逼近后二话不说的热吻。

顾离钊："......"

楚霈把他对顾离钊的愤怒化作了暴力和欲望，他的吻霸道而缠绵，充满了攻击性，而双手更是三下五除二拨掉了顾离钊的浴袍，一只手准确地拿捏住他最敏感的小小钊，另一只手则疯狂地暴走在他的身体上。

顾离钊："......"

近似疯癫的索取令彼此的呼吸更加粗重炽热。

过了好几分钟，顾离钊趁机使劲咬破了他的唇瓣，才促使楚霈不得不暂停他的疯狂。

腥甜的血液渗出唇瓣，顾离钊又狠狠吻了下他出血的伤口，轻声问："你怎么了？「想要」就先去洗澡。"

他的声音钻进楚霈的耳朵，但并不能抚慰他一下午的奔波痛苦。

"我现在立刻就想要你。"

楚霈喘着粗气，面颊潮红。

"宝贝儿，干嘛这么急，漫漫长夜，我们时间还早。"

顾离钊勾唇轻笑，舌尖舔了下他唇瓣上的血。

他魅惑的挑逗非但没能成功劝楚霈洗澡，反而让楚霈「立即占有他」的冲动更加强烈。

楚霈紧紧抱住他的腰，将他的右腿盘在他的腰间，然后快步将他扔在床上，并且死死压在他身上。

从他抱起顾离钊到扔下他，他激烈的吻就没有停过一秒，这会儿他才凑到顾离钊的耳边轻声说："哥，你好香啊。"

"阿落，你好臭，"顾离钊也不客气，"你还是先去洗澡吧。"

他早在外面激吻时就扒掉了楚霈的外套，现在也麻利地解开了他早被汗水浸湿的衬衣。

楚霈辛辛苦苦找了他一下午，连一口水都没有喝，一粒米也没有进，累得大汗淋漓筋疲力尽，现在，此时此刻，他只想要顾离钊，再累也要，在他身上累死他都心甘情愿。

"不去。"

楚霈态度坚决，在顾离钊肌肤上就没离开过的双手总算短暂离开了小会儿，他飞快而莽撞地脱掉自己的裤子，在顾离钊耳边恶狠狠地威胁："这是对你的惩罚，你今天太过分了，如果你再不声不响地离开我，我就死给你看。"

"有那么严重吗？"

顾离钊不解地挑了下眉。

他知道他魅力太大，也知道楚霈很爱他，从小就对他有「非分之想」，但他仅仅是失踪了一下午而已啊，犯得着拼命吗？

大概他风淡云轻的「不解」激怒了楚霈沉痛的爱意，楚霈立即将他翻过身去，接着从后......

"操！"

这故意没用「润滑剂」的用力痛得顾离钊大叫出声。

楚霈眼眸布满了红血丝，喘气道："因为在我心里，你比我的命重。"

083爱你就像爱生命（下）

"宝贝。"

顾离钊趴在床上偏头低吟了一声，他双手紧紧抓着床单，白皙的手背青筋突兀，疼痛让他的额头冒出汩汩冷汗，冷汗顺着脸颊优美的骨线滑下。

楚霈的动作更加使劲用力，速度也越来越快，就像是单纯为了报复顾离钊对他那份沉甸甸爱的不理解。

顾离钊被他搞得连连低喘，忙安抚地表白道："宝贝，我爱你就像爱生命。"

楚霈脱口回击："我比爱生命更爱你。"

"......"

顾离钊发现情话攻击无济于事，便迅速改变策略认错："宝贝，我错了......没有及时和你保持联系，害你担心，求你原谅我吧。"

晶莹的汗珠悠悠滚动，他这模样让楚霈心生怜惜。

楚霈的动作轻缓了下来，一手握住他的腰，另一只手爱/抚着他的敏感地方。

他的脸颊胀得通红，喘气低声问："那你下次还会再犯吗？"

"没有下次了。"

顾离钊言辞凿凿道。

楚霈轻笑："我不信。"

顾离钊想了想，其实他也不信，继续低喘道："阿落，你总不能永远不让我离开你的视线范围或者单独出门吧？我们应该留给彼此适当的私人空间。"

楚霈气息不均，他当然知道他「不能」，他也没有权力这么做，即便他超级想让顾离钊永远能在他看得见的地方，给他足够的安全感。

但同时他也怕，他怕他过分强烈的占有欲会将顾离钊推远，他不能冒这样的险，也不敢。

楚霈口吻强硬："可你这样一声不吭又不接电话的做法，留给我的只有无限的焦急不安和难受，你明白吗？"

顾离钊语气抱歉："对不起。"

楚霈气道："你今天走开时如果能提前告诉我，我也不会瞎担心整整一下午。"

顾离钊无奈："提前告诉你我还走得了吗？你肯定会让小田跟着。"

楚霈心痛道："我是担心你。"

顾离钊更无奈："我知道。"

......

他们边做边吵了起来。

楚霈："既然你知道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不回我消息？你心里还有我吗？"

顾离钊倒吸了口凉气，额上细汗密密麻麻："我心里要是没有你，我现在就不在这张床上。"

楚霈："那你今下午为什么不联系我？"

顾离钊肯定不能说出「杨思林」这倒霉玩意儿，否则吵架战况肯定会更加升级，他只得信手拈来地撒谎："因为我怕打扰你拍戏。"

楚霈冷哼："拍戏有你重要吗？"

顾离钊无奈叹气："当然没有......算了，你继续操/我吧。"

楚霈："我本来就在操/你。"

......

如果是顾离钊吵架占上风，楚霈就会加大力道，同时还威胁小小钊的福利。

如果是楚霈吵架占上风，他会温柔地减弱力道，同时让小小钊好好享受。

又过了十几分钟，楚霈的身子慢慢爬上顾离钊的后背，他筋疲力尽地吻着顾离钊的脖颈，然后细碎温柔的吻又一路向下。

经过几番激战后，终于轮到顾离钊好好享受。

两人从最开始的情话输出到顾离钊失败的道歉，从而进化到吵架，最后又到了柔情蜜意的时刻。

顾离钊安稳地躺在床上，楚霈跨坐在他身下，弯腰低头，温软的舌尖轻轻挑逗着优雅直立的小小钊，然后慢慢地含住，轻轻地包裹tia

顾离钊的喉咙发出一串舒服含混的声音。

楚霈的吻又从下至上，两人炽烈的肌肤再次紧紧贴在一起。

"哥，我害怕再失去你，我不能让你冒险。"楚霈轻呷着他的耳垂，语气软绵低沉。

顾离钊在他耳边轻声回应："放心吧，我不会有事，阿落，我知道分寸，只有你才会让我失了分寸，所以我才会去找陈医生，都是为了你。"

楚霈的脑海登时闪过一个念头——他从未告诉顾离钊有关「陈医生」的事。

过往被他忽略的疑点瞬间在他记忆里集中闪现......

除夕那天，当Lucy不慎将热汤洒在顾离钊腿上时，他捕捉到顾离钊左大腿瞬间的条件反射——说明他的腿并非完全没有知觉。

而且顾离钊清楚地知道药膏的位置，但那药膏应该是这五年间的记忆——所以，他也并没有失忆？

当然，左腿有知觉不代表左腿就没问题。

但他有记忆肯定能证明脑子没问题。

而新年那天下午，老妈也在电话里告诉他——「而且我怀疑他没有失忆，虽然我没有证据......」

楚霈边想着边下意识地捏了把顾离钊的左大腿。

"嘶~"

这一下痛得顾离钊轻叫一声。

顾离钊尚在情、欲中，自然没有防范，但叫出这声后他也迅速意识到好像有些不对劲。

然而，不等他找补，楚霈却在他耳畔深情表白："哥，就算你是个骗子，我也愿意当一辈子的傻子。"

"......"顾离钊无声地笑了笑，在他耳边小声承诺，"阿落，我以后不会再让你像今天这样担惊受怕。"

*

那天楚霈没吃晚饭，一回到酒店又如狼似虎地只「吃」了顾离钊，几番剧烈运动后肚子也就更空了。

即使是顾离钊这样没心没肺睡眠如此深沉的男人也被他肚子里不雅致的「咕噜噜」声扰醒了好多次。

一直捱到凌晨五点，楚霈起床收拾，顾离钊才叫了酒店服务送餐上来。

本来他想要多睡一会儿，但也许是内心那丁点小愧疚在作祟，破天荒地起床陪楚霈吃那顿丰盛的早餐。

窗外夜色尚未褪去，东方那颗最亮的启蒙星遥遥挂在天边，房间里暖黄灯光洋溢，银质餐具和光滑干净的白瓷餐盘反射着晶亮的光芒。

这顿早餐有着烛光晚餐的浪漫和优雅，除了对坐就餐的两位衣着不协调。

楚霈得体齐整，顾离钊睡袍不羁。

然而，楚霈尤其喜欢他这种优雅中又透着散漫不羁的感觉，从小到大，顾离钊整个人都在他眼里闪闪发光。

"我说，你吃饭的时候可以别看着我吗？"顾离钊注意到他的目光，用银叉叉了一小朵西蓝花放进嘴里，抬眼看向他道。

"早餐没你秀色可餐。"

楚霈边嚼着嘴里的牛排边浅笑吟吟地回答。

顾离钊抿了抿唇瓣，颔首发出一声含半分不屑半分可笑的鼻息。

楚霈咽下最后一口早餐，端杯喝了口果酒，起身绕到顾离钊身边，右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你又想干什么？"

顾离钊没有抬头，仍然在慢条斯理地切三明治。

"哥，来个吻别吧。"

楚霈说完就俯身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我嘴里三明治还没咽下去呢......"

顾离钊含糊地说着，楚霈的吻已经从脸颊游移到他的唇角，旋即舌尖飞快地舔开他的唇瓣，温柔地探了进去。

顾离钊："......"

楚霈的另一只手也没闲着，一直在顾离钊的左大腿上轻轻摩挲并一路往上。

酒店有暖气，顾离钊只着了睡袍和宽大的四角短裤，楚霈调戏的手慢慢滑进他的裤腿，并且指尖在逐渐往大腿根的中间靠近......

当他快要触及顾离钊的那片禁区时，顾离钊的左手及时按住了他那只不安分的手，右手稍稍推开他的肩膀："宝贝，别太骚了，当心吃不消。"

楚霈意犹未尽地舔了下唇瓣，双眸注视着顾离钊漂亮的眼睛："哥，你的三明治比我的那份好吃。"

"......"

顾离钊突然有种被他这句「调情」将了一军的感觉，没想到应该怎么怼他。

"哥，我要去剧组了，今天你有什么安排？"

楚霈保持着先前的姿势，认真地问道。

他决定给予顾离钊一定的自由，在保证其安全的前提下。

"就待在酒店房间，哪儿也不去。"

顾离钊抿唇道，模样还算诚恳。

楚霈有点惊喜："真的？"

顾离钊点头："真的。"

楚霈却不十分相信，舌尖若有所思地舔过齿背道："哥，不管你什么安排，但我希望能和我保持联系，别像昨天那样玩失踪，好吗？"

顾离钊内心求之不得，表面却犹疑了小会儿，略作为难："呃......也行。"

然而，当楚霈离开房间后，他也确实没有出门的打算，顾离钊舒服地睡了个回笼觉，直到九点才慢腾腾地起床洗漱。

他照样穿着睡袍，坐着轮椅面朝落地窗，鼻梁上架着金丝边眼镜，面前的便携移动桌上放着一款打开的超薄笔记本电脑和一杯黑咖啡。

很快，视频接通，屏幕那头的人是白伊。

"钊哥。"

白伊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身上还胡乱套上了不合身的睡衣，他抬手用中指推了推黑框眼镜的鼻梁，显然瞌睡还没怎么醒。

"你在小乔乔的床上？穿的他的睡衣？"

顾离钊不禁先小小八卦了一下。

"呃......对。"

白伊低头不大好意思地承认。

顾离钊的舌尖顶了下左边脸颊，表情有些淡淡的严肃。

白伊意会，正当他准备开口时，躺在他身边的徐乔也听懂了顾离钊的弦外之音。

徐乔立即起身穿上衬衫西裤走出房间，出门时还冲白伊放心地比了个「OK」的手势，并体贴地带上了门。

白伊目送他出门后看向屏幕："钊哥，你找我什么事吗？"

顾离钊抿唇浅笑着："我想让你帮我把沈诺约出来。"

！！！

难怪要让徐乔避开！

可如果真要瞒着徐乔的话......白伊想到上次徐乔因为沈诺把自己搞受伤的事情，登时有点后怕。

而且徐乔还说过，如果下次还让他吃醋，他就会让他们俩一起受伤。

顾离钊挑眉："怎么？你不愿意？"

"啊？"白伊的神思迅速回笼，"这当然没问题，可沈诺已经把我拉黑了。"

顾离钊尝了口咖啡，语气轻松："那你就想想办法。"

"好吧，"白伊答应了下来，同时又求道，"钊哥，这事儿你可千万别告诉徐总，他特别小心眼，嫉妒心重爱吃醋。"

顾离钊有同款性格的老攻，对此深有体会："嗯，我找沈诺的事，你也别告诉楚霈，我不想让他知道。"

！！！

"钊哥，你找沈诺该不会是......"白伊及时闭了嘴。

一般顾离钊的命令，他只负责服从，顾离钊愿意告诉他，他就听着，不愿意告诉他，他也不会追问。

顾离钊料到他想岔了，双眉纠结地拧着，无奈地撇了撇嘴："小伊伊，在感情关系里思想不要这么复杂，等你把他约出来，我自然会告诉你。"

084元宵表白（小诺的cp名字出场了）

为庆祝元宵节，影视城里张灯结彩，氛围躁动热闹。

因为是新年假期的最后一天，这天过后全国人民都得积极投入到工作和学习中去，所以今晚也就变得格外温馨珍贵。

楚霈难得领着顾离钊出席了剧组的元宵聚餐火锅，回酒店后还偏要亲自喂他吃汤圆。

"这是什么馅？我不吃甜的。"

顾离钊看了看楚霈递到他唇前的小瓷勺里圆滚滚的汤圆，有点嫌弃。

"我当然知道你不吃甜的，这是肉馅，你尝尝。"

楚霈鼓动道。

顾离钊勉为其难地尝了一口："意思意思就得了，吃太撑对身体不好。"

楚霈也舀了一勺汤圆放进嘴里，边嚼边说："你今晚火锅吃得少，我怕你饿。"

"我是故意减肥，天天这么坐着又不能运动，我怕长胖。"

楚霈立马表忠心："你长胖了也好看。"

顾离钊睨了他一眼，不客气地回怼："那说明你的审美水平直线下降。"

楚霈又递来一颗汤圆。

"哎呀，我不吃了。"顾离钊别过脸推开他的手，态度傲娇又坚决，"今晚已经吃过汤圆了，现在重点是看月亮。"

楚霈惯着他，笑着解决碗里剩下的汤圆，抬头看向窗外悬挂在天空中的那轮圆月。

"哥，你知道吗？"他突然有感而发，"年少的时候，你在我心目中就是那皎洁的月亮，而我，就是簇拥着月亮的星星之一，月亮越是耀眼夺目，周边的星星也就越黯淡无光，越自卑越不配。"

楚霈边吃汤圆边道，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字字沉重。

顾离钊意会地抿唇轻笑了一下，窄秀修长的右手伸到他面前，拿走他手里的碗放在旁边的可移动矮桌上："忌口少吃是演员应有的素养，你要是长胖了，我可就不要你了。"

"......"楚霈把他的轮椅拉得更近，右手熟练地摸过他胸前的领带再使劲拽到面前，"哥，说错话可是要认罚的？你准备好了吗？"

顾离钊淡淡地笑着，眉眼弯了弯，将领带从楚霈手里取出，俊脸凑近他吻了吻他的唇："先赏月，再干别的。"

楚霈顺从地再次看向月亮："这月亮哪儿有你好看？"

顾离钊右手揽过楚霈的肩膀，意味深长道："月亮本来就不好看，星星才漂亮，该自卑的应该是我......"

"哥，我不是这个意思。"楚霈本能地紧张。

顾离钊的偏过身子，修长的左手食指轻轻置在他的唇前："阿落，你先听我说完。"

楚霈听话地闭了嘴。

顾离钊继续道："月亮是卫星，卫星本身就不会发光，它需要借助恒星光的反射才会温暖，阿落，你就是一颗发亮的恒星。"

楚霈被他的话怔住了。

顾离钊笑了笑，靠近抱住了他的身子，下颌搁在他的肩膀："你就是那颗让我感到温暖的恒星。"

楚霈的手心扶住了他的后背，声音略微哽咽："哥......"

顾离钊："感动了吗？那我今晚不用受罚了吧？"

楚霈："......"

如果顾离钊没有这最后一句话，那楚霈很可能会在今晚的床上一切以顾离钊的享受为先。

然而，最后这话太煞风景，即便楚霈被感动得七荤八素也不小心走了神，额角青筋不由地「突突」，然后在床上运动时变本加厉地讨回来。

有时候听到顾离钊在床上叫得那么欢，表情也很享受，他都怀疑是不是又着了他的道儿。

嘴上说着「不要不要」，身体却比谁都诚实。

淦！

*

让白伊联系沈诺有两大难点，第一点是沈诺已经把他拉黑了，第二点是沈诺必须与顾离钊在同一城市才能约。

因为顾离钊现在不能随便离开楚霈，就算是KL开股东大会，他也只能以视频的形式参与，或者根本不参加。

终于等来天时地利人和的一天，那天已经是春末初夏。

新剧杀青，顾离钊和楚霈回到燕市，恰巧沈诺那段时间也在燕市。

某天下午，顾离钊陪同楚霈参加某品牌的线下活动，留下一条「我和白伊到处逛逛」的微信后就离开了休息室。

小田不敢跟着，因为顾离钊不许，而且白伊的眼神凶起来还挺可怕。

白伊预定的是顾离钊以前经常去的那家高档奢靡的咖啡馆，里面有一所位置和视角皆最好的雅间被顾离钊长期包下。

约定的时间是下午三点。

白伊亲自在咖啡馆前台旁等待，佯装出一副专心翻看咖啡单的模样。

当沈诺出现在门口时，他急忙迎了上去，眉开眼笑道："小诺，好久不见。"

"我不是见你的。"

沈诺直接错开了他的眼神，稍微扬了扬下颌让他在前面带路。

白伊一点儿也不生气，本来就是他理亏。

他礼貌地走在沈诺身边带路："最近还好吗？"

沈诺言简意赅："不关你事。"

白伊还是不生气，轻笑道："小诺，这不能怪我，是我老板想约你。"

沈诺表情整肃，不客气地回答："如果是你约我，我无论如何也不会出现。"

"我明白我明白。"

白伊抱歉地舔了下唇瓣。

沈诺的语气有点软下来："你这段时间查了我不少过去的事儿吧？"

白伊略委屈："老板的吩咐，我只是个干活的。"

沈诺："他到底想找我干什么？"

白伊："目前我也不知道。"

他说话间已经领沈诺抵达了雅间门口。

"进去就明白了，请吧。"

白伊拧开门把邀请他先进去，脸上挂着迎宾小姐般的官方甜蜜微笑，可惜对方视而不见。

*

顾离钊抬手示意沈诺坐在他对面，先友好地让他点单，白伊则笔直地站在顾离钊身边。

沈诺很想开门见山问明目的，可顾离钊强大的气场让他不由自主地先配合他的节奏点了一杯卡布奇诺。

过了两分钟，顾离钊才边品咖啡边进入正题："沈诺，你和解佑宁当初是一个团队出道的吧？"

"顾总不是把我的过去都调查得一清二楚了吗？"沈诺不卑不亢地笑了笑。

"是啊，"顾离钊大方承认，"我还查到你们团一共七个人，你和解佑宁的关系最好，甚至还传过绯闻，但你们团解散据说也是因为你俩的矛盾，后来你俩老死不相往来，从来不同框，甚至还避免出席同一场合，如今你是当红一线明星，而他却只是偶尔拍拍剧，主要在综艺节目上露面......"

"顾总，你到底想说什么？"沈诺不想再听下去，情不自禁地打断他。

"别急，"顾离钊慢悠悠道，"我还查到解佑宁之前签约过晴天娱乐，内部传言是因为杨思林追求过他，但他誓死不从，一怒之下和晴天娱乐解约，赔偿了大笔解约金，从此事业才急转直下。"

沈诺垂眸抿了口咖啡："这个我知道。"

"我想让你出面，说服解佑宁到杨思林身边当我的眼线，价格你出。"顾离钊搁下咖啡杯，胸有成竹地看向他。

沈诺断然拒绝："让我见他不如让我去死。"

站在顾离钊身旁的白伊不小心震惊了一下，没想到沈诺对解佑宁这么无情。

顾离钊对他的拒绝并没有很意外，而是循循善诱地威胁道：

"沈诺，你在娱乐圈混到今天这地位不容易，你比我更清楚得罪资本的下场。"

沈诺想了想，又道："就算我答应你，他也不会答应，当年杨思林对他穷追猛打下了不少本钱他都不为所动，怎么可能被我说动，而且他恨我。"

"你也恨他，不是吗？"顾离钊抬手勾了勾，白伊意会地从风衣里摸出几张照片递给他。

顾离钊将那些照片逐一放在桌面，照片上全是沈诺和解佑宁的亲密旧照，甚至包括亲吻和床照，他接着道："沈诺，世间没有不透风的墙，资本都是沆瀣一气的可恶，这些你费大力压下来的照片，我能轻而易举地搞到手......所以，你考虑清楚了吗？"

沈诺看着那些露骨的照片双眸通红，他搁在大腿上的双手紧握成拳，静默半晌后道："我说过，就算我答应你，他也不可能会答应。"

他尽力平静语气里含着一丝悲戚。

顾离钊却不禁笑出了声："沈诺，我这人很奇怪，虽然我不相信爱情，但可能在「爱情」里太有天赋，我可以和你打个赌，只要你出面，他一定会答应。"

沈诺似信非信地看向他，眉间若有所思地蹙了蹙。

"如果我赢了，你就安心上我的船，帮我牵制解佑宁，如果你赢了，我会给你一笔钱或者帮你拿到你想要的资源，不会再让你掺和解佑宁和杨思林之间的事？够划算吧？"

沈诺没有立马答应，他不明白顾离钊哪里来的自信，反复琢磨后才勉强点头。

顾离钊对他的态度还算满意，轻扬唇角吩咐白伊："小伊伊，挑选个好日子，联系解佑宁和沈诺碰个面，到时候我可能不方便出场，你帮我去吧。"

！！！

？？？

这、样、真、的、好、吗？

白伊斟酌两秒后应下："好的。"

顾离钊又道："小伊伊，送沈先生出去。"

"不用了。"

沈诺撑着大腿起身，半分眼神都没有落在白伊脸上，径直快步走出雅间。

白伊微微有些心疼，不解地问道："钊哥，我也不方便在场吧？"

顾离钊手里的小银匙轻轻搅动着咖啡："放心，小乔乔就算知道这事儿，他也不会吃醋，因为你在沈诺和解佑宁之间只是个「外人」。"

085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上.小诺cp正式出场）

楚霈的休息室里。

"他让你不跟你就不跟吗？白伊又不会吃人。"

楚霈一边轻言细语地责备小田，一边拨通了顾离钊的手机。

他不是真的怪小田，他也清楚顾离钊和白伊在一起很安全，他更明白他的「不爽」是因为浓浓的醋意。

但他更知道他再舍不得也必须适当地放手。

小田委委屈屈地站在一边，她深感自从她的任务变成顾离钊后，老板就对她的工作情况格外关注。

本来这也没什么，她很乐意和顾离钊相处，可那次顾离钊和她玩失踪害得楚霈又发疯后，她就不得不绷紧神经步步为营，结果还是敌不过顾离钊和白伊一个眼神。

顾离钊的手机接通后，他几乎是秒接。

楚霈有点小惊喜："哥，你在哪儿？什么时候回来？"

顾离钊："在商场，给你挑礼物。"

楚霈费尽脑筋想了想："今天是什么节日还是什么纪念日？"

顾离钊："什么都不是，就好不容易出来逛逛街，所以顺便买点东西送你。"

楚霈忍不住自我检讨，觉得他这个老攻做得特别差劲儿，工作太忙没时间陪男朋友逛街，还让男朋友和其他男人一起逛街，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楚霈的语气忍不住非常温柔："哥，下次要是想逛街告诉我，我请假也一定陪你。"

小田第一次听他打电话时这么温柔，脑子一激灵，身上鸡皮疙瘩瞬间掉落一地。

顾离钊那边却并不怎么买账，语气随意略带嫌弃："算了吧，大明星陪我逛街还得忙着躲狗仔躲粉丝，你不嫌累，我都嫌累。"

楚霈立刻觉得满腔柔情喂了狗，正要发火时，顾离钊就已经转动着他的轮椅走进了休息室，顺便在他面前笑着挂断了电话。

"......"

楚霈意外得还没来得及放下手机，他的第一反应是开心，第二反应是不满："白伊呢？他怎么放心你一个人回来？"

顾离钊被他这过度的担心逗笑："知道你不喜欢他，眼不见为净嘛，我让他先回去了。"

看到他全须全尾地回来，小田放心地松了口气。

顾离钊下意识地冲她眨了眨眼，示意小田出去。

小田意会点头，朝他悄悄比了个「OK」，然后乖巧地向楚霈打招呼："老板，那你和顾总慢聊，我先出去了。"

不容楚霈答应，她就低头慌张溜了，并且很懂事地合上房门。

待门关上，顾离钊顺便伸手反锁。

楚霈神经紧了下："......"

顾离钊转着轮椅靠近他，目光从楚霈的脸上落到自己的大腿，他的大腿上放着「LV」的包装袋："还不快拿走你的礼物。"

楚霈弯腰撑在他的轮椅扶手，低头欲吻他的唇："你就是上天赐我的最好的礼物。"

顾离钊的头却轻松后移避开他的吻："宝贝儿，别骚，上天重要还是我重要？它赐的礼物你要，我送的就不要了吗？"

"当然要。"

楚霈眸中笑意璀璨，双眸仍然凝视着顾离钊，并趁机在他唇瓣上吻了一下，才拿走他大腿上的礼物。

原来礼物是一卷棕色牛皮皮带，皮带扣银质镶钻，质感非常舒服。

他放下礼物后又俯身双手撑在他的轮椅扶手，和之前的一样的姿势欲吻他："谢谢，你的礼物我很喜欢。"

他的吻这回稳稳落在了顾离钊的唇瓣，然后渐渐深入。

与此同时，顾离钊则将就这样的姿势伸手解开楚霈的皮带，楚霈蓦地暂停亲吻，脸颊飞起两片薄红："哥，这间休息室隔音效果可不好。"

在他说话时，顾离钊就已经手快地拉下他的拉链，脱掉了他的裤子。

他双手握紧楚霈的腰侧，抬眸勾唇道："我门都反锁了，不干点什么太可惜了。"

*

白伊选了一个周末，将沈诺和解佑宁约在一家高级会所。

其实解佑宁并不想出现，但白伊买通了他的经纪人，在保证不会威胁到艺人安全的情况下，经纪人答应配合。

解佑宁穿着休闲，卡其色夹克搭配白色衬衫，短发利落皮肤白皙，他脸颊略凹陷，下颌削尖，眼眸灵动而有故事，薄唇紧抿一线随时蕴藏着防备心。

出道十年，他虽然仍保有初心，眼神也如当年清澈，但娱乐圈的逐利和浮沉让他懂了太多。

解佑宁随经纪人来到会所，两人在服务员的带领下走进白伊订下的大厅。

"白秘书，你好你好。"

经纪人赶紧狗腿地上前握住白伊的右手。

白伊单手插兜，对经纪人视而不见，煞有介事地打量着解佑宁。

好歹他和沈诺也有过一段情，今晚的会面也算得上是情敌见面，所以他还特地精心打扮了一番，上身是黑色修身暗花西装，里面是白色印花衬衫，黑皮鞋擦得油光锃亮。

就连他的眼镜镜片，白伊也一丝不苟地擦得非常透明，不知道的可能还以为没镜片。

经纪人把人交给白伊后就屁颠屁颠地离开了，解佑宁一脚踏进会所那会儿就发觉可能上当，现在经纪人溜得比猪都快，他更加确定又被坑了。

"所以，这里没导演咯？"

解佑宁双手插兜，态度傲娇，似乎并不怎么待见白伊。

之前经纪人骗他说是见一个正经的著名导演，待他见到男生女相的白伊时，第一个感觉就是「这里没导演」，第二个感觉是「有也是不正经的导演」，而不正经的导演在他心目中就不配当导演。

"你经纪人这么诓你的吗？"白伊感到好笑地抬手推了推眼镜鼻梁，"导演呢，这里是没有，但故人却有，想见一面吗？"

"不想。"

解佑宁耸了耸肩，转身欲走。

白伊没拦他，笑道："沈诺就在楼上。"

解佑宁不禁驻足，偏头看向白伊："是他啊？白秘书你不看八卦新闻吗？我俩早就老死不相往来了。"

"所以，你可以把这看成是和好局。"白伊轻松笑道。

解佑宁不屑地微勾唇角："那下辈子再请我来吧。"

这解佑宁果然如沈诺所言，长得人模狗样却倔强得宛如一头牛。

"等等，"白伊语气很重，眼神阴鸷可怕地摸出手机滑开一张照片递到他眼前，"今天这场局，你必须在场。"

手机里的那张照片是沈诺的果照。

那是七年前沈诺被当时的签约公司老董拍下的照片，而且沈诺是自愿的，为了同等资源交换，解佑宁也受到了邀请，但是他拒绝了。

老董因此大发雷霆，沈诺为了让他消气，陪他睡了好几晚，解佑宁也因此得到了他想要的资源。

他知道沈诺和老董以及一些导演演员前辈们关系很好，但并没有想得很龌龊，单纯地相信任凭娱乐圈乌烟瘴气，两人也将永远不改初心。

直到老董将沈诺的那些视频给他看，他才恍然大悟，明白他所拥有的一切基本都是沈诺用肉体关系换来的......两人因此大吵一架。

吵架时沈诺也并不以这种利益交换为耻，反而认为是他保护了解佑宁的冰清玉洁，大骂解佑宁不识时务，娱乐圈就是个大染缸，要往上爬就必须得随时「献身」，这种游戏规则就和后宫女人争宠差不多，「守身如玉」就活该十八线。

自此以后，原本最亲密的两人决裂，他们彼此都没想到两年的陪伴和相爱在所谓的「利益」和「三观」面前如此不堪一击。

没过多久，他们团体或因组员内部不和而解散的消息甚嚣尘上，解佑宁被公司单方面解约，因为他单独约老董出来见面后把对方暴揍了一顿。

并且，他也拍了老董的果照，以此威胁他删掉沈诺的视频、照片及其所有备份。

他以为沈诺的那些赤果的视频照片已经被他烧毁，没想到白伊手上还有。

解佑宁的太阳穴「突突突」地跳得厉害，眼角附近的青筋似要破皮而出。

"你怎么会有这些照片？"解佑宁咬牙质问，眼白充盈了少许红血丝。

"只要是我老板想要的东西，就没有他搞不到手的，"白伊语气波澜不惊，"老板让我查沈诺，我稍微一查就拔出萝卜带出泥，揪出他一堆黑历史，这种照片太多了......"

"你老板是谁？"解佑宁警醒道，"不会现在正在和沈诺上床吧？"

他眼神如利刃刺向楼上那道紧闭的双侧木门。

白伊轻笑坦承："我和沈诺上过床，但我老板不好他这口。"

"......"

解佑宁看向他的眼睛更红了，不知是不是被他气的。

"你随我上楼，我们仨好好聊聊，你自然会知道我老板是谁。"白伊抬手做了个「邀请」的手势。

解佑宁鬼使神差地走上台阶。

白伊低眸看向手机上沈诺的那张照片，顺手删掉。

如果他没弄错，刚才他删掉的是沈诺最后一张艳照，这次调查沈诺虽然让他大跌眼镜，但那些毕竟已是过去式，他清楚现在的沈诺有多好。

所以，在经过顾离钊的默许后，他花大价钱将那些残留的照片视频和胶卷通通买下烧毁，还买通了黑客在互联网上消除那些视频照片的痕迹。

现在，沈诺的过去彻底洗白了。

「以后不会有人再用这些照片威胁你了。」

白伊边想着边追上解佑宁。

086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下）

推开楼上的双侧木门，沈诺端正坐在圆桌后面，圆桌的自动玻璃转盘上先摆放着八道精致的凉菜。

解佑宁与沈诺相视一眼后立即各自错开，他走向沈诺左边的某个座位坐下，不再和沈诺有视线接触。

白伊随后走进，肆意坐在了两人中间，他首先举筷随意道："我们边吃边谈，别浪费。"

在服务员依次进来上热菜期间，白伊已经长话短说三言两语交代清楚顾离钊的任务，雅间氛围陷入尴尬的沉默。

"怎么，解先生不愿意？"白伊拿起餐巾擦了擦嘴。

解佑宁继续专注地忙着剥虾："我是个演员，不是「三陪」。"

沈诺咀嚼的动作顿了顿，敏感地觉得解佑宁这话意有所指，不爽地「啪」的一声搁下竹筷。

解佑宁将手里那只基围虾蘸了佐料放进嘴里后，若无其事地取下手套，举筷夹别的菜。

"解先生可能是误会了我的意思，我的老板只是想让你潜伏在杨思林身边，监视他的动态，至于你们怎么相处是你们之间的事儿，并不一定就是三陪。"

白伊笑着解释。

他摸出一支香烟点燃，静静等待解佑宁的答案。

淡蓝色的烟圈缥缈向上，他修长骨感的指间夹着那支烟在烟灰缸边缘抖了抖，神情颇有些漫不经心。

"白秘书，我看你应该改名叫「白费心机」，"沉默良久的沈诺终于开口，"之前我就说过，他不可能答应。"

"哦？是吗？"

白伊煞有介事地看向解佑宁。

解佑宁的心思仍然主要放在菜品上，一心二用地问："什么条件？"

沈诺显然被他的反常吓了一跳，不解地微微敛眸，心跳霎时乱了节拍。

解佑宁似乎觉察到他的目光，眼角无所谓地瞥了他一眼。

沈诺："......"

"我老板最讲信用，"白伊看向他承诺道，"只要你探到的消息让他满意，事成之后，你想要什么资源，都可以提出来，只要是我老板能办到的事，他都能为你争取。"

解佑宁欲言又止，眼神有几分晦涩。

白伊不大明白他还有什么顾虑，便鼓励道："解先生，我有了解过你，知道你在娱乐圈里是难得的「出淤泥而不染」，一心只想拍好戏，但你现在有多久没拍戏了？拿到的角色是你想要饰演的吗？这些......我都可以帮你，只要你答应。"

他的语气虽然很轻，但几乎字字扎心。

解佑宁偏头看向他，眼神不屑："出淤泥而不染？我怎么听着你俩像是在讽刺我呢？"

白伊吸了口烟，口鼻间轻轻吞云吐雾，眉尖不解地蹙了下："解先生你想多了，再说，就算你听出了丁点「讽刺」意味，那也是我在「讽刺」，关沈诺什么事儿？"

解佑宁放下筷子，眼神略带探索意味："你老板这么厉害，那为什么要你和他上床，他有什么隐疾吗？还是恶趣味？"

噗！？

幸亏白伊这会儿没有喝水，他和沈诺同款表情地抽了抽唇角，白伊更是感到一脑门官司，他无奈道："你有病啊？我们是正常恋爱关系。"

"哦，原来他上次公开恋情的对象是你啊？"

解佑宁马上想到去年沈诺在商场活动中公开表明「非单身状态」那件事。

"已经分手了，他劈腿。"

沈诺轻飘飘地回答。

白伊："......"

"哦，你又被甩了？"

解佑宁忍俊不禁。

沈诺顿时不想再在这里待着，他调整了一番深呼吸道："白秘书，你们赢了，我现在可以离开了吧。"

白伊知道他这会儿如坐针毡，便大方道："请便。"

沈诺立即起身夺门而出。

直到木门被大力关上，解佑宁才收回视线，眼神有一丝黯淡。

白伊将烟蒂的火花掐灭在烟灰缸里："我的本意是想让你们和好，结果好像事与愿违。"

解佑宁恨恨地咬牙："这辈子都不可能。"

白伊舌尖顶了顶左边脸颊，想到沈诺说过的话——「白伊，我最讨厌的就是「背叛」，而在娱乐圈里，我见得最多的也是「背叛」，所以我绝不会原谅你。」

他道："沈诺告诉我说，他最讨厌背叛，在圈内第一个背叛他的人就是你吧？"

解佑宁喝了口手边的清茶："白秘书，虽然你俩上过床，但也不用偏袒得这么明显吧？分明是他背叛了我，背叛了我们的感情。"

"我知道，"白伊风淡云轻地回答，"但我还是觉得在一段感情里，先走的那个人才叫「背叛」。"

"劈腿不算吗？为了利益甘心被潜规则不算吗？别说什么肉体背叛不叫背叛，在我看来，无论心灵还是肉体，不忠都是背叛。"解佑宁怒道，桌上握拳的手骨骼脉络分明。

"你问我这个心灵肉体都劈腿的人？你脑子不大清楚吧？"白伊吊着一双高低眉反诘，顺便又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

解佑宁："......"

白伊："我查过你的底，这些年只要沈诺传出绯闻，你也会随后在社交平台上秀恩爱，不过你咖位太小，所以关注的人不多，在圈内圈外都激不起什么水花。"

解佑宁："那又怎样？"

白伊："而当媒体爆料沈诺分手后，你的社交平台也随之恢复单身，你交往的男的女的都有，算欺骗感情吗？算渣吗？"

解佑宁有点无语："我又没和他们发生关系。"

白伊严丝合缝地回答："那更渣，兢兢业业地陪你演戏，连睡一觉都不肯。"

"我发觉你和沈诺三观挺合的，分手真是可惜了。"解佑宁突然阴阳怪气。

但白伊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兀自说道："我还查到沈诺的小号在关注你，想知道是哪个吗？"

解佑宁神经猛然抖动了一下："你瞎说什么？我不感兴趣。"

"你这么口是心非又幼稚，确实不适合娱乐圈，"白伊道，"沈诺的黑历史虽然很辉煌，但作为一个怀揣着梦想又无背景无资本无后台的小艺人，他的所作所为我都能理解，谁不想走捷径，尤其是在不走捷径就很难出头的情况下，但这都已经过去了......"

白伊的烟盒就放在桌上，解佑宁不客气地拿过取出一支："借个火。"

白伊摸出打火机递给他。

"都已经过去了......说得轻松。"解佑宁吐出一口烟，"那就像是刻在我心头的一块疤，就算不痛了，疤也在那儿，不敢再去触碰。"

"你这是逃避，"白伊没想到会和他不小心谈得深入了，"当初他做的那些，不也为你争取了不少吗？他一直以为他是为你们两个人努力，但你离开了他。"

解佑宁："我不需要他为我做这些。"

"他不会再做这些了。"白伊肯定道，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能替沈诺作保证。

解佑宁也好奇地看向他，眼神里还有一丝嫉妒。

白伊想了想，悠闲地靠在椅背翘着二郎腿："今晚的合作达成得很愉快，但是我有必要提醒你一点。"

解佑宁："什么？"

白伊："杨思林有艾滋，你们的关系如果真发展到床上去，记得做足安全措施。"

解佑宁震惊了一瞬，不过两秒钟后又觉得这对杨思林来讲很正常。

"谢了。"他将没抽完的半支烟掐灭在烟灰缸里，语气戏谑，"不介意我把剩下的饭菜打包吧，毕竟我这种十八线，难得吃一顿上档次的晚餐。"

白伊点头让他随意。

饭后两人一同离开高级会所，夜色朦胧，风里多了几分燥热。

徐乔的车已经在会所门口停了将近一个小时，白伊打开副驾驶正准备上车时，解佑宁追上来忍不住问道："白秘书，沈诺的小号......是哪个？"

白伊："......"

草泥马！滚蛋！

*

回家的路上，徐乔沉默寡言，白伊局促不安。

"乔，你听我解释，"白伊试探地开口。

"什么？"徐乔语气轻松，偏头冲他笑了笑。

白伊最怕他这款的笑里藏刀，明明如沐春风，但实际上风里含了玻璃渣。

"这是钊哥给我的任务，我不是自愿的，我也没有主动，当然也没被动......你懂我的意思吧？"白伊语焉不详地大概解释道。

因为是顾离钊给的任务，而且当初特地避开了徐乔，「保密」是作为一个下属的必要素养，他肯定不能啥都往外说。

徐乔也明白这层关系，将车慢慢靠右停在了路边："我懂。"

"这么晚了，你就把我放这儿？你不会是想罚我徒步回去吧？"白伊内心狂跳。

这里离地铁站也还有一段不少的距离，打车也得等个半小时，徐乔太狠了。

"当然不是，"徐乔被他逗笑，左手靠在方向盘上，侧身面向他，"你到底在想什么？你认为我会舍得把你放在这儿吗？嗯？"

他稍微上翘的尾音带着挑逗的意味，白伊紧张乱跳的心才登时平静下来，他呼出一口浊气："好吧，看来是我想多了。"

"我虽然很小气嫉妒心很重，但也没有是非不分，"徐乔轻笑着解释，笑意温润清澈，"我相信你。"

白伊觉得有点匪夷所思，毕竟徐乔有点「白切黑」体质："真的？"

徐乔修长微凉的食指在他下颌轻勾了一下："真的。"

然而，白伊的心完全平静下来没到半分钟，徐乔重新发动引擎，边开车边柔声道："可我毕竟心眼小，今晚在床上你可得让着我。"

操！





087上床说事

杨思林之前在警察局被拘留了将近十天，留下案底后让李律师保出来了。

他痛定思痛发觉顾离钊腿虽然坐轮椅了，但脑子还是很灵活，或许是更灵活了。

他瞬间想到小时候看过的赵本山小品——「双脚离地了，病毒就关闭了，聪明的智商又占领高地了。」

他妈的！

杨思林回到车里，李律师坐在副驾驶，转过头看向他："夫人说了，让你这次回家后收敛一点，别把自己又搞进警察局了......她还说如果你再这么胡来，以后就不要回家。"

"嗯，知道了。"

杨思林烦躁地躺在豪车后座，不走心地应和着。

他反复思考，既然他在顾离钊手上从来没有得逞过，不如还是直接从楚霈下手，一方面可以拿到他想要的那部分钱，另一方面也可用楚霈威胁顾离钊。

可楚霈对他仍有防范心，与楚霈几乎形影不离的顾离钊则更难对付。

他左手臂枕在脑后，微微眯眼看向车窗外绚烂晕染的夕阳晚霞，一大片橙红色在天边铺展开去，宛若云锦绸缎。

"喂，朱老板，好久不见，有空吗？约一波如何？"

杨思林拨通了朱亦琛的电话。

朱亦琛那边传来麻将的声音，他一只手忙着往嘴里递烟，另一只手专注牌局："我俩有什么好约的？你要和我开黑吗？"

"朱老板，之前你舅舅被顾离钊戏弄得挺惨，你不想报复回来吗？"杨思林压低了声音。

朱亦琛的舅舅以前每次和顾离钊谈合作都会被羞辱一番，有时候是给顾离钊擦皮鞋，有时候是边自扇耳光边学狗叫，有时候是顾离钊让他和助理玩角色互换，跪在地上伺候助理......

更过分的是他被助理双手捆绑吊在梁下，还被扒了裤子录视频......

金融圈很多巨鳄的屈辱视频都在顾离钊手上。

朱亦琛和顾离钊不熟，只陪舅舅见过他一面，那次他亲眼目睹了舅舅在顾离钊面前卑躬屈膝尽力讨好的小丑模样，但是顾离钊并不满意，还让舅舅跪在一堆玻璃弹珠上，头上顶着一碗常温的火锅底料。

朱亦琛不止一次想过拿到顾离钊手上的那些视频，销毁舅舅的相关视频后，其他视频可以高价卖出，也可以利益交换。

"杨思林，我还真没这么想过，"朱亦琛口是心非道，起身招手示意秘书过来给他顶一局，然后转身走到俱乐部房间外的阳台，"我和姓顾的可没有直接矛盾。"

"笑面虎，别说得这么事不关己，你不就是怕事情败露被牵连吗？"杨思林看穿了他的顾虑，"我告诉你，我已经有计划，只要我俩合作，这回就一定能成。"

朱亦琛轻笑："我凭什么相信你？"

杨思林笑声阴沉："我和顾离钊交过几次手，我比你了解他。"

*

顾离钊很小的时候就在金融场上表现出了惊人的天赋，但实际上他的天赋可不止局限在商业领域。

更准确地说，应该是他在「阴谋诡计」「勾心斗角」「手段狠辣」方面天赋异禀，而这些特质通用于各个领域。

他预判了杨思林的预判，杨思林不傻，吃亏太多后肯定会拉伙，而他在杨思林那里显然是头号难啃的硬骨头，为了保险起见，杨思林百分之八十会从楚霈下手，而且会分头行事。

因为杨思林清楚，楚霈和他互相是彼此的软肋和盔甲。

顾离钊在杨思林身边埋下「解佑宁」这颗棋的用意就在此，他知道解佑宁对沈诺一往情深，也知道解佑宁很固执倔强不会轻易被收卖，更知道杨思林对解佑宁这个得不到的男人一直念念不忘。

只有利用沈诺才能让解佑宁屈服，而只有解佑宁才能探到杨思林的动态。

这是一步完美的计划。

今天一整天，顾离钊都在家里没出门，他嫌外面太热，而楚霈在本地录制某谈话类综艺节目，要晚上十点左右才结束。

也就是在十点左右，顾离钊收到了解佑宁的微信：「他和朱亦琛合作，具体时间不清楚，好像是想要绑架楚霈，他现在在联系社会上的人。」

杨思林的行动果然和他的猜想如出一辙。

"朱、亦、琛？"

顾离钊自言自语咂摸着这个名字，眼眸一亮骤然就想起那是个何方玩意儿了。

因为楚霈可能防范杨思林，但不一定能防范朱亦琛，顾离钊觉得有必要未雨绸缪做些准备，向楚霈道明其中缘由，这就不得不牵扯之前他把杨思林搞进警察局的事情。

楚霈十一点钟到家，他以为顾离钊已经洗完澡躺在床上等他，可当他轻手轻脚推开卧室门时，顾离钊坐着轮椅来到他面前，身上穿的是睡袍，看样子已经洗过澡了。

"哥，特地等我吗？"

他合上房门并锁上，俯身双手撑在轮椅扶手，认真地看向顾离钊偏蓝的眸，唇角噙着挑逗的笑意。

顾离钊抿唇挑了下眉："你说呢？"

"有这么想我吗？"

楚霈刻意压低声音，喉结轻轻滚动了两下，鼻息渐近欲吻他。

顾离钊不解风情地蹙眉摸着他的脸拨开："别骚了，等你是为了和你说正经事儿。"

以免楚霈又强吻他，他赶紧调转轮椅往右边去。

楚霈重心不稳差点朝前跌倒，无奈地直起身子边跟上他，边脱掉黑色皮外套，取下领带后又故意把衬衣扣解开到胸口以下。

"哥，说什么正经事能有比干正经事更正经的吗？"

他从后弯腰搂住了顾离钊的脖子，酥麻的声音在他耳畔轻蹭。

顾离钊不为所动地清了清嗓子，拽住楚霈的胳膊把他拉到跟前站着，仰头道："杨思林最近会找你麻烦，你要小心一点。"

楚霈含情脉脉的表情立刻被收敛，脸上显出一丝厌恶，旋即立刻关心道："杨思林？你怎么知道？他最近是不是又找过你麻烦？"

顾离钊舌尖舔过齿背，略微为难地想了想道："反正你要小心，而且这次他本人可能不会出现，极有可能找其他人绑走你。"

楚霈双手插兜走近一步，目光始终落在顾离钊脸上，疑惑道："你怎么知道这些？"

顾离钊垂眸避开他的眼神，兀自拿出手机找到一张照片，然后展示给楚霈看："这人是朱亦琛，杨思林的新合作伙伴，我已经让白伊找人密切关注他。"

楚霈皱紧眉头："哥，你是不是瞒着我做过什么？还是杨思林之前找过你麻烦，你没告诉我？"

顾离钊几不可查地叹了口气，知道已经瞒不住了，只好抬起头，好看的眼眸佯装出三分委屈三分无辜四分真诚，一五一十地把杨思林对付他却被他反将一军，以及又说通解佑宁埋伏在杨思林身边的所有前因后果交代清楚。

楚霈插在兜里的手紧握成了拳头，眼圈已经红透："你居然瞒了我这么多事？"

"我不是故意的。"

顾离钊感到略尴尬地抬手蹭了蹭鼻尖，唇角轻轻勾着。

"那你什么意思？"楚霈俯下身子，右手撑在轮椅扶手，左手仍旧插兜，"哥，你是不信任我吗？你是觉得我没法保护你，照顾你一辈子吗？"

他的语气里似乎沁着悲戚的哭腔。

"杨思林那么蠢，我能对付他。"

顾离钊抬眸注视着楚霈的眼睛，聊胜于无地解释道。

"哥，我不管他蠢不蠢，"楚霈鼻尖也红了，"我只是希望在危险来临的时候，你能告诉我，让我挡在你前面，你明白吗？"

他最后四个字提高了分贝量。

两人顿时陷入一段紧致的沉默里。

"呵，"顾离钊轻笑一声，看向楚霈的眼神里多了分凌厉，他抿了抿唇开口，"楚霈......"

他很久没叫「楚霈」这个名字了，通常叫他「阿落」，这个久违的称呼令楚霈全身汗毛情不自禁严阵以待。

"......是不是我在你眼里就是个废人，连一个蠢货都对付不了的废人？"顾离钊反问。

楚霈立刻感到一缕紧张爬上了脸颊："哥，你知道的，我不是这个意思？"

顾离钊非常冷静："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不希望你陷入任何危险之中，"楚霈舔了舔唇瓣解释道，"哥，你知道的，为了你我连命都可以不要......"

他话未说完，顾离钊伸手越过他的肩膀握住他的后脖颈推近，两人额头相触，呼吸交融。

顾离钊温柔的吻落在他的唇角，然后流连往上，亲吻他的鬓边耳廓，轻声问："阿落，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楚霈："你是我最爱的人，我不能没有你。"

"你要为我冲锋陷阵，为我去死？"顾离钊嗓音低沉磁性，"你想过我的感受吗？我会舍得吗？"

楚霈眼泛泪光，语气无比坚定："我不能再失去你，任何一种形式我都受不了，那比死还难受。"

"那你就别胡思乱想？我们会好好活着。"

顾离钊的吻又落回的唇角，然后唇瓣轻抚着他的唇瓣，舌尖再小心探进......

楚霈无法抵御他的温柔，很快就配合他的动作并且更加主动、大胆、强势，他的吻反客为主愈发热烈专横，双手抱住顾离钊的腰，将他从轮椅抱起后摔在了床上。

紧接着他欺身而上，坐在顾离钊的腰下。

"我明明要和你谈正事，怎么谈到床上来了？"

顾离钊躺在床上，无语地抚着额。

"哥，我们可以边干边谈。"

楚霈三下五除二解开衬衫剩余的纽扣，顺手扒掉了顾离钊的睡裤，拨开他的睡袍，然后伏低下去在他小腹处吻了一口。

顾离钊被他逗得轻喘："我有一个计划，你听着......"

088会失身吗（上）

多年前，杨思林苦追解佑宁时，在二环买了一套独栋别墅豪宅送他，但解佑宁没接受，既没接受房产，更没接受杨思林这个人。

但现在他就坐在这栋别墅的沙发上玩手机，杨思林靠在他身边，左手抱着他的肩膀，偏头在他耳边吹气："亲爱的，我们也在一起有段时间了，是不是该干点正事了？"

"你急什么？我还没准备好，我性冷淡。"

解佑宁专注着手里的「和平精英」，不耐烦地回答。

杨思林的右手按在他的大腿上，讨好地笑道：

"佑宁，你了解我的，我要是心急，这段时间你已经和我翻云覆雨少说也有八百回了，我对你够有耐心了，你也别想妄图挑战我的极限。"

他最后一句话略带威胁的意味，可解佑宁依旧不为所动，反而皱眉不爽道："你别叨叨了，我这局要是再输了，起码未来一个月里你都别想上床。"

"......"杨思林轻笑着服软，又问，"你今天下午要出门吗？"

解佑宁自我调侃："十八线工作少，不出门。"

杨思林："佑宁，你真是幽默。"

解佑宁："还用你说？我知道。"

"......"杨思林被他短暂噎了一下，又诱惑道，"佑宁，其实你很优秀，老规矩，你每陪我睡一觉，我就砸钱帮你要一个资源，你觉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解佑宁推开他的身子站起来，居高临下地俯视道，"杨思林，我之所以和你在一起，是因为我觉得你在感情方面还有那么点救，我对你的老规矩不感兴趣，你去找那些对你的老规矩感兴趣的小鲜肉吧，我睡午觉了，别烦我。"

他说着就转身走开上楼去了。

杨思林提议："我下午也没事，不如我陪你逛街吧。"

解佑宁没有回答，只冲他挥了挥手。

"......"

杨思林不大明白这是答应呢？还是不答应呢？

解佑宁习惯性反锁卧室门，又用了厚重木椅抵在门把下，还拿了一个玻璃杯套在门把手。

如果杨思林用钥匙打开了门，玻璃杯就会下落摔碎，而且有木椅抵在门后，他也没法立即冲进来。

天天和这么个色魔待在一起，解佑宁都快得「被迫害妄想症」了，不得不步步为营。

他靠在床头继续玩手机，不过他没有接着游戏，而是点进了沈诺的微博小号。

沈诺的微博小号昵称就是个简单的「S.」，「S.」的申请时间就在七年前组合解散的后一个月，「S.」虽然欲盖弥彰地关注了很多人，但点赞内容里只有他的微博。

而且以前「S.」每周都会发布一些怀念他们过去的微博，后来渐渐少了，变成每个月一次......但还是会坚持点赞他的微博。

解佑宁明白沈诺心里还有他，他心里又何尝不是一直装着他，可他们真的还能在一起吗？

他直觉会很难，七年了，时间推着他俩各自走了七年，还能回到过去吗？

就算复合，他们俩还会是以前的感觉吗？

以前的感觉肯定是回不去了，新鲜的感觉又会是怎样的呢？

会是爱恨交加？

还是把浓烈的爱意一点点磨掉，最后变成陌路人？

解佑宁不敢往悲剧的方向想太多，想着想着就睡着了，但他的睡眠很浅，很快被楼下剧烈的关门声震醒。

他拿过手机看了眼时间，下午两点过。

解佑宁赶紧下床，来到客厅发现杨思林不见了。

他本来想给他打电话，但又不想搞得那么紧张，容易被怀疑，便改成发微信：

「急急忙忙去哪儿？不是说下午陪我逛街吗？狗男人。」

杨思林对他还算上心，几乎是秒回：「我刚出门吵醒你了？我在车库，如果你舍不得我可以现在出来给我个吻别。」

解佑宁：「呵呵，所以你不陪我逛街了？」

杨思林：「我今天有非常重要的事，下次连本带利补偿给你。」

解佑宁：「OK。」

他差不多猜到杨思林的计划，立即拨通了顾离钊的手机："喂，顾总，他们行动了。"

*

顾离钊此时正在楚霈的房车里，他端过方桌上的咖啡悠闲地抿了一口，先给楚霈打了个电话："宝贝儿，按计划行事。"

楚霈很沉着："放心，我懂。"

然后，他又分别给徐乔白伊发微信：「开始行动。」

白伊：「明白。」

徐乔：「OK。」

*

楚霈还没走近房车，就被两个大汉在光天化日下敲晕用麻袋绑走了。

当他再次醒来的时候，身体被麻绳结结实实地捆绑在椅子上，周围是阴暗的水泥墙面，左边进门处临近天花板的位置有一处方方正正的通气窗，右边有一扇可容一人通过的窗户。

杨思林和另一个男人坐在他面前不足三米的地方，天花板的白炽灯亮着微弱熏黄的光。

那个男人穿着深蓝色的西装西裤，脸颊微胖白皙，浓眉大眼，嘴唇厚薄适中，帅气的长相中又有些和善的呆萌。

楚霈猜到他就是顾离钊所说的笑面虎朱亦琛。

他们目前所在的位置是一家废弃的钢管厂，杨思林双臂枕胸，阴险地冲他笑着："楚霈，想不到吧，你还是落在了我的手里。"

"这是什么地方？"楚霈保持着冷静。

朱亦琛抿唇轻笑："楚先生，这是你意想不到、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听到的地方。"

楚霈目光如锥地盯着他，明知故问道："你又是谁？"

"一个朋友，"朱亦琛翘着二郎腿轻笑，"楚先生你放心，我不会对你怎样，我把你带到这里来的目的只是为了和顾总做个体面交易。"

楚霈的眼神又自然而然地落在了杨思林脸上："你呢？"

杨思林起身走向他，弯腰俯视道："我有两个目的，第一，干你；第二，引顾离钊来这儿......"

未免让朱亦琛听到他的后话，他凑近楚霈的耳朵悄声道："再杀了他。"

楚霈神经哆嗦了一下，轻咽了口唾沫："你把我的手机拿走了？"

"当然，而且我还给你关机了，谁知道你那手机里，有没有装什么跟踪软件？"杨思林提起一边唇角得意地笑着。

"杨思林，楚先生已经在这儿，现在我们应该联系顾总了吧？"

朱亦琛冲他扬了扬下巴。

顾离钊简直就是杨思林的噩梦，他害怕不抓紧时间会一件事都干不成，便心狠道："别忙，等我先干完他，再打电话。"

楚霈太阳穴猛地跳了下，唇角抽搐地咬牙："你敢！"

"我怎么不敢？"杨思林双眉微压，轻声道，"干你的好处太多了，把我的病传染给你，拿到我应得的那部分钱......就算顾离钊害怕不敢来，我也不算很亏，而你要是愿意，回去可以把我们的病过给他，你说？我这个计划有没有很完美？"

"那你不如杀了我。"楚霈狠狠地瞪着他，"否则到时候我会让你死得很惨。"

「Dua

g」的一下，杨思林一拳砸在楚霈的左脸颊，他的唇角被砸破渗出血。

杨思林舔了舔牙齿怒道："楚霈，你现在在我手里，竟然还敢嚣张，不如把力气留着待会儿叫/床吧。"

楚霈感受到唇角腥甜的味道，勉强冷静道："杨思林，我可不是嚣张，如果你对我做出那种事，我妈也不会放过你。"

下一秒楚霈被他用右手虎口钳住下巴，杨思林气得双目圆睁："楚霈，别和我提她，大不了我以后不回去，但你我是干定了，那笔钱我也必须拿到手。"

楚霈鬓边冷汗涔涔："我可以把那笔钱给你，只要你放过我。"

"哼，"杨思林冷笑，"我不信。"

朱亦琛起身边往门口去边打断他俩："要干就抓紧时间，我帮你们把门带上，动作搞快点，我们的重点是顾离钊，别弄错了。"

杨思林咬了咬唇，钳住楚霈下颌的右手拇指轻轻抚过他唇角的血迹，阴恻恻地笑着："这里条件简陋，委屈你了。"

这时，朱亦琛的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而且他还没走到门口。

突兀的手机铃声让两人神经同时紧绷，朱亦琛和杨思林对视一眼，谨慎地按下「免提」键。

"朱亦琛，对吧？我是顾离钊。"

顾离钊的声音非常有标志性，磁性低沉中带着空谷幽兰的魅惑，同时还有令人或毛骨悚然或战栗酥麻的病娇感。

朱亦琛登时有点拿不动手机，而杨思林更是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哥，救我。"楚霈大声喊道。

但这一声的代价就是又被杨思林揍了一拳。

顾离钊平静道："杨思林，我知道是你，别再碰他，否则我怕你没有命杀我。"

朱亦琛很敏感，从顾离钊的话里他听出杨思林的报复恐怕不止是他想的那么简单。

"顾总，我是朱亦琛。"他尽量冷静道。

顾离钊："我刚给你发了条视频，或许你可以先看完之后，我们再谈条件。"

朱亦琛不明所以，待顾离钊挂断电话后，他点开视频立刻瞳孔放大。

"儿子，救我！"

视频里的女人凄厉地向他求救。

089会失身吗（下）

朱亦琛的母亲十八岁就生下了他，到了法定年龄后才与父亲领的结婚证。

但在他十五岁的时候父亲意外车祸去世，母亲遭受巨大打击后精神崩溃，这十二年来一直住在燕市某疗养院，精神也总是处在不稳定的状态，时而正常时而发疯。

朱亦琛很有孝心，几乎每周周末都要去看母亲......

视频里的女人穿着疗养院里的病号服，她双手被反绑在椅子上，姿势和眼前的楚霈一模一样。

视频里除了女人以外就只有白色的墙和白色的地砖，而这些根本看不出什么。

杨思林眼角青筋猛跳："顾离钊怎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绑架你妈？"

"我怎么知道？"

朱亦琛心烦意乱地拨通顾离钊的电话，心跳似乎要从胸腔破出来："喂，你想对我妈怎么样？放了她。"

顾离钊没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你为什么要和杨思林合作？"

朱亦琛看了一眼杨思林，回道："我想要你手里的我舅舅的录像。"

"呵，"顾离钊感到可笑，"所以你就绑架我的人？你想要录像没问题，先放了他。"

"顾离钊，我告诉你不可能，你要一个人亲自把录像带来。"

杨思林在一旁不满地叫嚣道。

"没错。"

朱亦琛附和，这地方是他选的，车和人也是他找的，他费这么大力气当然不仅仅只想拿到舅舅的录像，他想要的是所有录像。

用楚霈换那些录像，的确很值得，顾离钊一定会答应。

可现在棋差一招的就是他老妈在顾离钊手里，顾离钊又是个十足的变态，朱亦琛登时脑子很乱，呼吸有些急促。

"呵呵，"顾离钊仍然笑意轻松，"没问题，我答应你们，一个人亲自拿录像来换，但你也得答应我，不许郊醣團隊獨珈為您蒸礼让杨思林再碰楚霈，否则......呵呵，你妈妈可能就要受欺负了。"

"变态，你别碰我妈，"朱亦琛的语气近乎咆哮。

"知道我是变态，还敢惹我？")

顾离钊挑衅地问，旋即便挂断电话。

朱亦琛："喂。"

手机那头传来一串忙音。

他疲惫地看向杨思林，呼出口浊气："你听见了吧？别碰他。"

杨思林感到可笑地摇了下头："拜托，朱老板，你该不会这么容易就被他拿捏住了吧？"

"他是个变态，我可不敢拿我妈去冒险。"

朱亦琛左手握紧手机，右手插兜走近杨思林，愤怒地与他对视。

楚霈低头几不可查地轻轻笑了下，只要他们内部出现矛盾，他就能暂时安全。

"楚霈我他妈今天操定了......"

杨思林话音刚落，朱亦琛脸皮抽搐了两下，一拳将他打倒在地："杨思林，你冷静一点。"

"他妈的，该冷静的是你。"杨思林怒吼道。

*

警局走廊。

顾离钊挂断电话，手心里满是冷汗。

他这个时候才发现，当楚霈遇到危险的时候，即便他相信楚霈、相信这个计划，可他还是忍不住担心，不能十全十美地保持他一贯泰然自若掌控全局的风度。

"顾先生，我们已经确定了楚先生的位置，是在城外一家废弃的钢管厂，你确定要和我们一起去吗？"

警花走近他，关切地问。

"当然，我必须去。"

顾离钊如沐春风地抬头回答。

被支开的小田赶紧过来给他推轮椅，脸上还挂着担忧的泪痕。

顾离钊劝道："小田，其实你不用去，警方会照顾好我的。"

"不行，我没亲眼看到我哥安全，我不放心。"

小田边哽咽边推轮椅，紧跟在警花身后。

*

坐上警车后，副驾驶的警花激动地对顾离钊道："顾先生，这是我们破获速度最快的一

起绑架案了，幸亏您以前送给楚先生的那部手机没有被嫌犯搜走，楚先生也很聪明。"

顾离钊轻轻浅浅地笑着："是啊，他很聪明。"

他之前和楚霈说好了，楚霈故意穿高筒皮靴，将以前他的那部手机藏在皮靴里，方便警察定位。

杨思林和朱亦琛果然没有发现楚霈皮靴里的另一部手机。

除此以外，他还让楚霈将GPS定位器藏在另一只皮靴里，他当时随口说是以防万一，楚霈也没有怀疑。

但实际上稍微一斟酌，这个理由就漏洞百出，杨思林和朱亦琛如果从皮靴搜出那部手机，没理由搜不出定位器，尽管GPS藏在另一只皮靴里。

楚霈很聪明，他没有揭穿。

顾离钊没有把楚霈身上还有定位器的事实告诉警方，因为他还有其他打算。

*

"朱亦琛，我告诉你，楚霈我操定了，顾离钊的软肋捏在我们手上，我们不需要怕他，"杨思林这会儿在打架中占了上风。

他揪住朱亦琛的领口把他推到了墙上，两人面部已经鼻青脸肿。

杨思林接着道，语气放缓了一些："朱亦琛，就算我操了他又怎样，堵住他的嘴不让他说，你妈不就没事儿了吗？等顾离钊一个人来了，他知道我已经操过楚霈了又如何？他到时候也无计可施啊。"

朱亦琛冷笑："你以为，顾离钊在不确定楚霈安全的情况下，可能只身赴约吗？"

"那又怎样？他必须赴约，楚霈是他的软肋，我敢保证，他一定会来。"杨思林口吻坚定道。

楚霈静静地听着他们的话，他的T恤被冷汗浸透了一半。

*

"警察小姐姐，我有点紧张，楚霈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吧？你们办这种案子应该经验丰富，比较能揣摩绑匪心理。"

顾离钊忍了很久，咽了口唾沫问道。

因为楚霈，他有点不像他自己了，他明明就比绑匪更了解绑匪的心理，但这时候却想要警方给予他一些安全感。

也正是在这个时候，他才换位真切体会到，楚霈在他失踪后的焦灼不安和无力感是有多么痛苦。

大概警花也非常明白家属的心情，转过头来劝道："顾先生，你放心吧，我们这次效率这么高，楚先生一定不会有事。"

不及顾离钊安心点头，身旁的小田就带着哭腔「嗯嗯嗯」地一个劲儿点头。

顾离钊偏头看他，小田还在边用纸巾擦眼泪边止不住地抽噎。

顾离钊："......"

*

楚霈明白，如果朱亦琛此时不受到牵制，那他很可能栽到杨思林这个色魔手里。

这是他绝对不能忍受的事，实在太恶心了。

他情不自禁地胡思乱想，如果他真的被杨思林那啥，他还怎么面对顾离钊，就算顾离钊肯不介意，他也过不了自己这关。

去死吗？他不想离开顾离钊，他还没在顾离钊身边待够呢。

不去死吗？可他不配和顾离钊在一起了，杨思林会把他的病传染给他......

为了顾离钊的安全和健康，他必须离开，偏偏「离开」又会让他生不如死......

楚霈陷入痛苦的胡思乱想中，直到杨思林走过来，食指轻轻抬起他的下颌。

"哟，怎么眼睛这么红？被我气成这样了？"

杨思林的脸在白炽灯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尤其阴森。

楚霈的视线错开他落在朱亦琛脸上，朱亦琛紧抿着唇，大概也被杨思林说服了。

"杨思林，你会后悔的。"

他唯有再次咬牙威胁，尽管他明白他的威胁太无力。

杨思林不屑地坏笑了一声，抬腿一脚踹翻了楚霈的椅子，楚霈顺势倒了下去，后脑勺险些撞到墙壁。

"绑着你我不好操，放了你又不好对付。"杨思林抚着下颌，"看来我得让人帮我按住你......"

楚霈双目猩红，怒极的眼神想要把杨思林剥皮抽筋。

"......或者不用那么麻烦，我找个石头把你打晕就是了。"杨思林边说边欲出门找石头。

然而，他走了两步又驻足，好像不放心让楚霈和朱亦琛单独待在一起，因为现在朱亦琛的立场并非完全与他一致。

于是，他在三思过后决定招呼外面守门的大汉进来协助。

大汉还没进屋，朱亦琛的手机又响了。

视频里，女人一脸惊恐地对着摄像头，保持着之前被绑的姿势，但病号服被扯破了，露出左边肩膀，右边大腿到膝盖位置的裤料也破了大洞。

朱亦琛瞠目欲裂，他看到视频里出现了一名西装革履的男人，男人背对着镜头走向女人，边走边随意脱下西装外套扔在地上。

男人好像抬手松开了领结，解开了几颗衣扣。

朱亦琛的呼吸凝成一线，男人走到了女人身后，左手温柔摸着女人裸露在外的肩膀，弯腰在女人耳边轻轻说了些话，女人的眼神登时更加害怕。

男人对女人的反应很满意，刻意抬眼看向镜头，微微勾了勾唇角。

"徐、乔。"

朱亦琛从牙缝里吐出这两个字。

他没想到看起来条靓盘顺的徐乔居然也他妈是个神经病，果然顾离钊身边就没正常人。

朱亦琛清楚，这是顾离钊的威胁，他妈现在还没事，但如果他不能阻止杨思林，接下来的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

"住手。"

朱亦琛快步上前拽过杨思林的胳膊，又一拳打在他的脸颊，这一拳比上次更用劲儿，还打掉了杨思林的一颗大牙。

杨思林往后踉跄了几步吐出口鲜血："你他妈有病啊？"

朱亦琛："我警告你，你不能碰他，这现在是我的底线。"

090逃之夭夭

顾离钊收到白伊的微信：「钊哥，你放心，他没事。」

他稍微安心，看了眼窗外回复：「我们马上快到了。」

白伊：「明白。」

*

一辆吉普车停在半山腰的树林里，白伊站在车旁，单手举着望远镜，目不转睛地盯着废弃钢管厂一楼的某间小屋，另一只手指间夹着一支香烟。

*

"妈的，我草你妈。"杨思林欲扑过去再次和朱亦琛扭打在一起。

但他一时忘了俩大汉也是朱亦琛找来的人，所以还没冲到朱亦琛面前，两大汉就先按住了他。

朱亦琛走近给了他一巴掌："杨思林，我们是合作关系，骂我可以，别骂我妈，另外，你管好你裤裆里的玩意儿，我们的目标是顾离钊，不是他。"

杨思林被扇得耳蜗里发出「嗡嗡嗡」的声音，他舌尖顶了顶被打的左脸颊，讽刺道："朱亦琛，我刚准备操楚霈，你就收到顾离钊的视频，你不觉得太巧了吗？他是在我们身边装了摄像头还是窃听器？"

朱亦琛一点就通，举手打了个响指，两个大汉意会松开杨思林。

杨思林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胳膊，暂时顺从道："行，我先听你的，我们的主要目标是顾离钊。"

朱亦琛脸色冷漠得可怕，眼神如同冰刀刺向楚霈的双眸，唇瓣轻启："给我搜一下，他身上是不是有窃听器。"

楚霈这时已经被从地上拎起来坐正。

未等大汉靠近，他先冷笑："朱老板，如果我身上真有窃听器，就说明这一切早有预谋，那我劝你还是走为上策。"

朱亦琛眼皮不安地跳了跳。

这时，门外响起朦胧的警笛声，杨思林顿时感到头皮快要炸裂，冲过去双手揪紧楚霈的衣领："你什么时候报的警？"

楚霈从来没想过警笛声能如此悦耳，他提心吊胆的心总算消停下来。

"我的手机一直在你那里，我怎么报警？"他勾唇轻笑。

警笛声越来越近，大汉们慌张请示："两位老板，我们现在已经怎么办？"

杨思林从裤兜摸出手机，手机确实已关机，他眉毛拧成一股绳，似是感觉这手机烫手般慌忙扔掉。

在朱亦琛和杨思林踌躇期间，其中一个大汉大声道："不好了，我已经看到警车了。"

"操了。"

杨思林先于朱亦琛跑到门口，半眯眼看到路边行驶着五辆警车，他脑子一热不管三七二十一麻溜地先跑为上。

可能是出门没看黄历，朱亦琛没想到警察这么快就找上门。

他本来也想和杨思林一样先跑掉再说，但楚霈还在这里，一旦「跑」可就是畏罪潜逃，但如果「不跑」的话，他又应该如何自处。

他身边的大汉已经慌了，作为主谋之一的朱亦琛却难得冷静下来，他再次看向楚霈的眼神变成了寻求合作的试探。

楚霈敏锐感知后轻笑道："朱老板，我们合作吧，我保证这次绑架的屎盆子不会扣在你头上，你更不会惹一身骚。"

"我凭什么相信你？"

朱亦琛微微敛眸，尽量保持智商在线。

"因为你别无选择。"

白伊突然出现在门口，微屈的手臂撑在门框上，笑眼弯弯地盯着他。

朱亦琛以前在见顾离钊的时候，也见过白伊，这个看似清秀文弱却笑里藏刀的秘书给他印象很深。

"警车从大路过来可要不了多长时间，你还要考虑吗？"白伊不经意挑了下眉。

朱亦琛脱口回到："我合作。"

从见到白伊那刻，他就恍然大悟这是个圈套，是顾离钊一手策划好的圈套。

他自认他经手的环节没有任何纰漏，那就只能是杨思林那边出了错，又或者楚霈身上真的装有窃听器。

但楚霈如果能事先装窃听器，就说明顾离钊早就预料到了今天的「绑架」。

退一万步，就算窃听器，或者其他窃听设备只是巧合，那白伊单独撂下警方出现在这儿也是巧合吗？

有意义吗？

朱亦琛一瞬间想了太多，但一瞬间又无法解释。

他让大汉帮楚霈解下身上的麻绳，白伊则向他们说明合作的内容，包括到警察局后口供的陈述。

"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先走了。"

白伊冲楚霈笑着挥了挥手，他本来就没打算出现，完全是因为担心楚霈应付不了谈不下合作而坏了顾离钊的计划，才勉为其难地帮忙。

但楚霈显然不领情，正眼也没瞧他，楚霈自认为能拿下朱亦琛，不必他多此一举。

朱亦琛在最后关头拽住白伊的胳膊："我妈呢？"

"......"时间越来越紧迫，白伊有点慌了，"你管我要你妈？我又不是你爸。"

朱亦琛："......"

楚霈乐意见他出糗，慢条斯理又及时地上前拨开他俩，让白伊得空快速抽身离开。

接着，楚霈反身挡在朱亦琛面前："放心，我们现在是合作伙伴，伯母不会有事，不出意外的话，马上你就能接收到新的视频。"

果然，他刚说完，朱亦琛的手机就又响了。

视频里的女人坐在椅子上很开心地冲镜头招呼："儿子，妈妈演技好吗？今天妈妈特别开心，有徐总陪我玩游戏，以后你来看我也陪我玩游戏，徐总说我这是沉浸式表演，我很厉害。"

徐乔的穿戴恢复了禁欲系的严谨，他一只手撑在女人所坐的椅子靠背，大长腿交叉倾斜，朝镜头友好地挥了挥手。

朱亦琛："......"

他输得心服口服。

警车抵达钢管厂面前的空坝后，楚霈和朱亦琛以及两个大汉并排站在楼前。

此时夕阳早已被云海淹没，道上熏黄的路灯还未到时间点亮，夜幕垂垂，天色将黑未黑，所有一切都还来得及在微弱的天光下看出清晰轮廓。

警车刚停稳，小田就迫不及待地打开车门出去，然后朝楚霈狂奔过去狠狠抱住了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哥，你没事真的太好了，小李是吃干饭的吗，把你都看丢了，嘤嘤嘤，担心死我了。"

"我能有什么事，别哭了，眼泪蹭我衣服上怪恶心。"

楚霈安慰地揉了揉小田的头发。

小田下车和奔跑的一系列动作仿佛离弦的箭一气呵成，让身边顾离钊这种「伤残人士」格外不满。

还是警花对顾离钊好，先帮他拿下轮椅，然后又将他扶出车坐在轮椅上。

楚霈没想到顾离钊也会跟着警车来，因为他本人并不希望顾离钊出现在这危险的地方，虽然这地方好像也没什么危险。

而且顾离钊在告诉他这个计划的时候，也没说会随警察一起来。

他认为他不会毁了顾离钊的计划，顾离钊只用在家乖乖等他就好，这时他看到顾离钊坐在轮椅上朝他微笑，感动的热泪立即涌上眼眶。

楚霈无意识地把还没抱够哭够的小田推到一边，立刻快步跑向顾离钊。

顾离钊舔了舔唇瓣，正欲撑着大腿站起来时蓦然想到「伤残人士」的身份，便只好借助警花的帮忙缓慢站起身。

楚霈跑上前又稳又紧地抱住了他的身子："哥，我没想到你会出现。"

"对不起，"顾离钊抱住他的腰，下颌枕在他的肩膀，在他耳边轻声抱歉，"我以后不会再让你冒险了。"

"为你冒险，永远值得。"楚霈情不自禁在他耳垂轻吻了一下。

*

朱亦琛在白伊，严格地说是在顾离钊的指示下，将所有的罪行都推在了杨思林身上。

他辩白是被杨思林所诓骗才与其合作，而他本人只提供了那辆绑架楚霈的面包车，就连两个大汉，也都承认是杨思林花钱雇佣他们。

楚霈作为受害人的口供和他们一致，认为杨思林才是主谋，而且杨思林还企图对他实施性侵犯，多亏朱亦琛阻拦警告，杨思林才没有得逞，因此他不准备追究朱亦琛的责任。

于是，朱亦琛成为被诱骗上当的从犯，考虑他不仅有自首和维护受害人的情节，再加上他的律师从中斡旋，最后不过在拘留所待了两天就自由了。

拘留日满那天，他刚走出警局就接到了顾离钊的电话警告："朱老板，你舅舅的录像原件我可以给你，但你必须答应，我们合作的所有内容，以及你觉察到的这起案件的疑点真相等都不向杨思林透露半点。"

朱亦琛后怕地吸了口凉气，下意识看向四周，他知道顾离钊肯定在附近，可他半点可疑的影子都没捕捉到："放心，我答应你。"

顾离钊很欣慰："嗯，不错，做我的朋友可比做我的敌人活得开心多了。"

朱亦琛拉进车门坐进去："顾总，这次我真的受益匪浅，很荣幸做你的朋友。"

*

楚霈在那天跑向顾离钊时，他满眼满心都是顾离钊，所以顾离钊一丁点微表情和动作都能事无巨细地闯入他的眼帘。

他看到顾离钊有站起来的预备趋势......

还有顾离钊让他藏在皮靴里的GPS定位器，警方不知道定位器的存在，顾离钊也没解释。

当白伊出现在门口时，他才醍醐灌顶，这个GPS原来是留给白伊的，可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仅仅只是为了确保他的安危？但这点为何之前不便解释？

以顾离钊物尽其用的性格，「确保他的安危」可能只是白伊任务的一部分，那他任务的另一部分是什么？

及时出现与朱亦琛达成合作？

不可能。

这点太鸡肋，就算没有白伊，他也能说服朱亦琛，白伊能缩短「说服」的时间，仅仅是因为他顶的是「顾离钊」的招牌，他让朱亦琛瞬间明白谁是幕后之王。

过了两天，也就是朱亦琛离开警局那天，楚霈才自以为想通，他推测白伊的主要任务其实是暗地协助杨思林逃跑，比如在警方追赶时制造些意外，让杨思林能顺利脱困。

但没想到杨思林溜得太快，白伊才顺便出现自以为帮楚霈的小忙。

而顾离钊这么干的目的只能说明这起绑架案只是他完美计划的一部分，后续还有他的收官之作。

杨思林是制造专机失事差点害死他的凶手，顾离钊肯定想用自己的方式报复他。

想通所有后，楚霈躺在床上感到毛骨悚然，他当然不会担心杨思林的安危，他担心顾离钊的安危，他不想再失去他，任何一种形式都不可以。

但他能怎么做呢？

除了静观其变，不动声色地默默配合，他想不出其他更好的办法了。

091普通浪漫（上）

楚霈给他编的过去五年的故事里，两人看电影、逛公园和去酒吧是日常，但这半年来，他俩还没一起做过以上事件。

所以，趁着楚霈休息时间，顾离钊主动向他抛出了电影邀约："虽然我残废了，但电影还是要看的。"

为了尽可能不被打扰追踪，顾离钊准备在那天下午豪气地包下整层电影院，但被楚霈拒绝了，楚霈希望两个人的浪漫回归平凡普通。

「都戴鸭舌帽口罩全副武装了，还怎么平凡普通？」

顾离钊咽下心里话，顺从了楚霈的意愿。

从进电影院起，他俩就被一些眼尖的粉丝认出来拍照，毕竟他坐轮椅太显眼了，坐轮椅还要去看电影就更显眼了。

不过楚霈若无其事，就好像已经自我催眠过「我不是大明星」一样。

为了图方便，楚霈买的是影厅第一排的位置，第一排除了他俩没其他人，又因为是工作日的下午，整个影厅就十几个人。

第一排看电影伤脖子，看了大概不到十五分钟，自诩「身娇体贵」的顾离钊就不干了，让楚霈扶他去最佳观影区，反正那里还有不少空位。

楚霈又立即戴上口罩，旋即起身将顾离钊打横抱起来往后面走。

顾离钊也手快戴上郊醣團隊獨珈為您蒸礼了口罩，抬起左手微微挡脸，小声爆粗骂道："我他妈说的是「扶我」，不是「抱我」，我只是废了一条腿，又没全废。"

楚霈任由他骂，心里反而越被骂越嘚瑟，他将顾离钊小心安置在第六排中间位置，旁边还有其他观众，顾离钊有点介意，楚霈不介意。

"我知道你的腿没有全废，中间那条还很好用。"

楚霈俯身在他耳边轻声调戏。

顾离钊对此已经千锤百炼，尽管影厅光线昏暗，他也能猜到楚霈说这话时脸颊和耳垂都泛红。

于是，他顺其自然地怼道："有本事就在这里用。"

楚霈："......"

他口罩下的脸更红了。

在他抱起顾离钊往后走的时候，就有人对他在影厅的无礼行为不满，从而发出反感的嘀咕声。

但楚霈不在乎，完美诠释爱情真会令人盲目以及失聪。

他放下顾离钊坐稳后，又弯腰调戏了两句才匆忙回到第一排拿他俩的爆米花和可乐，然后又下去一趟特地把轮椅折叠好提上来，影厅里不爽的嘘声越来越大，楚霈依旧充耳不闻，就像没听见一样坐回顾离钊的身旁，顾离钊都差点替他羞愧。

他俩的位置夹在了两个年轻人之间，和陌生人的座位太密集，顾离钊感觉有点不爽，可楚霈就喜欢这种和普通人平等的感觉。

两人抬高鸭舌帽又摘下了口罩，这样方便边看电影边吃爆米花喝可乐。

有观众认出楚霈，赶紧关了闪光灯偷拍。

这是一部纯爱电影，楚霈之前做过功课，情侣之间要么看爱情片要么看恐怖片，由于同期的恐怖片评分太低，所以楚霈才选了这部国外的纯爱电影。

他不知道顾离钊看电影时有什么感觉，反正他很有感觉，也发生了些反应。

楚霈故意喝完顾离钊放在扶手位置的可乐，然后将扶手抬上去，方便他的右手摸到他的左大腿，然后悄悄往上。

"我左腿没知觉，你别摸了。"

顾离钊按住他那只手，歪头在他耳畔道，目光依旧集中在电影大屏幕上。

"我不比电影好看吗？"

楚霈轻咬他的耳垂。

顾离钊眼神淡淡地瞄他一眼，捂嘴小声道："你的身份已经暴露，周围还有你的粉丝，我们身边也坐着观众，你要是敢「掏枪」，我没意见。"

楚霈这时竟有些暗暗后悔，早知道就包场了。

顾离钊似乎洞悉了他的想法，轻笑一声又道："就算是包场，这里也有夜视摄像头。"

"......"

楚霈故意与顾离钊坐得极近，然后右手紧紧揽过他的腰，笑道："哥，普通情侣看电影都这样。"

顾离钊无所谓地勾了勾唇。

总之，整场电影下来，楚霈心思浮动，完全没看懂电影到底在讲些什么，满脑子都是不道德的带有颜色的电影院Play，无限臆想将顾离钊扑倒在影厅的各个角落肯定很刺激。

本来道德底线比较低、爱好寻求刺激的顾离钊却对此想法不大，只兴趣缺缺地盯着电影幕布。

楚霈的性趣被他这难得的禁欲脸搞得更加旺盛，只期盼电影快点结束。

大概只有电影散场时强烈的灯光照射下来，才能驱散他在昏暗环境中的旖旎绮思。

*

电影散场后，楚霈推着顾离钊走出电影院。

他口干舌燥地问："哥，我们现在去哪儿？"

他希望得到的答案是「回家」或者「开房」。

然而......

"逛公园。"

顾离钊脱口回答，显然早就安排得明明白白。

楚霈更燥热了，他抬手拎着短袖的圆领扇了扇风："好吧。"

司机把他们放在了中央公园大门口，今天阳光尚好，微风不燥。

顾离钊抬腕看了眼月相表："现在才四点多钟，逛一个小时我们就去吃晚饭，位置我已经订好了，就你喜欢的那家麻辣烫。"

楚霈眼角微微眯了下："哥，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的那家麻辣烫？"

顾离钊抬眸镇定地看向他，应对自如道："你以前告诉过我，你忘了吗？"

楚霈受宠若惊："你还记得啊？可我怕你会吃坏肚子。"

顾离钊蹙了蹙眉："我们是在约会，别诅咒我的胃。"

楚霈推着他走进偌大的公园，两人仍然戴着鸭舌帽，不过取下了口罩。

这个时候公园里的年轻人不多，但他俩仍然是最引人注目的一对。

"哥，电影好看吗？"

楚霈压低了声音试探问。

"和你一起看任何电影都好看。"顾离钊猝不及防地输出情话。

楚霈："你有认真看剧情吗？"

顾离钊："当然有，就普普通通的三角恋，恶毒男配企图插足制造误会，两个男主在长辈的胁迫下不得不分手各自恋爱，但彼此深爱对方却互不知晓，最后其中一个男主得绝症快死了，默默暗恋那个男主的女生偷偷看了他的日记，感动之余把日记本寄给了另一个男主，可他从国外赶回来却已经晚了......"

楚霈没想到顾离钊真就认真看完了剧情，而且还给他讲述了一遍。

顾离钊还刻意补充了一句："这个电影就告诉我们，要「珍惜眼前人」。"

"......"楚霈咽了咽唾沫，有些面红耳赤，"哥，我没想到你会对这种爱情电影感兴趣，你就没想其他的吗？这不像是你的风格，难道......"

他欲言又止地闭了嘴，因为想到他给顾离钊灌输的五年经历里基本都是温柔缱绻，此时不便口快揭穿。

顾离钊双手在胸前比了个「暂停」的手势，反驳道："打住，我对爱情都没兴趣，更何况是爱情电影，我只是对你感兴趣而已。"

楚霈斟酌着问："那你怎么没想在影厅玩玩刺激。"

顾离钊拉上轮椅手刹，迫使轮椅停下，抬头看向楚霈："你看电影时脑子里全是这些黄色废料吗？"

楚霈尴尬地抬手用食指蹭了蹭鼻尖，不置可否。

顾离钊舔了下唇瓣，忍不住感到好笑，调转轮椅伸手掐了下楚霈的腰。

楚霈没躲，随便让他掐。

顾离钊慷慨解释道："我是喜欢「刺激」没错，但「刺激」有标准，在电影院躲着偷情才叫刺激，而且要是你不同意就更刺激了，玩的无非就是心跳和肾上腺素，今天的情况能一样吗？你完全是精虫上脑，现场不仅有摄像头还有你的粉丝观众，这能叫「刺激」吗？这叫「床戏」。"

"你说得还挺有道理，真是奇怪，我怎么会在电影院想那些乌七八糟的事，"楚霈边说着边继续推着顾离钊的轮椅，"若是你真答应怎么办？我应该也不敢在电影院来真的。"

"大概是我魅力太大了吧。"

顾离钊轻轻耸肩撇嘴。

"是啊，如果在电影院时你从了我，我肯定立马带你离开，然后拐进卫生间和你做。"楚霈想了想又接着道。

顾离钊觉得他是口嗨非行动派，眼角瞄了一下路旁的灌木丛，夏天的灌木丛郁郁葱葱、非常隐秘易躲藏。

"阿落，敢在这里干吗？"

他抬了抬下颌指向灌木丛里面。

"可以。"

楚霈左右张望了一眼，果断答应。

并且，他立即推着顾离钊往灌木丛去。

"喂，你来真的？"顾离钊登时感到非常不可思议，"公园里可有你的粉丝，我刚刚可看见有俩小姑娘在拍你，说不定她们一直偷偷跟着我们呢。"

"被怕也无所谓，大不了退圈。"

楚霈将轮椅停在路边，然后走到旁边俯身欲抱他，完全一副「日天日地无所畏惧」的样子。

不对，是日他。

操。

顾离钊按住他的肩膀，狡黠地勾唇："阿落，说好的回归平凡普通的浪漫，你在享受和普通人平等的待遇时，麻烦也遵守一下普通人的道德标准......你要是想把道德标准拉得和我一样低也不是不行，但至少得稍微有点警惕心吧？"

"什么意思？"

楚霈天真地轻笑，双眸清澈如水地注视他。

顾离钊随手在他眼前打了个响指，提醒他抬头，原来身旁的电线杆上装有摄像头，而且那摄像头正对着他俩。

楚霈："......"

092普通浪漫（下）

楚霈不能透露顾离钊曾经借由「探班」，然后强迫他野战的各种光辉事迹。

他现在特别想拥有顾离钊那个时候的心态和勇气，偏偏目前只有浓烈的色心，而没有足够的色胆。

他倒不是被「普通人道德底线」劝退，而是「青天白日有伤风化」大概触及法律底线，极有可能被警察局带走，他的小粉丝肯定还会偷拍上传到网上，到时候视频将在法制和道德栏目双播......太丢人了。

楚霈谨慎一想就顾虑太多了，顾离钊好像面对任何事都游刃有余无所顾忌。

"喏，你的小粉丝躲在那边花坛呢？"顾离钊又递了个眼神看他。

楚霈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果然看见两个人影「歘」地溜到了花坛后面。

"......"

顾离钊不屑地摇了摇头，兀自转着轮椅走开："她俩没买票还想看我俩肉搏，这种亏本买卖我从来不干。"

楚霈被他逗笑，紧走两步跟在他身边，打趣道："那我向她们收钱？"

"这种事情怎么可以让你这个大明星亲自做？当然是我去。"

顾离钊说话间就欲掉头，幸亏楚霈及时按住他的轮椅："哥，我开个玩笑，你太认真我怕真会把持不住。"

他话音刚落，顾离钊就伸手揪过他的短袖，楚霈被迫弯腰凑近他的侧脸。

顾离钊在他耳边轻声道："放心，麻辣烫项目我订的是包间。"

他的声音就像是通了一缕电流，惹得楚霈耳朵酥麻，小心脏乱颤。

楚霈明白顾离钊话中内涵，他耳垂泛红，偏头亲昵地在他脸颊吻了一下："那就现在过去。"

顾离钊被他这枚吻惊得一个激灵，余光瞄见周边有路人拍照录视频，不禁轻笑："呵呵，阿落，进步挺快。"

楚霈无所谓地耸了下肩："虽然我没有官宣，但全世界应该都知道「我爱你」。"

*

楚霈推着顾离钊走进麻辣烫店的包间，他下意识地扫视环境，包间里只有一个排气扇通风，没有窗户，锁上门绝对隐蔽。

可惜只有方桌旁的长凳可以利用......

他又敲了敲墙壁，那是很单薄的墙板再铺上一层墙纸而已。

"嗐。"

楚霈略感失望，这里隔音效果也不好。

明明顾离钊今天的安排都是在为他考虑，是他梦寐以求想要的普通人的约会，结果他脑子里起码三分之二的内容都是怎么给这场普通约会「染色」。

楚霈瞬间觉得对不起顾离钊这番心意。

从落座到服务员将麻辣烫端上桌，楚霈都在有的没的瞎聊，尽量把约会主题引回正轨。

但当服务员离开后，顾离钊的一句话，又让他那方面的心思活络起来。

顾离钊扬了扬下颌："锁门。"

"......"

万一情难自禁不受控制呢？

那时被别人撞见得多尴尬啊？

楚霈想着就听话地起身，先将房门反锁。

顾离钊敏锐地觉察到他突然矜持的小心思，立即萌生挑逗的兴趣。

他先配合楚霈的正经，不动声色地吃着楚霈殷勤夹到他碗里的肥牛，边吃边聊了大概十分钟，他抬头恰好瞥到楚霈嘴角的辣椒。

顾离钊心下一动，抬手冲他勾了勾手指。

"怎么了？"

楚霈的脸凑近。

顾离钊指腹贴近他的唇角，然后轻轻拂去："好了。"

"什么好了，你故意的吧？"

楚霈明显感觉那份温柔的触感正由点带面地从嘴角蔓延开去。

"你想太多了。"

顾离钊错开他的眼神，继续埋头吃饭，故意对楚霈深情质问的眼神视而不见。

"哥，"楚霈轻轻咽了口唾沫，站起身走到顾离钊身边，跨坐在他的长凳上，撒谎道，"你脸上有辣椒。"

"刚刚是你脸上有辣椒。"

顾离钊没有偏头看他，一点儿也不上当。

楚霈紧张地舔了舔唇瓣，低沉的语气有了丝丝恳求："哥，就吻一下，我绝不乱来，绝对遵守良好公民道德规范。"

顾离钊慢条斯理地放下竹筷，抽了张纸巾擦嘴："阿落，我喜欢饭前「做」，现在身上全是麻辣烫味儿，太煞风景了。"

"吻一下，就一下也不行吗？"

楚霈唉声叹气地揽过他的腰，下颌靠在他的肩上，麻辣烫的气味儿果然将他们包裹。

「早就知道就不吃麻辣烫了。」

楚霈又后悔了。

"待会儿还有酒吧项目，允许你放纵。"顾离钊又举筷夹了点广味小香肠到他碗里，"你先吃饱，好好享受和我的约会。"

反正长夜漫漫，楚霈被他说动，暂时放弃了脑子里的邪念，重新回到座位上吃饭。

*

从麻辣烫店面出来后，那条七拐八弯的胡同相对僻静，熏黄的路灯透着岁月静好的安谧，拉长了两人的影子。

微风拂过，送来丝丝缕缕清清淡淡的花香。

楚霈突然很享受在这样一条小道，推着顾离钊悠闲散步的光景，当热闹喧嚣被摒弃在身后，心里完全安静下来，轻柔的风中含着花香，朦胧透着怀念滤镜的光线从头顶洒下，再没有什么比和最爱的人永远待在一起更浪漫更幸福的了。

哪怕就这样安安静静，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就像世界上所有普通情侣一样，心底也会莫名产生「此刻即永久」的感动。

这种感动穿透了时间和空间的距离，是两颗心之间的震颤，朴实无华又深入骨髓。

楚霈想着想着眼眶里就泛出了热泪，他对顾离钊过分强烈的占有欲其实就是因为太过沉重的爱导致他尤其害怕失去。

顾离钊一上车就开始狂喷香水，一连嚼了三颗口香糖，看来麻辣烫的气味儿确实让他难以接受。

楚霈拨开一颗口香糖放进嘴里，笑问："麻辣烫味道好吃吧？"

"好吃。"顾离钊点头，昂贵香水在他手里被当成了空气清新剂，"和你吃什么都有胃口。"

楚霈："那下次还来吗？"

顾离钊不暇思索："来啊，你想吃我们就随时可以再来。"

他的答案在楚霈的意料之中，楚霈心有所感地握住他的手。

喜欢一个人总是忍不住去迁就对方......

在车里兜风坐了一个多小时，麻辣烫的气味儿早就散得所剩无几，只有顾离钊身上特有的香水味儿历久弥新。

豪车停在一家高档消费水平的酒吧门口，楚霈推着顾离钊走进酒吧，酒吧侍应生将他们引到一楼的卡座。

楚霈小心翼翼地将他扶到沙发坐下。

顾离钊很少来酒吧，一是身份不合，二是忙，三是没兴趣。

楚霈："哥，你想喝什么？"

顾离钊仰着脖子望了一眼隔壁卡座："来一打啤酒吧。"

"......"楚霈惊怔了半秒，"哥，你确定？"

在他的印象里，顾离钊从小到大几乎没有碰过啤酒，顾离钊对酒的品味一般是在红酒、朗姆酒、威士忌和白兰地以及伏特加香槟等。

"尝尝呗，你酒量应该还行吧？"

顾离钊修长好看的手指轻轻叩着面前的玻璃圆桌。

在他记忆里，楚霈在中学时期很受欢迎，而且又因为特讲义气经常参与校外打架，这样的人啤酒的酒量肯定不一般。

"一般般，就千杯不醉的地步。"

楚霈挑眉撇了下嘴，唇角笑意有点不怀好意。

顾离钊："那就没问题了。"

楚霈皱了皱鼻："哥，你该不会是想和我拼酒吧？那我肯定会把你灌醉。"

"我才没那么犯贱，而且就算我不和你拼酒，你现在想的也是怎么把我灌醉好为所欲为吧？"

顾离钊理所当然地嗤笑，偏头用微屈的食指轻轻刮了下他的鼻尖。

楚霈清了清嗓子："咳，被你猜中了。"

侍应生很快将一打啤酒摆成两排搁在桌上，还放置了两只酒杯。

楚霈拿过一瓶啤酒，他没用开瓶器，故意在顾离钊面前耍帅，直接用牙齿潇洒崩开瓶盖，然后先在顾离钊的酒杯里满上一杯。

"哥，这样吧，你如果干掉这杯，我就把这瓶剩下的酒喝完，怎样？"楚霈提议，"你要是喝不习惯也不用勉强，我们可以换酒。"

他看到顾离钊轻抿了一口啤酒后，眉头立刻挤成了三山两槽。

"不用，"顾离钊舌尖舔过齿背，逞强道，"至少一杯没问题，我先干了这一杯，你随意。"

楚霈举瓶和他的酒杯轻轻碰了碰。

顾离钊果然一鼓作气喝下了手里那杯啤酒，然后他立即就有种上头的感觉，脑袋很重，眼睛也很花。

"哥，你没事吧？"

楚霈的声音传进他耳朵里也特别缥缈。

楚霈边吹瓶子时边注意着顾离钊的情况，他看到顾离钊干完那杯就有点不大对劲，赶紧放下酒瓶扶住他的身子。

下一秒，顾离钊就倒进了他的怀里，妥妥的一杯倒。

楚霈："......"

若不是因为他俩喝的是同一瓶酒，而且啤酒小哥与他们之间并无恩怨的话，他真可能以为顾离钊的酒里被人下了药。

夜生活的酒吧约会戛然而止。

楚霈发微信让司机进来帮忙推轮椅，而他则亲自背上顾离钊离开。

*

从酒吧到别墅，一直都是他背着顾离钊，管家和佣人很明白地没有上前帮忙。

关于照顾顾离钊，楚霈从来亲力亲为不假手于人，其他人自然也不愿意触他的霉头。

他小心妥当地将醉醺醺的顾离钊安置在床上，然后忙碌地给他洗脸擦身子换睡袍。

醉酒的他脸颊绯红，眉头紧紧蹙着，好像在不满酒精这么快就把他撂倒，在金融圈里叱咤风云的顾离钊怎么可能栽在一杯小小的啤酒上呢？

这还真就发生了。

楚霈原以为他今天浮动的色心终于能在晚上付诸行动，尤其对方还意料之中被灌醉了。

当他一颗颗解开顾离钊的衬衫纽扣，脱下他的西裤为他擦身子时，顾离钊无意识地拨开他的手，神情慵懒迷醉就像一只熟睡的高贵的猫：

"诶，别闹。"

楚霈那股冲动直往脑袋上蹿，登时口干舌燥，腹部热流下涌，恨不得立即扑上去将他吃干抹净，但那股浓烈的冲动最后被更加理智的情绪压倒。

他不想折腾顾离钊，想让他好好休息休息。

所以，楚霈什么也没做，就只是在他的额头点了枚晚安吻："哥，谢谢你今天为我做的一切。"

093他回来了

第二天中午，楚霈骤然感到怀里空了，他眉尖轻蹙，眼睛还没睁开，手先下意识地摸向旁边，可他只摸到了带着顾离钊余温的床单，没有触碰到他想象中的温暖身体。

楚霈脑子里的一根弦猛地就断了，身体就像是被按下了某个开关，「腾」的一下慌张坐起在床上，他眼眸里的紧张惊恐在看见顾离钊坐在床旁的轮椅时才立马消散。

顾离钊已经穿戴整齐，他内里穿着白色T恤短袖，搭配白色休闲小西裤和米黄色休闲西装，脖颈间耷拉着一条浅蓝色暗纹丝巾做装饰。

"快起床，我买了欢乐谷的门票，吃过午饭再去时间差不多。"

顾离钊催促道。

"欢乐谷？"楚霈抬起手腕用力敲了两下头，显然瞌睡还没醒，"去欢乐谷干什么？"

"约会啊，你不想吗？"

顾离钊吊着一双高低眉，等待他的回答。

"呃......想。"

楚霈点点头，实际上的内心想法是：「哥，但我更想抱着你睡觉。」

他在顾离钊的催促下尽快清醒起床。

收拾完毕吃过午饭后，楚霈推着顾离钊走出别墅，几声响亮的车喇叭引起他的注意，那是一辆黑色法拉利。

「白伊的车。」

楚霈眼尖地认出。

果然，白伊和徐乔下车走向他俩，楚霈太阳穴「突突」直跳。

白伊笑容灿烂："钊哥，我们走吧。"

"什么你们走吧？你们去哪儿？没看见我们在约会吗？"

楚霈没礼貌地怼道。

徐乔轻勾唇角，笑意清浅："楚霈，我们也在约会，很多好朋友之间不都喜欢玩四人约会吗？"

"谁和你们是好朋友？"

楚霈不屑地笑道，眼前举起顾离钊白嫩如玉的手。

顾离钊不咸不淡地回答："我让他们来的。"

楚霈："......"

顾离钊冷静地解释道："我看你昨天约会兴致没有很高，所以就让他俩来热闹热闹。"

楚霈："......"

「哥，昨天我兴致不高，但性致很高啊，还不是怪你魅力太大，害我难以正经，这和人多人少没关系，而且多的还是我讨厌的两人。」

他烦躁的心声只能默默地藏在心里，和顾离钊一起上了白伊的车。

这是他们第一次尝试四人约会，在车上时，徐乔和白伊对此有点兴奋，楚霈则兴趣索然，顾离钊闭眸小憩看不出情绪。

工作日欢乐谷排队的人比平时少很多。

白伊和徐乔走在前面，楚霈推着顾离钊紧随其后，他想过他们两对各自分开行动，但当看见徐乔对白伊展现强大的男友力时，他心里不服输的火苗越燃越旺。

虽然天气还不算太热，但在太阳底下晒久了仍然会流汗。

徐乔替白伊撑伞扇风，两只手全占了。

楚霈也为顾离钊撑太阳伞，另一只手推轮椅不方便，就给他买了个电动小风扇让他自个儿拿着吹。

顾离钊："......"

徐乔偏头看到他买电动小风扇，也赶紧买了仨，白伊一个他一个，扇子就不需要了。

他本来也给楚霈准备了一个，但看到楚霈空不出手，而且看向他的眼神还敌意非常，就轻笑一声，将多余的电动小风扇也给了顾离钊。

顾离钊："......"

欢乐谷里还有不少人冲他俩拍照，顾离钊感觉自己这待遇堪比国宝。

"哥，你想玩什么？"楚霈收回心思，不去想前面俩电灯泡，也当周围拍照的路人不存在。

顾离钊边喝矿泉水边无聊地看着那些游戏项目："你想和我玩什么？我们就玩什么。"

要不是因为楚霈想游乐场约会，他可能一辈子都不会进这种地方，太幼稚了。

楚霈也不客气，尽挑刺激的，徐乔和白伊偏要黏着他俩。

白伊唇角轻挑："竟然是四人约会，分开多不合适啊。"

他们四人中，最喜欢玩刺激的莫过于顾离钊和白伊，结果他俩的刺激仅限于在「玩人」上面乐此不疲。

不过一趟云霄飞车下来，白伊就抱着垃圾桶吐得找不到北了，徐乔既要给他递纸又要给他递水。

楚霈敏锐地发现顾离钊也脸色唇瓣苍白，虽然他强忍着没像白伊那样吐。

"哥，你没事吧？"

楚霈半蹲下来仰望着他心疼道。

顾离钊绷着脸摇头："没事。"

说着他又喝了口矿泉水，撇开视线不去看白伊的糗样，顺便往嘴里嚼了一颗口香糖。

"你还想玩什么？我都可以陪。"

顾离钊休息了两分钟又问，状态比之前好了一丢丢。

他看似风淡云轻，甚至故作坚强地提议："跳楼机还是大摆锤？好像也挺刺激。"

白伊一脸忧伤地走近："我是不行了，只能玩温和的项目，大摆锤跳楼机这些徐乔和楚霈去玩吧，钊哥和我在下面等就行了。"

楚霈吃醋的神经立马警醒，他不喜欢让顾离钊和白伊待在一起。

徐乔附和地点头："那行，楚霈，我们去玩吧，就让顾总和白伊就在下面等，你没意见吧？还是......你身体也不行？"

！！！

楚霈对徐乔的敌意不知不觉加深，他们都是攻，怎么可以说「不行」？

不等楚霈答应，顾离钊先道："我也想玩，但小伊伊一个人在下面挺孤单，而且他身体不舒服，我还是陪陪他吧，你俩上去好了。"

其他三人："......"

顾离钊的嘴硬掩饰太过明显，但其他人也不敢揭穿。

楚霈和徐乔走向跳楼机那边排队，顾离钊和白伊则在围栏外面聊着天，白伊接过了给顾离钊撑伞的任务。

"警方那边什么情况？"

顾离钊沉着问道。

"暂时还没有他的消息，警方那边也挺忙的。"

白伊不舒服地揉着喉咙。

顾离钊顺便递了瓶水给他，又道："杨思林根本没有离开燕市，他又出现了。"

他的语气很平静，没有一丝惊讶。

"看来钊哥你又猜对了，"白伊拧开瓶盖喝了口水，"什么时候的事？"

"就今天下午。"

顾离钊拿着手机点开微信，举高给他看："解佑宁在十分钟之前给我发的微信。"

十分钟前他们还在云霄飞车上......

顾离钊顺便找补解释："要不是因为当时看他那条微信，我也不会这么晕。"

白伊："......"

他看到解佑宁的消息就只有简短的四个字「他回来了」。

*

日常不用出工的解佑宁仍然住在杨思林送他的那栋豪华别墅里。

他按照顾离钊的吩咐，这段日子每天都在给杨思林发送微信，问他在哪儿？还回不回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不过这些消息都石沉大海，杨思林一条也没有回复。

解佑宁无聊地躺在沙发上混吃等死地玩着手游，微博私信突然来了条消息，只看到屏幕上方闪出来的昵称，他的心跳就瞬间乱了两拍。

是沈诺。

很多明星都关闭了私信，毕竟人家太红，私信太多太烦人。

但解佑宁没那么红，所以也不必矫情。

沈诺：「我午觉时做了个梦，梦见你在追杀我。」

他们已经彼此七年没说过话，上次白伊组局让他俩见了一面，他明确地感受到和以前一样怦然心动的感觉。

确实生命中有的人要忘就应该忘彻底，一辈子不再相见，否则再见时心里漾起的波涛可能会比情浓时更加热烈汹涌。

解佑宁半开玩笑：「梦和现实相反，所以你应该是自杀。」

沈诺：「......」

沈诺：「现在有空吗？见个面谈谈吧。」

解佑宁不清楚沈诺现在对他到底是怎样的感情，但见个面或许对彼此都好。

他知道世界上大部分成功人士通过一些手段站在高位后更容易怀念年少时的单纯美好，他不希望沈诺同情他，更不希望沈诺还把他当成以前那个解佑宁。

解佑宁想了想，就把别墅的位置发送过去了。

解佑宁：「这是杨思林送我的房子，你不介意的话就过来吧。」

沈诺那边沉默了几分钟：「我介意，不过我还是会过来。」

解佑宁轻笑：「等你。」

二十分钟过后，门铃响了。

解佑宁一下子从沙发上弹起来，笑着明知故问："谁啊？"

"先生，您的外卖到了。"

？？？

解佑宁听这声音不太像是沈诺，他迟疑了两秒才上前，心想以沈诺的沉稳作风，应该不会旧爱重逢一见面就玩cosplay。

"来了。"

他怀着警惕心打开门，外面确实站着一个外卖小伙，小伙儿戴着黑色口罩和黄色的电瓶车头盔，只露出一双熟悉的眼睛。

解佑宁并没有立刻反应出来人是谁，外卖小哥就拎着一袋烧烤口袋低声招呼："让我进去。"

杨思林！？

解佑宁赶紧挪开身子，给他让出进门的空间。

杨思林径直走向客厅，将烧烤口袋随手放在茶几上，然后取下口罩头盔，脱下外套扔在地上："妈的，这几天劳资活得太惨了。"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警察也来这儿找过你。"

解佑宁在他往沙发走时，就手快给顾离钊发送了微信，现在正双手插兜站在他身后。

*

楚霈这一下午都和徐乔杠到底了，仿佛一定要比比到底谁「不行」。

徐乔想玩飓风湾主题区的「完美风暴」，楚霈奉陪。

楚霈想玩冒险山主题区的「太空梭」，徐乔也跟着一起去。

徐乔想玩「风火轮」，楚霈也立即上。

顾离钊、白伊："......"

他俩不仅比赛着玩惊险刺激的项目，还比着看谁对男友更好，谁的男友力更max。

有卖花的小姑娘路过时，徐乔发善心顺手给白伊买了朵玫瑰花，楚霈也立即把剩下的十一朵红色玫瑰全买了送给顾离钊，代表热烈且至死不渝的爱情。

顾离钊："......"

楚霈给顾离钊买了盒香草味儿的冰淇淋，徐乔也给白伊买了同款。

当楚霈买一支草莓味儿的棒棒糖时，徐乔还是买了一支同款，他细心地剥开糖纸递给白伊，但转头就看见楚霈把棒棒糖塞进自己嘴里。

白伊无语地舌尖顶着一边脸颊："我不喜欢吃棒棒糖。"

白伊的喜好随顾离钊，顾离钊对棒棒糖不感兴趣。

其实这点喜好徐乔也很清楚，但不小心拼红了眼就忘了，尽管他脸上从来令人如沐春风。

白伊登时预感到今晚他在床上的生活肯定不好过。

楚霈最想和顾离钊玩的项目其实是最温和的摩天轮，他想在摩天轮转到最高点时和顾离钊接吻。

顾离钊显然不知道他这点小心思，一直到最后，楚霈才提议和他坐一圈摩天轮再离开。

徐乔觉得这项目没挑战性且不刺激，白伊吐过之后已对所有游戏项目无欲无求。

所以只有顾离钊和楚霈登上了摩天轮的小舱室。

天边晚霞摛锦，火烧云绚烂迷人，顾离钊痴痴地望着那正缓缓没入云海的橘红色蛋黄，楚霈就猝不及防地就凑近，搂着他的肩膀吻上唇瓣。

顾离钊："......"

"其实，我现在有点晕。"

楚霈边吻边小声道。

玩过那么多惊险刺激的项目，没想到在摩天轮上突然有点晕了。

这个吻温柔而绵长，当摩天轮从最高点慢慢下落到地面，楚霈还沉溺在彼此的温存里，顾离钊轻轻扶着他的手臂。

直到舱门重新打开......因为名人效应，排队的游客和工作人员都傻眼了，然后纷纷拿出手机狂拍。

094最后的局（上）

杨思林饥渴地把解佑宁扑倒在沙发上，解佑宁没想到他这么如狼似虎，脚下没站稳才措手不及地被摔进了柔软的沙发里。

看到杨思林眸中燃烧的欲火，解佑宁赶紧双手按住他的肩膀，阻止他激进冲动的行为：

"你想干什么？回答我的问题了吗？"

杨思林「嘿嘿」一笑，灼热的呼吸凑近："佑宁，你天天微信关心我，不就等于接受我了吗？现在我人已经送到你面前了，春宵一刻值千金，我们别浪费时间了。"

"警察到处在找你，你不怀疑我关心你只是为了引你回来再报警吗？"

解佑宁抬腿用膝盖抵住他的腰腹，眼神非常冷静，一点情思都没有。

杨思林愣了愣，注视着身下的解佑宁，认真问："那你会报警吗？"

解佑宁囧眉想了想："不会。"

杨思林立即绽开笑容，鼻息凑得更近："我就知道你舍不得。"

解佑宁舔了舔唇瓣，无语地腹诽：

「和舍不得真没关系，这只是一场未完成的交易罢了。」

"好吧，恭喜你猜对了。"

解佑宁谨遵此次计划的剧本和人设，「欲拒还迎」和「端庄自持」双管齐下。

杨思林满意地笑着，他翻身挤进沙发里侧，右手手肘撑在解佑宁脸旁，微屈的手指摁着太阳穴，左手轻轻抚摸着解佑宁的脸颊：

"这半年多时间里，我最开心的事就是你能接受我、陪着我......你信吗？我发觉我可能是真的爱上你了。"

"想听实话吗？我不信。"解佑宁将右手手臂枕在脑后，"你就是想和我上床，我没那么容易受骗。"

"难道你不想和我上床吗？"

杨思林的左手从他的脸缓缓下移，发出灵魂质问。

解佑宁深刻理解自己的角色定位，只见他轻轻咽了口唾沫，眼角深沉地瞥向他："你说呢？"

杨思林意味不明地笑着，左手已经慢腾腾地滑到解佑宁的小腹。

解佑宁按住他的手，偏头与他对视："和我上过床的男人，余生就只能上我的床，你确定？"

杨思林迫不及待："当然。"

"可我看不到你的诚意。"解佑宁微微眯眼，"你连到底发生什么事，为什么被警察追，而且这次突然回来又是为了什么？你统统瞒着我，我怎么相信你？"

杨思林被他的话堵得咋舌，他沉默了十几秒才道："我可以告诉你全部，但你愿意在我事成之后放弃事业，随我离开这里去国外生活吗？"

"你到底想干什么？"解佑宁心脏遽然揪在一起。

杨思林又重新翻身趴在他身上，双臂撑在他的脸侧，目光如锥地逼问："你先说你愿意吗？"

"我愿意。"

解佑宁对上他的眼神，诚恳而真挚，十八线的咖位真是耽搁了他的演技。

只是他刚说完，门铃又响了，杨思林动容的脸皮抽了抽，低声问他："是谁？"

解佑宁比他还紧张，但尽量不动声色地撒谎："还能有谁？你这段日子不在家，问你也不理我，我前男友不就趁虚而入，想方设法地要挽留我吗？"

杨思林挑了下眉："前男友？"

解佑宁："沈诺。"

杨思林："他怎么知道你住在这儿？"

解佑宁："你当初追我时动静挺大，八卦杂志早报道了，他明显对我十分关注，一直念念不忘，就等机会下手呢。"

门铃声还在刺耳地响着。

每一声都刺得解佑宁的心疼一下，他故意无奈地询问杨思林："怎么办？"

杨思林想道："我的外卖电瓶车还在外面，他好像和白伊关系不错，我怕会坏掉我的计划，你先开门引他进来，打消他的怀疑，我从后门出去把车藏起来。"

他麻利地起身捡起头盔和外套，飞快地跑开。

解佑宁站在门后稍稍理了下T恤和夹克外套，才握住门把打开门，门口的沈诺差点就转身离开了。

"我以为你不在家，故意整我呢。"

沈诺蹙眉，抬手推了推茶色太阳镜的鼻梁。

解佑宁冲他轻轻挤眉弄眼，意思是让他快离开。

大概是两人分开太久，彼此的信号接收受阻，沈诺压根没看到他的暗示，双手插兜走进屋子：

"这是之前杨思林送你的那套房吧？还不错。"他环视四周随口评判，走向客厅看到茶几上放着的烧烤才又想道，"你叫的外卖？外卖小哥还没离开吗？我刚有看到他的电瓶车。"

"......"

解佑宁紧张得一直皱着眉头，他脑筋转得极快地编道："可能他还要在附近送几趟，懒得骑车吧？"

"......"沈诺舌尖抵了下齿背，"坐下来我们聊聊吧。"

他取下太阳镜卡在藏蓝色短袖衬衫的胸袋，正欲坐下时，解佑宁一个箭步冲过去拦住他，也正是这突如其来的近距离接触，让两人的耳垂均蓦地红了。

解佑宁仿佛能看清沈诺那纤长浓密睫毛震颤的频率，他不禁呼吸一窒，眼神刻意往右边瞄了下，怒道："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不可能就是不可能，你缠着我也没意思，你滚吧。"

"......"

沈诺被他吓了一跳，但他及时敏锐地捕捉到解佑宁的眼神不大对，他知道解佑宁和顾离钊之间有交易，而且还是因为他。

他顿时感到极度过意不去。

"我们之间真的没可能了吗？"沈诺不由地假戏真做，问出了心里话，他的声线微微颤抖。

解佑宁："......"

他知道沈诺已经洞悉了他的眼神和言语内涵，不然以沈诺的性格，不可能突然问出这句话，否则他俩也不会僵持七年连一个眼神都不给对方。

"绝、不、可、能。"

解佑宁感到心在抽痛。

两人仍然站得很近，彼此能看清对方眸中的清晰倒影。

他不明白沈诺是不是信了他的假话，但沈诺的神情很复杂。

沈诺几不可查地吁出口浊气："回不去了，对吗？"

解佑宁心口痛得厉害，他下意识后退一步，离沈诺远了些："你走吧。"

然而，沈诺没有动，两人相对站立，千言万语都卡在喉咙里，欲言又止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说，也不知道是否适合现在说。

"可能是我这些年没理你反而让你误会，"解佑宁舔了下唇瓣，"现在当面说清楚了，以后就真的别联系了，我特别讨厌看见你。"

沈诺仿似自嘲地轻笑出声，他双手插兜往门口去，眼角淡淡地睨了解佑宁一眼，掩饰地冷哼道："自以为是。"

"......"

解佑宁目送他的背影，琢磨着他哪些话是真话，哪些话是假话。

直到沈诺离开时那一声「砰」的强有力关门声才让他回过神，脸上种种悲戚忧伤不舍的情绪统统化为乌有，只剩下举重若轻的平静。

*

今日阳光热烈，窗外那棵茂盛的大榕树显出疲态，耷拉地垂头卷着树叶。

天气预报说下午会有雷阵雨，楚霈站在卧室的落地窗前，一片灿烂洒在他身上，阳光有些刺眼。

楚霈拿着手机贴在右耳，手机那头是沈诺："你确定杨思林回来了？有多久了？"

沈诺："至少有三天了，三天前我去过他的别墅。"

楚霈语气略有不满："那你怎么现在才告诉我？"

沈诺不慌不忙地回答："本来我就没打算告诉你，顾总隐瞒你那么多事，万一因为我的透露坏了他的计划，我怕解佑宁会有危险。"

楚霈闷哼一声："那你今天突然好心给我打电话是为什么？"

沈诺那边沉默了十秒左右："也是因为怕解佑宁会有危险，时间拖得越久我越不放心。"

楚霈叹了口气："是啊，三天了......沈诺，我明白你的意思，这边如果有动静，我也会通知你一声。"

"阿落，你在和谁聊电话？"

顾离钊推开卧室的门，手里端着一杯浓郁的黑咖啡。

"就这样吧。"

楚霈立即挂断手机，将手机揣进卡其色工装裤兜里。

他转身冲顾离钊轻笑："和小田，交代一些工作。"

顾离钊垂眸轻轻品尝着咖啡："阿落，我通知了航空公司，明天晚上我们飞巴黎，你把手里最近的工作都推了吧。"

楚霈顿感惊喜："怎么突然想到去巴黎？"

顾离钊端着咖啡抬头："就想和你环游世界，巴黎只是我们的第一站。"

楚霈情难自禁地笑着，差点被惊喜冲昏了头脑，但看到顾离钊冷静噙着温润笑意的表情，迅速联想到他这段日子的所有行为。

顾离钊带他体验普通人的约会，陪他看电影，陪他逛公园，陪他吃麻辣烫，陪他去欢乐谷，这些天几乎对他的各种要求有求必应，现在又为他计划了环游世界的旅行，而且时间紧迫到明天晚上......

"哥，"楚霈瞬间意识到事情没那么简单，他俯身双手撑在轮椅扶手，目光灼灼地盯着顾离钊的漂亮眼眸，"你是要行动了吗？"

他本来不想揭破，但现在危险好像迫在眉睫。

顾离钊似乎是被他逗笑，将白色骨瓷咖啡杯放在手边的书台上："你在胡思乱想什么？"

楚霈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他清楚顾离钊仍然不愿意告诉他那些事，抿了抿唇瓣继续道："哥，我知道你有其他计划，我不想你以身犯险，我也知道我阻止不了你，但我想帮你，想保护你。"

尽管他说得诚意拳拳，顾离钊却还是摇头否认。

在楚霈失望之际，他双手搂着他的脖颈，轻轻吻上他的唇："别怀疑，我真的没事。"

095最后的局（中）

楚霈迎合着他的温柔缱绻，抱着他的身子压在了床上。

顾离钊的确很了解他，知道他对他的温柔会无所适从且毫无抵抗之力。

楚霈情不自禁地配合他的动作，灼热的手心滑进他的衬衫，贪婪地抚摸着他每一寸肌肤，连绵的吻痴情而用力地吮吸。

急促的呼吸、充满诱惑的喘息以及炙热细腻令人沉沦的温柔，顾离钊所有的一切都让他像中毒般迷恋不已。

但顾离钊大概还是低估了楚霈对他的爱。

他这些日子的行为已经引起了楚霈的怀疑，楚霈在明知他可能会有危险的情况下，怎么可能安心任其自己在他的身体上堕落？怎么还可能轻易陷进他欲望的圈套而置他的生命于不顾？

没有什么比顾离钊的生命受到威胁更让他警醒，尽管和顾离钊上床令他无法自拔。

淋漓的汗水在情/欲中肆意挥洒，在白皙肌肤上开出娇艳的花儿。

顾离钊忽然感到手腕一瞬冰凉，「咔哒」一声，他睁开眼偏头，右手腕竟被楚霈用玫瑰金的手铐锁在了床头。

"......"顾离钊脸颊白里透红，颇感意外地笑问，"阿落，你这是干什么？这才中午，不用玩得这么刺激吧？"

楚霈眼神迷离，面色潮红，边轻喘边回答："哥，你身娇体贵，我舍不得和你玩刺激，既然你什么都不说，那我就不让你离开我......这样就算阻止了你的计划，但你至少安全，这就够了。"

顾离钊舔了下唇瓣，他能体会楚霈的良苦用心，但今天这局他布置良久，绝不可能就此放弃。

他定定地看着楚霈，一点儿也不怪楚霈企图毁掉他的计划，相反，他又真切沉痛地体会到身上这人对他无以比拟的浓厚疯狂的爱。

楚霈误会顾离钊的眼神是失落和绝望，他又不由自主地解释道："哥，不如你告诉我你的计划，我保证不会再阻止你，我一定会配合你，但我只是想尽最大的努力，最大限度地保证你的安全。"

"阿落，你很聪明，我也很感动，但已经晚了，你阻止不了我。"

顾离钊轻启薄唇，眼神肯定道。

楚霈没大明白他的意思，但很快，一阵困倦袭上他的头，顾离钊淡定的脸在他面前逐渐模糊。

他在即将昏睡的刹那想到中午那盘番茄炒蛋，那道菜是顾离钊今天心血来潮，亲自下厨学着为他做的，所以他吃光了，但顾离钊一口没吃。

显然，菜里被他下了安眠药。

"哥，你......"

楚霈又气又急地捶着头，可惜仍然无法抵抗如潮水般汹涌而至的睡意。

不过短短几十秒，他就感到脑袋很沉，重重地趴在顾离钊身上睡了过去。

顾离钊："......"

床上目光所及之处一片狼藉，衬衫西裤散落在他左腿膝盖旁，他的右手又被手铐禁锢，身上还压了个楚霈，顾离钊唯有尽力伸直左手臂去够他的西裤，好不容易指尖才触到裤料，然后修长的食指和中指夹着那点料往上提，终于得以拿到裤兜里的手机。

顾离钊拨通了楼下管家的电话："钟叔，睡午觉了吗？没睡就上来帮我找钥匙，我被锁了。"

钟叔额头瞬间三条黑线："好的少爷，我马上上来。"

他没想到这两人中午也玩得这么嗨。

顾离钊挂断电话，拿过被迫挤到床头的凉被，将两人赤裸的身子盖上，尤其是下半身。

管家先试探着敲了敲门，得到顾离钊允许后才走进，空气里漂浮着些许害臊的甜腻气味儿，管家第一眼就看到床上的他们，登时囧得不知道目光该往哪里放，立即垂下头看地。

在管家为他找钥匙开手铐时，顾离钊正拿着手机，目光认真地注视着短信界面。

那是杨思林中午就已发送给他的信息——「下午三点，不准带其他人，也不准报警，否则我将把楚霈的真实身份曝光，到时候即便坐牢也有人陪我。」

*

顾离钊握着手机："喂，Mark，到燕市了吗？"

Mark是纽约华裔警察，也是警方在顾离钊假死期间派在他身边监视和保护的贴身保镖。

Mark声线略带沙哑，疑惑问道："Leo

，专机失事案的证人昨天纷纷松口，你怎么办到的？"

顾离钊戏谑地笑了笑："天机不可泄露，另外，今天下午我有一份大礼送你，地址刚发你手机上了，六点之前不要出现，否则煮熟的鸭子可能就飞了。"

Mark警惕地皱了皱鼻子："你又在玩什么名堂？Leo

，我警告你别乱来，那是警方的工作。"

顾离钊："Mark，就像那些证人乖乖听话答应出庭作证一样，对杨思林我很有把握，但前提是你别搞破坏，六点钟之前不要出现。"

他不容Mark再多说一句就放下手机揣进兜里，出门随便叫了一辆车，按照杨思林的指示在某个路口下车，然后又换乘另一辆车继续往他指定的方向去。

在抵达杨思林地图显示的烂尾楼小区时，顾离钊已经换了三辆车。

杨思林前段时间失踪就是住在这里面，这个小区没有安保和摄像头，空置的烂尾楼倒不少。

顾离钊猜测杨思林大概是用的假身份证在这里租房，他刚到达杨思林所居住单元的楼下，杨思林就从楼厅慢腾腾地走出来。

"你一个人？"

他戴着口罩和鸭舌帽站在顾离钊面前，眼神阴鸷凶狠。

"如你所见。"

顾离钊点了点头。

杨思林谨慎地张望了一番，确定没人跟踪后才推着顾离钊走进楼厅。

*

杨思林租下的是一套三室两厅，家具陈设尤其简单，对他这样的富二代来讲，确实十分委屈。

他关上防盗门，将顾离钊推到宽敞的客厅中央，取下口罩和鸭舌帽，看向他的眼神唇角皆掩饰不住得逞的笑意。

"顾离钊，这回你终于插翅难飞了吧？"

杨思林恶毒道。

"我没想过要逃，用我的命换你保守楚霈的秘密，我觉得很值得。"

顾离钊无畏地迎向他的眼神，嘴角笑意坦然。

杨思林："看来你对你的结局定位很清楚。"

顾离钊风淡云轻地笑着："我一直都很清楚，我早晚会死在你的手上，因为我就是你心头的一根刺，只要我在，你就会担心联邦警察找上你，专机失事牵扯那么多条人命，你怕坐牢。"

杨思林抿唇笑着，对顾离钊的话不置可否，他从茶几上拿起一铝合金的小长方盒，打开里面有一支注射器和一小瓶胰岛素药剂。

对正常人注射过量的胰岛素可能导致死亡。

顾离钊眼角轻轻跳了一下。

"放心，只要你死了，楚霈的秘密我死也不会说出去。"

杨思林边用2ml的注射器注射1ml的药剂，边勾唇轻笑道。

事情进展得太顺利，他难以抑制欣喜上翘的唇角，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顾离钊马上就必死无疑。

也不可能会发生意外。

杨思林小心翼翼地拿着注射器走向顾离钊，单膝蹲在他面前，扬了扬下巴示意："把袖子卷上去。"

顾离钊穿着单薄的卡其色休闲西装，内里是限量版白色印花衬衫。

他非常顺从听话地卷上西装和衬衫衣袖，露出白皙细腻的手臂，动作熟练优雅没有半分拖延时间的意味。

杨思林的太阳穴不由地轻轻跳动了两下："你不怕死吗？"

"你会因为我怕死就不杀我吗？"顾离钊挑眉，眼神宛若看智障。

杨思林被他挑衅的话梗住，脸皮不爽地抽搐了两下。

紧接着，他左手拍了拍顾离钊的手臂，让血管脉络显现得更加清晰，然后将右手的注射器针头扎进静脉，缓慢推进药剂......

*

响亮的雷声翻滚袭来，就像是一曲盛大的交响乐。

天色阴沉，乌云密布，迅疾的闪电划破云层后不留残影，阵雨在下午四点多钟的时候瓢泼而下，密集的雨声稀里哗啦地打在窗台、打在树叶，打在瓷砖上，整座城市更加喧嚣热闹。

楚霈好不容易才从昏睡中醒过来，当他睁开眼看到天花板那刻，房子里的阳光早已散去，光线昏暗，雨声连珠清脆。

这感觉就好像是睡了很久很久。

他想到顾离钊蓦地翻身起床，拿过手机发现已经是下午五点，顾离钊离开之后没有再给他打一个电话，发一个信息。

不安、着急、难受等等复杂的情绪在他心头盘旋。

他迅速拨通顾离钊的手机，手机很顺利地接通了，但没有人接电话。

楚霈一面起身穿衣，一面不间断地打电话。

第三通电话打过去时只响了两声就被粗暴挂断，楚霈敏感的神经更是快要崩断般拉得紧紧的。

他顾不上撑伞，边打电话边冲进雨帘："喂，沈诺，我哥他离开好几个小时了，你把解佑宁的联系方式给我，快。"

沈诺刚结束广告拍摄就接到楚霈的电话，听楚霈的语气这么着急，他顿时也慌张不已："我没有他的联系方式，只有微博私信......"

"......"楚霈坐进迈巴赫的驾驶座。

096最后的局（下）

沈诺想办法道："白伊应该知道解佑宁的手机号，我可以给你解佑宁目前的住址，我关注到他今天没有行程安排。"

操！

经过沈诺的提醒，楚霈才想起白伊那混蛋肯定知道顾离钊的计划。

他挂断电话不到一分钟，沈诺就给他微信发送了解佑宁的住址，他一面设置好导航，将车驶出车库，一面拨通了白伊的手机。

可白伊和顾离钊一样，他也没接楚霈的电话。

楚霈登时心乱如麻，昏沉的天气，密密麻麻的的雨丝，他的心情和整座城市一样笼罩在低气压的氛围里。

不同的是，第三通电话拨通后，白伊那边接了电话。

白伊不耐烦道："喂，楚霈，我说你有完没完？"

"我哥在哪儿？"

楚霈简短问道，气势强硬。

白伊咽了咽唾沫："我不知道。"

"你怎么可能不知道？"楚霈戏谑地笑道，"你不是他忠实的狗吗？"

白伊没生气，反而刻意压低了嗓音警告他："楚霈，如果不是因为怕你太疯出事，我根本不会接你电话......第一，我相信钊哥，所以我无条件听他的安排；第二，你够聪明，更应该相信他；第三，我现在和警察在一起，不能和你多说了，再见。"

楚霈不知道白伊口中的警察指的是Mark，还以为是燕市警方。

不过这不重要，楚霈明白，无论今天的结果如何，肯定都会惊动警方。

他也知道他应该相信顾离钊，但相信顾离钊这点并不能减轻他的担忧，更何况他早猜到顾离钊会怎么做。

白伊说得对，他现在最好的配合就是按兵不动，否则极有可能打乱顾离钊布下的棋局。

楚霈的理智很清晰，但「感性」此刻压过了他。

他来到解佑宁居住的别墅前停稳车，这会儿雨停了，空气中充斥着草木清香的气味儿。

解佑宁打开门看到是他并不意外："你来了？"

他往旁边退了半步，让楚霈走进。

楚霈有点意外："你知道我会来找你？"

解佑宁递给他一条擦头发的毛巾后双手插兜，语气无所谓："除了我你还能找谁？白伊不可能理你，沈诺什么也不清楚。"

楚霈微微敛眸，边擦头发边盯着他，放缓语速道："意思是，你清楚咯？"

解佑宁摊手耸了耸肩，他让楚霈坐到沙发上，自个儿则坐在茶几上，坦承告诉他："让你失望了，我并不清楚顾总的计划，但我和他交易的最后一项任务，就是留住你。"

原来顾离钊早就算好了这一切。

楚霈的眼角跳了跳："你凭什么留住我？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解佑宁摸出烟盒，抽出一支烟点燃，然后将烟盒和打火机扔到楚霈腿上："吸一支呗。"

楚霈："没心情。"

解佑宁边吐出一缕淡蓝色的烟圈，边慢悠悠道："我敢百分之百保证，顾总不会有事，他要是出事，我的资源可都飞了，我和他只有生意没有情分，所以我没必要骗你。"

楚霈直勾勾地盯着解佑宁："还有呢？"

解佑宁："杨思林是今天中午离开的，他让我尽快收拾，然后在六点钟的时候去机场等他，显然他势在必得。"

楚霈滑开手机看了眼时间，现在已经六点半："所以杨思林没有联系你？"

解佑宁扬了下眉，唇角轻笑着点头："嗯。"

楚霈的心稍稍安定，杨思林没有联系解佑宁，说明他的处境不容乐观。

反之，顾离钊可能只是不想接他的电话。

楚霈："你为什么那么肯定我哥不会有事，杨思林的计划是什么？"

*

杨思林注射完药剂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顾离钊，他用右手虎口掐住顾离钊的下颌，得意地阴笑道："顾离钊，你就快死了，有什么临终遗言吗？"

"有，"顾离钊苦笑了一下，眉间轻轻蹙了蹙，"我想知道你和你老爸怎么在我的飞机上动的手脚？"

"这还不简单？有钱能使鬼推磨，买通了机长和副机长，其他都是小事。"杨思林不屑道。

顾离钊又问："那洗黑钱的事呢？把我害得可真够惨。"

杨思林大胆地知无不言："这事主要是我爸和公司董事干的，我对公司的事情不上心，我只知道他们在国外开了三家皮包公司，其中一家在美国，本来只是独立的私人机构，但在顾氏集团收购晴天娱乐期间，我们也暗中以晴天娱乐的名义参股，将其转为晴天娱乐的海外分公司，让顾氏集团和它们紧密捆绑在一起。"

顾离钊抬手拨开杨思林钳制他下颌的手，了然地颔首：

"我早该知道，你们离开大陆的汇款经由地下钱庄到世界各地的账户，又用皮包公司周转，再回到国内走私募渠道，在股市里转一圈，谁也别想查到这笔钱的出处，而你只用举报其中一家公司，就能让这条链短暂陷入瘫痪，然后把我牵扯进来。"

杨思林其实没怎么听懂顾离钊的话，但他觉得实际情况应该没差，便点点头："对，就是这样。"

"和你们合作的是哪家地下钱庄？皮包公司不仅转国内的账，也与美国某些社会团体有瓜葛，账目在哪里？"顾离钊追问，语气有些虚弱。

杨思林紧抿着唇，他看到顾离钊眼神逐渐涣散，满意地舔了舔唇瓣："账目在我家书房抽屉的U盘里，我爸死后我才找到，不过你问这些有什么用，都已经过去了。"

"当然有用，"顾离钊看似柔软地笑了一下，"找到涉外资金的流动账目，那就是你洗黑钱的证据，而且你刚刚还承认了所有罪行。"

"那又怎样？你都快死了。"

杨思林轻蔑地提唇。

"是啊，我都快死了。"

顾离钊轻声重复他的话，从衣袋里摸出一枚小巧的录音笔，并关掉开关。

杨思林眼角猛跳："你这是干什么？"

顾离钊没有抬眼，语气冷静："保留证据。"

"有病吧你？"

杨思林仍然不解。

他想不通一个将死之人保留证据有什么用，一会儿他就可以把证据销毁，除非......

不幸的想法刚从脑海里冒出个苗头，他便看到顾离钊漆黑锃亮的皮鞋从轮椅脚踏踩在了

地上，顾离钊竟然笔直地站在了他面前。

"你没有残废？"杨思林声音颤抖，"不对，就算你没有残废，你也快死了。"

"蠢货，"顾离钊双手揪过他的衣领，深蓝眼眸直直地注视着他，"你的胰岛素早就被解佑宁换成了生理盐水，他也是我的人。"

杨思林如遇晴天霹雳般瞳孔放大，嘴唇嗫嚅："怎么可能？你骗我！"

顾离钊比他高半个头，舌尖抵着后牙槽同情地俯视他，同时抬膝狠狠踹向他的小腹，痛得杨思林差点把胃里的午饭呕出来。

顾离钊松手像扔死鱼一样将杨思林扔在地上，嫌弃道："是解佑宁在骗你。"

杨思林蜷缩在地上眼圈通红，五官因为受骗扭曲抽搐，口中喃喃重复："他居然骗我，他该死。"

顾离钊单膝蹲在他面前，左手抓住他的头发，那种头皮疼痛火辣的感觉再次令他额角青筋暴突，脸颊通红："杨思林，没想到你还是个痴情种，可惜你这种人活该没人爱。"

"那你呢？"杨思林咬牙切齿地瞪着他，"你这种人值得别人爱吗？"

"可我比你幸运，也没你这么笨。"顾离钊勾唇邪魅地轻笑，"你把我害得这么惨，我在国内的三年心血付诸流水，今天就是我算总账的时候。"

杨思林："你想怎样？"

顾离钊薄唇轻启："反杀。"

杨思林冷笑："那你也别想逍遥法外。"

顾离钊在他耳畔低沉答道："你放心，到时候我只会比你更逍遥。"

他说着，边拿过轮椅旁边挂着的黑色书包，那款黑色书包很普通，但里面却装了顾离钊此次行动的必要工具。

"......"

杨思林之前完全没注意那书包的存在，若是他早一点注意那个书包，或许也不会落到这步被动的田地。

顾离钊先用绷带将他的嘴绑住，然后双手反剪在背后绑好，最后又绑住他的膝盖和脚踝，让他彻底无法动弹。

杨思林再挣扎也无济于事。

顾离钊之所以用绷带是为了不在杨思林身上留下被捆绑过的痕迹。

他又从书包里拿出俩吃小龙虾用的劣质塑料手套，细致地套上左右手，随后再拿出一条麻绳。

顾离钊先把麻绳塞到杨思林手上留下指纹，然后再挂在客厅的大吊灯上，他使劲拉了拉，受力还挺结实。

绝望地看到此处，杨思林已然明白了顾离钊的意图，顾离钊想把他的死伪装成自杀，顾离钊正在布置自杀的案发现场！

求生欲让杨思林用尽全力想逃走，但顾离钊马上就拽起他的胳膊，抱他站在了矮凳上，将他的头套进了绳圈里。

这下只要顾离钊踢开他的矮凳，杨思林必死无疑。

杨思林临死更怕死，双股颤栗不已，眼神绝望地盯着顾离钊。

顾离钊双手抱胸站在他面前，大长腿分开站着，眼神饶有意味地欣赏这份杰作。

他抬腕看了眼手表，坏笑道："杨思林，你都快死了，那我就让你知道一下你到底有多蠢吧？"

杨思林眼神里有几分顾离钊喜欢看到的「疑惑」。

顾离钊娓娓道来："你知道为什么你每次都栽在我手上吗？因为是我在故意激怒你，如果你不杀我，你也走不到今天这一步，我所有的布局都是为了等你走投无路来杀我，上次在郊外废弃的钢管厂，你溜得太快了，其实我早就安排了人配合你逃走，如果你被警察带走，那我不就前功尽弃了吗？"

杨思林甫时双目充/血，恶狠狠地瞪着顾离钊，恨不得用眼神将他碎尸万段。

顾离钊松了口气："你逃走是在我的意料之中，朱亦琛他们将锅全扣在你头上也是我的指示，你应该很想知道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布局的吧？时间可能有点久了，就从我离开那一架注定会失事的飞机起，我就看中你「执迷不悟」的性格，你次次想害我又次次在我手里栽跟头，你以为我为何不一劳永逸解决掉你？因为还不到时机，我要的是让你一步步走进我的局，我要给你复仇的希望，尤其是在你穷途末路的时候，然后再把你逼向绝境。"

杨思林瞠目欲裂，下一秒，顾离钊就踢开了矮凳......

他剪断捆绑杨思林的纱布，连同剩余的纱布都烧成了灰烬，反正这间屋子的卫生状况不佳，没人会觉得这堆灰烬突兀，而且就算怀疑，也查不出什么。

顾离钊出门前就查过交通路线，所以他刻意避开了摄像头，杨思林让他换乘的安排也正合他意。

普通的书包留在案发现场也无所谓，可能是房客的，也可能是房东的。

顾离钊清理了他的部分鞋印，未清理的部分他也能解释，比如扭打逃生时留下......

他安静地坐回轮椅，这时才四点多钟，外面下起了天气预报说的雷阵雨。

五点过的时候楚霈给他打来电话，他没接，第三个电话他直接挂断，他现在需要理清思路，所以不能听到楚霈的声音。

楚霈是唯一会令他紧张的人。

顾离钊做了组深呼吸，他拿出最后的工具锤，锤柄也照样留下了杨思林的指纹。

他舔了舔唇瓣，其实他不想做到这一步，但他担心医生查出他的腿没事，到时候即便没有证据证明杨思林的死与他有直接关系，也会引起警方怀疑。

顾离钊干脆一不做二不休，高举铁锤狠狠砸向左大腿："卧槽。"

他立即扔掉铁锤，抱着左腿从轮椅重重摔倒在地上，额头鬓边立即冷汗涔涔，痛得他抽搐着倒吸凉气。

但这样做的必要目的是栽赃杨思林用铁锤砸他的伤腿，痛得他晕死过去，再醒来时杨思林就已经畏罪自杀了。

他可以告诉医生，谎称左腿知觉已在慢慢恢复，只是无法承力仍需坐轮椅。

至于畏罪自杀，他就告诉警方说杨思林在知道解佑宁背叛他之后悲痛欲绝，想到解佑宁可能报警，警方也许已在赶来的路上，杨思林不愿坐牢才会自杀。

顾离钊在脑海里把思路快速过了一遍，然后额角才重重地磕到在地板，终于昏迷不醒。

*

当Mark和白伊赶到案发现场时，白伊立即叫了救护车并报警。

Mark从顾离钊身上搜到他想要的录音证据，虽然杨顺父子都已经死了，但账目和证词对涉及的经侦要案有极大的帮助。

不过Mark凭借第一嗅觉，在看到杨思林死亡的那一刻顿时明白自己也被顾离钊当作了布局的棋子......

*

事情告一段落，当天晚上解佑宁加上了沈诺的微信，这还是楚霈推给他的。

解佑宁：「我听楚霈说你很担心我？想向你求证一下。」

沈诺：「嗯，毕竟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深入险境。」

解佑宁：「别自作多情了，我是为了我的资源，如果你想要，求我我可以分你一点。」

沈诺摇头轻笑，一时竟不知道怎么回答。

解佑宁又道：「对了，上次你对我说的话，是真的吗？」

他发送成功后心跳紧张得乱了套。

沈诺立即明白他说的是那次在别墅的对话，想了想道：「自以为是假的，其余都是真的。」

「自以为是」有一语双关之意，既是指他上次离开时掩饰的四个字，也是指彼此分开这七年来他的心境。

自以为「从此老死不相往来」就能忘掉，就能再无牵挂，就能洒脱接受新的感情，当过去不存在，殊不知这些都是自以为是的「自欺欺人」。

放弃和绝情是假的，忘不掉和不舍是真的，解佑宁顿时感到心上仿佛被一泓清泉淌过，七年来，他从来没有此刻这般轻松愉快。

*

从酒店的露台恰好可以看到埃菲尔铁塔，而朝阳作为埃菲尔铁塔的背景正缓缓升起，庄严而夺目。

顾离钊此时正坐着轮椅在露台一心二用地欣赏日出，他左手举着手机贴在耳边，手机那头是白伊的声音。

白伊："钊哥，你猜得没错，楚霈早在一个月就找过您当初的主治医师询问你左腿的情况，他应该什么都知道。"

顾离钊意料之中地勾唇轻笑，笑容在温柔灿烂的朝霞里格外迷人："我知道了。"

只要楚霈不揭穿，他愿意继续伪装下去。

其实在有次上床时，他听到楚霈突然那句「骗子、傻子」的表白，就确定楚霈什么都知道了。

记忆是痛苦的根源，他们只想就这么爱下去，并愿意为此继续相互伪装。

楚霈伸手去摸顾离钊，结果被身边空掉的位置惊醒，他睁开时看见朝阳已经从露台照进房间，顾离钊坐在露台的背影被镶上了金色的毛边。

他蓦地心有所感，希望他俩虽然同在深渊，却也能呼吸自由的空气，有能力享受那束投下黑暗的阳光。

顾离钊正半眯着眸望着朝阳出神，楚霈着睡袍从身后弯腰搂住他的肩膀，他激灵了一下。

只听楚霈在他耳边轻声表白："哥，从今往后，咱们只有死别，再无生离。"

正文完。





番外一解佑宁×沈诺（1）

七年前。

解佑宁和沈诺还是他们「North」七人组里人气最高的两位担当，解佑宁是团队里的舞蹈担当和队长，沈诺则是团队里的Vocal担当，也是C位。

他俩在团队中存在感最强，也经常被狗仔拍到过分亲密的同框照片或视频，比如在公众场合旁若无人地搂搂抱抱等等，比如团队聚餐或出街，总是他俩并肩一块儿。

在团队活动时，解佑宁和沈诺的眼神接触最多，且站位最近，即便最开始的站位不是这般，随意走动之后他俩总是挨在一起有说有笑；在录制综艺节目考验默契时，他俩的默契度最高；在团员的单人采访里，被问到最喜欢的同性长相，他们也互说彼此。

沈诺和解佑宁以团队方式出道两年了，他们参加的是某水果台的大型选秀节目，在节目24小时摄像头监视的宿舍中，他们的感情就已经有了萌芽的趋势，出道日那晚更是互相为对方拉票，成功后相拥而泣泪洒舞台，并与其他五个兄弟组成North成功签约N°传媒股份有限公司，自此，关于他们恋情的传闻甚嚣尘上。

North的宣发通稿中，几乎百分之八十会渲染一波他俩的深厚感情，因为公司原因，两人每每在媒体追问情感状况时都会以「兄弟情」搪塞过去。

这么一搪塞就是两年。

这两年，尽管他们各自否认辟谣，但CP粉还是日益壮大，而更注重单人事业的唯粉也不甘示弱，于是三方势力经常在一起掐架，争得你死我活，所以，搞得两人即便没有公司的规定，也不大敢轻易官宣，害怕粉丝流失事业受重创。

在燕市一家综合排名靠前的五星级酒店里，解佑宁全副武装提前一天入住，第二天中午沈诺才又遮掩严实地走进酒店。

他现在思绪很乱，昨天上午他和解佑宁才回到燕市，下午他本来找刘董商量请假的事情，因为想和解佑宁去国外清净度假。

他来到刘董的别墅才知道解佑宁也在，解佑宁找刘董商量短期内团队合体的行程安排，刘董和解佑宁在书房里谈事，他左眼皮跳得厉害，直觉驱使下偷偷摸摸站在了书房门口偷听。

刘董愤怒道："我他妈看上你是给你面子，解佑宁，别他妈给脸不要脸，老子能把你捧上天也能让你摔到地心。")

解佑宁脾气更倔："谢谢你，刘董，我他妈不需要你给面子，你那么大张脸，我他妈看多看一眼都觉得倒胃口，就你这身段这颜值，亲你不如亲头猪。"

「砰」的一声是瓷器摔碎的声音。

刘董怒不可遏："解佑宁，你可真是能耐了啊，你知道多少小鲜肉想从老子这里得到机会，跪着让老子操，老子都不屑一顾吗？你他妈还敢耍脾气，对老子出言不逊。"

沈诺听到打火机的声音，猜测解佑宁还在不慌不忙地点烟。

解佑宁吸了口烟不屑道："刘董，我和你只是上司和下属的关系，我俩只有劳动合同，不是卖身合同，我是你的下属，不是你的性/奴......我今天来找你只是为了工作，我的私生活压根就没你这号人......"

沈诺太了解解佑宁了，他知道刘董肯定无法逼迫解佑宁就范，屋内的对话让他感到浑身冰冷，触怒刘董不仅会毁了解佑宁的事业，还可能会毁掉整个团队......

虽然他不希望解佑宁委身刘董，但也还是觉得解佑宁的处理方式太简单粗暴，对于他们这样依赖公司资本存活的小明星，如此火气顶撞老板无异于自掘坟墓。

他不忍心再听两人吵架，没给管家打招呼就偷偷溜走了。

晚上，解佑宁提前入住酒店，而他则收到了刘董的微信。

刘董：「听管家说你今天下午来过？怎么又走了？」

沈诺紧紧握着手机，手心里全是汗，他咽了咽唾沫回复：「刘董，解佑宁今下午不懂事，我替他向你道歉，希望你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和我们这些晚辈一般见识。」

发送成功之后，他更紧张了。

大概过了两分钟，刘董才回复：「嚯，看来你都听见了？小诺，道歉得有诚意，你有多少诚意？」

沈诺：「刘董，我的诚意绝对是百分百的的。」

刘董：「那行，等我消息，我会给你机会。」

因为刘董这条模棱两可的微信，沈诺心惊胆战到现在，他刚进到酒店房间，啥也没看清就被解佑宁抱住一阵拥吻，吻到他差点缺氧窒息。

他们已经有一周时间没见了，好不容易抽时间见次面，自然情难自控。

解佑宁完全没有注意到脸色难堪，还以为是他吻得太热烈，他将沈诺抵在墙上，一把脱掉他的外套，扒开他的淡蓝色衬衫，激烈的亲吻从舌尖落到唇瓣，又绵延流连到他的脸颊。

"诺，你怎么脸色太好？是我太热情，让你缺氧了吗？"

解佑宁轻轻啃噬着他的脸颊，轻笑着调戏道。

沈诺自然不能告诉他刘董的事情，双手配合着他的动作也脱掉了他上身唯一的短袖，不着痕迹地半开玩笑撒谎："你也太如饥似渴了？泰迪上身了吗？"

"我也只对你「如饥似渴」。"

解佑宁炽热的肌肤紧紧压在沈诺敞开的胸肌面前，他顺手扯下沈诺的衬衣，热烈的欲/火将他俩紧紧缠绕在一起。

两人互相抚摸拥吻，一心几用地扒掉了对方的裤子，挪到床边后解佑宁先朝沈诺倒下去，把他压在了床上，两人此时都只着了一条黑色平角内裤。

解佑宁蜷腿跨跪在他身上，细碎的亲吻落在他的耳朵："诺，我们公开吧？好不好？"

沈诺神经一颤，干笑道："其实......没必要吧？"

"我想和你在大庭广众下亲热。"解佑宁咬着他的耳朵呢喃。

"佑宁，其实我也想......"

沈诺话未说话，解佑宁的手已经伸进了他的内/裤，沈诺不禁随着他的动作嘤咛了几声。

解佑宁快速脱掉他的小内内，他面红耳赤地趴在沈诺脖颈间喘息，正当他打算进入时，沈诺的手机「叮」了一声。

沈诺和解佑宁同时愣了愣，以他俩的习惯每次爱爱时都会关机或静音，今天这突兀的打扰还是第一次。

解佑宁并不介意，他勾唇轻笑，温柔亲吻沈诺的唇，同时准备进入时，沈诺的手机又「叮」了一声，还是微信消息提示音。

沈诺猜测可能是刘董的微信，他不便怠慢，赶紧推开身上的解佑宁，慌里慌张地起身穿衣裤："我有点忙，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他第一时间滑开手机，紧急瞥了一眼微信消息后立即锁屏。

刘董：「下午六点，滨海大酒店6666号总统套房。」

刘董：「来不来就看你的诚意了。」

解佑宁察觉到他的反常，随手拿过酒店的睡袍披在身上，快走两步抱住他，在他耳边恋恋不舍地低语："你在忙什么？你的行程安排......还有我这个队长不知道的吗？"

"......"沈诺发挥演技，回头用嘴堵住他的唇，缠绵了两分钟后才缓缓抽离，"你相信我吗？如果你相信我，那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沈诺温热急促的呼吸扑落在解佑宁的鼻息间，他抚摸着他的脸，意会地坏笑："我明白了，还有两个月才是我的生日，你是在给我准备生日惊喜吧？用得着提前这么长时间准备吗？"

"......"沈诺愣怔了两秒，旋即明眸清澈，笑答纯碎地回答，"你到时候就知道了。"

解佑宁心疼地抱住他，在他耳边轻呷了一口："不要搞得太麻烦，你就算什么都不准备，只要那天能和你在一起，我就非常幸福非常满足了，我好爱你啊。"

"我也好爱你。"沈诺咽了咽唾沫，低声回应。

他害怕这么搂搂抱抱下去会更走不掉，赶紧推开解佑宁匆匆转身："我赶时间，后面联系。"

"好的。"

解佑宁乖巧地上前送他，一直把他送到房间门口。

他回到床上躺着，刷着手机某同人APP里他和沈诺的同人文和视频，津津有味地重复观看，期待哪天他俩官宣后能得到所有网友的祝福。

*

滨海大酒店6666总统套房。

沈诺很准时地抵达了这个地方，夕阳已经完全收敛了橘红色的光芒，光线暗沉得很。

但外面再暗的光线也不重要，因为房间被厚重的窗帘遮挡的严严实实，米黄色的光亮充斥在房间各个角落。

刘董和沈诺面对面站立着，沈诺捏紧了垂在身侧的拳头，向他确定道："刘董，如果我够诚意，你不会再找佑宁的麻烦吧？"

"你俩还真是好兄弟啊。"刘董肥头大耳的脸上露出不屑的笑意，索性承诺道，"沈诺，只要你答应和我做，以后随传随到，你想要的任何资源，我都能给你拿到手。"

沈诺的拳头紧了又松："娱乐圈的潜规则我都明白，你要我做的我都能做，但是我还得再加个条件，解佑宁必须拿到和我同等的资源和待遇。"

刘董舌尖舔过齿背，油腻的冷笑："只要我让你做的你都能做，而且够听话，我可以答应你，另外......你想好了吗？有的资源，不是只伺候我一个人就能轻松搞定，还有很多大老板......你都能应付吗？"

他说话间朝沈诺走了一步。

"都能。"沈诺咬牙攥紧了拳头。

"那行，那就先听我的话，说「刘董，我想做你的情人，做你的狗，希望你给我这个机会」，然后跪下来......"

刘董边说边解开皮带，沈诺不禁鼻翼翕动，刘董那玩意儿的腥臭味儿令他恶心。

即便如此，他也忍着恶心重复了那句话，然后在他身前跪下，漂亮唇瓣凑近那恶心的东西......






番外二解佑宁×沈诺（2）
刘董："沈诺，只要你答应和我做，以后随传随到，你想要的任何资源，我都能给你拿到手。"

沈诺："娱乐圈的潜规则我都明白，你要我做的我都能做。"

刘董："只要我让你做的你都能做，而且够听话，我可以答应你，另外你想好了吗？有的资源，不是只伺候我一个人就能轻松搞定，还有很多大老板你都能应付吗？"

沈诺："都能。"

刘董："那行。"

沈诺："刘董，我想做你的情人，做你的狗，希望你给我这个机会。"

他在刘董面前跪下去

解佑宁坐在车里看着刘董发送给他的视频瞠目欲裂，视频经过了剪辑，但他并没发现。

剪不剪辑对他而言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沈诺背叛了他，和刘董做了

刘董发送给他的不止这个视频，还有沈诺和他的其他视频，或者沈诺和其他大老板的视频，或者视频的主角不止两个人，但其中肯定有一个是沈诺。

今天是解佑宁的生日，他与团队兄弟以及工作人员先过了一个官方生日后，就按照之前和沈诺计划的那样，两人分别找个借口各自离开，然后在沈诺的公寓重新过生日。

他刚把车停在停车场，哼着「最浪漫的事」的小曲儿还没下车，就微信收到了刘董的发来的十几个视频。

现在，他所有的快乐灰飞烟灭，取而代之的是冲上天灵盖的愤怒和被撕裂般的心痛。

他双眸充满了可怖的红血丝，咬紧牙关将那些视频依次看完，最后一个视频结束时，他的心也沉进了冰窖，寒冷刺骨。

解佑宁收好手机，还是按照计划来到了沈诺的公寓门口，他麻木地抬手敲门。

沈诺高兴地打开门："你怎么这么慢？我正准备给你打电话呢。"

他手里握着手机，但看到解佑宁脸色很难看后内心便「咯噔」了一下，将他拉进来合上门后关心问："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一点儿都不开心啊？之前在party上不还好好的吗？"

沈诺的家专门用气球和彩带布置过，其隆重程度一点儿都不比官方的差，关键这些全是他亲力亲为一个人完成的。

餐桌上摆放着浪漫烛台和红酒牛排。

解佑宁从进门后眼神没有一分落在沈诺身上，他径直走向餐桌，然后兀自倒了杯红酒仰头饮下。

沈诺不明所以，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他的腰，下颌搁在他的肩膀上："怎么了？生我的气？嫌我陪你的时间少了？还是不喜欢我给你的生日惊喜？"

沈诺带着柑橘香水味儿的呼吸扑在他的脸颊，若是平常，他巴不得立马占有他，但今天、此时此刻，他只觉得恶心想吐。

沈诺从裤兜里摸出一个黑色绒布礼盒，拿到解佑宁面前打开，里面是一款定制的银色手环，款式简单大方，解佑宁瞄了一眼就眼尖地看到内环有他和沈诺的英文名字，他的心脏登时痛得更厉害。

"这是情侣手环，我上个月专门找人定制的，喜欢吗？"沈诺偏头轻轻吻了下他的鬓边。

解佑宁的眉尖轻轻蹙了下，冷笑道："情侣手环？不怕被狗仔拍到？不怕被误会影响你的事业吗？"

"你怎么了？火药味儿这么重？"沈诺怔了怔，继续亲吻他的脸颊。

解佑宁「啪」的一声放下酒杯，先不领情地打掉他的礼物，礼物重重地掉在地上，发出沉闷与清泠的交响，然后转身大力推开沈诺，沈诺后退两步时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沈诺也火了："解佑宁，你发什么疯？"

"我发疯？沈诺，你让我恶心。"解佑宁抬手理了理领带结，火冒三丈地冲他吼道，"你的嘴巴亲过多少男人？我想起就想吐。"

沈诺的脸瞬间煞白："我听不懂你什么意思。"

"听不懂？"解佑宁舔了舔唇瓣，继续冷嘲热讽，"那我告诉你，刘董已经什么都告诉我了，而且还特别体贴地发送给我十六个视频沈诺，你可真是能「干」啊，为了所谓的利益，什么下三滥的手段都能用，什么人的床都能上你到底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还是你骨子里就是这么下贱，这么婊？"

沈诺被他骂得脑子「轰」得一声仿佛炸开，全是「嗡嗡嗡」的聒噪无法思考。

他眼眸的血丝聚集，脸皮痛苦地颤抖着，依着本能的冲动快步上前朝解佑宁的脸上狠狠挥了一拳。

解佑宁被揍得往旁边退了几步，他舌尖顶了顶被揍的左脸颊，眼底的一丝「不可思议」转瞬即逝，愤怒驱使他一个箭步上前，双手狠狠揪住沈诺的衣领，沈诺在扭打过程中被解佑宁仰面按在了餐桌上。

解佑宁的眸里蓄着可以翻天覆地的怒火，他直勾勾地盯着沈诺，他多爱他啊，现在却发现这个他恨不得用生命爱的男人竟然背着他做出那么多腌臜事儿，他现在怀疑自己只是被沈诺的外表所蒙蔽了，他怎么可能爱上这样的贱人？怎么可能？

得到真相的解佑宁心海波涛汹涌，脑海里思绪万千，沈诺的眼睛、鼻子、耳朵、嘴巴哪里他都很爱很爱，哪里他都吻过无数次，哪里他都想要占为己有，可是一想到他的这些地方也被那些恶臭老男人碰过，他就觉得超级恶心。

他无意识地拿起桌上的银质叉子他不想再让其他男人碰他，也不想他碰其他男人，叉子冲着沈诺的小小诺扎去

沈诺惊讶愤怒地睁大了眼，没想到解佑宁会对他这样残忍。

但就在叉子快要伤到小小诺时，解佑宁眸里恢复了一线清明，他在电光火石间紧张地将叉子偏移既定路线，扎进了沈诺的大腿内侧。

尖锐的疼痛令沈诺咬牙倒吸了口凉气，他并不认为是解佑宁故意放过他，而以为是解佑宁手误才没能扎对地方。

为避免解佑宁再次下手，沈诺卯足了劲儿起身，额头重重地撞向解佑宁的脑门，解佑宁被他撞得头晕脑胀，手里的叉子又冲沈诺的肩窝扎了一下。

"解佑宁，你他妈居然想废了我？"

沈诺被彻底激怒，抬膝狠狠踹在他的腰腹，然后两人互相揪着对方的衣领从沙发椅背倒下去重重地摔进沙发里。

这回被压在身下的是解佑宁。

"你在生日这天故意找不痛快，是想和我分手对吗？"沈诺死死地盯着他的双眸，恶狠狠地质问道。

解佑宁勾唇嘲笑："沈诺，今天是我的生日，我的不痛快不他妈是你造成的吗？你他妈不仅贱，还喜欢倒打一耙。"

沈诺紧咬牙关："闭嘴。"

解佑宁咽了咽唾沫，眸里多了一丝悲戚的痛苦："沈诺，我问你，「分手」这俩字，你好意思说吗？我们在一起过吗？"

沈诺："……"

解佑宁："你不愿意承认我俩的恋情，真的是因为公司压力？还是你怕承认之后，会影响你游走在其他男人"

他话没说完，沈诺的一记闷拳又落在了他的左脸颊，可惜脸上的疼痛比他的心痛差太远了，他突然有种荒唐的想法，希望沈诺今晚干脆打死他，心死了，也就不会再痛了。

沈诺明白，他在解佑宁心里已经完全是个恶心的垃圾，便也就不再挽回，反而顺着他的话发狠道："对，解佑宁，你说得没错，我从来没有爱过你"

解佑宁眼圈更红了："……"

心脏突然猛烈地抽痛了一下，比之前更痛。

原来，当他从沈诺口中知道从来没被爱过时，比沈诺爬上其他男人的床，还让他痛苦。

沈诺："你以为你是谁？我早就看不惯你了，你不是「自视清高」「洁身自好」吗，我偏偏就要故意玩弄你的感情"

他顿了顿，随即不屑地轻笑："解佑宁，你装什么假正经？你在我床上和那些大老板有什么区别？不一样骚/浪贱？"

解佑宁揪住他衣领的手指用力到扭曲："你别说了。"

沈诺无所谓地勾唇："我还没说完，老板们可以给我想要的东西，你能给我什么？你的情话？你的表白？你真是幼稚到可笑。"

解佑宁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拉近眼前，愤怒热烈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沈诺，如果你是在故意激怒我，那恭喜你，你成功了，而且成功得非常彻底。"

沈诺："对，我他妈就是在故意激怒你，解佑宁，利益交换各取所需就是现实规则，娱乐圈当红明星有几个没有被潜规则？如果不是我，你以为刘董就能那么轻松放过你？你这两个月能接商务代言接到手软，我他妈保护了你的「冰清玉洁」，你他妈别这么不识抬举。"

解佑宁惊讶地微微张嘴，但他依旧不能原谅沈诺，绝不能原谅。

"沈诺，我他妈要你为了我舍身奉献了吗？"解佑宁松开他的衣领，咬牙大力推开他，"你现在让我恶心到反胃，让我觉得非常羞耻。"

沈诺站在沙发边上，他也站了起来，目不斜视地与他擦肩而过。

沈诺始终背对着他，就在他摔门离开的刹那，沈诺骂道："你玩不起娱乐圈的规则，活该十八线。"

解佑宁望着他的背影，唇角抽搐着。

他没有说话，回答沈诺的是一声铿锵有力的关门。

门合上的瞬间，门里门外的两人终于忍不住崩溃大哭，因为害怕被对方听见，只能咬紧握拳的手，无声地哭泣。




番外三解佑宁x沈诺(3.主解佑宁视角)

沈诺跪坐在沙发旁边，后背痛苦地弓成了一只虾，双手捂住脸，抽噎声撕心裂肺。

解佑宁如同行尸走肉般回到自己的寓所，右手拎着瓶啤酒,形容非常狼狈，他的寓所太冷清了，没有丁点生日装饰，他想沈诺了。

从离开沈诺家的那一刻，他就后悔了,他就想他了，毕竟让他如此深爱的人，怎么,可能说不爱就不爱了呢?

即便他意识到，他们可能再也回不去了，这种意识反而催化了他的思念。

他需要酉精，酒精可以麻痹他的神经麻痹他的心，所以他先去了大排档，喝多了还闹事和邻桌汉子打了一架，他故意不还手就让别人打他，人家以为他是疯子，觉得没意思就放了他，他才慢悠悠地荡回了家。

解佑宁面朝下倒在沙发上，宛若一条死翘翘的咸鱼。

他想过醉死，想过被别人打死，想过就这么睡死..

.这样就算未来的生命里没有沈诺，他的心也不会再痛了。可惜，他没死成..

不仅没死成，第二天还是被经纪人的夺命连环call给吵醒的。

解佑宁迷迷糊糊地接电话，里面是经纪人讨厌的咆哮:"解佑宁，你搞什么鬼?中午十一点的航班，现在还有半个小时，你他妈人在哪儿?为什么一直不接电话?"

"我在医院看病，不去了，活动给我推了吧。"

他轻飘飘地有气无力道。

经纪人更火大了:"解佑宁，你脑子秀逗了吧?人家节目组，好不容易邀请到你们七人合体，你不去不早点说?现在才说?所有人等你一个，你还没到一线就耍大牌?"

解佑宁声音更虚弱:"姐，我也没想到我会生病啊。"

经纪人:"滚。"

解佑宁听话地挂点电话，继续闷头睡。

一直睡到实在睡不着，他才浑浑噩疆地从沙发上爬起来，手机里有一条刘董凌晨发给他的微信:

「生日快乐，佑宁，上次我给你提出的条件依然有效，只要你答应，如今你的好兄弟都肯做，你还有什么顾虑?」

那几行字无疑将解佑宁的火气再次点燃，他双手死死攫住手机，眸里的火苗似乎要喷溅出来。

过了两分钟，他企图让自己保持冷静，然后修长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地点出一句话回复:「时间、地点。」

刘董流氓居然秒回:「下午三点，滨海大酒店6666总统套房。」

解佑宁:[行。」

他随手将手机扔沙发上，起身太猛，又因为睡得太沉太久,腿软头晕了几秒。

他先洗漱收拾，然后点了份外卖，边等外卖边用药膏搽脸上的淤青，昨晚沈诺只在他左脸上打了两拳，其余伤不是摔的就是被大排档的客人揍的。

昨晚意识不清，今儿个起床后才觉得脸疼,但幸好颜值能打并没有破相，反而添了点痞帅的味道。

下午三点，他穿着朋克风的黑色皮衣搭配宽松浅色带装饰链的牛仔裤，准时出现在和刘董约好的房间门口。

刘董穿着浴袍，满脸堆笑地为他开门。

解佑宁走进去就摘掉了黑色棒球帽和口罩，顺便胡乱抓了抓头发，谨防发型被帽子压坏。

"摄像头呢?你装了摄像头的吧?在哪儿?"他直接边问边走向卧室,

"沈诺被拍是他笨，我可不想被拍。"

刘董欣赏地跟在他身后:"沈诺也不是笨，只是他没想到我会把视频发给你罢了，相反，他比你聪明，知道该得罪谁不该得罪谁。"

解佑宁几不可查地冷笑，根据刘董发送给他的那些视频的拍摄角度，他走向虚掩的衣柜，打开后立面果然侧放着一个超长待机的手机，手机此时正是拍摄状态。

他拿走手机，退出拍摄模式后点进相册。

刘董不解地望着他:"你想干什么?"

"看看刘董你的成就。"解佑宁滑动着相簿，找到「沈诺」后点进去...

刘董意识到他想干什么，慌忙欲夺下解佑宁手里的手机，无奈解佑宁比他高比他灵活。

解佑宁稍微举高手机，刘董踮起脚尖也拿不到，气得拽着解佑宁的胳膊愤怒吼道:

"解佑宁，老子他妈今天约你来是让你把老子伺候快活，不是让你胡闹..."

解佑宁嫌恶地甩开他的手，转身大长腿精准猛踹在刘董的腰上，刘董被踹得直接摔倒躺在地上。

刘董:"老子灭了你，你他妈混蛋。"

解佑宁手快删掉了沈诺的所有视频，还细心地点进「R删除」相册里彻底删除，他右脚踩在刘董的胸口，双手仍在他的手机上操作:"刘董，沈诺的那些视频，你除了发给我，还发给了谁?"

"就只有你。"

刘董艰难道，被他踩得胸腔快裂开了。

解佑宁将他的手机仔仔细细翻了一遍，确实没再发现沈诺的视频或照片。

他的舌尖略作思忖地舔过唇瓣，将那部手机扔在床上，然后右腿离开刘董的胸口，单膝蹲下，双手拽紧他的衣领，把他的脑袋往地上猛磕了两下。

磕得刘董头晕眼花，接着他又朝他脸上狠狠揍了三拳，咬牙恨道:"我的男人你都敢碰，我他妈真想杀了你。"

刘董嘴皮轻颤:"...你们还有这关系?"

解佑宁又一声冷笑，站起身球鞋一脚踹在他肥滚滚的肚子上痛得刘董蜷缩在一起，痛得他倒胃酸，冒着冷汗嘴硬威胁:"解佑宁，我劝你适可而止，否则今天你在我身上做的一切，以后我都会在你身，上加倍讨.来.啊、我操。"

解佑宁又踹在他的命根子上，刘董鸣嗦着唇瓣痛得说不出话来。

「啪啪啪」

解佑宁歇了口气蹲下，冲着他的肥脸连扇了三下，留下鲜红的五指印。

只要一想到这张脸这具身体碰过沈诺，他就心痛到没法呼吸红血丝滋生布满眼眸周边，心里酸涩难受，熏得他鼻尖通红。

"我真的、恨不得立刻把你火化了。"他俯视着这张痛恨的脸，咬牙切齿道。

刘董脸皮抽搐，声音都被吓变了:"别别别，我错了还不行吗?我答应你以后再也不碰他，好不好?你放过我吧。"

解佑宁捏着他的脸颊，使劲拧了一圈，刘董整张脸都红肿扭由。

"我问你，沈诺的视频和照片，你有备份吗?"他不放心地问道。

刘董的眼神无意识地躲闪了一瞬:"没有。"

解佑宁勾唇轻笑，拍了拍大腿站起身，球鞋用力踩在他的脚踝，刘董哇哇大叫，抽气道:"有有有，在我书房的笔记本里。"

"还、有、呢?"

解佑宁鼻尖皱了皱，鞋尖用力碾着他的脚踝，全身重量都放在那只鞋尖。

"没了、没了，相信我，真的。"

刘董此时已经泪流满面。

解佑宁冷声吩咐:"现在立刻打电话，让你家保姆把电脑送过来。"

"好好好。"

刘董虚汗淋漓，赶紧摸出浴袍口袋里的常用手机。

解佑宁提醒道:"记住，别乱说话，你现在在我手里。"

刘董:"嗯嗯嗯。"

挂断电话后，他仍旧保持着被揍的姿势不动弹，但解佑宁这会儿没有再对他施暴，只靠在衣柜上若有所思地吸着烟。

刘董身上的痛感稍稍减轻了一些，边吸气边冷笑:"解佑宁你不怕等我出去后就报警吗?不怕我找人收拾你吗?"

解佑宁垂眸俯视着他，无畏冷漠的眼神盯得他心里发毛。"刘董，拜你所赐，我和沈诺已经永远没可能了..."

"别忘了你昨晚给我发的视频，我可以给沈诺打个马赛克再发出去，我相信全国人民都想看你们这些大老板光屁股的样子吧?"

刘董气得额角青筋暴跳:"你。"

"所以，"解佑宁脸皮抖了抖，又狠狠踹了下他大腿内侧，拖长声音道，"别一试图一挑战一我的底线。"

一周后，North官宣解散，解佑宁和沈诺内部不和矛盾加剧的报道铺天盖地，N单方面宣布与解佑宁解约，解佑宁的资源被分到其他成员手中。

这次关系割裂除了当事人最受伤外，就是团粉和解佑宁沈诺的CP粉最伤心，那段时间各种线上线下组局痛哭，搞得好像失恋的是他们。

沈诺和解佑宁自生日那晚后就断了联系。

他得到消息，有个狗仔几个月前拍了一组他和解佑宁的亲密照，打算蹭「解散」的热度在网上大肆发布或者卖给他。

沈诺现在当然不会想这组照片被曝光，只好向司借钱花大价买断。

解佑宁不久后又被晴天娱乐签下，公司对他还不错，各种商务代言和节目录制都没亏待他，但他还是会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会忍不住在网上搜沈诺的消息。

可是这些消息大部分都是给粉丝看的，并不能填补他的失落

解佑宁想过，他和沈诺也许没法重新走在一起，但也可以做普通朋友，就像他与其他五个队员仍保持着联系。

直到两个月后，他们在机场意外偶遇，当时被很多媒体粉丝拍到并且传上了微博，引起了一阵骚动，当他看到沈诺在粉丝们的簇拥下迎面走来时，他的心跳即刻漏掉了半拍。




番外四解佑宁x沈诺(4.主解佑宁视角)

解佑宁心跳加速，尽力自然地抿出一弯好久不见的笑意，粉丝的尖叫也让沈诺及时注意到他的方向。

解佑宁的微笑只保持了不到一秒，因为他看到沈诺迅速收敛笑容，表情严肃地错开他的视线，然后从衬衣领口取下墨镜重新戴上，如同陌路人般，单手插兜目不斜视地与他擦肩而过..

解佑宁好不容易粘起来的心又碎了，这回碎得更惨烈。

因为是在公众场所，所以他极力控制住悲伤的神情，尽量也面无表情地戴上墨镜。

机场偶遇的新闻闹得特别大，那时有不少粉丝看到他们如此陌生急得当场崩溃大哭，最后被两方的工作人员安抚才离开机场

解佑宁明白，他和沈诺无论是何种方式，恋人抑或朋友，都回不去了。

他在候机时不死心地给沈诺发微信，也许是为了验证内心想法，这是他在分手后第一次给沈诺发微信，果然，只收到了一个红色的感叹号，沈诺早把他拉黑了。

他不由地自嘲，随即又给他打电话发短信....最终证明，沈诺绝情地把他的所有联系方式都已拉黑。

解佑宁和晴天娱乐的合约只维持了不到一年，因为杨思林实在太烦人了，极尽所能地想要霸占他，而且手段一次比一次低劣龌龊。

他不想再受他摆布，干脆单方面解约赔偿巨额违约金，彻底逃出杨思林的控制。

因为得罪的资本太多，解佑宁辗转过后只得签约一家很小的娱乐公司，能拿到的资源少得可怜，通常都是网剧里的男三，或者在电影里客串，走走综艺露露脸，再也没有大品牌的商务代言找他。

当沈诺的事!业如日中天时，他却只能坐井观天，他知道他的努力没有用，但他仍然不愿出卖肉体换取资源，哪怕糊到底也无所谓。

他的身体只能与爱人发生共振，也只属于他爱的人。

他想过忘记沈诺，重新开始一段新恋情，可他尝试了无数次都失败了，North解散后的两年，沈诺那边开始传出大大小

小的绯闻，虽然不知道真假，但他也会难受。

所以只要沈诺有恋情消息，他也会找一个同样寂寞的人相互取暖，他们可能不爱彼此，但可以短暂地陪伴，他会把恋情日常Po.上微博，潜意识里希望沈诺会关注到他会受刺激。

可一旦沈诺虚虚实实的恋情被媒体曝光分手了，他和他的社交平台「恋人」也就分手了。关于分手的消息，他也会矫情地在微博上三言两语Po出来，潜意识里希望沈诺会看到他也恢复单身了，大概也希望沈诺能主动联系他吧。

毕竟他已经没法主动联系沈诺了。

这些年来，只要是在可能同框的场合，沈诺都避他避得很彻底，只要他在场，无论位置多远，沈诺绝不会出现。

他记得某次受邀参加慈善典礼晚会，这是他歇息有段时间后接到的唯一可以增加曝光度的活动，晚会邀请了很多当红流量,他就算是上前和以前的兄弟们寒暄说不定也能蹭波热搜。

然而，当沈诺知道邀请名单.上也有他出席时，气得在化妆间里大发脾气，并且扬言离开，消息传到解佑宁耳朵里，他想了想便主动放弃了这次机会。

当时经纪人还嘲讽他一个十八线糊咖不懂珍惜机会，反而还白让给人家当红小生，人家怎么可能稀罕?人家根本不会领情

组合解散的四年后，经纪人给解佑宁拿到了一部纯爱剧里男三的角色，因为制片方看好他，点名让他出演，这是解佑宁翻红的好机会，他本来不应该错过，而且男主是当时晴天娱乐力捧的小鲜肉楚需，这部剧的曝光和粉丝都有了保证。

偏偏在确定另一个男主时，导演联系上了沈诺，沈诺对剧本也很感兴趣，而他提出的唯一条件就是一不愿意和解佑宁合作

解佑宁当时已经签过合同，沈诺还没完全定下，解佑宁是制片方选的人，沈诺是导演看中的人，不论怎么看，解佑宁也不可能离开剧组。

可是，当他知道导演看中沈诺后，明明已经上完妆穿好戏服准备拍定妆照，却主动与导演沟通愿意协商解约退出。

经纪人果不其然又把他骂得狗血淋头，骂他是「扶不起的阿斗「活该糊穿地心」。

他却一笑置之:"反正我都糊了，多一部戏少一部戏又有什么区别呢?"

经纪人抚着心口气到缺氧:"你懂什么?这部戏是楚霈挑大梁，他现在多火你不知道吗?晴天娱乐集团的所有资源都在向他倾斜，这部剧投资也不小，播出后肯定会爆...我已经骂不动你了，你这脑子只要一碰上「沈诺」这名字，立马短路。"

解佑宁抬手心烦地捏着鼻梁:"那你就别说话了。"

经纪人:……

糊咖也有糊咖的好处，比如他可以任性到不过生日，也不怕得罪少得可怜的粉丝，毕竟他和沈诺就是在生日那天分手，所以每年生日都会令他痛不欲生。

被他拒绝的那部纯爱剧还真如经纪人预言那般爆火了,从此经纪人看他的眼神就好像是他欠了他百八十万。

解佑宁:……

这部剧大火，他也为沈诺高兴，但同时沈诺和楚需的CP却在娱乐圈红透半边天，他不禁回想起以前他和沈诺组CP的时光时不时点进他俩的同人贴吧，可惜时过境迁，贴吧已经荒废很久了有时候一整年都没人发帖，更别提同人文小说了。

沈诺和楚霈的CP让他感到了更加强烈的危机感，他只要上网刷到他俩的消息就会非常紧张，而微博又喜欢根据他的喜好为他推送沈诺的相关消息，其中百分之八十都是他的恋情。

而沈诺恋情的百分之/\十则是楚霈。

他不知道是第几次下定决心向前看，可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改变。

团队解散的六年后，除了机场那次偶遇，他们这六年里没有和对方见过一次面、说过一次话。

很多两人共同的粉丝还抱有一线希望，以为是因为N从中搅和才使得原本亲密的两人渐行渐远，但在解佑宁和晴天娱乐打解约官司时，沈诺也与N°解约了,不过他们之间的解约没有硝烟，后来沈诺签约佳仁传媒集团，并且成立了自己的工作室，事业因此更上一层楼。

沈诺和解佑宁仍然没有交集...粉丝们倦了，也绝望了。

解佑宁常常怀想过去，猜测唯一还抱有丁点希望的大概只有他自己了，沈诺事业为重，每天那么忙，怎么可能会想起他呢?或许偶尔也会在夜深人静时想起他吧?然后第二天太阳升起时就忘记了。

解佑宁刚回到燕市，就收到老团员兄弟的饭局邀请，他们七人中最年轻的那个居然要结婚了,不过是隐婚，不便向大众公布就以兄弟聚餐的形式庆祝。

他早早地来到饭局包间，在场的就只有他和组局的那个兄弟李洋，李洋告诉他也邀请了沈诺，解佑宁面上不动声色，内心却按捺不住的紧张。

但最后沈诺意料之中的没出现，另外一个发展成二线的兄弟张珂边挂电话边走进道:"沈诺说他来不了，临时有事。"

解佑宁的心不出意外地跌了回去，自我调侃:"他是因为不想见到我吧?"

李洋忙劝:"哥,别胡思乱想，这都多少年了?又不是什么深仇大恨，哪儿有过不去的坎儿啊?"

和解佑宁一样倒霉一样糊的黄昊点头，举杯碰了下他的酒杯"没错，当初你俩的关系最好，虽然我们不清楚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我相信你们后面一定会和好如初。"

解佑宁不置一词地轻轻笑着，当年他和沈诺的地下情保密得很好，除了媒体捕风捉影外，连住在一起的兄弟们都以为他俩只是单纯的兄弟情。

他感到心里苦，明明爱过，除了当事人以外却没人知道。坐在张珂旁边，是近年被黑料缠身一直混迹在三线的周苗，他夹了口菜突然八卦N:"之前沈诺不是开表明在恋爱吗?你们知道是谁吗?"

张珂李阳和黄昊纷纷摇头:"完全不清楚。"

他们把目光都落在了目前和沈诺同家公司的刘然，刘然蹙紧眉:"怎么说呢，其实我也不清楚，沈诺公开恋情是私人决定,公司没有允许，并且打算停掉他的工作以示惩..."

解佑宁默默听着，沈诺开恋情的新闻视频他也有看，他的直觉告诉他沈诺对这段恋情很认真,沈诺提到那个人时很满足,他以前经常在他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

他边听兄弟们谈论，边静静地喝酒。

..但是吧，沈诺的男朋友出面解决了他留下的所有问题和麻烦，而且据说他男朋友的后台很大，公司得罪不起听说之前哪个刘董就因为与那个后台有纠葛，不到一周就出车祸死了.以沈诺的工作不仅没停，还补偿了他不少资源。

周苗对这个回答还是不满意:

"那他男朋友到底是谁?"

"狗仔连一张照片都没拍到，他男朋友显然不想暴露身份,瞒得特别严实。"

刘然耸了耸肩，不禁感叹，"沈诺真是幸福啊，一路以来都顺风顺水...."

解佑宁那晚是被抬回去了，他警惕心很强，即便是醉酒也严谨地保护着他和沈诺的那段恋情，害怕说错话给沈诺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番外五解佑宁x沈诺(5.前沈诺视角，后连接结局)

为了帮解佑宁和他争取资源，他确实做了太多肮脏的交易。他不敢上解佑宁知道，解佑宁是个干净的人，干净的人知道这些会崩溃，所以他只能独自承担。

但他没想到，老板们的玩笑会开得这样大，刘董竟然把他的那些视频发给了解佑宁，而且还故意选在解佑宁生日那天，不早不晚。

果不其然，解佑宁骂他脏骂他贱，两人迅速闹崩分手。

真的舍不得，但也真的回不去了，沈诺明白，他和解佑宁就像是两条直线，相交之后便会渐行渐远。

解佑宁就像是檐上三寸雪，而他则是人间惊鸿客，解佑宁像雪一样白一样高洁，有自己的原则而且从不屈服，但他不一样,他为了达到目的可以自甘堕落。

他俩三观不合，能相爱两年也算是恩赐了吧?

沈诺坐在沙发.上胡思乱想想着，脸上还残留着泪痕，被餐叉伤到的地方只冒出了丁点血珠，疼了那么小会儿，伤口很快就结痂了。

他在沙发上枯坐了通宵，直到闹钟响起才起身洗漱收拾，他还要赶今中午十一点的航班，为掩饰一宿没睡的憔悴，他脸上的粉底涂得比较厚，故意戴墨镜盖住浓重的黑眼圈。

结果解佑宁没来，这在他的意料之中，他知道解佑宁嫌他脏他也不想再看到解佑宁，看到解佑宁会让他心痛难受，解佑宁骂他的词汇在他脑子里生了根，经过一晚上的发酵已根深蒂固。在将手机调成飞行模式时，他顺便就把解佑宁拉黑了。

沈诺决定，从此不再见他，也不再和他说话。

节目录制回来后，他看到刘董脸上的伤就猜到是解佑宁干的没几天公司就官方宣布North解散，也发出了他和解佑宁内部不和矛盾升级的通稿。

这样挺好，他可以光明正大地和解佑宁彻底断绝关系。沈诺的懂事让他得到了很多工作，每天的行程都排得很满，没工夫去伤春悲秋，更没工夫去怀想过去。

解散后的两个月，他在机场偶遇了解佑宁，当时他正忙着给粉丝签名，因为心情好时间也有富余，所以爽快答应了粉丝们的「to签」请求。

他特地摘下墨镜，春风满面地和他们有说有笑，突然一声粉丝的尖叫打乱了所有。

沈诺抬头见到解佑宁在一群接机粉丝的簇拥下走近，他条件反射地秒收笑容，放下笔戴上墨镜快步离开，好心情被破坏得一干二净。

与曾经深爱过的人断联需要非常大的勇气，沈诺做到了百分之九十九的绝情，但还剩下百分之一他做不到，他偷偷申请了个微博小号，小号关注了很多人，除了解佑宁以外，其他都是障眼法。

这个小号就是他的树洞，每每想起以前和解佑宁在一起的日子时，他都会记录下来。

他闲下来的时候会逛解佑宁的微博主页，他感觉对方老是在谈恋爱，而且每段都不长久。

沈诺以为解佑宁已经走出他们那段感情，只有走出那段感情的人才会坦率面对过去，不像他这般轴，使劲儿躲使劲儿藏，害怕见到对方，哪怕只是一个背影。

他是某慈善晚会的常客，几乎每一届都参加，当他在化妆间化妆时，无意中从团队工作人员口中得知解佑宁也会出席后，沈诺立刻就暴躁了，他一向温文尔雅的人设崩塌，起身踢翻椅子:"他怎么也在?为什么没人提前通知我?我不去了，我要回去。"

小朱赶紧拦着:"哥，他都这么糊了，你还怕见他吗?"

沈诺眸中有红血丝漂浮:"滚。"

小朱:……

其他工作人员赶紧先，上前安抚沈诺，有的打电话和主办方交涉沟通，十五分钟后，他的团队接到最新消息一解佑宁不去了

沈诺这才完全放心下来。

他俩谈恋爱的时候，解佑宁对他非常非常好，而且又正直高尚，所以吵架分手那晚后他一度陷在配不上他的自我囹圈中，他嚷得越大声，躲他躲得越厉害，不过是怕相见之后自惭形秽罢了

在解佑宁之后，他有过两段绯闻，但是都没动真心，不过是联合炒作而已，一切都是为了事业。

他想接和楚霈合作的纯爱剧，剧本很好，楚霈又炙手可热，他俩要是主演绝对可以让剧爆火，他的每分算计都建立在流量和热度上。

导演看中了他、欣赏他，可资方事先定下了解佑宁出演男三这个角色。

他明知道解佑宁急需这次机会翻红，他和解佑宁也不存在角色竞争，但他还是不折手段向导演提出了唯一的要求。

解佑宁又退出了。

沈诺并不感谢他的善良，反而偏激地认为他的故意谦让是在一次次提醒他两人之间的人品差距宛若一道天堑，提醒他过去做的恶臭买卖，提醒他脏。

不争不辩总是退后的解佑宁才站在道德制高点上。

他好不容易一步步在娱乐圈爬到如今的地位，关于他的过去已经被完全压了下去，互联网的信息日新月异，几乎没人会知道所以他能维持风度翩翩游刃有余的人设。

只要忘记解佑宁，他就能愉快生活，而老天好像知道他的心愿，所以让他认识了白伊。

白伊对他也很好很好，他从白伊身上偶尔会看到解佑宁的影子，但不同的是白伊的本性和他一样，他俩道德标准都比较低,所以相处很和谐。

六年过去了，当李洋打电话邀请他聚餐时，他拒绝了，还是因为解佑宁，他仍然不敢面对他，甚至不惜为了他抛开和其他五个兄弟的情谊。

沈诺以为他和白伊能一直走下去，结果白伊也背叛了他，离开了他..

沈诺无论去哪儿，行李箱里都会有个角落放置那对情侣手环的礼盒，他很少打开，只有在最无力最伤心的时候才会打开礼盒流泪摩挲那对手环，手环里镌刻着有解佑宁和他的名字。

*

七年过去了，命运就爱开玩笑，前男友白伊组局让他和前男友解佑宁见面了，心海在对视的刹那确实还是会有惊涛骇浪。沈诺一直压抑的这份感情，没有因为埋葬而解体消失，反而拨开泥土后变得更加醇厚浓郁，原来，「过去」其实一直没有过去，「过去」一直在。

杨思林去世那晚，他和解佑宁加上微信聊了会儿天，他打算约出来和解佑宁心平气和地聊一聊，既然彼此有爱，说不定真能回去呢?

解佑宁的回复很直白:「你开房吧，要最贵的，我没钱。」

沈诺:「...」.

沈诺先洗完澡站在露台，他穿着靛青色真丝睡袍，手里拿着那枚七年前送出去被拒绝的手环。

夜色苍茫、繁星如瀑，他斜倚阑干，低眸盯着左手拿着的手环，唇角浮现清浅的笑意，如果今晚聊得顺利，手环应该就能成功送出去，戴在解佑宁的手上。

他听到解佑宁走近的脚步声，忙将手环揣进了衣兜，双手插兜看向解佑宁，解佑宁刚洗完澡，穿的是酒店的浴袍。

时间似乎没在他们脸.上留下浓重的痕迹，却在他们心上骨子里刻下了历久弥新的滚烫印记。

"你在这里吹风吗?"

解佑宁先微笑开口，站在他旁边，后腰倚着阑干。

沈诺眷念的目光在他脸上盯了一会儿，移开后看向夜空:"对啊，吹风赏夜景。"

解佑宁顺着他的目光也看向漂亮星星:"这里的视角很漂亮你找的酒店房间我很喜欢。"

沈诺挑了挑眉，轻笑:"其实，我本来想找以前我们经常去的那家酒店，但你说要最贵的，所以就挑了这儿，你喜欢就好。"

他先提到「以前」，也勾起了解佑宁的浪漫回忆。

解佑宁煞有其事地朝他走近一步，两人距离极近，面对面之间只剩下两拳头的距离。

他的呼吸扑落在沈诺脸上:"诺，我们应该往前看，把过去的美好存在心底，比如....现在这个酒店就很适合我，而现在的你我也最合适彼此，你说呢?"

解佑宁面.上笑容自信，实则心如擂鼓，脸颊淡淡的红晕仍然出卖了他内心的紧张。

沈诺没有立即回答，只是优雅地微笑着。

解佑宁不太明白他沉默的含义，但他了解如果他没有机会，沈诺不会答应他的「开房」要求，因为他只会和爱人开房，他今晚的目的就是想和沈诺重归于好、重温旧梦。

于是，解佑宁主动上前紧紧拥抱他，时隔七年的拥抱，他轻轻嗅着沈诺身上的香气，这感觉还是和过去一样令他陶醉。

七年了，他从来没有忘记拥抱沈诺是怎样的感觉，他太爱他

解佑宁的眼泪夺眶而出，他没看见，在他拥抱的刹那，沈就已泪流满面。

沈诺的回答带了丝哭腔:"佑宁,我以为你会嫌弃我..."

他话没说完，解佑宁就将他推到了墙上，双臂将他圈在里面他红着眼睛道:"诺，我从来没有嫌弃过你，我说的都是气话我是舍不得....你是我最爱的人，我怎么舍得让你做那些事?"

"可我确实是个为了，上位不折手段的人，"沈诺苦笑，"和我重新在一起，你真的不会后悔吗?"

解佑宁:"我唯一的后悔是当年没有保护好你，我恨的是我自己"

沈诺动容地抿了抿唇:"放心吧，我已经好多年没有做过那些事了，以后也不会了，永远不会，只要你在我身边。"

"我会永远在你身边。"

解佑宁鼻息凑近，轻轻地吻在他的唇上，然后唇瓣又慢慢上移，舔砑着他的眼泪。






番外七楚霈x顾离钊(1.纯)

西欧某国度的某度假湖畔，蔚蓝的天空就像是宝石般澄澈迷人，绿油油的草地一一望无际，散发着清新的香=气。

顾离钊事先就包下了湖畔的这座古典城堡，与楚霈在这里悠闲居住了一周，明天下午他们将赶飞机去意大利潇洒，临行前一天，顾离钊向楚霈发出「野战」邀请。

楚霈也很想，但毕竟顾离钊身体不太方便，以前玩野战就那么两三个小时，可现在顾离钊的意思是要在外面睡一宿，理由是这里的星星很漂亮。

不管楚霈答不答应，反正他已经让佣人在湖畔扎好了豪华帐肇，圆形清澈的开阔天窗足以让他看整晚星星，反正星星管够。楚需站在二:楼大露台，看向晶莹湖畔旁的大红色帐篷，眉尖轻轻蹙了蹙:"哥，晚上睡帐篷湿气太重，我真怕你受不了，毕...你这身体比豌豆生还金贵。"

顾离钊挑眉，舌尖舔过后牙槽轻轻笑着:""湿气重，那你就多给我暖暖呗。"

他的漂亮眼眸又蓝又明澈，比那泊著名的湖还更摄人心魄。湖面在下午的阳光中泛着波光粼粼的碎金，楚需单膝蹲在他面前，手臂搁在他的右大腿望着他，眼神单纯赤诚:"哥，你说，我们干嘛来这儿看湖?我看你的眼睛不就行了吗?"

顾离钊懒理他动不动就表白的行为，错开视线无奈托腮看向远处温柔下坠的太阳:"去瑞士滑雪，你说雪没我白;去加拿大看山，你说我才是你的山;去威尼斯划船，你说你只想上我的船去肯尼迪看野生动物，你说你只想骑.呵落，你的恋爱脑无药可救。"

楚霈站起身弯腰偷吻他的唇角:"谁说的，明明你可以救."

他的舌尖欲舔进唇缝时，却被顾离钊按着肩膀推开，顾离钊吊着高低眉坏笑:"别急，留着点力气，晚上我们好好干。"

楚需仍旧保持弯腰的姿势，眼神从顾离钊修身白衬衫的领口瞄进，他的领口有两颗扣子没系，顾离钊的锁骨还是那么漂亮.

"瞎看什么?"

顾离钊收回看夕阳的视线，瞥见楚霈垂涎三尺的眼神，赶紧抬手捏紧领口。

楚霈紧抿唇瓣，唇角噙着明知故问的笑意，他的视线又由顾离钊的双眸从。上至下落在顾离钊村衣下摆开叉处隐约露出的丁点腹肌。

顾离钊的腰线很细很好看，尤其穿衬衣特别能显现那坚韧凹陷的细腰，站起来的效果就更明显了,顾离钊一双大长腿本来也笔直好看，身材比例堪称完美。

可惜.....偏偏得坐轮椅。

"喂，别看了。"

顾离钊另一只手又理了理衣摆，遮住那不小心露出的一点春光，舔了舔唇瓣:"喂，我饿了。"

"哥，如果你想要,我马，上就给，就在这阳台上，反正没人"楚需贴近他的耳朵，"我力气很好，现在喂饱你后，晚上也能让你满......"

"求求你别骚了，"顾离钊别开脸，"泰迪转世都没你能操到饭点了，肚子饿想吃饭。"

楚需这才直起身子，暂停骚话输出，主动推着顾离钊的轮椅进屋，唇角抿着盈盈笑意。

当星星在夜空中盛大聚集时，楚霈就背着顾离钊钻进了他们的帐篷，这感觉就跟背着新娘入洞房一样。

其实他想抱他来着，但被顾离钊踹了一脚，责令只能「背」

顾离钊躺在厚实软和的睡袋上,双腿肆意搭在楚霈的腰上,满天繁星就跟他的床戏观众似的，目不转睛睥睨无双地注视着他俩的爱情活动。

楚霈麻利地脱掉了休闲外套和短袖T恤，正跪着解开皮带,虽然顾离钊的目光不在他身.上，但他的目光却从来不会偏移。

他的眼里只有他，从他认识顾离钊的那天起就没有再变过,或许爱顾离钊会.上瘾吧，不然他为什么,会无法自拔甘愿沉溺沦陷呢?而且永远明天比今天更爱，今天比昨天瘾更大。

楚霈脱掉休闲裤，只着一条黑色平角内裤，小小霈早就急不可耐地撑起了小伞。

他唇角噙着笑意，俯身替顾离钊一颗一颗解开衬衫纽扣..

"你挡着我的星星了。"

顾离钊撇嘴，仰头抻长脖子错开他的视线。

楚需的动作顿住，轻声问:"哥，之前你可是说过，我才是你的星星。"

"有吗?"

顾离钊挑眉，好像正在努力回想，但他的眼神告诉楚霈一他的大脑一片空白，着实想不起来。

楚霈不知道顾离钊是不是又在「装疯卖傻」，但他不喜欢顾离钊这种态度、这种「不够爱他」的态度，他不接受所有顾离钊「不够爱他」的玩笑。

这使得他原本慢条斯理的解扣动作变得粗暴，他直接扯开顾离钊的衬衫，崩掉了他两颗衣扣。

顾离钊:……

他粗略估计那两颗衣扣至少值两万。

楚霈只急着解开了他的皮带拉开他的拉链，但还没有脱下他的西裤，他就倾身压在顾离钊身上，疯狂的吻瞬间袭入顾离钊的嘴里。

舌尖交缠唇齿相依，楚需的吻激烈而莽撞，他不停地舔弄和吮吸，搞得顾离钊呼吸有些急促。

待他敏锐体会到吻得顾离钊快窒息时才暂停下来,亲吻了下他的唇角，右手在他的胸口挑逗摸索，左手抱着他的头，他迷醉又深情的吻游走到顾离钊的耳边，失落问:"哥，你是不是不想和我「做」了?"

顾离钊刚喘口气用力呼吸，便听到他这句委屈，不由地皱眉"为什么,这么问?"

"你是不是厌倦我了?我不能满足你了?"楚霈又贴着他的耳朵问。

他的下半身坚挺地顶在顾离钊的腰上，那层裤料完全不能阻挡小小霈的灼热，顾离钊的腰能清晰体会到被顶的触感。

"胡思乱想什么呢?我要是厌倦你了，干嘛还邀请你野战?邀请你看星星不就好了?"顾离钊有点头疼地反问。

他知道楚需太爱太爱他，哪怕他的一点细微的不在状态都会让楚霈恐慌害怕。

但有时候这么个爱他爱到「草木皆兵」的老攻也会让他有点累，他得去证明，他也很爱很爱他，但顾离钊偏偏又是个「爱信不信」的随意性格。

他的证明说辞就一条一一「我都为你做受了，还不能证明我爱你吗?」

他的证明行动也就一套一积极配合楚霈的所有爱情三十六

至于其他的证明方式，没有，懒得想....而且就算

他想得出，楚霈这拧巴性格也不一定会信...，最关键的

是，他对楚霈这性格还只能宠着、包容他的任性不讲理。

所以，顾离钊又轻咬着他耳朵，故技重施:"阿落，我都为你做受了，还不能证明我爱你吗?"

楚需眉头一皱，又是这句话.

顾离钊说完又亲吻着楚霈的脸颊，当他的吻快要触及楚霈的唇角时，楚霈却晃了下头避开。

顾离钊惊了，有史以来第一次，楚霈竟然抵制了他的「勾引」。

但他从楚霈的眼神和表情可以看出，楚霈的身体很愿意被他亲吻，只是楚霈的意识不答应。

楚霈闷哼道;"你是借口邀请我野战，实际上是想让我陪你看星星吧。"

顾离钊立即否认:"绝对不是。"

他说罢举手发誓:"我发誓，骗你我就..."

楚霈:"骗我你就一秒钟都不能离开我，包括上厕所。"

顾离钊囧眉，委屈地抿唇:"这誓言太煞风景了。"

楚需也不为难他，双臂撑在他的脸侧，专注地凝视他的眸:"那说你爱我。"

顾离钊轻笑:"你爱我。"

楚霈神色一凝，被气得磨了会儿牙。

顾离钊不便火上浇油，立马眉目认真地看着他，温柔道:我爱你，很爱你很爱你。

楚霈脸上这才有了点笑意，低头温柔地亲吻他的唇瓣，他知道顾离钊爱他，他就想让他把爱意时常挂在嘴边，就像他动不动就输出骚话一样。

"可是，为么..."楚霈趴在他身上，吻着他的

脸颊，双手忙着脱n裤，"为什么你最近每次上床都像咸鱼一样不情不愿，是我的问题吗?"

顾离钊怔了怔:"有吗?"

"难道是我太热情了?"楚需有点不解，已顺利脱下n裤后又帮着顾离钊除去裤子，手握在他滚烫的地方。

顾离钊抬起右腿安抚地蹭在他的腰下:"宝贝儿，你想多了我是爱你的，我对你的所有姿势都很满意，也没有不情不愿,只...."

"只是什么?"楚霈神经瞬间紧绷，"我弄疼你了吗?"

毕竟和顾离钊已经做过无数次，他们早就在床上找到了最和谐共振的方法，彼此肉体契合，用最舒服的方式在爱的欢愉中沉沦享受。

楚霈每次尝试新姿势时，都会尤其小心地照顾顾离钊的感受选择让他爽的最适宜的角度和方式。

而这段日子里，楚需并没尝试新姿势，怎么,会让顾离钊不舒服了呢?

他登时紧张自责到心脏快要跳到嗓子眼。




番外八楚霈x顾离钊(2.纯)

顾离钊抬手捏了捏鼻梁，其实作为一个在任何领域都能独领风骚的奇才，他真的不想在做受的领域太逊色。

楚需已经对他非常好了,所以他觉得他在床上要求再多一点会有些不识抬举，虽然他知道他值得。

顾离钊用一种绿茶般单纯无害有口难开的委屈眼神盯着他,盯着楚需心软难受。

楚霈再次问道:"你说实话，是不是我弄疼你了。"

这次他语气很强硬。

顾离钊轻轻叹了口气:"阿落，其实真不是你的问题。"

楚霈心里「咯噔」一下，更难受泛酸了。

"对不起，"他沉声道歉，低头亲吻顾离钊的脖颈，"对不起哥，我是哪个动作把你弄疼了,还是我动作太快太用力.."

绵密的吻亲得顾离钊痒酥酥的，顾离钊抱着他的后背，想了想承认道:"阿落，我没有矫情，真的不是你的问题.."

"不是我还能是谁的问题?"楚霈愧疚地抿着顾离钊的小葡萄，转瞬反应过来抬头，"不对..你劈腿了?"

顾离钊登时哭笑不得，舔了舔唇瓣，情不自禁地坐起身，抬起楚需的下颌吻上他的唇:"宝贝儿，污蔑我可就有些过了哈。"

楚需轻笑出声，他也觉得不可能，他盯得那么紧，又那么敏感，如果顾离钊真移情别恋，他说不定比顾离钊本人还会先发觉

但不知怎么,的他就想歪了，大概是太害怕失去了吧。

"那你说实话，我们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楚霈也坐起身，一条长腿搁在顾离钊身后，另一条大长腿弓着跨过他的双腿。

顾离钊灼热的呼吸凑近，唇瓣有意无意地轻碰了碰他的脸颊带了点挑逗的味道，楚霈一手揽着他的肩膀，另一只手抚着他的脸颊，细细摩挲着他流畅明的脸颊骨。

顾离钊的唇瓣又点在了他的鬓边，左手按在他的右胸，在他耳畔欲言又止道:"是...，我不习惯我们新换的润滑剂"

楚需恍然，之前他和顾离钊在国内的时候用的都是固定品牌出国后没几天那个牌子的润滑剂就用完了。

由于那个品牌比较小众，成人超市也没买到同款，楚霈就买了价位相同的别的牌子，他知道顾离钊不习惯换品牌，但没想到换品牌会让他反应这么大。

"是因为会更疼吗?"

楚需内疚地盘弄着他的小小钊，动作熟练轻柔。

"大概只是因为我还不习惯吧。"

顾离钊想了想道，同时喉咙里不由地发出舒服的低吟。

楚霈扁头亲吻啃噬着他的耳垂，随即又低头狠狠吻在他的肩膀，嗓音低沉道:

"要不今晚就算了,以后等买到那个牌子的润滑剂，我们再干。"

顾离钊身体哆嗦了一下，左手贴着肌肤向下握住了小小霈:"没事，我们难道还能被一管润滑剂难倒吗?"

"可我不想让你不舒服。"楚霈轻舔了舔他的颈窝，"我爱你。"

"只这么用手或者用嘴，我也不会很舒服，"顾离钊认真注视着他，挑眉轻笑，"不是说好了今晚要喂饱我吗?这么点困难就知难而退了?"

楚霈着急地扑倒他，身子挡在他上方:"哥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顾离钊提起一边唇角意会地笑着，眸里含了丝宠溺的笑意:"我只知道我和它的意思都是「想要」。"

他故意加重了握住小小需的力道，楚需轻轻吸了口气。只要是面对顾离钊，小小需随时随地都想要，而且都能干,若是在平时，小小霈这会儿早就威风凛凛长驱直入，哪儿像现在还可怜兮兮地坚t着滚t着，就像是随时可能爆发的活火山，而顾离钊温柔地抚/慰更让小小需石更得不能再石更。

"我怕你疼...."

楚需的嗓音沙哑。

"少嗖嗦，快干，我可以一心二用看星星。"

顾离钊勾住他的脖颈催促道。

楚霈顺从他的意思，抬起他的大t，比平时抹了更多润滑剂

"快点。"

顾离钊深呼吸道。

小小霈终于进入他的身....

楚需关心道:"哥，你感觉怎么样?"

顾离钊:"好多了,不要停不要停。"

于是楚需按照他的意思加重了力度和速度，他双手握住顾离钊的y，凶猛地横冲直撞，低吼c息道:"哥，如果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

顾离钊吐出一口长长的浊气:"很舒服，别停别停。"

楚霈观察到顾离钊的表情确实是享受，这才放心大胆地继续用力:"大概是因为剂量问题，下次我再用多一些...."

"哥，这个牌子你能接受了吗?"

"可以。"顾离钊点头，双手紧紧抓着睡袋，迷离的深蓝双眸里仿佛盛满整片星河，他唇角浮现一丝浪漫的笑容，"今晚的星星也很漂亮。"

大汗淋漓的二十多分钟过后，楚霈又细心地给他上了点护肤膏之类，然后紧紧抱着亲吻缠绵了个把小时，顾离钊枕在楚需的手臂上，两人严实地裹在双人睡袋里，肌肤炙热相亲，一不小心就容易擦枪走火、c缠放荡。

"不如，我们养个孩子吧?"

顾离钊望着夜空中最闪烁的那颗星，突然建议道。

楚需惊讶地偏头看向他，他是挺喜欢小孩，可顾离钊特别不喜欢小孩子，每次看见小孩子就像是怕踩着狗屎一样自动远离。楚霈无奈:"哥,我生不出来。"

顾离钊嗤笑:"又没让你生，我也生不出来。"

"那你想让谁给你生?"楚需不爽地侧身抱住他的腰揽得更近，彼此的腹肌紧密触碰，他吻着顾离钊的唇角质问。

"我有三种方案，"顾离钊继续逗他，粗重的鼻息扑腾在楚霈的脸上，"第一种方案是找个女人，你利用.她...."

"不行。"楚霈抱住他腰的手转下狠狠捏了把他的臀部。顾离钊轻笑:"放心，那孩子有你的基因，我会把他当亲生孩子对待...."

这回，楚霈更狠地掐了把他的臀部，指甲好像还把他那儿的细皮嫩肉刮伤了点.....即便是在干他干得走火入魔的

时候，楚霈也从来没有用指甲掐过他..

男人的嫉妒心真是可怕。

"那第二种方案,"顾离钊舔了舔唇瓣，压低声音道，"就是我找个女人，我和她生个孩子..."

操。

楚霈直接一个翻身把他压在身下:"哥,你是在故意激怒我"

顾离钊欠揍地笑着，佯装无辜:"没有啊，我不是在说解决方案吗?既然你不想和女人上床，那就只有我上了啊。"

楚霈的眼圈已经被气红了，甚至想在身体里装个子宫给顾离钊生孩子了。

他脸颊嘴角紧紧绷着，浑身肌肉都在抽搐。

顾离钊继续笑着，表面安慰实则挑衅道:"阿落，你放心,我肯定会找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符合我俩审美那种，让他给我生孩...."

楚霈气气急了，疯狂地吻上他的唇，故意用力咬破了他的嘴皮腥甜的血腥味儿散发出来:"哥，你闭嘴吧，别说了，冷静一点，我不会让你和其他女人上床，绝对不允许。"

顾离钊抬手指腹擦过唇瓣那点鲜血，楚霈咬得挺狠，还挺疼他抬眼看向楚需狠戾的眼神:"阿落，麻烦你照照镜子，该冷静的人是你，大半夜发什么疯?"

"哥，你真的会找女人给你生孩子吗?"楚霈咽了口唾沫,语气里有一丝绝望。

顾离钊:"你要是不喜欢，不答应不就得了吗?我还有第三种方案没说呢。"

"什么方案?"

楚霈急忙追问，但同时又担心以顾离钊的脑回路，万一第三种方案是他们各找一个女人生个孩子呢?那不就更讨厌了吗?顾离钊被唇瓣的疼痛刺激得吸了口凉气:"我们去福利院领养一个孩子。"

楚需的火苗被熄灭了丁点:"那你不执着「亲生」的了?"

顾离钊戏谑地笑着:"我从来都没执着「亲生」啊?是你反应太夸张。"

"你的第一=种方案很难不让我多想，你就是故意气我，偏要我伤着你你才满意吗?"楚霈低头凑近顾离钊的脸。

"我没那么犯贱自虐，和你开个玩笑，只是没想到....会出血....."

他说着又舔了舔唇瓣，直觉这点伤明早起床可能会肿，他喜欢血的味道没错，但更喜欢楚需的血....

"哥，别开这种让我害怕的玩笑。"楚霈的语气软下来，温软s濡的唇瓣轻轻地抚着顾离钊的伤口，舌尖轻t吮吸着那个地方。

楚霈非常后悔伤了他，虔诚地从他的额头、眼睛，一点一点地一路吻下去。

顾离钊任由他极富神圣感地匍匐亲吻，温柔细致又饱含深情

其实,顾离钊有时候挺纳闷楚需对他如此深沉的爱意，他这人没什么信仰，但却被楚需爱成了信仰，楚需对他的爱狂热得就像是信徒，赤诚不含杂质，似海深邃幽不见底，似火热烈着迷不顾生死...

如果哪天他死了,楚霈估计要么殉情要么疯..

虽然之前他假死过一次，但如果不是因为后来出现得够及时楚霈估计没几个月还是会....

顾离钊闭眸想入非非，楚需的吻落在他的小小钊上，他嘴角不禁溢出一声动情的y咛，楚霈被他的声音刺激得颤抖，他的吻便停在那里，唇舌并用地t弄吮/吸.






番外九楚霈x顾离钊(3.纯)

在国外各地旅行了差不多快半年，顾离钊和楚霈才优哉游哉地回国，小田差点喜极而泣,

娱乐圈鲜肉一茬接一茬，更新换代多快啊，楚需不在圈儿的半年,连解佑宁这十八线都乘着沈诺这股东风扶摇直上，光芒万丈地翻红了,商务广告代言节目网剧等接到手软。

小田以为他哥终于要积极投入工作了，结果刚回来就请假说是要陪顾离钊去福利院领养一个孩子。

顾离钊带他去的是一家高端私人福利院，每年都有许多社会名流捐款资助，那里的建筑都是典雅的西式古欧风格，带有大花园、大操场和游乐场。

工作人员领着他们前往院长办公室，走在雪白的游廊下，偏头就可以看见在游乐场玩耍的小孩子们。

顾离钊只瞧了一眼就糟心地移开视线，觉得又吵又烦。

楚霈推着他的轮椅，对小孩儿的兴致比他高多了，脸上一直洋溢着明媚微笑，不过，他也有时刻注意顾离钊头疼的表情。小孩儿对他的意义不大，虽然他挺喜欢小孩儿，他的开心主要来自大衣口袋的紫色丝绒戒指盒，里面嵌着一枚他今天就会派上用场的求婚戒指。

楚需想这天想了很久很久了，一年前就已经在筹备求婚戒指他请了世界著名的婚戒设计师设计，只是戒圈的设计图就改了二十多个版本，更别提戒指披肩和戒面。

直到两个月前戒指成品才做好，由于楚霈当时在国外陪顾离钊，他便嘱咐小田远赴美国取戒指，昨晚婚戒才终于被交到他手二。

戒圈是流畅的铂金窄式曲面直线结构，由戒面到最底越来越窄，呈对称款式，最窄的部分用状似心电图的波浪连接在一起，既是意味着他们一路走来不容易，也意味着「爱」和「心动」。

戒面镶嵌着一颗蓝色钻石,左右分分别镌刻着楚需的英文名「Chris」和顾离钊的英文名「Leon」。

楚霈一直在考虑更直白地用心形切割的钻石，可是担心顾离钊会嫌土不接受,所以才采用了最简单大方的圆形明亮式切割。以前他送给顾离钊的那枚情侣戒指是把爱的告白藏在了戒指内环，这次他想让所有人都知道顾离钊属于他。

工作人员快要将他们领进院长办室时，顾离钊突然刹车,抬头道:"阿落，你先进去，我上个厕所。"

"我陪你。"楚需脱口而出。

工作人员有些尴尬地舔了舔唇瓣。

"我能行。"

顾离钊拒绝道，坚持要自个儿上厕所。

楚需拿他没法，最重要的是不想上顾离钊以为被嫌弃太废,只得先随工作人员进办公室。

巧了，院长也不在办公室，工作人员给楚霈端来一盏咖啡后离开。

顾离钊转着轮椅走进男厕所，不巧的是这层男厕所的「残疾人专用」隔间居然在「修理中」。

去隔壁女厕所?不可能。

去楼上或楼下?不方便。.

顾离钊修长手指揉着太阳穴想了想，决定勉为其难地起身推开隔间

当他解决完毕拉开隔间门走出时，刚好与隔壁走出的男人碰了面，男人五十多岁，衬衣配马甲，头上有些秃顶，男人左手按着肚子一副拉虚脱的模样。

顾离钊冲他勾了勾唇，随即径直走向洗手台洗手，然后他便在男人的目瞪口呆下又坐回轮椅离开厕所。

更巧的是，顾离钊刚端着工作人员送来的咖啡抿了小口，院长就回来了,而且院长就是他在男厕偶遇的中年男人。

顾离钊:……

院长看到他愣怔了半秒，但很快就开i门见山地招呼道:"两位先生是想领养孩子吗?不知道具体有什么要求?"

"男孩，漂亮的，越小越好，不然怕养不熟。"

顾离钊微笑回答。

院长意会点头，回到办桌后打开电脑:"我们这里有男孩们的花名册，还有他们的相关介绍，二位可以先了解了解。"

他说着又拿出iPad调出孩子们的档案，然后走到他们面

前将iPad递过去，楚需就近接过iPad翻开。

顾离钊的注意力则集中在校长有些抽搐的脸上，轻笑一声抿了抿道:"院长，你是不是拉肚子啊?"

楚需皱眉不解地看向他，吃醋顾离钊不观察他竟然观察一个老男人。

"嗯。"校长被他戳破后忙可怜兮兮地点头，"我今中午吃坏了肚子，一直没消停过，要不二位先看看，我去去就来?"

"你去吧，我们就在这里慢慢挑。"

顾离钊抿唇轻笑着送他离开办么室.然后他关上门从里面反锁

楚霈神经一紧:"哥，你该不会想?"

"难道你不想吗?"

顾离钊转着轮椅，笑容轻佻地靠近他。

楚需将iPad放在茶几上，舔着唇瓣回应:"哥,你知道的，只要是你，我没有一分一秒不....不过，这可是别人的办公室。"

"所以才刺激。"

顾离钊刻意压低了声音，舌尖抵着齿背冲他扬了扬眉。

他话音刚落，楚霈就起身一个箭步冲到他面前，弯腰快速吻住他的唇，热情激烈地舔开他的唇缝，舌尖迅速顶入吮吸。

他边湿吻边脱掉大衣，然后也熟练地扒掉了顾离钊的风衣，将顾离钊的腿盘在自己腰上，抱着他倾身倒在沙发上。

顾离钊边吻边抽出他的衬衫，双手在他腹肌腰部流连了小会儿，接着迅速解开他的西裤纽扣拉开拉链:"时间有点紧,我们得快点。"

他在楚需耳边喘息道。

楚霈正忘情地啃s着他的颈项，右手已经先伸进顾离钊的n裤，尽情盘弄着他的小小钊，搞得顾离钊爽得低喘连连。

楚需的小小需这会儿也被顾离钊握在了手心，他舒服得「0唧」了几声后，含着顾离钊的耳垂轻声道:"哥，我好想要你."

"你现在不就在要我吗?"

顾离钊呼吸急促道，同时蹬掉了彼此腿上最后一丝防备,他抬高腿盘在楚霈的y上，炽热处正亲密磨蹭着。

他两随时随地都备着润滑剂，毕竟永远干柴烈火一不小心就会被熊熊欲/火点燃。

"我想要..."楚霈吻着他的唇，眼神迷离地看向他，"我想要你帮我......，可以吗?"

顾离钊秒懂，他脸颊绯红，垂眸看着身上楚霈渴求的模样,心生怜惜地凑近吻了下他的唇瓣:"行，不就是吃吗?你以为我会不敢吗?"

楚霈当即受宠若惊，他们虽然做过很多次，但他从来没有向顾离钊提出这样的要求，虽然他很想，却不知道顾离钊是否会介意。

顾离钊搂着他的脖颈亲吻着坐起身:"你躺下。"

他的语气含有不容拒绝的命令口吻。

楚霈激动地躺下去，幸好办公室的沙发够大，足以让他们发

顾离钊掰开他的腿，楚霈浑身被挑逗得止不住地颤栗。"怎么样?我的活儿还好吗?"

顾离钊抬头，舌尖舔过唇瓣冲他笑道。

"哥，继续，不要停。"

楚霈嗓音抽搐着，双手越过头顶死死揪住皮沙发，真皮沙发大有被他抓坏的趋势。

"好，听你的。"

顾离钊继续温柔地包裹舔/鏖，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楚霈被刺激得一直哆嗦，热流即将喷薄而出

他强忍着唤顾离钊，结果一开口就没忍住。

顾离钊在吮吸的时候就感觉到黏腻的小小霈越来越湿濡，果然楚霈话音刚落就直接si进了他嘴里。

顾离钊:……

"哥，对不起，大意了。"楚霈赶紧起身，从荣几上抽出两张纸递给他,"你没事吧?"

顾离钊有些无语:"都吞进去了，有事也没事了。"

楚霈替他擦手，看着这么漂亮的手，他不禁提前道明心思:"哥,我送你一样东西吧?你一定要接受。"

顾离钊抿唇轻笑:"我敢不接受吗?"

楚霈赶紧穿上n裤，捡起沙发下的大衣，从兜里摸出戒指盒

顾离钊了然，吊着高低眉:"你要向我求婚?"

楚霈顺势只着袜子踩在地上，然后郑重其事地单膝下跪，打开那精美的戒指盒:"哥，嫁给我，好吗?"

顾离钊蜷腿坐着，保持着不怀好意地微笑，就是不点头。楚霈猜到估计是得多跪一会儿，无所谓地捧着戒指盒笑看着他。

「笃笃笃」

突然一串敲门声响起。

院长的声音在外边响起:"里面有人吗?谁把门锁了。"

"哥，别矜持了，时间来不及了。"楚需立即取出戒指慌忙套上顾离钊的左手中指，然后赶紧穿衣裤。

顾离钊就喜欢看他手足无措的模样，才慢条斯理地穿n/裤他的小小钊固执地挺着，因为没好好享受所以在抗议，听到外面院长让工作人员拿备用钥匙后，他才被楚霈着急地套上外面的裤子。

待院长拿到钥匙推门进来时，顾离钊刚刚拉上拉链，脸颊的潮红还未褪去。

不容院长质问，顾离钊就先搭在楚需的肩膀，边在楚霈的搀扶下坐回轮椅边对院长无所谓道:"我们想了想，不领养孩子了分不出多余的爱心。")

院长:...

番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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